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鬼修
作品:《师兄,还要逃吗?》 “裴兄,我拿了第一,不恭喜一下我吗?”
楚秋辞抱着手,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他站得很直,怀里揣着什么东西。裴惊澜看不清他的脸,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把女人靠墙放下了。
也许是光不够亮,也许是人声太嘈杂,又或许是裴惊澜从穿越回来后就再没清醒过,恍惚中,他将记忆深处少年的那一声“师兄,我要拿第一!”与这句话混在了一起,一时之间不知楚秋辞唤的是“裴兄”还是“师兄”。
裴惊澜刚才对面具女出手时的果决凌厉彻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唯有面对楚秋辞时才有的纵容。
他停顿一下,没有逼自己去分清听到的是什么,他笑了笑说:“恭喜你,小楚。”
楚秋辞听到了想听的话,心情愉悦了些,他朝裴惊澜走来,状似不经意地问:“又‘死’人了?”
裴惊澜看着靠墙躺着的面具女,点了点头。
“是鬼修,来头不小。”
裴惊澜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张面具,是面具女掉的那张,正面没有图案,只有大小不一的点状红漆。他将面具翻过来给楚秋辞看,果不其然没有看到那行小字。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禁制,因为对灵力消耗大,一般没人用,而且大范围布咒对施咒人要求还挺高的。”楚秋辞抬头看裴惊澜,他口中的“要求高”那就是至少要悟道的修士。
连悟道期的修士都能找来,就为了让崎州边缘小城里一个普通酒楼办个活动。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这个红楼的水是有点深啊。
楚秋辞见裴惊澜没有收回去的意思,便从他手中接过那副面具,翻来覆去没看到其他的东西,而后向裴惊澜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问:“既然不是僵子,那她是中的什么法术?”
“不确定。”
裴惊澜知道楚秋辞肯定看到自己出手了,略一思考后索性不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我怀疑这楼里可能还有其他人也中招了。”
“面具?”楚秋辞问。
裴惊澜摇头,又往刚才的角落看了一眼,他始终能从那边传来的一道隐秘视线,在不确定对方想干什么之前,裴惊澜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他将面具收了起来,唤来没戴面具的女仆,让她们把面具女安顿好,并特意解释女人只是突发怪病,才暂时没了气息。
做完这一切,裴惊澜转身示意楚秋辞跟他走,可楚秋辞却假装没看见,他也假装不知道楚秋辞装没看懂,耐心问:“怎么了?”
“你还没问我的奖是什么呢。”楚秋辞脸色没变,声音却听起来有些委屈。
裴惊澜问:“不是血冰梅吗?”
话音还没落,楚秋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抬手,袖子里滑落了一个什么东西,往他鬓边一放,然后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孩子一样,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楚秋辞往后退了两步,说:“裴兄,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我第一天就知道你会法术了,你隐匿灵力的本事还得再精进一下。”
说完这句话,楚秋辞眯了眯眼,迅速逃离现场,只留裴惊澜一人呆愣在原地,他看着那个远去的清瘦背影,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这人实在瘦了太多。
身边人来来往往,都绕过他往前走去,偶尔有人注意到他,看他的眼神也有些笑意。
裴惊澜回过神,施了个投影术,看清投影中的自己鬓边赫然插着一枝血冰梅,花心红艳动人,同他不动时显凶的眉眼凑在一起倒显出几分不伦不类。
裴惊澜顿时弯了眼,笑着摇摇头,抬步往楚秋辞离开的方向追去,身后因着他走远而逐渐消失的投影也在笑。
到底还是没变,小孩子心性。裴惊澜这么想着,却没有将花摘下。
“这个禁制的解咒可以模仿吗?”裴惊澜走到楚秋辞身边,他们身前是栏杆,下面是一楼的舞台,有舞姬正在上面跳舞。
楚秋辞摇头,转过身背靠栏杆,说:“这个禁制限制了面具的摘下人、方式、地点,以及范围,想要大范围模仿解咒来解除这个禁制需要时间。”
但是他们没有时间,短短半个时辰就发生了两起事故,很难说下一个受害者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就算鬼修真的不想杀人,但他这么做也必定有所图谋,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裴惊澜从怀里再次拿出面具,递给楚秋辞。
面具背面的红漆符咒有些褪色,楚秋辞不明所以地接过,仔细看了一下,又翻到正面,抬起头问:“不是刚才那个?”
“是……那个侍女的?”
裴惊澜点头:“这两个面具看出有什么不同了吗?”
