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临终录音的谋杀
作品:《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 临终录音的谋杀
“操…操…操他姥姥的……”
费小极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粗糙的砖墙,两条腿抖得像狂风吹烂的芦苇杆。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废弃轮椅,在惨白灯光下不是慈善,是密密麻麻的坟包。那股子混杂着尿臊、铁锈、消毒水和死亡衰败的浓烈恶臭,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脏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抠挖他的胃,催得他胆汁都要呕出来。
旁边的红姐,那张常年烟熏火燎、泼辣彪悍的脸,此刻也褪尽了血色,煞白一片。她死死咬着下唇,叼着的廉价烟头早就掉在脚边,火星子在灰尘里微弱地闪了一下,灭了。她抓着费小极胳膊的手指,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皮肉里,力道大得惊人——那是恐惧到了极致,下意识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
“这…这他妈是十八层地狱的残废殿吧?”费小极牙齿咯咯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最荒诞的想象。阿芳那疯婆子天天咒骂金鳞基金会吸人血,他以为顶多是捞钱狠点,可万万没想到,这钱是拿活人当柴火烧出来的!还是他妈从棺材板里刨出来的死人钱!
红姐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带着浓烈的腐味冲进肺里,反而让她从巨大的震撼中强行挣脱出一丝清醒。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这片轮椅地狱上撕开,锐利的目光刀子似的扫视着这片巨大仓库的每个角落。堆积如山的轮椅后面,似乎还有一片更幽暗的区域,隐约能看见一些蒙着深色防尘布的大型设备轮廓。
“走!去后面看看!”红姐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拖着几乎吓瘫的费小极,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过山峦般的轮椅堆,鞋底踩在厚厚的灰尘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噗”声。
越往仓库深处走,那股消毒水和莫名甜腥的味道就越浓。轮椅堆的尽头,空间陡然空旷。惨白的灯光下,几十台蒙着灰色厚重防尘布的大型设备静静矗立,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坟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外围的、更精细的金属和塑料冷却后的味道,混杂着消毒剂的刺鼻感。
红姐走到最近一台蒙尘的设备旁,伸手拂去防尘布边缘厚厚的积灰。布料下面,露出坚硬冰冷的工程塑料壳体的一角,上面印着一个模糊却依旧能辨认的Logo——一个抽象的金色鳞片图案,下方是一行被灰尘遮盖大半的英文:Golden Scale Vital Care。
“金鳞…‘生命之息’…”红姐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猛地掀开一小片防尘布!
里面的设备显露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全新的、闪闪发光的“特供”呼吸机主体!而是一个由各种明显是二手、甚至多手零件粗暴拼装起来的怪物!核心部分像是一个拆解过的老旧医用氧气机,外壳布满划痕和凹坑;复杂的管路系统用的是不同批次、颜色各异的塑料软管,接口处用劣质生料带和电工胶布胡乱缠绕着;控制面板更是触目惊心,几块明显来自不同年代、不同品牌的小型工业控制器被七拼八凑地固定在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上,裸露的电线像纠缠的蛇一样盘绕;支撑它的金属底座,焊点粗糙歪斜,赫然是用旧轮椅的金属骨架切割后重新焊接的!一条褪色的、肮脏的轮椅安全带,还像条死蛇一样搭在底座边缘!
“呕——”费小极再也忍不住,扶着旁边一台蒙尘的设备剧烈地干呕起来。他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酸涩的苦水。三百八十万!就买这堆从垃圾堆里淘换出来的破烂?!用疫苗受害者的救命钱?!给孙有德的私生女吊命?!这他妈已经不仅仅是黑心,是畜生不如!
“看…看这个…”红姐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她指着这台“组装怪物”控制面板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淡金色的不干胶标签。标签的设计和外面那些轮椅上的一模一样,上面清晰地印着:
爱心传递·新生之源
捐赠方:阿芳爱心基金会
设备序列号:AF-LW-XXX(模糊不清)
“‘爱心传递’…‘新生之源’…”费小极抹掉嘴角的酸水,眼神里燃烧着愤怒和荒谬,“阿芳那疯婆子捐的旧轮椅…拆了改装成天价呼吸机?!再卖给金鳞基金会?!用疫苗补偿金付账?!操!操!操!”他连骂三声,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发抖。这他妈是个闭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产业链!
