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陆元还在堂下跪着。


    “起来说话吧。”萧昫淡淡道。


    陆元这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


    萧昫走到堂中的太师椅前重新坐下,道:“说说祖厉现下的情形,粮食还能撑多久?”


    “回王爷,知州出事后,下官怕出乱子,便擅自做主开了县仓,按户籍发放赈灾粮。”


    “放了多少?”


    “每户每日半斤粗粮,勉强度日。”陆元皱了皱眉,继续道:“可祖厉有四万多人,受灾百姓一半以上。县里各乡听说放粮都蜂拥而至,照这个速度……恐怕撑不过两日了。”


    萧昫闭着眼睛,手按太阳穴,慢慢揉了两下,没有说话。


    陆元忙不迭道:“知州私库……尚、尚有不少贪墨的余量。”


    萧昫呵了一声,道:“那就抄了,把粮食拿出来撑一撑。”


    “下官遵命,只是……”


    “有话直说。”


    “只是灾民数量众多,知州私库余粮怕是也支撑不了几日。”


    “本王已命人在高平县借粮,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便能运到。”


    “王爷英明!”陆元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没说。


    萧昫冷笑:“陆通判还有什么为难之处,尽可以说出来,本王像是强人所难之人吗?”


    陆元:“……”


    陆元心道,让他一个小通判去挟制那些地方豪强,无异于驱羊攻虎,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当然,这话他自己在心里想想也就算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陆元道:“王爷明鉴,下官绝无此意。王爷初到祖厉,便不计前嫌给下官戴罪立功的机会。这份恩典,下官就是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下官只是担心自己能力有限,坏了王爷的大事。”


    “能力有限?陆通判这话,本王倒是听明白了。”萧昫哼笑道:“通判还在因本王让你去查那些与陈虎勾结之人,而心生不满呢!”


    陆元:“???”


    他说的能力有限是这个意思吗?陆元大惊!这不是随口一说的官场谦辞吗?他明明是在表忠心啊!怎么到了王爷耳朵里就成了心有不满了?这、这是从哪里听出来的?


    一旁站着的周青看到陆元这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他跟着王爷这么久,深知王爷最讨厌那种磨磨唧唧有话不能直说的人,偏偏这些当官的就喜欢绕弯子,说一句话能拐八个弯。


    好在陆元沉默了一会,也不再绕弯子。


    陆元道:“下官没有不满,下官感念王爷大恩大德,定会将功补过,把祖厉的蛀虫全都揪出来。下官担心的另有其事。”


    萧昫又揉了揉跳动的眼角,心中一阵烦躁。


    郑安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陆元看出萧昫眉眼间的不耐烦,不再等萧昫回答,忙道:“下官担心的是赈灾粮固然能救眼前,可祖厉困局不仅在饥荒造成的人祸,更在天灾。青黄不接之际,百姓本就艰难,若是一直旱下去,秋收怕是无望。没了秋粮,这一年该如何是好?”


    “你说的不错,赈灾是只能救一时之急,根本还是要让百姓地里有收成。”萧昫看向陆元,继续道:“本王此番前来,除了赈灾平乱,还带了精通农事的能手。她曾在高平推行过旱作法,挖井引水,教百姓深耕保墒,抢种耐旱作物。眼下虽已五月,但若处置妥当,秋收便还有希望。”


    陆元眼中重燃希望:“王爷深谋远路,下官等自愧不如……”


    萧昫懒得听他拍马屁,打断道:“眼下本王需要一份详细的情况记录,全县有人口多少,耕地几何,各乡各村哪里受灾最重,哪里还有水源,哪些田可以补种,都要详尽。”


    “是,下官这就去办。”


    “还有……”萧昫叫住了陆元,目光锐利,道:“把城中的乡绅富户都请来,就说朝廷派来的赈灾使到了,要见他们。”


    陆元惊道:“王爷是要亲自动手?”


    萧昫淡淡一笑:“什么动手?本王是想既然来了祖厉,总要见见地头蛇,你且去安排吧。”


    陆元应声退下。


    待他离开,周青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陈虎招供时牵扯出不少乡绅富户,他们与陈虎、知州等人狼狈为奸,侵吞赈济粮。既然知道了,为何不一并拿下?”


    萧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渐晚。


    周青又道:“还有那陆元,即便不是陈虎的同党,也是知情不报,蓄意欺瞒。这种人明摆着有二心,留着他不是后患无穷吗。”


    萧昫看着他,道:“你呀,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


    周青:“末将……末将只是觉得养虎为患不妥,这种有二心之人在军中早该死上百回了。”


    “治军和治政是两码事。”萧昫慢条斯理道:“军队里团结信任是第一位的,因为作战的时候我们得把后背交给袍泽,袍泽也会把命交给我们。若缺乏信任,谁敢这么干,等上了战场大家岂不是要一起完蛋。可官场上,水至清则无鱼。陈虎该死,欺上瞒下的陆元也该治罪。可你想过没有,把他们都杀了容易,杀完之后呢?”


