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红楼之新手夫妻育儿记

    刘福家的被不绝于耳的哭声一吵,不得不拿出管家娘子的派头,先上一波重话压住:“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你们都大了,不出去混在后院等什么?别打量着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我看也难。老爷的脾气你们也知道,既发了话,断没有挽回的余地,堂堂侯府还能让几个丫头死赖着不成?”


    众丫头被镇住,慢慢收了哭声,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有个穿红衣打扮妖俏的丫头不服,梗着脖子道:“我是伺候过老爷的,先太太在世时也知道。”


    这些个丫头这几年真是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先太太失子伤心又多病,尤其生了琏二爷后,整日缠绵病榻,没有精神管后院,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作妖,以为伺候过一两回就能摆主子款儿了。


    刘福家的冷笑一声道:“伺候老爷本是你们份当的事儿,别说没过明路,连个通房也不是,就是抬了姨娘,这次也要放出去。”


    这消息不吝于热油里添水,炸的人措手不及,众丫头议论纷纷,一时间乱哄哄。原本在屋子里听热闹的几个姨娘,一看干连到自个身上,哪还坐得住。


    想出去问个明白,又怕当着丫头们的面被耻笑,哪府里有这样道理,明公正道抬了姨娘,还被赶出去。不过是老爷贪新鲜,要撵了她们换更好的来。这真是有理无处说,有冤无处诉。几个姨娘暗自落泪,却警着神儿关注其他屋里的动静,都等着有个人出头,照着刘福家的脸问一问,可各屋门窗紧闭,连个响动都没。


    刘福家的目光一扫,丫头们渐渐止了议论,一时鸦雀无声。“老爷顾念旧情,体谅你们伺候一场都不容易。这次不拘放出去还是配人,全凭你们心意,出去的也不要赎身钱,愿意继续留在府里伺候的,找能干会体贴人的小厮配了。老爷说了,凡配人的需等你们点头同意才成,还在府外安排房舍。除了这,还额外拿出银子赏赐,这可是天大的恩情。你们别只揣着那点小心思做糊涂人儿,仔细想想,哪个府里能做到如此境地。”


    有聪明的丫头当即问道:“刘嬷嬷,当真凭我们意愿。”


    “这还有假,我那口子刚得了老爷的吩咐,这是老爷特特交代的,不能给你们乱配混账小子,还嘱咐要有另外的恩赏。哪个府里丫头大了不配人?个别得宠的还可能挑一挑,不得宠的不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儿,是好是歹全凭自个的命。你们放心,有我在,定会给你们挑个可心人儿。你们想好了就来找我,也能先挑起来,若是慢一步,人也有限,好屋子也没了。”刘福家的不过简单几句话,轻松拿捏住众人。


    那先问的丫头便抢先道:“刘嬷嬷,我家里没人,出去也没个靠山,我愿意嫁人继续留在府里伺候。”


    “好好,你是个明白人,等成了亲便跟着我吧。”喜的那丫头不住口地感谢。


    人都有个从众心理,有了打头阵的,又怕到自个只剩下末等,便都赶着表白。这个说愿意出去,那个说要留在府里。刘福家的见还有几个在犹豫,便又加了一把火:“你们想挨着看有没有转圜的可能,那就等新太太过门再处置,到时候新太太怎么个章程,你们且等着吧。”


    那几个丫鬟对视一番,咬咬牙,也做了决定。刘福家的见丫头们都利利索索办完了,剩下的因跟过老爷,没动作,便打发其他人先离开。“我知道你们几个跟过老爷,老爷的吩咐是一定要放的,但也交代,不能薄待你们,每人都有笔安身钱,之后自行婚嫁,绝不干涉。若一时实在无处去的先到庄子上,不会让你们没个依靠。”


    几人没急着答应,红衣丫头先问道:“刘嬷嬷,几个姨娘当真也是要放的?”


    “哄你们作甚,等下我就要找几个姨娘一并办完。”


    “可是为什么?”


