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王氏拼命反抗起来,却被几个狱卒合力按住。力量悬殊,她的反抗换来的是更为粗暴的压制。
“萧昫你个畜生,别动她,要杀要剐冲我来……姜禾……”张大个声音猛然拔高,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道:“对,姜禾和王氏感情深厚……你、你要敢动王氏,姜禾绝对不会原谅你,她会恨死你的。”
萧昫在嘶喊声里转过身,眼底那抹属于人的情绪剥落殆尽,只余下一种看死物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寂。
“恨?”萧昫低笑着重复了一遍,“那也得是她活着才行,她若是没了……”
萧昫顿了顿,目光微微失焦,像是当真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了想。“别说一个王氏,我不介意让你们整个村子陪葬。”
“你,你真是个疯子。”张大个咬牙切齿道。
“疯子?骨鸣案的时候,世人不就都知道了吗,怎么你现在才看出来?未免太迟了些。”
骨鸣案。
这三个字一出来,张大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疯子。
真的是疯子。
萧昫收回目光,对手下喝道:“还不动手?剥!”
话音未落,狱卒们面无表情地围了上去,几双粗糙发黑的手毫无怜惜地拽住王氏的衣襟。
王氏死死掐进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却没有半分松动,另一只手扼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王氏的外衫被扯落丢到一旁,随着刺耳的“嗤啦”声,半截肩头暴露无遗。那片肌肤细腻白皙,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与这肮脏湿冷的死牢格格不入。
“萧昫,你畜生不如!”张大个目眦欲裂,疯狂地撞击着木桩。
周青站在一侧,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甚至在狱卒上前撕扯王氏衣襟时,下意识侧了侧身。
他跟着萧昫多年,深知自家王爷虽冷酷,但向来有自己的底线。刑讯是一回事,但用笞刑、剥衣这种带着折辱意味的手段对付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村妇,放在平时,绝不是萧昫会用的法子。
“怎么,你也觉得本王疯了?”萧昫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周青心头一震,刚要垂首行礼,视线中却掠过一道残影。
萧昫未等他回答,右手猛地一扬,竟是直接从审讯桌旁盐桶里扯出那根浸透了辣椒水的长鞭。
皮鞭卷着凄厉的水声横扫而出,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周青的腰背上。周青骤然倒吸一口冷气,肩膀剧烈地颤了颤,却硬生生压下了喉间的闷哼。
张大个见状猛地一怔。
这种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狠戾,让原本还想靠“姜禾不会原谅你”来拿捏萧昫的张大个,瞬间感到了一股没顶的寒意。
“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萧昫你这种畜生,早晚会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萧昫对这些诅咒充耳不闻,指尖一松,将沾血的鞭子甩给周青。
“别让本王等太久。”萧昫说完,甚至没看周青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跨出刑房大门。
周青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忍着背上火烧火燎的剧痛,缓缓直起身,看着张大个那双因恐惧而开始涣散的瞳孔,道:“你也看到了。王爷已无心与你耗下去,你每拖一刻,王氏就多吃一刻苦。值不值得,你好好掂量掂量。”
说完这话,周青抬手示意左右:“动手。”
狱卒们会意,不再去撕扯王氏剩下的里衣,转而将她拖到刑柱前,固定在浸满黑红色血渍的十字架木桩上。
由于双臂被高高吊起,王氏整个人被迫仰起头,单薄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
一名狱卒接过长鞭,在手里掂了掂,随即扬臂挥出。破空声未散,王氏身上的白衣便已印出一道血痕。
辛辣入骨的疼痛让王氏瞬间弹起,随即便陷入了几欲昏厥的抽搐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王氏气息奄奄、几乎只剩出气没进气的时候,张大个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张大个垂下头,嘶吼道:“是……是城中李家!”
消息传回时,萧昫正立在廊下净手。他原本的打算是暂且按兵不动,先摸清祖厉那几家豪强的底细,再徐徐图之。但听到李府两个字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不到半息,便抬眼道:“备马。”
李府的门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家丁来不及拦,便被人粗暴地推到两侧。府里的丫鬟婆子抱头鼠窜,哭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整座宅院登时乱作一团。
李厚德被人从内院拖出来的时候,衣襟都没来得及系整齐,跌跌撞撞地扑在廊下,膝盖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昫站在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姜禾在哪里。”
李厚德膝行了两步,陪着笑道:“王爷,此事实有误会,小人只是请她来府中喝茶叙话,哪知她性子烈,小人不过多劝了两句,她自己一时想不开,竟往河边跑去……小人也是受害之人啊王爷。”
“李厚德。”萧昫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你当本王是傻子?”
