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这一日,宋暮山正在驿站后院的茶室品茶,下人来报,说李厚德递了帖子,要为他接风洗尘。


    幕僚接过帖子,递给宋暮山。


    宋暮山还没打开看,就被那极其奢华、金粉装饰的请帖刺了一下眼睛,紧接着又被帖子上浓郁香气熏了鼻子,厌恶地把帖子丢到了一边,看都没看,道:“不去。”


    幕僚孙展见状,捡起帖子吩咐人拿出去,道:“李厚德不过一介富商,本不配少主屈尊相见,只是此人背后那位,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您前些日子在朝上当众驳斥了他主子,如今他登门求见,想必是想替主子缓和关系,顺便把话说开了。这已是他第三次递帖,少主不妨赏个脸,见上一面?”


    宋暮山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他主子我尚且不放在眼里,他不过是人家放在祖厉的一条看门狗,也值得我亲自去见?未免太给他脸了。你去应付一二便是,此事休要再提。”


    孙展应了声是,又道:“据在下所知,这李厚德可不止是看门狗这么简单,听说还掌着咱们那位户部侍郎在边疆的钱袋子呢。”


    宋暮山出身簪缨之家,累世公卿,最不屑的便是以财通权之辈,冷笑一声,道:“一丘之貉。”


    孙展跟在宋暮山身边多年,对这位主子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深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幕僚,不可能因为不该说,就真的不说。


    关键在于如何把这些逆耳之言说到主子心坎里,这其中的分寸,最难拿捏。


    孙展斟酌片刻,才道:“少主说得是。可俗话说,不怕得罪君子,就怕得罪小人。少主平日里同这等人向来不屑多言,怎的这回在朝议上,倒与那李侍郎当众起了争执?”


    宋暮山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也晓得我的脾气,最是看不惯那些在权力争斗中拿女子做文章的无耻之徒。他们摆明了是要对付七殿下,却把矛头指向殿下身边的弱女子,这般卑劣手段,委实令人不齿!”


    孙展叹了口气,心道你明知这其中厉害,还要趟这趟浑水,也是够不让人省心的。


    不过这话想想也就罢了,开口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


    “那姜姑娘也是无辜受了牵连,不过如今看来,倒也是个真有本事的,听说她前段日子,救活了不少枯死的庄稼,当地百姓对她可谓是称颂有加。少主此番前来,倒也算是歪打正着,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这话说得宋暮山心里舒坦了不少。这些天被祖厉这摊子污糟事弄得心烦,说起那女子,倒是来了点兴致,问道:“那位姜姑娘如今都在忙些什么?”


    “左右不过是在忙着浇水灌溉的事。”孙展答道:“祖厉的田官最是难做,此地不仅久旱缺水,更是水利不兴。前几任田官要么撂挑子不干,要么干脆混日子应付了事。姜姑娘虽无官职在身,却是个实心实意做事的。”


    宋暮山问道:“可有琢磨出什么抗旱法子?”顿了顿,又道:“我最是见不得美人劳心劳力,若有咱们帮得上忙的,需得尽力协助。”


    孙展:“少主仁厚。”


    虽说他们此行前来是奉旨来查案的,不该与案中人物走得太近,可据他们这几天打探到的消息看来,这姑娘不仅无罪,反而是有大功之人。


    自古以粟入爵者有之,以农功得官者亦有之,这姜姑娘若真能解祖厉灾情,怕是要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有新的旨意。


    与她亲近,定是百利而无一害。


    孙展私心里也愿意他家少主和那姜姑娘多走动走动,最好能用些手段把人拉拢到他们这边来,对于日后的仕途来说,必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孙展瞥了眼窗外街上拥挤的人群,心下琢磨若是他家少主愿意使点美人计,约摸不会输给那位七殿下。


    “想什么呢?怎么不回话,可有琢磨出什么法子?”


    听到自家少主问话,孙展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据说那姑娘在田间四处勘察,想了不少法子,也算是有点成效。可祖厉旱情由来已久,若是没个活水源头,任她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不好施展。”


    “好在七殿下那边已经派了人去查看水渠情况,今日有消息传来,说陆元在上游新修了拦水坝,又疏通了旧时废弃的引水渠,近日便能从端河分流引水入祖厉。”


    宋暮山点了点头,又问:“前日递出去的拜帖如何了?还没有回音吗?”


