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香槟塔的铼雨

作品:《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

    香槟塔的铼雨


    扬州城西龙王庙的霉味儿还没从费小极鼻孔里散干净,他人就已经被塞进了一辆熏得能呛死蚊子的破轿子里。轿帘子是块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粗麻布,风一吹,呼呼啦啦响,跟招魂幡似的。费小极缩在硬邦邦的木头座位上,屁股硌得生疼,心里头七上八下,像揣了十七八只活蹦乱跳的蛤蟆。


    “我说周老抠!”他舔着脸,对着轿子外面那个穿着半旧绸缎褂子、背微微有点驼的身影喊,“您老行行好,透个底儿啊!这他妈又是唱的哪一出?我这刚从疯鸡嘴下捡条命,气儿还没喘匀呢!”他脑子里还盘旋着王家小院那滩稀屎和熊瞎子他们见鬼似的眼神,以及老周最后塞给他那卷油腻腻的破纸——据说是什么劳什子《道德经》残页,还说什么“想活命就背熟”?呸!字儿都认不全几个!


    老周慢悠悠地踱着步,手里盘着俩油光水亮的核桃,嘎啦嘎啦响。他那张老丝瓜瓤子似的脸在傍晚昏暗的天光里没什么表情,只从嗓子眼儿里哼出一句:“屁话恁多!让你去你就去,天大的造化!闭紧嘴,多看,少放屁!记住喽,你现在是‘费大师’!驱瘟辟邪,道法通天!”


    “道法通天个卵子!”费小极小声嘀咕,撩开帘子一角往外瞅了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哪儿还是他熟悉的扬州城?破砖烂瓦没了影子,眼前是一条能并排跑八匹马的青石板大道,光溜得能照见人影儿!大道两边,高墙大院一栋接一栋,飞檐翘角,蹲着些面目狰狞的石头怪兽,那大门红得像是刚用鲜血刷过一遍,门口的石狮子比他刚才坐的轿子还大,龇着牙瞪着眼,看得他小腿肚子直哆嗦。空气里飘着一股子他从没闻过的、又香又腻的味道,还有点像庙里点的檀香,混在一块儿,熏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这…这他娘是皇宫?”费小极舌头有点打结。


    “土鳖!”老周隔着帘子骂了一句,“漕运总督衙门办的‘五湖四海商贾联谊大会’!看见没?就前面那座亮得跟白昼似的楼!里头坐着的,不是腰缠万贯的盐商米霸,就是手眼通天的官老爷!你小子祖坟冒青烟啦,能蹭到这门口!”


    轿子在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同福楼”侧门停了下来。门口站着两排穿青色箭袖劲装、腰挎长刀的汉子,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来扫过去。费小极刚从轿子里钻出半个脑袋,就被那刺眼的灯光和鼎沸的人声晃得差点又缩回去。老周在后面踹了他屁股一脚:“挺直溜了!别跟个偷油的老鼠似的!”


    费小极硬着头皮,学着老周的样子微微弓着腰,眼神却像贼一样四处乱瞟。我的个亲娘!这大厅比龙王庙整个院子还大!顶上吊着好几层水晶做的玩意儿,里面点着数不清的蜡烛,晃得人睁不开眼,把底下铺的金线毯子照得金灿灿一片。穿着绫罗绸缎的男人女人穿梭如织,脂粉香、酒肉香、汗味儿混在一块儿,顶得他脑门子发晕。那些男的,个个脑满肠肥,腆着肚子,手上戴着扳指、戒指,金光闪闪;女的更是晃眼,薄纱罗裙下白花花的胳膊大腿若隐若现,头上的簪子步摇叮当作响,身上的香气能把人熏个跟头。


    费小极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破棉袄,再看看脚上沾着鸡屎的破草鞋,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像只掉进凤凰窝里的秃毛鸡,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旁边一个端着银盘子、穿着紧身绸褂的小厮路过,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跟刀片一样刮人。


    “周掌柜!哎呀,稀客稀客!”一个穿着绛紫色员外袍、留着山羊胡子的胖老头迎了上来,对着老周拱拱手,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在费小极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审视和说不出的轻视,“这位就是…您信里提到的,那位…道法高深的费大师?”


