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姜禾这几天心里比较乱,就一直刻意避着萧昫。


    萧昫那边察觉到姜禾在躲着自己,不知道是情商太高还是情商太低,竟也一直没有主动来找过姜禾。


    两人就这么默契地各忙各的。


    春末正是农事繁忙的时候,麦子要查看有没有病虫害,菜地要除草间苗,姜禾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忙完还要带着土生挖野菜。


    她那本《野食本草》的册子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还剩一些不太常见的野菜品种没有配图。毕竟土生再有天赋,也得亲眼见过实物才能画出来。


    这几日姜禾带着土生四处寻找,等土生把图都画完,就可以装订成册,分发给农户们了。


    有了这本册子,寻常人家也能认得哪些野菜能吃、该怎么吃了。遇上灾年歉收,至少还能靠野菜撑一撑,不至于饿到连树皮草根都要啃。


    姜禾在这个世界见过太多太多的乞丐流民了,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挤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下苟延残喘。


    那些骨瘦如柴的身影、麻木绝望的眼神,姜禾每每看到心里都又酸又涩。但也正是这些画面,一次次激起她内心的斗志。


    她不止一次发弘愿要让更多的人吃饱饭,哪怕只是多一口、多一顿,也是好的。


    这不仅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唯一还能抓住的意义。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不免有些丧气。


    以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以如今的局势来看,萧昫这个王爷当得也并不轻松,也不知道他曾经答应她的试验田、农书、推广良种这些,究竟是不是一场镜花水月。


    要是真的兑现不了,她又该怎么办?毕竟如今她两手空空,没钱没地没身份,这样的自己,拿什么去实现那些宏愿?


    姜禾最近状态都不太好,丧丧的,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提不起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导致她做事的时候有点走神,巡田的时候竟然没能及时发现庄稼遭了虫害。


    还是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先察觉到的。


    姜禾闻声赶来,看到那些附着在麦秆和叶片上的黑褐色小虫,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沮丧。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口。


    农人们见她脸色似乎不太好,都道:“姜姑娘别急,这是麦蚜吧,往年也都有,抓紧……”


    后面的话,姜禾其实都没太听进去。在她听到“别急”两个字开始,就觉得鼻子酸酸的,脑袋也有点发懵。


    她原本以为,会有人责怪她的疏忽,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埋怨的准备,想着该怎么安抚众人,该怎么补救庄稼。


    可他们却只是让她别急。


    那一刻,姜禾真的有被狠狠感动到。


    姜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专注到眼前的问题上。


    好在她从前在现代时,闲来无事就喜欢翻看各类农书古籍,对传统的农事防治法子多少有些了解。


    只是书上看来的终究是纸上谈兵,这会儿真要用起来,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姜禾向几位老农请教了往年治虫的经验,老农们提到草木灰和拍打麦穗的法子,她又补充了用大蒜、葱头浸泡后喷洒的办法。


    几番商议下来,终于定下了方案,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在队正的带领下,有人去收集草木灰,有人回家取大蒜和葱头。


    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完全不见了最初那种各自为政、推诿扯皮的混乱景象。包括曾经懒散度日、只等着领赈灾粮的流民,如今也能齐心协力,干起活来不遗余力。


    这还要得益于萧昫之前推行的屯田政策,流民有了屯民这个身份,虽说田地还是官田,但可以按照收成分得一些粮食,自然也就对这片土地更加卖力了。


    说到萧昫,几天未见,也不知道他都在忙活什么?


    姜禾摇了摇头,清除杂念,蹲下身帮忙几个妇人在空地上捣蒜泥。


    大蒜的辛辣味道呛得人姜禾直流眼泪,忍不住老是想揉眼睛。身边老太见状,抓着了姜禾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那双手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虽然粗糙但却很温暖。


    姜禾不解地看了看老太。


    老太太温和地笑了笑,道:“闺女啊,这些我们来干就行了,你去坐着喝口水歇歇吧。”


    “是啊,瞧你眼睛熏得都红了。”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凑近了朝她眼睛吹了吹气。


    姜禾想了想,她留在这确实有点帮倒忙,众人光顾着分身照顾她,反而影响手中的活。


    “谢谢阿婆。”姜禾说完,起身找水喝去了。


    不远处,几个壮劳力扛着布袋,在麦田里来回走动,将草木灰均匀地撒在麦垄间。


    后面跟着的人,手里拿着树枝,轻轻拍打着麦穗。麦穗颤动,藏在里面的黑褐色小虫纷纷掉落,一沾上草木灰就挣扎不动了。


    在大片庄稼地里,只有麦秆摩擦的窸窣声和农人干活时偶尔的吆喝声。


    大家干活干累了,就坐在田埂上休息,互相递上一碗放了盐巴的粗茶,或者分享一个干巴巴的饼子。


    忙完这些,众人又开始忙活着把浸泡了一天一夜的蒜葱水拿了出来,过滤出上层清液,装进竹筒里,让人在麦田里喷洒。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那些残存的蚜虫纷纷逃离。