    说到这个,孙展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下,还是如实道:“被七殿下原样退了回来,递帖子的人连姜姑娘的面都没见上。”


    宋暮山拿起放在桌上的折扇,打开扇了两下,哼笑道:“这个萧昫,实在是无礼。”


    孙展附和了几句,才道:“七殿下似乎对这位姜姑娘格外不同,他若存心阻拦,咱们的差事怕是不容易办了。”


    宋暮山笑道:“那也未必。不是说那姑娘每日卯时便去地里,酉时才回府吗?萧昫那个混子总不至于十二个时辰都守着吧。既然拜帖不好使,那咱们就直接去地里寻人。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至于直接轰人吧。”


    想到初见时,那姑娘看都没看他一眼,宋暮山心中便有几分憋闷。


    说完这话,宋暮山起身,扇子拿在手里轻轻拍了两下,道:“走,瞧瞧去。”


    宋暮山所落脚的这家驿站门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环肥燕瘦,大都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们。


    宋暮山一露面,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一时间,香罗帕子与团扇齐飞。姑娘们争先恐后地招手,有胆大的甚至直接将怀中鲜花投掷过去。


    大昭朝民风开放,虽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闺阁女子并非全然深居简出。逢年过节、庙会集市,出门游玩赏景那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祖厉城地处西北,风气较京城而言也更为活泛。


    这几日城中就分外热闹,街上到处可见精心打扮的年轻女子,据说连脂粉钗环的生意都跟着好了起来。


    待字闺中的姑娘们一出门,那些公子哥儿们自然也坐不住了,纷纷寻了由头往外跑。如此这般景象,竟比七夕灯会还要繁盛几分。


    只是,年轻公子们见满城贵女皆为宋暮山而来,心中难免妒怨。有人忍不住冷哼道:“不过是个小白脸罢了,除了脸长得好看点,能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便有女子不满地回呛。


    “你就在这儿酸吧!人家可是宋暮山,父辈那是定鼎江山的肱股之臣,家中姐姐是当朝宸妃娘娘,那身世门第,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比的?”


    那男子被呛得脸色青白,犹自嘴硬道:“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出身好些罢了。真要说本事,还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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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架子?”另一位女子也忍不住加入了战局,冷笑道:“公子怕是不知,人家宋郎那可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不仅文章做得锦绣,就连马球、骑射也是冠绝京华。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背后嚼舌根。”


    周遭的姑娘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声援起来,说得那男子面红耳赤,再也插不上话,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姑娘们说起这位宋探花的事迹,那可是滔滔不绝,交口称赞。


    据说这位探花郎不仅出身显赫,才貌双全,待人接物也是温润有礼,最难得的是他曾有言,此生但得一人,白首不移。


    普天之下,男子都惯于三妻四妾,如此深情专一的男子,委实难寻。


    也正因如此,宋暮山在京城时就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王公大臣们为了招他为婿,几乎要把宋家的门槛踏破了。


    可他竟未曾相中一人。


    如今已是二十有七,却依然孑然一身,不曾婚配。


    祖厉城的女子们本就性情豪爽,一听说京城的香饽饽到了自家门口,哪里还坐得住?


    自打宋暮山住进驿站的第二天起,这里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姑娘们一个个天不亮就起来对镜贴黄,只盼着能在宋暮山出巡时露个脸,为此,每日挤破了头也要占个当街的好位置。


    众人翘首以盼,等到正午时分,宋暮山的车驾终于缓缓而来。


    宋暮山端坐车中,那双含情凤眼微微一扫,立刻引得尖叫声四起,而他神色从容,举止自若,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人空巷、掷果盈车的盛大场面。


    相比之下,出来查看水渠情况的萧昫一行人更显得冷清凄凉了。


    所过之处,虽说不至于像前些日子流言最盛时那般,一露面就有人用烂菜叶子臭鸡蛋招呼,但终究也没好到哪儿去。


    百姓们远远看见萧昫等人,便收了笑意,默不作声地避到一旁,目光算不上多么友善。


    郑安看着前头宋暮山的阵仗,鲜花美人香车,好不气派,忍不住嘀咕道:“朝廷怎么派来这么个绣花枕头,这哪像是来办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选秀的。”


    萧昫看着人群所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见自家王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郑安也不敢大声叨扰,只得凑到周青耳边,压低声音念叨个不停。


    “你说这可怎么是好,王爷性子冷,本来就不招女子喜欢,如今在边疆的名声又被人给成心搞臭了。偏巧这档口,又来了个宋暮山,这个男狐狸精一露面,就把城内所有女子的魂都给勾走了。叫咱们可……叫咱们王爷可怎么办?今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娘子啊。”


    周青斜睨了郑安一眼,没好气地拆穿道:“你是担心王爷,还是担心你自己?”


    郑安脸上一红,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王爷,顺道担心担心自己吗?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宋暮山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么招女子喜欢?以前在京城就算了,如今来了祖厉还是这般,真是邪了门了。”


    周青咳了一声,没有搭话。


    萧昫冷不丁哼了一声,道:“你要不要追上去问问?”


    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萧昫的声音,郑安吓得一激灵,忙道:“王、王爷说笑了,他宋暮山算个屁呀,小白脸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有什么好?还得是咱们王爷威武,上马能杀敌,下马能安民,这才叫真本事!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