红姐没说话,脸色铁青。她走到旁边另一台蒙尘的设备前,再次掀开防尘布的一角。一样的破烂拼装,一样的“爱心传递”标签。她连续掀开了好几台,无一例外!这些所谓的“特供呼吸机”,全都是用阿芳基金会捐赠的废旧轮椅拆解后,加上不知道哪里淘来的电子垃圾,粗制滥造出来的杀人机器!三百八十万一台?这简直是给地狱阎王上供!
“这他妈是杀人!”费小极眼睛血红,指着那些缠绕着胶布的管道接口,“这玩意儿通上氧气,万一漏了…或者机器抽风…”他不敢想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红姐的目光被一台设备底座角落里露出的半个旧帆布包吸引。那包包脏得看不出本色,被压在设备底座下,只露出一个带拉链的口袋一角。红姐蹲下身,用力把那个脏兮兮的帆布包拽了出来。
“啥玩意儿?”费小极凑过来。红姐拉开拉链,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鼻而来。包里塞了些破布、几个干瘪的馒头、半瓶浑浊的水,还有一部非常老旧的、屏幕都碎裂的国产直板按键手机!
“死人东西?”费小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红姐皱着眉,拿起那部冰凉的旧手机。手机没电了。她翻找了一下,在包里又摸出一个同样老旧、鼓鼓囊囊的万能充和一个充电头。“试试。”她递给费小极。
费小极忍着恶心,接过万能充和手机电池(后盖早就没了,电池裸露着),在仓库角落里找到一个废弃的接线板,插上电。老旧的万能充亮起微弱的红光,开始给电池充电。
等待充电的几分钟,死寂的仓库里只有节能灯管嗡嗡的电流声,以及两人沉重的呼吸。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恶臭似乎更浓烈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红灯变绿。费小极手有点抖地把电池塞回破手机,按下了开机键。屏幕碎裂的手机顽强地亮起了暗淡的光,古老的系统启动音乐在空旷死寂的仓库里突兀地响起,带着刺啦啦的杂音,尖锐得让人汗毛倒竖!
老旧的系统界面跳了出来。费小极胡乱划拉着,点开了录音功能的图标。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简单粗暴,是用拼音写的:“张_Yi_Luyin”。
“张姨录音?”费小极和红姐对视一眼。
费小极咽了口唾沫,手指悬在那个文件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嘶——嘶——嘶啦啦——
劣质的麦克风录下的背景噪音异常刺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几秒嘈杂之后,一个极其微弱、衰老、带着浓重痰喘和极度惊恐的女人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她生命最后的力气:
“…阿…阿芳…来了…她…她调快了…那个…管子…我…我喘…喘不上…气…” 剧烈的咳嗽和倒气声打断了话语,仿佛肺叶已经被撕裂。“…她…不许我说…不许我说…疫苗…钱…她掐我…脖子…说…说我该闭嘴…去陪…陪她男人…” 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死亡的绝望和刻骨的怨毒:“…毒妇!…金鳞…基金会…是她…是她…害…害死的…老孙…还…还有…疫苗…她…她不得好……”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嘶嘶啦啦的电流噪音,像是生命被无情扼断后残余的回响。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费小极和红姐像两尊被冻住的雕塑,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机里那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临终控诉,如同最毒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耳膜和心脏上!
阿芳?!
那个整天蓬头垢面、疯疯癫癫在城南举牌子咒骂金鳞基金会、死了丈夫儿子、看着比黄连还苦的疯婆子阿芳?!
是她…调快了呼吸机…害死了这个叫“张姨”的老人?!就是为了让她闭嘴?!闭嘴什么?疫苗钱?金鳞基金会?还有…她还掐死了老孙?!那个福利厂会计老孙?!
