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东北集结
作品:《清平烽火》 滇南红河两岸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尽,38 军的集结号已在河谷间震荡出悠远的回声。
战士们从甘蔗地旁的临时营地鱼贯而出,草绿色棉平布军装还沾着河露的湿气,裤脚的泥土被晨光晒得泛白,胸前 “中国人民解放军” 胸章在薄雾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任天侠站在河堤最高处,军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队伍,腰间的驳壳枪枪套被露水浸得微润,指尖仍残留着电报纸的粗糙触感。
夏清萍捧着整理好的行军地图快步走来,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的补丁在动作间微微晃动,她将地图展开在任天侠面前:“军长,各师集结完毕,物资已装车,按军委路线,我们经贵昆、湘黔、京广线北上,预计七日抵达东北安东。”
“传令各部队,” 任天侠的声音压过队伍的脚步声,沉稳如红河底的礁石,“行军途中严守纪律,不得惊扰百姓,遇有困难优先联系地方政府,务必保持 38 军的作风!”
阿黑背着侦察装备走在队伍前列,枪托上的兽牙护身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猎刀,刀鞘上的景颇族纹饰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傣族百姓们提着竹篮从村寨涌出,彩色筒裙在队伍旁形成流动的彩虹,竹篮里的米酒、菠萝和烤乳猪还冒着热气,一位白发老人拉住路过战士的手,将裹着油纸的烤乳猪塞进他怀里。
“解放军同志,路上吃!” 老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滇南口音,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不舍,“到了东北要多穿点,听说那边冷得能冻掉耳朵!”
战士们弯腰致谢,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王小虎将老人递来的菠萝揣进背包,狙击步枪斜挎在肩头,枪身的准星被他擦得发亮。
列车驶离滇南车站时,站台挤满了送行的百姓,孩子们举着用红纸剪的五角星,跟着列车奔跑,稚嫩的呼喊声被风吹得很远。
车厢里,战士们或坐或站,有的擦拭武器,有的缝补军装,夏清萍坐在角落,借着车窗透进的光线核对行军日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任天侠站在车厢连接处,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青山,滇南的绿意渐渐被平原的枯黄取代,他抬手裹了裹军装,指尖感受到空气里的凉意正在悄然加重。
“军长,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通信员递来一个搪瓷缸,缸壁上印着的 “解放全中国” 字样已经有些磨损。
任天侠接过搪瓷缸,温热的水汽氤氲了镜片,他望着缸底沉淀的茶叶,想起滇南百姓送行时的眼神,心中那份不舍渐渐化为沉甸甸的责任。
列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翠绿变成深黄,再到浅白,车厢里的战士们开始换上厚重的棉衣,草绿色的棉军装外又套了件灰色大衣,领口的绒毛沾满了旅途的风尘。
进入湖南境内时,天降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车窗上,形成蜿蜒的水痕,车厢里的温度骤降,战士们相互依偎着取暖,有人哼起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声在车厢里久久回荡。
王小虎靠在车厢壁上,用布仔细擦拭着狙击步枪,他想起在河口镇老榕树上狙击敌军的场景,又想起夏清萍传达的入朝命令,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枪尖。
阿黑坐在一旁,给身边的侦察兵讲景颇族的狩猎技巧,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晒干的野果分给大家,野果的酸甜味冲淡了车厢里的疲惫。
列车抵达武汉站补给时,地方政府送来的棉衣、棉鞋和防冻膏堆满了站台,穿着蓝色干部服的工作人员大声招呼着:“38 军的同志们,这些都是乡亲们连夜赶制的,东北冷,可不能冻着咱们的英雄!”
战士们有序领取物资,任天侠看着工作人员冻得通红的双手,握着对方的手说道:“感谢地方政府和乡亲们的支持,38 军一定不辜负全国人民的期望!”
继续北上的列车上,战士们纷纷换上新的棉鞋,鞋底厚厚的千层底踩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将防冻膏仔细涂抹在耳朵和手上,相互提醒着 “东北的冬天可不能大意”。
夏清萍将一份份作战简报分发给各师指挥员,简报上标注着美军的装备情况和朝鲜战场的态势,她指着地图上的安东位置:“这里是我们的集结地,抵达后将归建 13 兵团,进行战前整训。”
列车穿越华北平原时,天空飘起了小雪,细小的雪花落在车窗上,瞬间融化成水珠,车厢里的战士们纷纷凑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议论着东北的严寒。
“听说东北的雪能埋到膝盖!” 一名年轻战士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好奇又紧张的神色。
“怕啥!”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自豪,“咱们 38 军从东北打到滇南,什么样的苦没吃过?零下几十度照样能打仗!”