    周青一愣。


    “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几十年的利益纠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清理干净的。难不成都杀了?那不得落个官逼民反的下场。”萧昫轻笑:“再者说,就算能杀,杀完之后这烂摊子谁来收拾。我们初来乍到,对祖厉的人事地理并不熟悉。若有人存心欺瞒,我们也未必能察觉。”


    周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陆元祖上在此扎根数代,也是个不小的势力。他自己又在祖厉做了七八年的通判,这里的大小人物、家族势力,没人比他更清楚。眼下这个局面,先杀了陈虎震慑一番,而陆元……他活着的价值,可比死了大得多。”


    周青疑惑道:“这里既然也有他们家的势力,那陆元还能乖乖替我们做事吗?”


    “能则最好,不能也不怕。虽有不少地方势力与知州、陈虎勾结,但他们之间未必就是铁板一块。陆元知道的事不少,谁家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心里都有数。如今陈虎快死了,他反倒没事,还得了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保不了会有人沉不住气,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之间就会先内讧起来。”


    周青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属下明白了,就是让他们狗咬狗呗。”


    萧昫不置可否,淡淡道:“去办事吧。”


    姜禾这边,这会刚把火升起来。


    姜禾打了盆水,把采来的野菜清洗干净,认真解释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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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都生长在野外,叶片和根部除了有泥沙,可能还有虫卵,先浸泡一会然后再清洗干净。”


    有些野菜含有轻微的毒素或特殊的苦涩味,直接食用轻则肚痛,重则上吐下泻。所以得先用水焯一遍,冷水下锅滚水出锅,既可以把毒素逼出来,还可以优化口感。焯水后再过水冲洗一遍,千万不可偷懒。


    等这一切都做完,姜禾指着手里的野菜,道:“像这种马齿觅,虽然毒性小,但草酸含量很高,不处理的话又苦又涩,还影响身体吸收养分。”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姜禾又叮嘱焯菜水千万不能喝,等放凉后直接泼到地里。等人把水端走,姜禾又清洗了一遍陶罐,重新烧上清水,水开下菜。


    野菜在陶罐里翻滚着。


    姜禾补充道:“野菜煮的时间不宜太久,几句话的功夫就可以捞出。煮太久不仅口感会变差,营养也会流失。”


    等时间差不多,姜禾让人拿了点盐调味,把野菜拌了拌,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


    众人都盯着那锅野菜,眼睛发亮,却没人敢动筷。


    土生见状,撸起袖子想第一个尝试,被姜禾拦住了。


    姜禾打趣道:“天下哪有厨子不吃,别人先吃的道理。”


    姜禾用木勺舀了一碗,吃得津津有味,不多久就有点撑了。


    其他人见她吃完无事,这才开始动筷子。


    虽然简陋,但味道确实不错,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大家吃饱喝足后,对姜禾的忌惮又松懈几分,已经有人开始主动和她搭话,询问更多有关辨识野菜的办法了。


    姜禾又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众人听得十分认真,之前还有些怀疑戒备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感激和钦佩。


    姜禾见时机成熟,才开口切入正题,劝说众人留下来一起护田守稼。


    姜禾耐心道:“粮食不种只会越来越少,那时候灾民就会越来越多,野菜只能解一时之急,不是长久之际。就算逃去别的地方,那地方情况也不一定就比你们这好,而且灾民聚集,饿得饿死,病得病死,容易爆发瘟疫。”


    “可是庄稼都旱死了,我们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人群中虽有人质疑,但语气已不是先前那般火药味十足的诘难,更像是冷静的商议。


    姜禾不慌不忙道:“你们今天见到的钦差大人,他来这不仅仅是为了赈灾平乱,还会组织人带领大家一起抗旱保粮。相信我,地里的庄稼能救活,你们也能活。”


    又有人问:“话是这么说,可距离秋收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庄稼能不能救活是一个问题,就算救活了,我们这些人这段时间吃什么?喝什么?也是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姜禾早就和萧昫商量过了。


    姜禾道:“钦差大人会组织抗旱队,带领大家一起抢救地里的庄稼。参加抗旱队的,都能按日领到赈灾粮,既能救活自家的地,又不用饿着肚子,想报名的都可以来。”


    话音落下,大家都低下头,眼睛看着地面,连一点议论声都没有了。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竟没有一个人主动报名。


    姜禾:“……”


    姜禾:“???”


    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