费小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到天灵盖,头皮炸裂!他以为阿芳是苦主,是斗士!结果她他妈是藏在苦主皮下的毒蛇?!是谋杀犯?!
“我…我操…”费小极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砸了个粉碎,“疯…疯婆子…杀…杀人灭口?”
红姐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她猛地一把夺过费小极手里的破手机,动作快得吓人。她没再听那渗人的录音,而是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翻找。老旧的系统反应迟钝,屏幕在她沾满灰尘的手指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找…找啥?”费小极舌头打结。
红姐没理他,专注地翻着。终于,她在手机的文件管理里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图标!点开!里面竟然存着几个格式特殊的日志文件(.log),文件名带着复杂的设备编码前缀和日期。
“日志文件?”费小极凑过去看,“这破手机还存这玩意儿?”
“不是手机存的!”红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指着文件名前缀,“GSVC-REV-001…这是那台天价呼吸机的设备编码!这台破手机…连接过那台呼吸机?接收过它的运行日志?!”她猛地想起什么,呼吸都急促起来,“张姨…张姨…福利厂…残疾人…老刘头说过,有些只能动上半身的,会做点简单的装配记录…难道这张姨…以前就是在福利厂负责给这些‘组装呼吸机’做初期调试或者记录的人?!”
这个推测让费小极浑身发毛。一个可能知道内幕的底层工人,被灭口了?临终前用连接过设备的破手机录下了凶手的名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马上走!”红姐当机立断,把破手机和万能充一股脑塞进那个脏帆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如同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这录音是催命符!得找人鉴定!找懂行的!”
“找谁?”费小极六神无主。
红姐眼神闪烁,闪过一丝决断:“找‘老梁’!那个卖电脑配件、修手机、以前在医院设备科干过的瘸子老梁!他懂这些!嘴严!给钱就行!”
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仓惶逃离了这座弥漫着死亡气息的轮椅坟场。翻出围墙,跳上那辆破五菱之光,红姐一脚油门,破车嘶吼着,在夜色中朝着城中村的方向亡命狂奔。费小极死死抱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帆布包,只觉得里面装的不是手机,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半个小时后,破五菱七拐八绕,停在城中村一条污水横流的窄巷深处。一扇挂着“老梁电脑维修”破招牌的卷帘门紧闭着。红姐用力拍打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啊?!大半夜的!”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
“老梁!是我!红姐!急事!快开门!”红姐压低声音吼道。
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起半人高。一个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戴着厚厚镜片、一条腿明显不灵便的干瘦男人探出头,脸上带着被打扰清梦的愠怒。看到是红姐和她身后狼狈不堪的费小极,老梁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扫了眼四周:“进来!快点!”
小店里弥漫着焊锡、松香和电子元件特有的气味,狭窄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电脑配件、报废的主板和显示屏。红姐二话不说,把那个肮脏的帆布包往老梁唯一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一墩,掏出里面的破手机:“老梁!帮个忙!看看里面的录音!还有…还有这几个日志文件!手机连过医疗设备!人命关天!”
老梁皱着眉,看着那破烂不堪的手机和脏兮兮的包,一脸嫌弃。但听到“人命关天”和红姐不容置疑的眼神,他还是戴上了一副更专业的防静电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接上电源和数据线,连到他工作台上一台看起来更专业的设备上。
他先点开了那段名为“张_Yi_Luyin”的音频。老旧劣质的录音在专业监听耳机里播放出来,背景噪音更大,但那个女人临终前充满恐惧和怨毒的控诉也显得更加凄厉真实:
“…阿芳…调快了…管子…喘不上…气…不许我说…疫苗…钱…掐我…脖子…该闭嘴…去陪她男人…毒妇!…金鳞…基金会…是她…害死的…老孙…疫苗…她不得好……”
老梁听着,厚厚的镜片后面,眼神越来越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听完录音,他沉默了几秒,没做任何评价。立刻开始操作电脑,导入那几个日志文件。屏幕上跳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英文代码、设备参数和时间戳。老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几个分析工具,专注地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店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费小极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在裤子上蹭着。红姐则抱着胳膊,靠在堆满硬盘的货架上,眼神死死盯着老梁的动作和表情。
突然,老梁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停住!他倒吸一口冷气,指着屏幕上一条被高亮显示的日志记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操!真他妈是谋杀!”
