33. 水牛在喝水
作品:《抱薪救火》 “你疯了吗,你也一直跟着我?”
“……不是,是因为下雨了我才找过来的。”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他们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其实就差了九天。
顾赠林把校服搭在椅背上,一路到卫生间,边走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扔地上,顾川就在他身后帮他捡起来。
顾川听着水声,把椅子上的校服拿起来看了一眼,衣领上写着个“H”,试探道,“小赠,我回去了。”
顾赠林没有回应他,直到出来时顾川仍站在那里。
“你不是说你走了吗?”
顾川被淋湿了半边身,好不狼狈的模样,“你没理我,我以为你没听见。”
顾赠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好像变了。”
顾川呆愣住,“……变化很大吗?”
“你当真了?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可能会变。”顾赠林回卧室拿来几件换洗的衣服给顾川,“你想走就走,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不过——”顾赠林上下看他一眼,“你这样回去,季阿姨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她不会的。”
顾赠林哂然一笑,“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你也喜欢干这种事。”
外面夜色如墨,顾川恰好不用回去了。
顾赠林的情绪沉淀在海底,只能通过顾川身上的痛苦才能卷起窒息的淤泥。顾川也同样如此,所以当初的最优解只能是让他们分开。
可是怎么一年不见,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小赠,我想知道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顾赠林疑惑地偏了一下脑袋,“你什么时候才能治治你这假惺惺的毛病?”
“我没有,我只是在关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顾赠林看着他脸上非常巧合的出现了担忧的神色,调侃他,“看来你对扮演哥哥这一角色很入迷啊。”
顾川的指尖发烫,指甲旁边有一道裂口,“我不是你的哥哥吗?”
“是吗?是吧。”顾赠林神思恍惚,“可是你走后我不用再吃药了。”
“……”
“我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需要你。”
“……”
“是不是很高兴?顾川,你自由了。”
屋子里的墙会呼吸,家具对他们之间的谈话倾耳倾听,顾川忍着寒冷带来的战栗,顾赠林脸上对他毫无怜惜。
“小赠,在这十年间,你没有一刻感受到一个哥哥对弟弟的爱吗?”
“怎么说的像是我亏欠你了一样?你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样了吗?”
“……什么样?”顾川有些后悔刚才说出那句话了,他不该问的。
顾赠林觉得莫名其妙,他记得今天出门前没关窗户,“你什么样问我干什么?”
顾川的手指不停摩擦着裂口,原本一道小小的伤口又出血了,顾赠林对他这个样子感到厌烦。
“你是觉得无聊吗?”
“没有。”
顾赠林目光凛冽,“反正所有人都在遵守一个先来后到的秩序,要是你觉得无聊,我们要不要再来玩一次,‘谁是私生子’的游戏?”
“小赠,我们……”
顾川还要为自己辩解,顾赠林不打算听他说完,“预祝我们玩得开心。”
不愉快的谈话结束了,房子里的东西和这儿的主人一样散发着疏离的气息,顾川张开五指放松后就开始收拾自己,对这一切毫无怨言。
第二天顾赠林醒来,客厅里看不出顾川留夜的痕迹,可阳台晾晒的衣服和桌上的早餐都在证明顾川的存在。
顾赠林拿起桌上顾川留的纸条。
小赠,我先回去了。
“无聊的把戏。”
顾赠林把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周三下午何瀚莲尽班长职责去叫顾赠林去办公室,顾赠林已经自觉离开。
“秦老师,你不去上课吗?”
“哦,周三的课有时候我赶不回来,就和王老师换了一下,以后这节都是王老师去。”
顾赠林坐在王老师办公桌前做题,听见有人叫自己,以为是听错了。
“顾赠林同学?”
顾赠林抬头看向声源,才发现自己一直停留在阅读题这一页。
“帮老师去接一杯水吧。”
秦老师说完后继续批改眼前的作业,顾赠林拿过他桌上的保温瓶去接水。
教学楼这一层没有饮水机,顾赠林找了一圈无果后只好下楼。前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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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一次性水杯,顾赠林等着他,直到他守着出水口边接边喝三杯后。
“……”水牛吗?
五杯下肚,水牛还在感慨,“渴死我了……”
“你好。”
“哎哟!”水牛吓得一激灵,刚接满的水杯撒了他一手,袖口也打湿了。
“……”
顾赠林见他让开,与他错开身接水。
“喂,你插队。”
“你占位。”
“我哪儿占了?就算你打了招呼也不能直接插队吧?”
“你手上都是第六杯了。”
水牛似乎也没料到顾赠林一直在身后,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那你咋刚开始不说?”
“没想到你那么能喝。”
“是这杯子太小了,我这是正常喝水量。”
水牛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顾赠林不与他争辩,接完水就准备离开,为此还贴心道,“你继续。”
“……你叫什么名字?”
“林赠。”
“几班的?”
顾赠林狐疑他一眼,“干什么?”
水牛从包里摸出他的值日袖标,“问你这些还不够明显吗?我在这儿喝水只是打掩护,实则是为了专门抓你这种上课期间还出来接水的。”
“……”顾赠林嘴角抽搐,心想又遇见奇葩了,“好吧。”
“好吧?哪里好了?你学生证呢。”
顾赠林看他身上也没有学生证,回答道,“没有。”
水牛摸着下巴,还在思考对策,楼梯口突然冒出一个人。
“就是他!把我袖标偷了!”
“我去……快跑!”
水牛扔下袖标打算带着顾赠林一起跑,结果说时迟那时快,没抓住顾赠林的手,倒是把顾赠林手里的水杯给带走了。
“…………”
来人捡起地上的袖标,和他同组执勤的人说,“又让他跑了,他到底是几班的?”
“他这算恶劣的吧?要不要直接给教务处的主任说?”
“再有下次决不饶他——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报上你的班级姓名。”
顾赠林有些尴尬地把手垂下,“……我可能得先报一个寻物启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