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季言澈很爱哭，但祝今安没想到让他回应个告白也能哭成这样啊。


    她叹了口气，朝他靠近，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你怎么告个白还能哭啊？”


    “……对不起……”


    季言澈低下头，耳根通红，眼睛慌乱地眨着，有些难为情。


    “因为我……控制不住，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今安……”


    他抬起眼，泪光让那双柳叶眼显得越发潋滟：“我做梦都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


    ……


    真是个哭包啊。


    祝今安被他哭得心尖发痒。


    她觉得自己完蛋了，怎么每次这家伙一哭就忍不住心动。


    她轻轻抱住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用一直说了。”


    “知道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我了。”


    季言澈几乎立刻回抱住她，双臂收紧，脸埋在她的脖颈处，依恋地轻轻蹭着。


    蓬松的头发蹭着耳朵发痒。


    ……感觉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样。


    祝今安失笑，揉揉他的脑袋：“乖，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冷静冷静……”


    “嗯……”


    季言澈含糊地应了一声，搂着她的手臂却半点没松，反而又往她颈窝处埋了埋，贪恋地嗅着她发间的梅花香。


    ……看来这一时半会还松不了手啊。


    祝今安无奈。


    那抱着说吧。


    “我和你说啊，虽然我们彼此表白了心意，但我们现在可不能交往……”


    她话音未落，环在她腰间的力道骤然一松。


    季言澈猛地抬眼，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可怜兮兮的：“为什么？难道你要抛弃我吗？”


    他语气急得仿佛下一刻又要哭出来了。


    “不是啊，你别着急，听我说……”


    祝今安安抚道：


    “就是……我又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说到底这里是小安的世界啊……”


    “现在的情况是，喜欢你的人是我，不是小安！我怎么可以霸占在这里让她失去初恋吧？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你要想交往，得先让小安喜欢你才行。”


    她认真道。


    “而且我不能早恋的！我妈要是发现肯定会鲨了我的！”


    ……


    季言澈明白了。


    也是，这是未来的今安，这个时空的今安还没喜欢他……


    “那我要让小安喜欢我，该怎么做？”


    这有点难吧？他都不知道大安为什么会喜欢他……


    “这个是你的课题，可不是我的。”祝今安笑，“我还教你怎么追我自己吗？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说得也是……


    “但是这太难……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他一副很沮丧的样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眼瞎了才会喜欢我……”


    祝今安：“……”


    “我也是服了，你能不能贬低自己的时候别带上我啊，还说上我眼光不好上了？”


    她微笑地扯季言澈两侧脸颊的肉：“拜托，对自己自信一点好吗？”


    “可素……”因为被她拉着脸颊肉，季言澈有些口齿不清，“我尊嘟不资道哇……”


    他手覆上在他脸上的手，依恋地蹭了蹭，漂亮的柳叶眼恳求地望着她：“今安，你就告诉我吧，喜欢我什么……”


    ……


    这家伙真是……


    祝今安脸红起来。


    非得让她说出那么羞耻的话吗？


    她轻咳一声：“好吧，给你个提示。”


    “我比较吃你的颜，你只要好好打扮就可以了。”


    颜？什么颜？


    他眨了眨眼：“是喜欢我的脸吗？”


    “没错，你的脸我真的特别喜欢，我眼光从小到大都没变过，你往这方面努力就行。”


    祝今安笑道：“如果未来你能多运动运动，有个腹肌，做个身材管理就更好了。”


    未来……


    季言澈心一动。


    十年后今安也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好开心……


    他露出一个笑来，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锻炼，早日让你看到我的腹肌！”


    ……


    这话怎么那么怪呢……


    ……不管了，好不容易哄好他，现在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可不多见。


    “好了，现在说开了，那我回去睡觉了。”


    祝今安打了个哈欠。


    今天可是累死她了，费心劳神的。


    季言澈有些依依不舍地松了手：“早点睡觉吧，今天辛苦你了。”


    “谢谢你，今安……”他笑着，“晚安，今安，很开心明天也能见到你。”


    ……


    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祝今安感觉自己被萌到了。


    她笑着再次捏了捏他的脸：“晚安哦，哭包。”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关上门。


    ……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季言澈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合拢的门板，许久没动。


