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假死证明的呼吸机
作品:《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 假死证明的呼吸机
“嗷——!”
费小极后脖颈子挨了那一下,疼得眼前金星乱冒,整个天灵盖都嗡嗡作响。手里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了,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前扑去。
“狗娘养的小贼!敢抢老子的账本!”会计老孙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此刻狰狞得变了形,抄着沉重的黄铜大算盘,眼珠子瞪得血红,根本没给费小极喘气的机会,第二下挂着风声又砸了下来!这哪是算盘?分明是开了刃的钝器!
费小极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贪婪和疼痛,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滚得灰头土脸,那算盘带着劲风擦着他耳朵砸在地上,把水泥地砸出个白印子。
“救命啊!杀人啦!!”费小极扯着破锣嗓子嚎起来,手脚并用往门口爬。他算看明白了,这老孙头平时蔫了吧唧,发起狠来比他妈道上混的还凶!账本就是他的命根子!
刚爬到门口,铁皮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狠狠拍在费小极脸上,鼻血“噗”一下就窜了出来,糊了他一嘴铁腥味。
门口堵着的,正是刚才那个慢吞吞扫地的保洁老头!可这会儿,老头浑浊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呆滞?精光四射,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他手里那把秃毛的破扫帚,不知何时已调转方向,脏兮兮的竹柄带着一股子恶风,又快又狠地朝费小极的肋叉子戳来!这角度刁钻,力道凶狠,戳实了肋骨能断好几根!
前有门板拍脸,后有算盘砸头,侧方扫帚柄捅肋!费小极感觉自己像掉进滚水里的活虾,四面八方都是要命的玩意儿!
“我操你大爷!”剧痛和恐惧激发了费小极骨子里那点混不吝的血性,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左手猛地撑地,右手完全不顾形象地往前一捞——死死攥住了那保洁老头踢向他面门的、沾满泥灰的解放鞋鞋帮子!
“给老子下来吧!”费小极使出吃奶的劲儿,借着翻滚的势头,借着这老头单腿站立的空档,狠狠往后一拽!这是他从小在城中村打架斗殴、下三滥手段里练出来的“王八翻身”!
保洁老头显然没料到这小子如此滑溜下作,重心瞬间不稳,“哎哟”一声惊呼,像个沉重的沙袋一样,被费小极硬生生拽倒在地,和扑上来的老孙头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的腰!”
“账本!我的账本!”
趁这俩人摔作一团、鸡飞狗跳的刹那,费小极捂着喷血的鼻子,眼疾手快地把地上那本厚厚的牛皮账本死死搂在怀里,像抱着个金疙瘩。他连滚带爬窜出办公室,跌跌撞撞冲进夜色笼罩的破败厂区,身后是会计老孙撕心裂肺的嚎叫和保洁老头阴冷的低吼。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福利厂里顿时炸了锅!几个残疾工人茫然地抬起头,几个貌似监工的壮汉提着棍子从暗处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手电光柱像鬼爪一样在锈迹斑斑的机器和堆放的铁链间乱晃。
费小极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厂房后面堆积如山的废料区。这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和废旧塑料的混合怪味。锈蚀的巨大齿轮、扭曲的钢筋、废弃的机器外壳,构成了一座钢铁坟场。他像只受惊的老鼠,在冰冷的金属迷宫间左冲右突,尖锐的废角料刮破了他的衣服,在手臂上拉出血痕。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好几次扫过他藏身的阴影。费小极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扯得鼻梁断了一般的剧痛。他躲在一个巨大的、废弃的机床底座后面,蜷缩着,抱着冰冷的账本,牙齿嘚嘚打颤。
“完了…完了…这下捅了马蜂窝了…”他浑身筛糠一样抖着,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蚂蚁啃噬着他的骨头。鼻血还在流,滴在怀里那本硬邦邦的牛皮账本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跑是跑不掉了!报警?这破地方警察猴年马月能到?再说,报警咋说?老子偷账本被发现了?人家可是“福利厂”!张有为那鳖孙手腕上的烙印和老刘头的话,能当证据?谁他妈信啊!
“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子今天就是那只傻鸟!”费小极狠狠抹了把鼻子下的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狠劲涌了上来。他娘的,死也要做个明白鬼!这差点要了他命的账本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借着远处手电光微弱反射的一点光,颤抖着手,摸索着账本厚厚的硬壳封面。手指沿着边缘一寸寸地探。摸到封底右下角内侧边缘时,指尖猛地触碰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和皮革纹理融为一体的凸起!就是这里!刚才那扫地老头抠的地方!
费小极心脏狂跳,指甲狠狠掐进去,用力一按!
“咔哒!”
那声轻微的机括声响,此刻在他听来如同天籁!封底无声地向内弹开一条窄缝!