    姜禾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耳边传来零星的交谈声。


    “这茬总算保住了。”


    “可不是,下半年就有盼头了。”


    “要是能多分些粮食,家里那几个娃儿就能吃饱了。”


    看着这一切,姜禾感觉她那种虚无缥缈的痛苦显得特别,嗯,渺小而无足轻重。


    这一刻,她的内心又变得很平和、很安静。这种感觉很神奇,但她似乎有点被治愈到了。


    而且她还发现祖厉很好,祖厉的百姓也很好。若是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种几亩薄田,和这些朴实的人一起生活下去,似乎也是很不错的。


    沉闷了好几天的心情终于在今天有所好转,姜禾便带着冯小满和土生两个孩子去街上逛了一圈。


    主要是两个小朋友正值生长期,个头蹿得快,新置办的衣裳鞋袜没多久就不合身了。


    尤其是土生,这段时间蹿得格外快,如今已经比姜禾高出一头了。


    这孩子可怜人家出身,比同龄人都懂事能吃苦,衣服鞋子不合适了也不吭声,直到今日姜禾才发现他的布鞋都磨出洞了。


    土生在裁缝铺里量尺寸,冯小满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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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烦,嚷嚷着要出去买糖葫芦吃。姜禾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去了。


    谁知过了许久不见人回来,姜禾有些担心,便出门去寻。刚走出铺子没几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姜禾皱眉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顿时一怔。眼前的男子生得极好,只是那银蓝色眼睛,让姜禾一时看得愣住了。


    那男子见她神色有异,似乎习以为常,垂眸退后半步,温声赔礼道:“在下孟浪了,吓到姑娘,实在罪过。”


    姜禾回过神来,道:“无事无事,我只是觉得公子的眼睛很特别,像是带了美瞳一样好看。”


    那男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姜禾:“……”


    姜禾这才反应过来,主要是他刚才那受伤的眼神,像是被她方才的反应伤到了,她才下意识出口解释了一句,结果美瞳都说出来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好在男子似是没注意到这个陌生的词汇,只低低重复道:“好看?吗?”


    姜禾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公子何故拦住我的去路?”


    方有固沉思了片刻,看到她不远处还跟着个红衣身影,笑了笑只道:“姑娘瞧着像在下一位故人,走近一看才知认错了。耽误了姑娘时间,实在抱歉。”说罢,侧身让开了道路。


    姜禾点了点头,越过他,朝前走去。在不远处的首饰摊上,找到了冯小满。


    小姑娘正踮着脚,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摊上一支镶嵌着碎玉的银簪,似是很喜欢的样子。


    这要搁以前,姜禾肯定毫不犹豫地说买。只是如今没那个条件了,这些豪言壮语自是也不敢轻易许诺。


    冯小满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见是姜禾,眼睛顿时一亮。


    她拿起那支看了许久的簪子,凑到姜禾跟前,笑得甜甜的:“姐姐你看,这簪子是不是特别好看。”说着,将簪子举到姜禾面前晃了晃,继续道:“姐姐戴上肯定特别合适,要不买下来试试?”


    姜禾一愣,心道这丫头倒是会说话,明明是自己想要,却偏要说是给她买。


    姜禾道:“老板,这簪子多少钱?”


    摊主看一眼簪子,伸出三根指,报了个数。


    姜禾听完价钱,心道这么贵,都能买好几只小兔崽子了养着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冯小满,却见小姑娘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那眼神里满是期待,嘴角还挂着讨好的笑意。


    姜禾心里一软。


    虽说手头紧,可都一块儿出来了,总不能只给土生置办东西,什么都不给冯小满买吧?那也太有失偏颇了。不是她的作风。


    姜禾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准备开始人生中第一次讲价。


    姜禾:“老板,这簪子瞧着是好看,可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会不会戴久了褪色啊?我这皮肤娇嫩,万一过敏了……”


    话还没说完,甚至都还没说到要人家降价的环节,摊主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抬手就开始赶人。


    “去去去!哪来的黄毛丫头在这儿砸场子!我这摊子开了十几年,什么时候卖过次货?嫌贵就直说,扯什么褪色过敏,啐,真是晦气。”


    姜禾:“……”


    姜禾生平第一次讲价就这么铩羽而归,还被人家摊主轰出去老远,那心情实在是很一言难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