楚秋辞轻轻蹙眉,又仔细比较了一下,摇头:“除了面具上图案不一样,其他没什么不同,就连符咒都是一比一描摹的。”
“因为不同的地方消失了,”裴惊澜将面具女的面具也拿了出来,把两个面具放在一起比对,他指了指侍女面具背面原本有小字的地方,“这里,原本有一行符咒。”
“不是一个人留下的?”楚秋辞猛地看向裴惊澜。
裴惊澜的手指轻轻拂过小字原本出现的地方,垂下眼说:“不是。”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有,第二次出事之后我想起来这个面具,再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两个面具形状类似,图案大相径庭,但因用色都相当大胆,且图案诡异,总给人一种微妙的错觉——这两个面具或许出自一人之手。
楚秋辞盯着这两张面具看得久了,心里也生出一股不适感,同时他也明白过来裴惊澜话外的意思。
沉思许久,楚秋辞喃喃道:“这是在……保她们?”
可既然知道有鬼修混了进来,又毫不声张,他为的是什么?
楼下舞女已经随着一曲结束而换上了一批新人,台下和二楼栏杆处围满了观众,台上撒着一堆又一堆的铜钱银两,也有各种饰品鲜花。
往上看是三四楼的包间,正上方是房顶,梁上挂着红灯笼,悬着红幔,每个角落里都放着红蜡烛,当真是个喜气的节日。
酒楼里歌舞升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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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醉生梦死,外头有人在祭仙焚香,香火味透过纸糊的窗户渗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每个人。
在这大好的节日里,谁也想不到他们已经大难临头。
一个女人踩着月白色纹云头攒珠绣的鞋,绕过所有人,眉眼含笑地直奔朱荇而来。
“这位官人,不知是不是小店怠慢了您,怎的一个人往冷清的地儿坐?”一个娇俏的声音打破了朱荇周身的沉闷。
朱荇回过头,只见一位戴着面具的佳人正跪坐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他瞧不见脸,却能从身材推断出这必定是位美人。再加上美人话里对他的奉承,让他迅速从自己的世界里脱身。
“这位姐姐一看便是位绝代风华的美人,”朱荇短暂忘却方才被羞辱的愤怒,重新找回了自信,他摇着羽扇,一只手伸向女人,“不知该怎么称呼?”
女人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弯了一下,她将纤细娇嫩的手搭在朱荇手中,接力起身后欠了欠身子,柔声道:“妾身书云,万万当不得郦王殿下一声姐姐。”
朱荇看了眼女人,发现她的目光刚从自己腰间令牌上挪过,心里愈加畅快——连在烟花之地长出来的女人都能认得他,这可不是他威名远扬?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简直是个蠢货,连他郦王都认不出!
“诶,出门在外,本王也是低调行事,书云唤我朱公子即可。”朱荇将女人往自己身前拉了一下,将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披在了书云肩上,还轻声叮嘱:“天凉,可不能染上风寒。”
书云也是很会看人眼色,顺从地说了声“多谢朱公子关怀”,便柔柔弱弱地往朱公子身上倒,被朱公子“好心”扶住,紧接着就再没离开过他怀里。
金玉牌是前三甲可以拿到的,可用于换奖品,而木牌是赢下一局游戏可以得到的,只能集齐五块去换解咒的木牌。
“裴兄,你能认出哪个是花魁吗?”
楚秋辞难得没看裴惊澜,他手转着木牌,目光一一滑过戴着面具的人,她们的衣着打扮大差不差,发型也类似,不熟悉的人压根分辨不出谁是谁。
裴惊澜正在从一堆花灯中找一个画有兔子形状的灯,他一边看一边答:“不能,我没见过她。”
“裴兄之前没来过这儿?”楚秋辞走了两步,站到裴惊澜身边。
裴惊澜坦率道:“未曾。”
按照前几次的经验,裴惊澜已经做好了被楚秋辞死缠烂打揪着不放的心理准备了,然而楚秋辞竟轻飘飘放过了这茬,他笑着说:“我也没有。”
裴惊澜精准地提出了那个兔子灯,从伙计那得到了第五块木牌,他随口说:“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天你没出过门吧。”
“裴兄,”楚秋辞又唤了他一声,对上了裴惊澜转过来的目光,他伸出一根食指在裴惊澜眼前左右摇了两下,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是第一次来栖山城哦。”
白色的衣角从余光划过,裴惊澜看向他的眼神变了些味道,楚秋辞的笑更明朗起来。
他补充了一句:“以及,那边那个人好像挺在意我们有没有来过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