费小极和红姐立刻凑过去。
只见那条日志的时间戳,赫然对应着张姨录音中提到的那个恐怖时刻!日志清晰地记录着:
[时间戳]:远程指令接收 - 来源:Secure VPN Tunnel (IP隐匿)
[参数]:强制覆盖当前呼吸频率设定
[旧值]:12 次/分钟
[新值]:28 次/分钟
[执行状态]:Success
[设备告警]:患者血氧饱和度急速下降 (触发阈值 85%) -> 连续告警 (未应答)
[后续]:设备运行参数维持高位直至手动关机…
“看到没?!”老梁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就在录音里张姨说喘不上来气之前几分钟,这台呼吸机被远程强制接管了!有人从外面,用技术手段绕过了本地控制,硬生生把呼吸频率从正常的每分钟12次,直接调高到每分钟28次!快了一倍还多!这他妈哪是呼吸?这是往肺里打气泵!神仙也扛不住!”
他调出另一张网络流量分析的图谱和时间轴,指着上面一个异常尖锐的峰值:“看这个流量爆发点,时间完全吻合!就是远程指令注入的时候!而且对方用了非常高级的VPN隐匿真实IP!不过…”老梁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调出一个更深层的反向追踪日志,上面有一行不起眼的源服务器标识信息残留,“…百密一疏!这指令最终发出来的服务器落脚点…定位到了瑞士!一个专门服务高端客户的私人疗养院网络节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小字:
[源服务器归属地]:瑞士,卢塞恩州,琉森湖畔,Villa Serenity 疗养中心 (专用医疗网络节点)
“瑞士?疗养院?”费小极懵了,“孙有德那私生女住的地方?!”
“不只!”老梁眼神锐利如鹰,手指再次敲击,调出另一份他通过特殊路径查到的、关联该疗养院网络节点的内部服务账单截图(显然是某种非公开的运维记录),“看这个!给这个VIP客户提供专属网络和远程技术支持服务的账单!看看付款方是谁!”
费小极和红姐死死盯着那张模糊的账单截图。在“客户服务费用支付账户”一栏,赫然印着一个冰冷而极具讽刺意味的名字:
账户名称:阳光之家残疾人法律援助与权益保障基金会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破旧狭小的电脑维修店里,只剩下机箱风扇沉闷的嗡嗡声。费小极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透了。残疾人维权基金的钱,付给瑞士的疗养院,用来远程操控一台杀人呼吸机?杀了知道内幕的张姨?!
这他妈是个什么圈套?!你以为阿芳是苦主?她是杀手!你以为金鳞是黑手?瑞士那边还有人遥控!你以为维权基金是正义?它他妈是买凶的钱袋子!
“呵…呵呵…”红姐突然发出一串冰冷刺骨、毫无笑意的笑声,眼中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好一个‘阳光之家’!好一个‘法律援助与权益保障’!拿残疾人的名头募捐的钱,送到瑞士,买凶杀人,灭的还是帮残疾人讨公道的知情人的口!这世道…真他妈比阎王爷的生死簿还黑!”
费小极浑身发冷,只觉得一股粘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沉重得让他窒息。他看着工作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仿佛看到张姨临终前圆睁的、充满恐惧和不甘的眼睛。老孙头,张姨…下一个是谁?他和红姐知道了这些…还能活到天亮吗?
就在这时,红姐的目光扫过那个用来装手机的脏帆布包。包的内侧口袋似乎有点鼓起。她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冰冷的小东西。
她掏了出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金属铭牌,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上面用极其纤细的工艺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
**赠予张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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