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祖师爷也得按流量续费

作品:《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

    萧洋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指尖捻着一撮灰烬——是刚才巨蛇显形时,鳞片擦过树干留下的余温。


    他没看跪了一地的村民,只盯着自己掌心那点微光,像在确认一场戏的收尾是否干净。


    “恩人!恩人!”刘老伯还在抹泪,身后几十号人齐刷刷磕头,额头沾泥,虔诚得发烫。


    萧洋却已转身,脚尖一挑,把盘在裤管里打盹的巨蛇踢进后山小径。


    那蛇“嘶”地缩成一团,尾巴尖还晃了晃,转眼就滑进深潭,水波不兴。


    他拍了拍手,走回人群中央,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诸位,伏羲大人此番下界,并非游历,而是奉天命镇守一方气运——简单说,他是阴司钦点的首席大祭司,专管‘地脉喘息’。”


    没人懂什么叫“地脉喘息”,但“阴司”“钦点”“首席”三个词一砸,连最倔的老木匠都闭了嘴。


    果然,村长张德宽立刻挤上前,脸上堆笑比祠堂供的菩萨还圆润:“哎哟!原来是上头派来的领导!那……那招待所必须腾出来!我们村委会二楼,朝南、带独立卫生间、空调新装的!”


    萧洋点头:“行,今晚就搬。”


    张德宽搓着手跟到招待所门口,趁伏羲刚迈进门槛,突然凑近,压低嗓门:“祭司大人,您既通阴阳,能不能……帮俺看看这期双色球?红球我锁了07、12、19,蓝球想选03还是05……”


    伏羲脚步一顿,侧过脸。


    他没发怒,甚至没皱眉。


    只是瞳孔深处,有道极淡的金纹一闪而逝,像是古籍翻页时纸页边缘泛起的微光。


    下一秒——


    滋啦!


    头顶日光灯管爆裂,玻璃渣簌簌落下;


    墙角路由器冒烟,火花噼啪炸开;


    床头柜上刚充上电的老人机屏幕瞬间碎裂,黑屏前最后定格在“正在连接基站……”;


    连窗外飞过的麻雀都一个趔趄,扑棱棱撞上玻璃,又惊惶飞走。


    张德宽僵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啪”一声摔成两截。


    他嘴唇发白,腿肚子直抖,连退三步,差点被门槛绊倒,最后扶着门框才站稳,喉咙里只挤出半句:“……仙、仙人发功了?”


    没人应他。伏羲已抬步走入房间,反手关门,动作平静如常。


    马小玲站在走廊尽头,全程没吭声,只默默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蚀刻二十八宿,中央浮针细如发丝,针尖一点朱砂,鲜得刺眼。


    她没看张德宽的狼狈,也没问伏羲刚才发生了什么。


    指尖轻叩罗盘边缘,低声念了句口诀,罗盘便微微震颤起来。


    起初指针只是乱转,像迷路的蚂蚁。


    可三秒后,它忽然停住,缓缓抬起,指向卧龙山方向——不是直线,而是微微起伏,一下、一下,像在呼吸。


    吸——停顿半秒——呼——再停顿半秒——再吸……


    马小玲眉头越拧越紧。


    她知道,邪祟暴动是狂躁的,地脉紊乱是混沌的,唯独这种精准节律,只有一种可能:底下有东西,在按心跳频率,同步吐纳。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神迹降临本该镇压异动,可禁井磁场不仅没平复,反而……更活了。


    “咔。”


    一声脆响。


    罗盘中央那根朱砂针,毫无征兆地崩断,断口齐整如刀切。


    细小的铜屑飘落,像一滴凝固的血。


    马小玲盯着断针,没伸手去捡。


    她慢慢合上罗盘盖,转身时,眼底冷光一闪。


    萧洋正靠在楼梯拐角抽烟。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脸。


    他没说话,只抬眼看了马小玲一眼。


    她没递罗盘,也没解释,只把断针攥进手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


    萧洋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目光越过她肩膀,望向远处山坳——那里,古墓坍塌后的焦黑痕迹还没散尽,而山腹深处,一口被村民称作“哑井”的枯井,正静静蛰伏。


    他忽然抬手,指尖虚划一道弧线,无声无息,仿佛只是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


    十米外,伏羲布在招待所外围的三道隐晦法阵,其中最靠近山向的那一圈微光,悄然熄灭。


    没有声响,没有波动。


    就像有人轻轻抽走了画中的一笔墨。


    萧洋把烟头摁灭在墙缝里,转身下楼。


    脚步很轻。


    可马小玲听见了——那不时离开的脚步声。


    是踩在弦上的声音。


    弦绷得极紧,将断未断。萧洋没回招待所。


    他沿着村后断崖的碎石坡往下走,鞋底碾过风化的页岩,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山风忽大忽小,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乱跳——像有谁在暗处,一下一下,拨弄着他的神经。


    他不是去查井。


    是去“放闸”。


    伏羲布的三道法阵,外两层是障眼符,内一层才是真东西:一道用先天八卦爻位钉死的地脉锁链,专防阴气逆冲、秽物逃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洋指尖划灭的那一圈微光,正是锁链最薄弱的“巽位”节点——不是破阵,是撬开一道缝。