    “主子的意思,谁敢问缘由,不过听话照办就是。你们看看那几个姨娘,苦熬着有什么意思。你们花一样的年纪,现有朝阳路摆在眼前,何必等到新太太入门,找不痛快。”


    “可我家里哥哥不成器,老子娘又一味偏疼,我拿着钱家去,别说钱守不住,我这个人也不知被卖到哪去。”红衣丫头说着就哭了。她有幸被选入侯门大院,便立誓要争口气,让老子娘巴着,以为伺候过老爷,再不济也能留在府里,结果竟难逃出去。


    刘福家的也心疼了,掏出帕子替红衣丫头擦眼泪:“傻丫头,家里去不得,也能去庄子上呀,不让你家里人知道就完了。你是个自由身,手里有钱,慢慢挑着选着,有合适的嫁了,实在没合适的,又不会赶你出去。明着你还是侯府的人,你老子娘不敢怎么着。”


    红衣丫头破涕而笑:“谢嬷嬷为我打算,我竟一时没想到。”眼看事无转圜,府里又色色都想到了,大家有了决断,该回家的回家,该去庄子的去庄子。


    解决完最后几人,刘福家的起身掸掸衣襟,吩咐小丫头请几位姨娘。这些年明里暗里受了不少丫头们的气,该打发的一下子都打发了,心里着实舒畅。郁气一扫而空,刘福家的心中又有成算,不会阴奉阳违故意为难这些丫头,自然也是用心为她们考虑。


    姨娘们正等消息呢,不一时便赶着过来,各自找位置坐下。刘福家的站在厅中不卑不亢道:“各位姨娘想是已得了消息,这是主子的吩咐,赶着入冬前办完,免得大雪封山,路不好走。”


    几位姨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巴望着有人能拿个主意,可惜她们多是老实本分之人,年轻时有脾气的也早已被磨平了心气儿,乍然接到这个消息,唯有对坐哭泣。


    刘福家的心中暗暗一叹,这几位也都是可怜人。若不是先太太大度,又瞅着这几位不是那等张狂作势黑心肝的人,作主抬了姨娘,好歹有个体面,才不被人搓扁捏圆,任意欺负了去。


    眼见刘福家的眼观鼻鼻观心,有人按耐不住哭诉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撵了我们去?”


    有人打头阵,事关后半生活路,也都七嘴八舌抱怨开来。


    “全撵了去,老太太可知道?”都知道老爷行事恣意,这么兴师动众地放人,外头怕是要编排荣国府刻薄容不下人,老太太不会允许这样的污名。


    刘福家的冷笑一声:“这等微末小事哪里需要老太太操心。”


    “这么些年,我们自知年老色衰,从不去老爷跟前碍眼。先太太若在世,定不会这么随便处置我们。”


    “都怪我们无福,先太太那样宽宏,我们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有个孩子何至于说撵就撵。


    “这几年老爷从不曾想起我们,若不是先太太仁善宽厚,这院里哪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我生是先太太的人,死是先太太的鬼。这府里既然容不下我,我情愿去给先太太守灵。”


    “我也去。”


    “我也愿意。”


    几人竟接连附和,瞅这情形眼里心里全是先太太,哪有老爷一席之地。


    刘福家的也感念先太太的好,心里一阵酸涩,擦擦眼睛,耐心劝解道:“我的好姨娘们,先太太那样的人,怎会忍心让你们去守灵过苦日子。她若是泉下有知,听到姨娘们后半生有了新指望,不用在这后院苦熬着,只会乐见其成。你们细想想,千万别钻了死胡同。”


    众姨娘慢慢止了哭诉,刘福家的转向年纪最长的一个:“秦姨娘,您是当年老祖宗赐给老爷的,最是老资历,咱们都是过来人,知道其中冷暖,您可得劝劝几位。”


    “老祖宗吩咐我照看老爷,我只报老祖宗的恩。”


    “老祖宗还吩咐咱们听老爷的话。”刘福家的直指关键,秦姨娘一时无言。


    “老爷亲自发了话,给几位姨娘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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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要丰丰富富,定要保障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出了府,若有意另行婚嫁也使得,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好处。”刘福家的苦口婆心。