    “正是正是!刘管事好眼力!”老周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腰弯得更低了,“费大师虽然年轻,但身负异禀!日前城西王寡妇家那作祟的鸡妖,就是大师略施小法,降妖除魔,手到擒来!动静不小,想必管事您也有所耳闻?”老周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暗暗捅了捅费小极的后腰。


    费小极一个激灵,想起老周路上教的“高人风范”,赶紧把那张饿得发青的脸努力绷紧,下巴微微抬了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低沉含糊的“嗯”,眼神努力做出几分空洞和疏离,瞄着大厅顶上那些晃得人眼花的水晶灯——其实他心里虚得发颤,肚子里咕咕叫得震天响。


    “哦?略有耳闻,略有耳闻…”刘管事捋着山羊胡,语气不咸不淡,那份敷衍几乎写在脸上。他显然只当老周是带了乡下来的江湖骗子混饭吃。“大师远来辛苦。今日盛会,招待不周,还请海涵。这边请,给大师在末席看个座。”他随手招来一个小厮,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堆了些杂物、位置偏僻的桌子。


    末席?角落?费小极心里骂开了花:狗眼看人低!老子可是“大师”!但他脸上不敢露出半分不满,学着老周的样子,含糊地哼了一声,跟着小厮往那角落蹭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屁股刚挨着冰凉坚硬的凳子边儿,费小极的肚子就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抗议。桌上倒是摆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点心:粉嫩嫩的花瓣形状、金灿灿的酥皮球、雪白如玉的小方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喉咙里像伸出了爪子,恨不得一把全抓过来塞嘴里。可旁边几桌那些衣着光鲜的男女,都用一种极其优雅、慢条斯理的动作,小口小口地抿着点心,偶尔低声交谈,发出几声矜持的笑。那做派,看得费小极浑身难受。


    “妈的,装什么大头蒜!”他心里暗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角余光瞥见邻桌一个穿着鹅黄纱裙、香喷喷的小姐,嫌弃地把她咬了一小口的玫瑰酥丢在了碟子边上。费小极的心像被猫抓了一样痒!趁侍者转身倒酒的功夫,他屁股不动,上身像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探过去,闪电般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头,精准地夹住那块被丢弃的半块玫瑰酥,嗖地缩了回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呜!一股浓郁的玫瑰甜香混合着牛油的酥脆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好吃!好吃得他想把舌头都吞下去!他闭着眼,贪婪地咀嚼着,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美味,完全没留意嘴角沾上的酥皮碎屑和那过于夸张的陶醉表情。


    “噗嗤…”邻桌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鄙夷的轻笑。


    费小极猛地睁开眼,看见那鹅黄裙子的小姐正用手帕掩着嘴,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仿佛在看一只偷食的肮脏老鼠。同桌的几个男女也投来讥诮的目光。费小极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嘴里香甜的点心瞬间变得苦涩难咽。羞臊、愤怒、还有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猛地窜上来!看不起老子?老子偏要喝!他看见侍者推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小车过来,车上层层叠叠码满了倒扣的高脚杯,像座水晶小山(香槟塔)。最顶上,开着一瓶金灿灿的酒,淡黄色的液体正汩汩地流入最高层的杯子里,气泡升腾,发出细密的嘶嘶声。侍者正用新开的酒瓶,小心翼翼地往塔尖的空杯倒酒。


    一股带着果香和酒气的清凉味道飘了过来。费小极眼睛都直了。管他娘的!他猛地站起身,在一桌桌宾客惊愕的目光和低声议论中,几步冲到那推车旁。侍者正背对着他,专注地开下一瓶酒。


    机会!


    费小极像饿了三天的野狗扑食,一把抄起侍者刚放在推车下层、已经开口了但还没来得及倒进塔里的那瓶香槟!瓶身冰凉,标签纸摸起来滑溜溜的,上面印着些弯弯曲曲的洋文和图案。他哪管这些,拇指粗暴地堵住瓶口,防止珍贵的酒液溅出(这是他在码头偷喝劣酒练出来的本事),扬起脖子,对着瓶嘴——


    “吨吨吨吨吨……”冰凉、带着气泡、口感奇特的液体猛地灌入口腔!有点酸,有点涩,但更多是种从未体验过的、带着奇异果香味的刺激感!“呃…”一股气猛地从胃里顶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嗝儿!