    他要看看,井底下……到底在憋什么。


    手机没信号。


    手表停了。


    连裤兜里那枚祖传铜钱都开始发烫,边缘微微泛青。


    萧洋把它掏出来,掌心一合,铜钱“嗡”地轻震,像被攥住喉咙的蝉。


    ——有东西,在往下坠。


    不是掉下去,是被吸下去。


    他脚步一顿,侧身望向卧龙山坳。


    那里静得反常。


    连鸟叫都断了。


    只有山腹深处,传来极低的“咕噜”声,像老井吞咽一口陈年淤泥。


    马小玲在罗盘崩断时就明白了不对劲。


    她没声张,只把断针藏进袖袋,指甲掐进掌心那点血,又慢慢干涸结痂。


    她知道萧洋撤阵不是莽撞,是试探。


    可她更清楚——禁井若真成了“逃逸节点”,那它就不只是漏,是溃。


    而溃口,往往只认一个名字。


    马大龙。


    她站在村委会二楼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窗框上一道旧刻痕——那是十年前,她和马大龙一起刻的“马”字,底下还歪歪扭扭补了句“哥带玲玲捉鬼”。


    现在那刻痕边缘,正渗出极淡的湿气,像泪。


    珍珍在楼下调试新绘的“镇魂箔”,耳机里循环播放《阴司通信协议·V3.7》语音包。


    她忽然抬眼,盯着自己平板上实时跳动的磁场曲线——原本平缓的波形,毫无征兆地塌陷出一个尖锐凹槽,随即又猛地拱起,峰值直冲红色警戒线。


    她手指一抖,差点捏碎笔杆。


    “……不是暴动。”她喃喃,“是呼吸暂停后的猛吸气。”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闷响,不似雷,不似爆,倒像地壳深处某处锈死的阀门,终于被顶开了。


    哑井方向,一道灰白烟柱冲天而起。


    不是散开,是收束。


    如活物吐息,笔直向上,升至三十米高时骤然凝滞。


    烟雾翻涌、拉伸、塑形——眉骨、鼻梁、下颌线……一帧一帧,拼出一张苍白、扭曲、眼窝深陷的脸。


    马大龙的脸。


    嘴唇无声开合,喉管却迸出撕裂般的哭嚎:“小玲——救我!!!”


    声音不是从井里来。


    是从她耳道里炸开的。


    是从她枕骨后钻进去的。


    是从她十岁那年,第一次看见哥哥蹲在祠堂门槛上,用朱砂画符时,偷偷记下的那个笔顺里,长出来的。


    马小玲瞳孔骤缩。


    她没拔剑,没掐诀,甚至没回头喊人。


    只抬脚,一步踏出窗台。


    风卷起她鬓角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淡青色旧符印——那是幼时马大龙亲手点的“护心契”,十年未褪。


    她往前走。


    脚不沾地似的轻。


    每一步,都踩在幻象的尾音上。


    萧洋听见了。


    不是脚步声。


    是她心跳的节奏,突然和井底那口“呼吸”同频了。


    他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红砖——普通民工用的那种,边角粗粝,表面还沾着半块没刮净的水泥。


    他拇指抹过砖面,一道金光如熔金般渗入砖体,转瞬隐没,只余砖心一点温热微光。


    他没扔。


    只是攥紧。


    指节发白。


    砖面温度,正一寸寸升高。


    马小玲听见那声“小玲——救我!!!”时,耳道里像被烧红的铁丝捅穿。


    不是幻听。


    是刻进骨缝里的频率——十年前哥哥教她画符,笔锋顿挫的节奏;七岁时发烧说胡话,他整夜用凉手贴她额头的呼吸间隔;甚至此刻她自己心跳的鼓点,都正一寸寸被拖向同一个节拍。


    她没回头。


    窗台边沿的木纹还带着午后阳光的余温,她脚尖一踮,人已掠出三米。


    风在耳边撕开一道口子,吹得发丝抽打脸颊,可她眼里只有山坳里那张浮在灰白烟柱上的脸——马大龙的脸,惨白,眼窝深陷,嘴角咧到耳根,却哭不出泪。


    萧洋在断崖坡上猛地抬头。


    他看见马小玲腾空而起的弧线,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箭头直指哑井。


    不对劲。太顺了。


    那张脸没动嘴唇,声音却钻进她颅骨里;那口井没冒阴气,只吐冷雾;连山风都停了,仿佛天地屏息,就等她一脚踏进井口。


    他拇指一压砖心——烫得像攥着块刚出炉的烙铁。


    “珍珍!”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劈开寂静。


    楼下传来平板摔在地上的脆响。


    珍珍从楼梯口冲出来,头发散了一半,手里捏着三张还没来得及贴的镇灵箔,指尖全是汗:“来了!”


    她根本没问什么,一眼扫见马小玲悬在井沿的姿势——脚尖点石,重心前倾,双臂微张,像要去接一个坠落的人。


    可井口黑得反光,连影子都不肯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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