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郑安一听姜禾这么说,显然是有点急了。


    “当然不是这样了!”


    “是我嘴笨不会说话,王爷他怎么可能会这样看想您呢。王爷说了,几个跑腿的杂役,还不配您去见。您要是去了,反倒显得咱们给他们脸了。”


    姜禾盯着郑安那副急于拦人的模样,心里转了几个弯。她深知萧昫的性子,若只是为了护她周全,大可不必如此藏着掖着。


    既然特意安排郑安等她,约莫是前厅那帮人的身份特殊,或者他准备用些非常手段?她在场反而不好施展?


    姜禾想了想,道:“那就不进去,我在外面听一耳朵,总是行的吧,毕竟事关我,我总要知道来龙去脉吧。”


    郑安见她这么说,总算松了口气,心说这位主儿要是倔起来,连王爷都敢呵斥,王爷让他来拦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就没想让他真拦啊。


    不过既是王爷交给他的差事,他还是要认真办的。郑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要不当面撞上,听个墙角便听个墙角吧。


    郑安:“那也成的!”


    祖厉县衙会客厅内,萧昫端坐主位,周青、郑祎分立两侧。


    堂下站着一行朝廷来的人。


    为首的是个文官,身着五品绿袍,头戴乌纱帽,身后跟着七八个腰佩刀剑的兵差。


    那文官眉眼斯文,举手投足间书卷气甚浓,说起话来更是慢条斯理,字字清晰,端的是一副读书人的做派。


    此人名唤宋暮山,是嘉泰十五年的探花郎,如今在都察院任职。


    宋暮山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下官此番前来,并非要拿人治罪,只是想请姜氏走一趟,协助核实情况。毕竟是有人上书举报,称她在祖厉违制开荒,且自封‘农圣’,蛊惑百姓,扰乱民心。朝廷不得已出面处理,还请殿下配合。”


    萧昫冷笑一声,道:“举报?本王倒要问问,是何人举报?”


    宋暮山眼皮微抬:“殿下身为皇子,当知举报之人不便透露。殿下又何必明知故问?”


    “不过违制开荒一事,下官一路行来,倒是亲眼所见。县城四周尽是新垦开的菜地,百姓也都口口称她农圣,这也能有假?”


    萧昫不耐烦道:“说了多少遍,这是本王的主意,和姜姑娘无关。”


    “什么违制开荒,简直颠倒黑白!祖厉大旱,百姓家中无果腹之食,本王身为朝廷钦差,见此情形,特请姜姑娘协助赈灾垦荒。这是官府主导的救灾之举,何来违制之说?”


    萧昫冷冷一笑,又继续道:“至于农圣二字,本就是百姓感激之下的赞誉称颂之言,姜姑娘从未自封。若这也算扰乱民心,那朝廷表彰的节烈孝子、乡贤大儒,是否都是欺世盗名?该一并治罪?”


    宋暮山被噎了一下。


    萧昫讥讽道:“宋大人办事之前,也不先打听清楚。”


    这时宋暮山身旁一个祖厉本地的佐官凑过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宋暮山道:“据本官所知,农圣这话最初分明是出自殿下之口。”


    萧昫笑道:“大人说得对,确实是我说的。那是因为农圣在来祖厉之前就已经名声在外了,本王不过是说了百姓口中都在说的实话罢了。”


    “人是本王请来的,祖厉现在的局面是农圣稳定下来的,本王为农圣请功的折子都还没递上去,倒是有人狗急跳墙,先找起事来了。”


    宋暮山面色微沉:“殿下,请慎言!”


    “慎言?”萧昫冷笑,道:“本王是行伍出身,没读过几年书,说话自然不如宋大人那般温文尔雅、字字珠玑。”他拉长声音,意有所指道:“更不似宋探花会卖弄风流,招蜂引蝶。”


    饶是宋暮山涵养再好,此刻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他分明与这位七殿下素无来往,今日初次见面,对方为何处处针对,夹枪带棒?


    莫不是因为他在外头的那些虚名?挡了这位殿下的桃花,故而被当成了眼中钉,要公报私仇?


    宋暮山叹了口气,道:“殿下误会了。朝廷尚未定罪,否则来的便不是下官,而是刑部的人了。”


    “此番只是请姜氏配合调查,若她当真有那般神通,朝廷求之不得,又怎会为难于她?”


    “说的好听,还不是要带她走。”


    “自然是要请回京的。”


    “眼下正是蚜虫病害的时候,小麦灌浆期又逢干旱,万亩庄稼命悬一线,全县百姓望眼欲穿,只有姜姑娘能解此局。她若走了,这万亩庄稼毁了,饥民暴动……到那时,是我担责,还是你掉脑袋?”


    宋暮山不紧不慢道:“殿下言重了。祖厉不是还有田官吗,田官领着朝廷俸禄,难道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宋暮山说完,侧身看向人群中的田官,道:“田官大人,您说呢?”