    几人交换着眼神,有明显动心的,只是不敢出头。


    刘福家的了然:“秦姨娘,都等着您拿主意呢。”


    半晌,秦姨娘叹了一口气才道:“老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家里人都死绝了,我在逃荒的路上只剩下一口气,是老祖宗发善心带我回侯府。这府里既待不下去,送我去老祖宗留下的庄子上吧,好歹让我守着点东西。”


    说着看向其他几位姨娘:“你们有家人,又年轻,侯府出去的谁敢小瞧了去,都去吧,若能过出另一番天地,也不枉费主子们的恩德。”


    刘福家的见众姨娘无话,知道这是都愿意了,遂保证道:“姨娘们放心,近的我通知家人尽快来接,远的我会派得力的人好生相送。”


    一时东院后宅忙乱起来,出去的要打点衣服行李,又要和相熟的告别。配人的又着急打听适龄小厮的人品相貌,又乱着收拾东西。忙到夜深也没忙出多少头绪,又忍不住忧虑未来前程,这一夜都不曾好睡。只有绮红事不关己似的,早早吹了灯睡下,无人知她心中打算。


    东院的动静早传到贾母处,贾母沉默半晌,才自语道:“放出去也好,由着他吧。”眼前最重要的是续娶邢家女,旁的都先放一放。贾母想了想,又吩咐赖嬷嬷从公中再拿出一份赏赐,不能让外头以为荣国府连几个人都养不起。


    贾言并不知刘福和他媳妇快刀斩乱麻,三五下便将事情办停当,直睡到次日天微明。晚饭没吃,早饭胃口大开,尤其一小碟冬笋鲜嫩爽口,贾言吃着记起荣国府历来的规矩。“这会儿冬笋是稀罕物,还有吗?”


    “回老爷,这是昨个城外的温泉庄子进献的,只有一小筐,下剩的还够炒两盘。”


    “命厨房快些做了,呈给老太太尝尝鲜。”又想到老妈爱吃甜软的糕点,估摸着年纪大的口味差不多,看桌上的海棠糕不错,吩咐道:“再加一盘海棠糕。”


    底下的自去办了,不多时回来复命:“老太太吃着很好,嘱咐老爷病刚好,还需仔细保养,日常饮食要清淡些。”


    贾言点头应是,吃完饭亲自看送邢府的礼品,笼子里的一对儿大雁羽毛紧密光滑,颈上系着红绸。贾言心中一动,命人抱出大雁,亲自动手解了红绸,重新打成蝴蝶结样式。


    母雁温顺,没费什么功夫。公雁倔强,缩着脖子不肯配合,被骚扰恼了,拼命扑腾着翅膀,若不是小厮死命按在怀里,怕是早挣扎着跑了。有机灵的小厮帮着捉住雁脖子,贾言才打完结。


    别说换成蝴蝶结这对儿大雁越发显得姿态挺拔优雅,贾言正满意自己的小巧思,手背突然一阵吃痛。原来看似消停的公雁趁人不备,狠狠啄了贾言一口,以报任人摆布之仇,啄完还得意地挺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着实欠揍。


    小厮吓得扑通跪倒,连声讨饶:“老爷恕罪,饶了小的吧。”


    贾言捂着手,忍着痛:“起来吧,是我一时兴起。”没出血,但是红了,也不知会不会肿起来,这雁子也太凶猛了点。


    大喜的日子,不能破坏气氛,刘福赶紧堆着笑称赞:“老爷这个结打得既新奇又应景。”


    贾言轻咳一声,解释道:“不过随手一打,前几天病着,不然该亲自去猎雁。”媳妇还未进门,贾言已在下人跟前铺垫起来,生怕被误会不重视新妇,平白让媳妇受委屈。


    刘福脸上笑意更盛:“老爷,时辰到了,送礼的人该出发了。”


    贾言挥挥手,面上镇定,心里早如猫抓般七上八下。等人走了,又被人伺候着抹了消肿镇痛的药膏,顾不得手疼,赶忙屏退左右:“001,快给我同步我老婆的视频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