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少卿大人今日也在努力装失忆

    一瞬间,宋知遇的脑子好像炸开一般,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飞快往外跑去,宋管家也跟在后面。


    江敛和沈意欢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自从做了官后,宋知遇的身体并不似之前强壮,但他仍用尽了全力。


    堪堪到城门口,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宋知遇突然停住了脚步。


    身后,宋管家气喘吁吁地站稳,刚抬起头就瞧见不远处女子的侧脸,怔愣片刻,他抬手晃了晃宋知遇,语气急切,“大人,大人,那是章冉夫人。”


    宋知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前方,目光落在那三岁孩童上,唇角缓缓扬起,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


    江府马车也在此时到达,停在两人身后,剑影适时将帘幔拉起,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沈意欢随意扫了一眼城门处,“不去看看吗?看看是不是你的妻子。”


    宋知遇站在原地,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半晌才开口道,“不了,她如今有自己的生活,我一介罪人,还是不便打扰。”


    宋知遇紧紧盯着前方女子,他甚至都不用看正脸,也知道。


    那人就是他的冉冉。


    似乎是感应般,即将出城的章冉忽然转头看来,宋知遇立即拉着宋管家闪身躲进马车后。


    而章冉的眼神飘忽了片刻,最后聚集在沈意欢身上。


    随着章冉越走越近,马车后的宋知遇心中越发紧张。


    “见过江大人,江夫人。”


    章冉看着沈意欢,浅浅出声,“江夫人,又见面了,上次的事实在抱歉。”


    沈意欢点点头,视线看向章冉牵着的孩童身上。


    那孩童十分大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转着,见沈意欢看过来,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意欢脑中想到那份书信,开口问道,“他如今几岁了?”


    提到孩子,章冉的神色温柔了许多,她摸了摸孩子的头,回答道,“回江夫人,如今快要三岁了。”


    三岁。


    倘若这孩子是宋知遇的最少也要五岁了,年纪对不上。


    宋知遇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低头释然地笑笑。


    年幼的孩子到底站不住,不过两句话的时间便开始东张西望,转身想往城门跑。


    章冉连忙抱住孩子,提出辞呈,“那江夫人,我和孩子就先出城了,我丈夫还在城外等我们。”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敛突然问道,“你叫章冉?”


    章冉微愣,随即点点头,“是的,江大人认识我?”


    江敛摇摇头,没继续说话,倒是一旁沈意欢笑道,“我和夫君曾在宋大人的屋子里见过一画像,上面的女子与你十分相似,听闻是宋大人从前的妻子,也名为章冉。”


    “我倒是有些好奇,世上竟会有两人如此相似?甚至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听见这话,章冉立即抬起头看向两人,可又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慌忙掩饰神色。


    她扭头看向别处,装作不经意开口,“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正巧此时,城外传出呼喊声,一旁的孩童兴奋大喊,“娘,是爹爹来接我们了。”


    章冉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江大人,江夫人,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章冉的神色十分正常,沈意欢也没有要强留的意思。


    她抱着孩子渐行渐远,一步步朝城外走去,而躲在马车后的宋知遇在此刻显出身形。


    盯着熟悉的背影,宋知遇忍不住抬脚想要追上,良久又轻轻落下。


    他仰头对着江敛开口,“江大人,我们也走吧。”


    随着江敛点头,一旁剑影立即将宋知遇压下。


    临月郡主失踪案也由此告破。


    两日后,沈意欢刚准备去找江敛,就被一丫鬟拦下。


    丫鬟手中拿着一封信,“夫人,这是早上有人送来的,说是要给您。”


    接过信,沈意欢有些疑惑。


    她如今举目无亲,谁会给她写信呢?