    田官脸色发青,额头冷汗直冒,心道这可真是误闯天家了。


    田官硬着头皮道:“宋大人有所不知,今年旱情之重,百年罕见,周边各县皆束手无策。下官、下官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说句冒犯的话,别说下官不行,便是大司农亲至,怕也无以为继啊!”


    宋暮山目光微凝,仔细打量着田官的神色,瞧这样子倒不像是在撒谎。况且他一路行来,也听说了不少祖厉的灾情。


    “既如此。”宋暮山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许,道:“那便等等也无妨。待她忙完这边的农事,再随下官回京核查,也不迟。”


    说完,宋暮山看向萧昫,笑了笑,继续道:“眼下离收割不足一月,朝廷等得起。”


    “等得起,你也带不走,”萧昫嗤笑,道:“想抓人,让你家主子亲自来,你还不配。”


    宋暮山正欲说什么,他身后一个兵差似是忍无可忍,粗声道:“大人,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拿人不就完了!”说罢伸手就去拔腰刀。


    周青闻声冷笑,他身后呼啦啦涌出十几号人,见那兵丁拔刀,也跟着按住了刀柄。


    这些人可都是常年在军营摸爬滚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茬子,个个眼神凶戾,杀气腾腾。


    兵差们见状瞬间气短,拔到一半的刀又缩了回去。


    那兵差脸色难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祖厉的一个佐官见状,连忙打圆场。


    “宋大人,眼下农事要紧,不如先在驿馆暂住几日,一边查证开荒之事是真有违制,还是有人诬告陷害;一边等姜姑娘忙完手头的活计。如此,既不耽误农事,也不耽误公务,岂不两全其美。”


    宋暮山沉吟片刻,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益处。他这趟来,虽带了十几个兵差,但这些人哪里是萧昫手下那帮沙场悍卒的对手?真动起手来,不过是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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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辱。


    宋暮山整了整衣袍,道:“也罢。下官便在驿馆等候几日,届时再请姜氏走一趟。”


    说罢拱手告退,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外,见她身边站着的竟是萧昫的心腹爱将郑安,不免多看了那女子两眼,心道,她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农圣了。


    本以为是个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农妇,想不到竟是个如此娇小纤弱的可人儿。


    难怪方才萧昫与祖历官员都称她为姜姑娘,原来真是位年轻女子啊。看上去不过及笄之年,竟有这么大的本事?不知道她在门外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知不知道朝廷派了人来拘她。


    宋暮山掌管都察院刑狱司,即便是在官场混迹多年、见惯了生生死死的大臣,见到他也无不是胆寒惧颤的。


    若是这小姑娘知道他们是来拘她的,还能这副镇定自若、处变不惊的模样,那可真得是刮目相看了。


    所以,宋暮山不免多看了她几眼,看得一旁的郑安都警告似的瞪了他好几眼了,那姑娘都没抬眼瞧过他一下,宋暮山心下更觉得有意思了。


    姜禾听完墙角后并没有进去找萧昫,而是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一旁的郑安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回去找自家王爷。


    郑安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正在揉眉心的萧昫,谨慎道:“姜姑娘方才来过了,在外面听了一会,宋暮山走后,她也就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萧昫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晚上,萧昫过来找姜禾的时候,她和冯小满正在整理《野食本草》的书稿,册子的内容都完成了,整理好就可以拿去刊印了。


    冯小满看见萧昫,行了一礼后,见王爷还站着,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坐,还是该站,还是该离开。


    姜禾看了一眼她局促的样子,道:“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冯小满走后,萧昫挨着姜禾坐下,从她手里接过书稿,开始整理起来。


    姜禾就由着他去了,也没拦着,而是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布包看了看。


    这一看,可把姜禾给惊到了。


    是红薯和土豆。


    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这些。


    不过这时候的红薯和土豆和她在二十一世纪看到的还不太一样,都很小,红薯不过拇指粗细,土豆也就鹌鹑蛋大小。一看就是那种还没彻底驯化的品种。


    不过聊胜于无,有了种子,改良起来虽然费时费力,但总算是有个新的盼头了。


    只是,这些日子,姜禾一直忙着,都忘了她还曾经让萧昫帮忙找红薯和土豆这事,没想到他不仅记得,竟还真就做到了。


    姜禾看着萧昫认真整理书稿的样子,心里感觉怪怪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想到白天的事情,姜禾觉得更不对劲了,总感觉萧昫对她是不是太好了?


    但仔细想想又感觉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也不是帮她啊,是帮千千万万的百姓,不能太自恋了。


    不过要说姜禾此刻的心情还是很复杂。


    前些日子,因为骨鸣案的事情,她其实生出了远离萧昫的心思,觉得远离他就能远离权力斗争,就能保护自己。


    但今天见到他这般护着她,这般把她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感动的同时不免又觉得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