廊下的灯火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李厚德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淌下来,那些提前备好的说辞忽然全乱了套。
廊柱旁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道人影。方有固倚在阴影里,神情漠然,像个来看戏的。只是眼底那点儿压着的得意,若是细看还是很容易叫人瞧出端倪。
萧昫侧眸,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把那个人也带过来。”
方有固没有挣扎,甚至主动往前走了两步,在李厚德旁边站定,拱了拱手,神情从容得有些反常,不等萧昫问话,便道:“是李厚德命人把她打晕了,扔进河里的。那姑娘一次次坏他好事,李厚德早就忍够了。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恨毒了姜姑娘。”
“你……”李厚德目眦欲裂,扑上去要撕烂他的嘴,“你个背主的畜生,你敢……”
萧昫手中的长剑微微一动,剑尖抵住了方有固的喉咙:“扔在了哪里?”
“王爷,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倒是知道一些。”方有固见有了保命的筹码,眼神转了转,壮着胆子谈起了条件。
“某不过是李府的寻常门客,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求王爷开恩放过某,某定知无不言。否则……河水湍急,晚上一刻钟,兴许连一具囫囵尸体,也寻不到了。”
“寻不到?”
萧昫的怒意在这一瞬彻底炸开。他毫无征兆地抬手,长剑精准地穿透李厚德的喉咙。
李厚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瞪大双眼倒在了血泊中。
鲜血溅在了方有固脸上。
萧昫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方干净锦帕,一点点擦拭着剑身上的残血。
“你没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这一点,现在清楚了吗?”
方有固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乖乖说,还是……”萧昫走近一步,剑尖落在他仅剩的那只可以视物的眼睛上,停了片刻,才继续道:“要我先废了你另一只眼,再慢慢聊?”
方有固抿了抿唇。
“三。”萧昫开口。
“王爷……”
“二。”
“好,好,我说。”方有固一股脑道:“在白马滩下游的乱石岗,那儿有个回水湾,若是还没漂远,定在那处。”
白马滩下游,乱石嶙峋,湍急的河水撞击在礁石上,激起大片冰冷的白沫。
火把把这一片照得通亮,水面被风吹出细密的波纹,芦苇丛随风伏倒又扬起。
萧昫带人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除了几根缠在一起的烂草绳,什么都没找到。他站在岸边,看着那截断了的绳头,急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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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发红。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萧昫沉默良久,忽然转身,一把揪住方有固的衣领,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方有固急忙解释道:“就在这儿……按理说,打晕了扔下来早该沉底了,怎么……”
这话一出口,萧昫手上的力道骤然一紧,方有固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哆嗦了一下,赶紧往后找补:“王爷,王爷您别急!说不定姜姑娘吉人天相,她要是会水性,兴许已经自己爬上岸了呢!”
“她怕冷。”萧昫拽着方有固的衣领,将他半个人悬空提离地面。
“若是她出了事,本王就把你剁碎了,一块一块扔进这河里喂鱼!”
·
天彻底黑透了。
星星从云层后头漏出来,密密麻麻挂在漆黑的天幕上。
说起来,姜禾一直想找个清净的夜晚,躺在地上,什么都不想,就看星星。
现下倒是如愿了。
躺着,看星星。
只不过不是躺在地上,而是泡在水里。
姜禾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手脚已经不大是自己的了。
她就那么漂着,借着水草和芦苇根撑着没沉下去,对着头顶那一片星星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她想,自己可能要死了。
死就死吧。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去,回到有空调有外卖,不用被人追杀的二十一世纪。
这具身体的原主都没想着活,她一个借住的,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想通了,打算就这样算了。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字面意义上的耳光。
一阵刺骨的寒浪拍在姜禾脸上,啪的一声,冷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姜禾:“……”
那什么,死和死区别还是很大的。
虽然结果都是两眼一闭,但这个过程中的舒适度可是很重要的。像原主那样吊死,或者现在这样淹死,都太痛苦了。
“算了,这波就不凑热闹了,下次有无痛下线的死法再来!”
于是,原本打算原地圆寂的少女,突然在水里疯狂刨了起来。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体力是不行的。开刨不到三秒,姜禾就发现自己刨不动了,更要命的是这会水流比她刚醒来的时候急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上游放了水。她往一个方向用力,水就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推,费了半天劲,位置几乎没挪动,反而把为数不多的那点体力耗掉了大半。
不远处的芦苇丛晃晃悠悠,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姜禾咬牙伸出手去抓,抓到了,却没抓稳,还呛了口水,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
行吧。
“冷静,姜禾!你可是看过荒野求生的女人……”
姜禾抹了把脸,一边在心里问候这贼老天的祖宗十八代,一边努力冷静下来,顺着水流的方向斜向切入,像条求生欲极强的咸鱼,一点一点往岸边蛄蛹过去。
就在她觉得浑身骨头缝儿都快被水泡散架时,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团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姜禾也不知道哪来的最后一口气,手指死死扣进泥里,连滚带爬地拖着自己上了岸,而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远方似乎传来了嘈杂的马蹄声和呼喊声,火把的光忽明忽暗地跳动着,照得芦苇丛的影子摇曳不定。
姜禾已经乏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耳边的嘈杂声渐渐变得遥远而空洞,她瘫在那儿,任由冰冷的泥水顺着发丝往下淌,仅剩的一点神智也在慢慢抽离。
就在这时,一双极其好看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那只手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抚过她冻得麻木的侧脸。
姜禾心头一松,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