    很久了，他才愣愣地走到床边，坐下，往后倒在床上，双手紧紧捂住脸。


    完蛋了。


    他今晚肯定要开心地睡不着了。


    他有些害羞地想。


    **


    翌日，他们一早来到警局。


    因为睡眠不足，季言澈还在打哈欠。


    “昨晚没睡好吗？”祝今安问道。


    季言澈有些害羞：“昨天太高兴了，有些睡不着……”


    到后半夜他才有些昏昏欲睡。


    ……而且还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梦。


    虽然他有些不记得了，但就是印象很差。


    “笨蛋，这就睡不着了？”祝今安笑道，“那以后我们要是交往了，你是不是直接进化掉睡眠了？”


    交、交往……


    季言澈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如果能交往的话，我……我肯定会努力睡的！”他结巴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噗——”


    果然是个笨蛋啊。


    祝今安心想。


    可爱的笨蛋。


    ……


    两人到了问询室，乖乖坐着，等待人来。


    问询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位警察。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警，短发利落，眉眼间很是犀利。


    她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警员，手里拿着电脑。


    两人连忙站起来。


    “你们不用紧张，坐就好了。”


    温柔的话语令两个少年紧张的心心情稍微平稳了些。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曹云蔚，是本案的负责人之一，而这位是负责记录的周警官周明，关于这个案件，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


    祝今安提问道：“那个曹阿姨，我爸呢？”


    “安警官是作为本案相关人员家属需要回避，他也很忙，关于这个案件他在处理别的事情。”曹云蔚笑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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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今安摇头：“没有，谢谢阿姨。”


    “那我就提问了，你们坐好。”


    两人乖乖坐到她对面。


    “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一遍吧，从你们为什么在那个时间出现在犯罪现场说起。”


    祝今安点头，表明自己的动机是为了去看季言澈妈妈，然后注意到监控里张兆华的异常，最后凭直觉发现了行李箱。


    “直觉？”曹云蔚顿住，抬眼看她。


    “是啊，当时就有种感觉，二楼有东西……”祝今安道，“也许是遗传我爸爸的天赋？”


    曹云蔚没有回应，目光看向一旁的季言澈：“她说的属实吗？”


    季言澈点头：“今安说的都是事实。”


    曹云蔚接着问：“这半年多没发现异常吗？”


    “因为……二楼都是放杂物的，平时没人会上去……”


    季言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


    “我妈妈生病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过，而我因为要工作上学，几乎只有晚上会在家，没有在意过家里变化……”


    他小心解释着。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埋尸时间是在冬天，地点在顶楼，还有混凝土和泥土遮盖……如果没有刻意留意，确实很难发现。


    “所以顶楼是不是发现了尸体？”


    祝今安插道。


    曹云蔚顿了一下，看向她：“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祝今安了然。


    看这个样子确实是有遗体了。


    曹云蔚接着问道：“下一个问题，工厂里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调查那里。”


    这个怎么解释呢……


    祝今安开启胡诌模式，半真半假道：“是因为言澈的小说。”


    “小说？”


    听到意想不到的回答，曹云蔚敏锐地看向她。


    季言澈也很是意外这个回答，疑惑地看着她。


    “没错，”祝今安煞有介事地点头，笃定道，“他写的小说里面就有个工厂，因为写得太真实了我就问他怎么写出来的，他说灵感来源于他小时候在他爹工厂的经历……”


    她稍微停顿，观察着曹云蔚的反应，接着道：“然后昨晚，我一看到那个带血的行李箱，再联想到张兆华是怎样的人，直觉就告诉我，这个工厂特别可疑！”


    反正一切推给直觉好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对自己这番说辞十分满意，末了还补充一句：“没错，就是这样！这都是我的直觉！”


    曹云蔚目光看向季言澈：“她说的是真的吗？”


    “今安说得没错。”季言澈点头。


    经她这么一说，他回想了一下，那小时候的工厂记忆确实有些诡异起来。


    “那小说在哪？”


    “小说在我书包里，而书包……在今安家里……”


    曹云蔚点头，对身旁的周明说了点什么。


    周明点头，起身离开问审室。


    “你们先休息下吧，等物证拿到再继续。”


    两人点头，就被安排在会客室等待。


    室内很安静，季言澈见没人了，看向祝今安：“小说，是真的吗？未来……”


    祝今安连忙捂住他的嘴：“笨蛋，这里有监控的！”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他们现在肯定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季言澈脸一红，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祝今安松开手。


    他小声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演个戏吧，让他们更确信工厂里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