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血指印的遗产案
作品:《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 看守所那间比棺材板大不了多少的禁闭室里,费小极像条晒蔫巴的咸鱼瘫在硬板床上。天花板上那盏24小时不灭的白炽灯,晃得他眼球子生疼。
“妈的…老子吐口血混着馊醋,喷口仙气儿,那姓贾的肥猪就敢舔着脸说是他的科研成果?还敢拿去申请专利?”费小极越想越窝火,感觉肺管子都要气炸了。他盯着自己那只还沾着点暗红印子的右手食指——几天前,他就是用这玩意儿,跟个讨债的小鬼似的,在那份该死的专利申请书署名栏里,狠狠摁下了一个血糊糊的指印,像个无声的诅咒,覆盖了贾正道那三个道貌岸然的打印体名字。
“老道士说啥来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生他姥姥!老子这口血吐下去,倒他妈生出来个吃人的专利!” 费小极心里骂骂咧咧,** “贾正道这老王八,心比老子当年坑蒙拐骗时还黑!老子好歹是明抢,丫这是端着枪顶着老子脑袋抢啊!”
铁门上的小窗口哗啦一声被拉开,张管教那张肥腻的脸挤了进来,绿豆小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费小极!行啊你小子!出息了!有人来‘探监’了!还是个漂亮妞!啧啧,你小子踩了什么狗屎运?”
费小极一骨碌爬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漂亮妞?谁?阿芳?”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节骨眼上,阿芳跑来干嘛?看她那倔驴脾气,别是听说老子快死了(或者被抢了功劳),要来劫法场吧?
“阿芳姐?”费小极被带到简陋的探视间,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果然看到阿芳。她没穿护士服,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旧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簇火苗,烧得比费小极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旺。
阿芳没废话,一把抄起通话器,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淬了火的刀子:“姓贾的吃相太难看了!那份专利,不能让他这么吞了!我问过张瘸子介绍的律师了,这事儿能告!”
“告?!”费小极差点蹦起来,抓着话筒的手直哆嗦,“芳姐!你清醒点!那是监狱长!是官老爷!咱们小老百姓拿什么告?鸡蛋碰石头啊!再说…告赢了又咋样?老子还是个穷光蛋!还他妈背个更大的仇家!”他骨子里那点小市民的怯懦和算计瞬间占了上风。** “老混混九爷咋说来着?民不与官斗,穷别跟富扭…能活着喘气就不赖了…”
阿芳隔着玻璃,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像要把他钉在墙上:“费小极!你他妈还是不是个带把儿的?你那混不吝的劲儿呢?被贾正气吓破胆了?那是你用命换回来的东西!就算是一坨狗屎,也不能白白喂了那条肥蛆!告!必须告!告翻了贾正气,至少能把属于你的名分拿回来!专利费的事儿…那是后话!现在你要怂了,以后连这看守所的老鼠都看不起你!”
“名分?” 费小极心里那点死灰,被阿芳最后那句话猛地一撩拨,嗤啦一下冒出点火星。“对啊…名分!老子费小极在道上混,讲的就是个名号!要是传出去,老子发明的‘神药’被贾正气剽了,老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还他妈怎么忽悠…呸,怎么造福大众?” 一股久违了的、属于街头混混的狠劲儿和虚妄的“面子”感,压过了恐惧。他梗着脖子,对着话筒吼道:“告!老子告死他!芳姐,找律师!找最便宜的!不,找最敢要价的!钱…钱你先垫着!算老子借你的高利贷!九分利!”
南岭县人民法院,第三民事审判庭。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原告席上,费小极穿着看守所发的灰蓝色号服,头发乱得像鸡窝,努力想摆出一副“苦主”的悲愤模样,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和时不时下意识哆嗦的腿,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和本性。
被告席上,监狱长贾正气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脸沉稳正气,眼神里透着大局为重的无奈和委屈,仿佛被无赖缠上的国家栋梁。他身后坐着两个穿着考究、表情严肃的律师,一看就不好惹。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闻风而来的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场内;有看守所派来“维持秩序”的干警,眼神不善地盯着费小极;还有几个“希望村”的病犯代表,神情复杂地看着这场决定他们命运的“神药”归属官司。阿芳坐在角落里,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
“咚!”法槌敲响,审判长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法官。
“原告费小极,你指控被告贾正气侵犯了你的科技成果专利权,并出示了那份有争议的专利申请书原件,上面有你的血指印覆盖被告签名。请你具体陈述你的主张和证据。”法官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费小极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在录像里看过的原告发言:“报告青天大…哦不,报告法官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那个能救命…哦不对,那个可能有点用的混合气体抗体,它…它真是我搞出来的!”他有点语无伦次,主要是“抗体”“专利”这些词儿对他来说太高级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天在监仓里,我病得快死了,就是…就是迷迷糊糊,用食堂的醋瓶子…”他开始结结巴巴地复述那天的事情经过。
贾正气的律师立刻站起来,声音洪亮地打断:“反对!审判长!原告所述完全是主观臆测和神怪传说,毫无科学依据!其本人也承认当时处于高烧昏迷状态!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专利成果是在监狱长贾正气同志的领导下,由看守所医务室集体智慧的结晶!看守所多名干警和医务室人员均可作证!原告费小极,只是碰巧在实验过程中成为了一个…嗯…一个载体!甚至是麻烦制造者!”