    “喂!你干什么!”侍者终于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转身呵斥。


    周围的宾客也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指责声和鄙夷的议论。


    “哪来的土包子!”


    “粗鄙不堪!”


    “保安!把他轰出去!”


    费小极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胃里冲上头脸,胆子也肥了不少。他抱着半空的酒瓶,红着脸,梗着脖子,对着四周那些鄙夷厌恶的脸,突然生出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痞气:“看…看什么看!老子…大师我渴了!喝…喝点水怎么了?这…这黄汤子,还没运河边的井水够劲呢!”他打着酒嗝,舌头有点大,还得意地晃了晃酒瓶。就在这时,瓶身上贴着的标签一角被他大拇指蹭得翻卷起来,露出下面似乎还有一层?隐约能看到几个数字?好像是“…105…”?费小极醉眼朦胧,也没在意,只觉得瓶底似乎有个很小的、暗红色的印记,像一滴凝固的血?


    就在满场鄙夷、嘲笑、侍者要来抢夺、费小极准备撒泼打滚耍无赖的混乱当口——


    “轰!!!”


    一声沉闷又怪异的巨响,仿佛是什么东西在内部猛烈爆炸,又像巨大怪兽的低吼,猛地从大厅中央那座晶莹剔透、象征着富贵与喜庆的香槟塔内部爆发出来!


    整个璀璨夺目的水晶塔猛地一震!


    紧接着,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只见香槟塔从上往下数第三层,一个刚刚被侍者倒满、金黄色的酒液还在冒着细密气泡的高脚杯,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玻璃碎裂的脆响,而是如同一个装满了浓稠浆糊的皮囊被生生撑爆!“噗——!!”


    杯子碎裂的瞬间,喷涌而出的,根本不再是淡金色的香槟酒!


    那是一股浓稠得如同活物般的、散发着幽幽荧光的、宝石蓝的烟雾!


    这蓝雾妖异绝伦,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冰冷的光泽,如同有生命般猛地扩散开来!速度快得惊人!


    “轰!轰轰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同点燃了一串致命的爆竹!爆炸声瞬间连环响起!那座高达数米、由数百只酒杯堆叠而成的华丽香槟塔,从第三层开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杯盘崩摧!每一只炸裂的酒杯,都喷吐出大量那种诡异、浓稠、散发着荧光和冰冷气息的宝石蓝色烟雾!一层层向下蔓延、爆炸、喷涌!


    眨眼之间,整座香槟塔变成了一座疯狂喷发着浓烈蓝雾的火山!


    幽蓝的烟雾如同邪恶的潮水,汹涌澎湃地向四面八方席卷!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救命啊!!”


    惊呼、惨叫、杯盘碎裂声骤然炸响,瞬间盖过了之前的喧嚣!


    惊恐如同瘟疫般蔓延。刚才还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们,此刻如同炸了窝的鸡鸭,彻底乱了套!有人下意识地用手去挡脸,有人吓得抱头蹲下,更多的人则是在极度恐惧的驱使下,本能地尖叫着、推搡着向门口方向逃窜!场面瞬间失控!


    那诡异的蓝雾扩散得太快了!


    离得最近的几个宾客,包括那个试图阻拦费小极的侍者,被蓝雾兜头盖脸地喷了个正着!


    “呃啊——!”侍者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双手猛地捂住脸,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透过他痉挛的指缝,人们惊恐地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脸颊、脖子皮肤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片片细小、尖锐的、闪着幽蓝寒光的晶体!如同皮肤里瞬间长出了一层冰蓝色的盐粒!那晶体还在蔓延!