任天侠走到车厢中部,看着战士们脸上的神情,有好奇,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清了清嗓子:“同志们,东北是我们 38 军的老根据地,这次回去,是为了保家卫国,美军把战火烧到了鸭绿江,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跨过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震得车窗玻璃微微作响,战士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眼神里燃烧着斗志。
列车抵达沈阳站时,雪下得更大了,漫天飞雪将车站覆盖成一片洁白,13 兵团的联络官早已在站台等候,穿着厚实的棉军装,领口和帽子上积着一层白雪。
“任军长,欢迎 38 军归建!” 联络官快步走上前,与任天侠紧紧握手,手掌的老茧在寒冷中相互摩擦,“兵团首长让我转告您,安东的营地已经备好,物资和补给也已到位。”
任天侠点点头,目光扫过站台上整齐排列的军用卡车,卡车车身覆盖着防雪帆布,车轮上缠着防滑链,他对身边的夏清萍说:“通知各部队,换乘卡车后加快行军,尽快抵达安东,展开战前训练。”
车队驶离沈阳时,雪花打在卡车篷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战士们坐在卡车车厢里,裹紧了棉衣,有人将脸贴在篷布的缝隙处,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东北大地。
阿黑从背包里掏出兽牙护身符,放在手心摩挲着,这是景颇族的平安符,他想起出发前族里老人的叮嘱,将护身符重新系在枪托上,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王小虎将狙击步枪抱在怀里,枪身被棉衣裹得严严实实,他望着远方天际线,仿佛已经看到了鸭绿江对岸的硝烟,手指不自觉地扣了扣扳机护圈。
车队在风雪中前行,路边的村庄被白雪覆盖,偶尔能看到穿着棉袄的百姓站在村口,挥舞着红旗向车队致意,孩子们的欢呼声在风雪中隐约传来。
抵达安东营地时,已是深夜,营地搭建在鸭绿江畔的平原上,一排排棉帐篷整齐排列,帐篷外的木桩上挂着马灯,昏黄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曳。
38 军的战士们有序下车,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进帐篷,帐篷里生着煤炉,温暖的空气驱散了一路的严寒,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夏清萍走进任天侠的临时指挥部,帐篷里的地图墙上贴满了朝鲜战场的态势图,她将一份电报递给任天侠:“军长,兵团命令,明日开始战前整训,重点演练雪地作战、防空袭和跨境协同战术。”
任天侠接过电报,借着马灯的光线仔细阅读,眉头微微皱起,他指着地图上的仁川位置:“美军的机械化部队机动性强,火力猛,我们要利用雪地地形,发挥我军近战、夜战的优势。”
帐篷外,风雪还在继续,阿黑和侦察班的战士们正在检查装备,他们将猎刀磨得锋利,给枪支换上防冻润滑油,枪托上的兽牙护身符在马灯光线下泛着微光。
王小虎趴在帐篷门口,透过缝隙观察着鸭绿江的方向,江面上已经结了薄冰,对岸的朝鲜境内隐约能看到火光,他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步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炊事班的战士们在帐篷外支起大锅,劈柴的声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地,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一名炊事员端着一碗热粥走进任天侠的帐篷,粥碗上冒着的热气在冰冷的帐篷壁上凝结成水珠:“军长,喝点热粥暖暖身子,这是乡亲们送来的小米,熬得烂烂的。”
任天侠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望着帐篷外漫天的风雪,又想起滇南红河两岸的晨雾,想起送行百姓的笑脸,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帐篷外,集合号突然响起,尖锐的声响刺破风雪,战士们纷纷走出帐篷,穿着厚重的棉衣列队,雪落在他们的军帽上、肩膀上,很快堆积起薄薄一层。
任天侠站在队伍前方,马灯的光线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他抬手敬礼,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响亮:“同志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祖国和人民需要我们,朝鲜人民需要我们,38 军全体将士,有没有信心打好这第一仗!”
“有!” 战士们的呼喊声震彻雪地,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枪口直指夜空,眼神里燃烧着保家卫国的熊熊烈火。
马灯的光芒在风雪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鸭绿江的流水声在夜色中隐约可闻,对岸的硝烟已经在寒风中弥漫,一场跨国远征,即将在这片冰雪大地上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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