法庭上一阵轻微的骚动。记者们快速记录着。
费小极急了:“放屁!老子不是载体!老子是发明者!我有证据!”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卷了边的、脏兮兮的软皮小本子,用力拍在原告席的桌子上!那本子封面油腻发黑,边角都磨破了,正是他在看守所食堂偷的那个用来记账的小本子!
“看!这是我的研究笔记!”费小极像献宝一样把小本子高高举起,翻到其中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的简化字,还夹杂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鬼画符符号和一些数字,“看看!从几号开始往醋瓶子里滴血,第几天加几滴鼻涕…呸,是加口水!温度多少,味道咋变化…老子都记着呢!老子是有计划的搞科研!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操,老子当时记这个纯粹是闲得蛋疼,想看看这馊醋混血能馊成啥样儿,没想到今天倒成了救命稻草…” 费小极心里一阵后怕加庆幸。
贾正气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带着怜悯的嘲讽。他的律师再次起身:“审判长,这本所谓的‘笔记’,字迹潦草混乱,内容荒诞不经,完全不符合任何科学实验记录规范!更无法证明其与专利成果的关联性!我们认为这只是一份…一份精神恍惚状态下的涂鸦!不具有任何证明力!”
眼看着费小极唯一的“证据”就要被对方轻飘飘地否定掉,旁听席上的阿芳手指掐进了掌心。
法官皱了皱眉,示意书记员:“将那本笔记作为原告证据呈上来。”
书记员走过去,小心地拿起那个油腻的小本子。就在他拿起本子,准备递给审判长时,一张夹在本子中间、颜色明显泛黄、材质与笔记本完全不同的薄纸片,飘飘悠悠地滑落出来,掉在了书记员的脚边!
“嗯?”书记员一愣,弯腰捡起那张纸片。那是一张裁剪得很不规则的纸,边缘参差不齐,上面似乎也写满了字,但字迹风格明显不同于费小极的鬼画符,显得更加圆润古朴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张意外出现的纸片吸引了!连贾正气都忍不住探了探头。
书记员将纸片连同笔记本一起递给了审判长。审判长扶了扶眼镜,先翻看了一下笔记本,眉头紧锁,显然对费小极的“科研记录”也很无语。然后,他才拿起那张泛黄的纸片。
纸片质地很特殊,像是某种古老的纸张。当审判长看清纸片边缘残留的半行烫金印刷小字时,他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应当彼此相爱…因为爱是从神来的…”
《圣经》!
这是一页撕下来的《圣经》书页!背面似乎被用来写字了!
审判长立刻翻到纸片背面。只见背面空白处,用一种深褐色的墨水(后来证实是某种中药汁混合墨汁),写满了密密麻麻、排列诡异、如同天书般的符号和数字!字体遒劲有力,带着一种行将就木之人最后的倔强和…算计!
这字迹…审判长瞳孔微缩!他立刻示意法警去取一份东西。很快,法警拿来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审判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的复印件——赫然是九爷生前最后一份有效遗嘱的影印件!上面有九爷的亲笔签名和指印!
审判长将遗嘱复印件上的签名笔迹,与那张《圣经》残页背面的天书符号仔细比对!旁听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贾正气也坐直了身体,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费小极伸长脖子,一脸懵逼:“啥玩意儿?圣经?九爷?妈的,我说这纸摸着这么怪,垫着屁股都硌得慌…原来是老东西撕圣经擦屁股剩下的?”他当时在食堂偷这个本子时,里面就夹着这张破纸,他压根没在意,只觉得纸厚实点,能多记几笔账。
审判长抬起头,目光锐利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费小极脸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
“‘鬼手’闫九爷…原告费小极,你认识闫九爷?”
“啊?九爷?认识啊!那老棺材瓤子,欠我…呃,不对,是我欠他点东西…怎么了?”费小极更懵了。
“这张纸片上的内容,经初步比对,与闫九爷遗嘱上的签名笔迹高度吻合!这并非你的什么‘研究笔记’,而极有可能是闫九爷留下的…遗嘱密码!”审判长一字一句地说道,法庭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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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一场争夺“馊醋抗体”专利的闹剧官司,竟然会牵扯出早已入土的黑道巨擘闫九爷的秘密遗嘱?费小极那本被视为“涂鸦”的破本子,竟然夹着如此关键的线索?