    旁边一个穿着低胸晚礼服的富态女人直接被蓝雾喷中了胸口裸露的大片肌肤。“啊——!痒!好痛!有什么东西…在钻…”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疯狂地用手抓挠自己雪白的胸脯,抓出道道血痕。然而更恐怖的是,在她抓挠过的地方,皮肤仿佛被无形的画笔涂抹过,迅速凝结出大片大片密集尖锐的蓝色结晶!那结晶甚至开始爬上她抓挠的手指关节!如同被异形的蓝色冰霜覆盖!


    惊呼变成了绝望的哀嚎!被蓝雾波及的区域,人仰马翻!接触到蓝雾的皮肤,无论男女老少,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浮现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幽蓝色晶体!它们像有生命般在皮肤上蔓延、生长,带来钻心的刺痒和剧痛!有人疼得满地打滚,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抓挠皮肤;有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臂上迅速“开花”的蓝晶,吓得魂飞魄散!


    费小极离爆发的核心很近,但幸运的是,他刚才为了抢酒瓶,是微微弯着腰背对着香槟塔的!而且他手里那半瓶偷来的香槟,竟然诡异地没有喷出蓝雾!只有几缕逸散的蓝烟擦着他的破棉袄袖子飘过。


    他只觉得手背上猛地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嘶!”费小极倒抽一口凉气,低头一看,瞳孔骤缩!只见自己右手背上,沾到蓝烟的地方,赫然出现了几点芝麻粒大小、极其尖锐、闪着幽蓝寒光的晶体!那晶体仿佛扎根在皮肉里,带来一股钻心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刺痛!像是有无数根沾着冰碴的钢针在往里钻!


    “操!什么鬼东西!”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用手去抠!但更剧烈的恐惧让他瞬间停住了动作!他看到旁边那个侍者脸上疯狂生长的蓝色结晶,看到那女人胸前恐怖的景象!抠?会不会长得更快?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酒意瞬间全吓没了!他猛地扔掉手里那半瓶酒——瓶子砸在地上,金黄的酒液流了一地,瓶身上那张标签纸被液体浸湿,卷曲起来,露出了下面被覆盖的另一层标签!那标签上清晰地印着一行数字和一个复杂的标记!正是他无比熟悉的、曾经差点把他送进鬼门关的那个——血钻走私案的批号编码!“GD-105”!旁边还有一个暗红色的、如同滴血般的菱形烙印!那是阮氏梅那个蛇蝎女人独有的标记!


    费小极的头皮瞬间炸开!是梅子!是她!这他妈是栽赃!想把血钻案的黑锅扣我头上!


    恐慌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饿狼一样在混乱拥挤、尖叫哭嚎的人群中疯狂扫视!找她!找到那个毒蛇一样的女人!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清脆、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慵懒韵味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一片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显得异常刺耳和诡异。


    费小极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大厅二楼那华丽雕花的环形回廊上,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缓步走到栏杆前。


    阮氏梅!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贴身、开衩极高到大腿根的墨绿色金线绣凤尾旗袍,将她玲珑浮凸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簪着一支流光溢彩的翡翠步摇。脸上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红唇如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玩味的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她那双曾让费小极神魂颠倒、此刻却只让他遍体生寒的丹凤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欣赏。


    更让费小极心脏停跳的是——阮氏梅的右手,正稳稳地托举着一台巴掌大小、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带着液晶屏幕的仪器(辐射检测仪)!而那仪器的镜头,正对着下方混乱的人群!屏幕上,代表辐射值的数字正在疯狂飙升,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光!


    “哗啦!”


    一声轻响。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混乱的场面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凝滞。无数惊恐、痛苦、茫然、求救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到二楼那个妖娆却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女人身上。


    阮氏梅红唇轻启,慵懒而清晰的、带着一丝奇异越南腔调的声音,通过她旗袍盘扣上别着的一个微型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又充满痛苦喘息的大厅:


    “各位尊贵的…人渣们。”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因惊恐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最后,竟若有若无地在角落里抱着手、脸色惨白的费小极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的嘲弄如同实质的刀子!


    她缓缓举起左手,优雅地做出一个举杯邀饮的姿势,嘴角那抹笑意越发艳丽,也越发冰冷:


    “今晚的‘特调香槟’,味道如何?”


    “Surprise~” 她轻轻吐出最后一个英文单词,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愉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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