    刚一拆开,沈意欢立即就知道了写信人。


    是章冉。


    呈江夫人亲启。


    昨日您叫出我名讳时,我便已知晓身份暴露。


    我的确曾是宋知遇大人的妻子,章冉。


    当初年少,本以爱能抵万难,可对于才华横溢的宋知遇来说,一个农家女子,没有任何的助力。


    得知宋郎因囊中羞涩,不得不住在城外破庙,替人抄书才得以学习时,我心中充满羞愧。


    只因家中钱财尽数留给了我和孩子。


    后来,临月郡主来访,说出她与宋郎相识经过,她并非是来示威,只是想来看看那,被宋知遇那样的男子放在心尖上的我,是怎样的。


    临月郡主祝我们幸福,我却在她要离开时拦住了她。


    从前我的兄长也曾考取功名,奈何出身卑微,后又卷入朝中风波,惨死街头。


    可和我兄长同期的官员皆无事,只因我兄长身后毫无助力。


    我不愿宋郎的结局也如此,所以我祈求临月郡主,并和她做了交易,成为一个意外死去的人。


    后来听闻宋郎与临月郡主恩爱和睦,我心之羡慕,但从不后悔。


    如今,嫁娶已定,望江夫人替我保守秘密,切勿告知宋知遇大人,你我曾相见,我也不会再踏入京城。


    祈珍重。


    章冉留。


    盯着信,沈意欢微微发愣,恰逢此时府外传来喧闹声。


    那是宋知遇被斩首了。


    他否认了章冉的存在,只承认自己心生怨恨杀害临月郡主。


    因临月郡主身份特殊,再加上宋府家中无人,圣上下令,于市口斩首示众。


    在这场以爱为名的交易里,谁都没有错。


    可这样真的值得吗?


    看着眼前逐渐燃烧成灰烬的信,沈意欢突然想到沈母。


    她当初是因为什么呢?


    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要将自己女儿藏好。


    也是因为爱吗?


    从小就被要求严格训练,只要一点做的不好就要接受惩罚的沈意欢并不理解他们的做法。


    但之前她从沈母那偷来的偏爱却是真的。


    也是她为什么要替沈家复仇的原因。


    思绪放空,院子外突然传出声响。


    “江敛呢!让他滚出来!”


    “二少爷,我们大人真的不在。”


    两人的争论声传入耳中,沈意欢觉得那道男声有些耳熟。


    顺着声音,她抬脚走去。


    此时院外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试图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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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内,江伯在一旁努力阻拦。


    见状,沈意欢出声道,“江伯。”


    听见声音,男子停下动作,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沈意欢。


    “咕咚。”


    一道清晰的声音响起,沈意欢的视线也随之落在男子身上。


    她微微皱眉,声音带着江南地区特有的软糯,“江伯,这位是?”


    沈意欢分明是一副略带不耐烦的表情,可落在江钰眼中却不是这样。


    他看着眼前女子微微蹙起的眉头,水润的眸子,和在日光下仿佛透着光的肌肤,心口没由来的砰砰响。


    江钰一把挥开江伯的手,又抬手整理了下衣领,一本正经道,“这位姑娘,本人江钰。”


    末了,江钰又想到这是在江敛的府邸,极不情愿地补了一句。


    “是江敛的胞弟。”


    近距离再听见江钰的声音,沈意欢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了。


    这不就是捡到江敛前,在崖边听到的声音嘛。


    想到那句话,沈意欢上下打量着江钰,江钰也随之站直身子。


    瞧着他,沈意欢突然笑了,笑得眉眼温柔,杏眸弯弯。


    江钰也跟着笑,他轻咳两声,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这话一出,沈意欢笑得更加温柔,她眨眨眼睛,浅浅开口,“原来是江敛的胞弟,或许你可以称我为,嫂嫂。”


    江钰下意识跟着念叨,“嫂。”


    可刚说一个字,他就察觉到不对,瞪大双眼看向的沈意欢,“嫂嫂?”


    “怎么可能,江敛那个废物何时娶了妻子!”


    “那个该死的废物怎么还不死!”


    一瞬间,江钰之前伪装的谦谦君子形象即刻破灭。


    听见他的话,沈意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也变得冰冷。


    察觉到变化,江钰这才反应过来,可心中的不平让他的表情有些扭曲,“这位姑娘,你莫不是让我那废物哥哥给骗了,他是个残废。”


    “你若是被骗了,可以来找我,我定会为你做主的。”


    江钰叽叽喳喳地说着,沈意欢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


    沈意欢不明白,这么一个又蠢又坏的人,江敛为什么要留到现在。


    眼看江钰越靠越近,沈意欢刚要开口,余光却瞟见不远处的人。


    江敛就坐在前方不远处。


    他的视线中,他那个愚蠢的弟弟正不断推开江伯,妄图靠近他那位妻子。


    忽然,沈意欢抬脚朝他跑来,整个人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和前些日子那个在宋知遇面前镇定发问的人完全不同。


    沈意欢拉着江敛的手,语气带着娇嗔,眼中满是信任,“夫君,那个人是不是骗子呀?怎么会有人这么辱骂他的兄长呢?”


    对上沈意欢湿漉漉的眼睛,江敛点点头,“他不是骗子,的确是我的弟弟江钰,很蠢。”


    跟过来的江钰听见最后两字,他死死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满脸怒气,“废物!你说谁蠢!”


    见到江敛,江钰心中的恶意再也压制不住,“没想到你掉下山崖竟还能活,真是命大!”


    想到前些日子,为了不让自己所做暴露,他被父母送到城外的苦日子,江钰的表情越发扭曲。


    他抬脚用力往江敛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