“密码?啥密码?彩票号码?”费小极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贾正气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那张《圣经》残页,仿佛想用眼神把它烧穿!他感觉事情正在滑向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深渊!
审判长当机立断:“立刻请市局的笔迹鉴定专家和密码破译专家到场支援!休庭!择日再审!”
法庭的临时紧急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几位从市里紧急调来的顶级专家正围在那张《圣经》残页投影前,激烈地讨论着。费小极、阿芳、贾正气的代理律师都被允许在旁听席等待结果。贾正气本人则借口公务繁忙,脸色铁青地离开了。
“这密码…非常古老…混合了反切注音、江湖春点切口和一种罕见的八卦变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密码专家推着眼镜,啧啧称奇,“设计者心思缜密,若非有这遗嘱原件上的签名作为‘密钥’源头,几乎无法破解…而且,这密码里还藏着…时间锁?必须在特定时间或事件触发下才能完全显现核心信息?妙!太妙了!”
投影屏幕上,随着专家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那些如同天书般的符号和数字开始被逐一解析、替换、排列组合…最终,在屏幕中央渐渐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中文!
当看清破译出来的遗嘱核心内容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见多识广的法官和专家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表情!
遗嘱内容爆点:
“鬼手”闫九爷名下所有可动资产(动产、不动产、现金、股票、黄金等)的90%,指定用于在南岭县境内,选址建造一所大型、公益性、非营利性的现代化艾滋病专科医院及附属关怀中心。医院命名:【渡厄慈恩医院】。
该医院项目所有管理、建设权及剩余10%遗产的监管权(用于维持医院初期运转),指定由阿芳(原名:林芳) 全权负责执行。遗嘱中特别强调:“阿芳持正守心,可托付此业。”
遗嘱中留下了一句令人费解却又坚定无比的话:“若有人阻挠此事,无论何人,皆为我闫九之生死仇敌!此恨黄泉碧落不消!”
选址附加条款:医院主体建筑必须建在【原南岭县红星福利院旧址】(即后来的看守所扩建征地范围边缘地块)之上。
“渡厄慈恩医院…红星福利院旧址…”阿芳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她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迟来的、让她灵魂都为之震动的明悟!
“是那里…九爷…您…”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九爷临终前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明白了九爷为何指定她这个小小的护工!明白了那句“持正守心”的分量!这是救赎!是九爷用自己所有的肮脏财富,为那座埋葬了无数无辜亡魂的“魔窟”旧址,为那些饱受歧视和折磨的艾滋病人,也为他自己无法洗刷的罪孽…买下的一张通往彼岸的船票!
“老道士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阿芳泪眼朦胧中,仿佛看到九爷那张枯槁的脸在对着她笑,“九爷…您这岸,回得真是…惊天动地啊…”
“九…九爷他…”费小极也傻了,他看看投影上那庞大的遗产数字(后面那一串零晃得他眼晕),又看看哭成泪人的阿芳,再看看遗嘱最后那个刺眼的地址——红星福利院旧址!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记忆深处最黑暗、最不愿意触碰的角落!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原本那点对九爷遗产的贪婪心思,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极致的荒谬感冲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是那里?!为什么偏偏是那里?!!”费小极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和一种被命运嘲弄的愤怒!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那个地址,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不行!绝对不行!那里不能建医院!不能!!”
“老东西!你他妈死了还要坑老子?!” 费小极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地方的记忆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那鬼地方…那鬼地方下面…埋着…”
会议室的门口,贾正气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他显然也得到了遗嘱被破译的消息。当他听到“红星福利院旧址”几个字时,他那张胖脸上,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藏的、被戳破秘密的极端惶恐,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混杂在一起,精彩纷呈!
“红星…福利院?”贾正气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里…那里早就被县里规划为…”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块地!那块被刻意遗忘和掩盖的地!绝不能让这医院建起来!否则…否则他贾正气这身官皮,甚至这条命…恐怕都要交代进去!
而费小极,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专利官司,顾不上贾正气这个肥猪了。巨大的冲击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如同魔咒般的地名在疯狂回荡。
他猛地扭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还在哭泣的阿芳,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和哀求:
“芳姐…阿芳!不能建!听我的!那地方…那地方不能动!会出大事的!真的!相信我!!”他的表情扭曲,恐惧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阿芳抬起泪眼,看着费小极从未有过的失态和恐慌,再看看遗嘱上九爷那带着血泪般的遗愿,最后,她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墙壁,投向了看守所高墙之外,那片早已荒草丛生、被视为不祥之地的废墟。
钩子:医院选址竟是当年辐射孤儿院!
阿芳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回应着费小极,也像是在回应九爷的在天之灵,更像是在对着那片土地宣告:
“九爷选定了那里。那里…就是渡厄慈恩医院的根基。谁也改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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