他哆嗦着手指伸进去,里面果然有一个薄薄的夹层!指尖触碰到一张折叠得异常整齐、质地挺括的纸张!冰凉光滑,像是某种高级打印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猛地抽了出来!也顾不上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瞪大眼睛,借着远处昏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辨认纸上的字迹。
纸张顶端,印着一个极其醒目、带着某种官方意味的徽记,下面是一串外文,费小极认了半天,只勉强认出“Switzerland”几个字母。下面则是清晰的繁体中文打印内容:
死亡证明(撤销)及医疗监护通知书
姓名:索菲亚·陈 (Sophia Chen)
身份:孙有德先生(非婚生女)
原死亡记录:于瑞士苏黎世XX殡仪馆,公元20XX年X月X日,宣告死亡。
撤销原因:宣告死亡后三小时,于殡仪馆临时停尸冷库内检测到微弱生命体征,紧急复苏成功。
当前状态:持续性植物状态(PVS)。
医疗监护机构:金鳞生命关怀基金会(Golden Scale Vital Care Foundation)专属医疗中心。
维生设备:特供型“生命之息”系列呼吸机(设备编码:GSVC-REV-001)。指定供应商:金鳞基金会直属医疗设备部。
监护期限:无限期。监护费用由指定账户划拨。
底下是几个看不懂的外文签名和日期公章。
费小极脑子“嗡”的一声,像被大锤砸中了!孙有德?金鳞勋章那个孙有德?!他还有个瑞士的私生女?!死了又活了?还是个什么植物人?靠呼吸机吊着命?!
这他妈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呼吸机!金鳞基金会?!这不就是阿芳那疯婆子天天诅咒的、跟孙有德穿一条裤衩的基金会吗?!
“金鳞…金鳞…我操!呼吸机!天价黑账?!”一个更疯狂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他猛然想起老刘头的话:“铼(lái)…金的几十倍!可也毒!” 还有张有为桌上那厚厚一沓“管理费”!福利厂这点破工资,还不够厂长塞牙缝的!大头在哪?肯定在这本账里!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猛地扫到他藏身的位置!
“在那边!废料堆后面!”有人吼叫。
费小极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细想了,把那张假死证明胡乱塞进自己贴身的汗衫里,冰凉的纸张贴着滚烫的皮肉。他抱着账本,像屁股着了火的猴子,手脚并用从机床底座另一侧窜出去,一头扎进更深的黑暗里。
他仗着对城中村犄角旮旯的熟悉,仗着体型瘦小灵活,在迷宫般的废旧金属堆里亡命奔逃,凭着本能七拐八绕,居然暂时甩掉了身后的追兵。等他气喘吁吁、肺都要炸开地停下来时,发现自己狗屎运地跑到了厂区围墙的一个缺口附近——那里堆着高高的废弃包装箱,正好可以翻墙!
他连滚带爬地翻过围墙,重重摔在围墙外的泥地上,啃了一嘴泥。顾不上疼,他抱着账本,没命地朝着远处城中村那片熟悉的、闪烁着廉价霓虹的杂乱棚户区狂奔。夜风呼呼刮过耳边,带着逃离地狱般的侥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直到一头扎进城南“老鬼废品回收站”那熟悉的、混合着一切破烂腐朽气息的院子,看到老板娘红姐那穿着大红睡衣、叼着烟、叉着腰站在昏黄灯泡下的彪悍身影,费小极那颗快跳出嗓子眼的心,才“噗通”一声落回肚子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只剩下大口大口喘气的份儿。
“哎哟我滴个小祖宗!”红姐被他这满脸血、浑身泥、抱着个大本子瘫在地上的惨样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都掉了,“又惹着哪路神仙了?被狗撵了还是让人当贼打了?”她赶紧上前,想拎他起来。
“红…红姐…救命…”费小极嗓子眼干得冒烟,话都说不利索,“水…给口水…后面…后面有人追我!”他惊恐地望向废品站门口那条黑黢黢的小路。
红姐眉头一拧,那张风韵犹存但带着煞气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她冲店里吼了一嗓子:“疤脸!带两个人去门口盯着!有生面孔靠近,给我撵走!”一个脸上带疤的精壮汉子应声出来,眼神凶悍地扫了费小极一眼,招呼两个人拎着撬棍就出去了。
红姐这才把费小极拖进她那间堆满破烂、但还算有个下脚地的里屋,倒了杯凉白开给他。“慢点喝!瞅你这怂样!说说,又作啥死了?”
费小极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喉咙火烧火燎的感觉才下去点。他稍微缓过点劲儿,也顾不得红姐的挖苦,把怀里的账本往油腻腻的小饭桌上一拍,又把贴身汗衫里那张冰凉的假死证明掏出来,激动得语无伦次:“红姐!红姐!发…发财了!大买卖!捅破天的大买卖!你看这个!”
他把那张假死证明推过去,又把账本翻得哗哗响:“账!黑账!金鳞基金会!天价呼吸机!孙有德的闺女!死了又活了!靠机器吊命!”他颠三倒四地把在福利厂看到残疾人焊毒链子、张有为的身份、工资单、假死证明的事情飞快地讲了一遍,重点落在那个“生命之息”呼吸机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红姐叼着烟,眯着眼听完,又拿起那张假死证明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她经营废品站十几年,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眼皮子底下过的“货”海了去了,直觉告诉她,费小极这次是真捅了个蚂蜂窝,不是发财,是要命!
“金鳞…孙有德…”红姐吐了个烟圈,眼神锐利,“小兔崽子,你知道这是多大的雷吗?还想发财?小心有命拿钱没命花!”
“红姐!我的亲姐!”费小极急得抓耳挠腮,指着账本,“他们肯定有鬼!你看这呼吸机!指定供应商是金鳞自己!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账本!账本里一定有!找到证据,咱就能狠狠敲他们一笔!够咱俩下半辈子吃香喝辣了!”他骨子里那点贪婪和赌徒心理又占了上风,恐惧暂时被巨大的诱惑压了下去。
红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显然也被“天价呼吸机”和“金鳞黑账”勾起了好奇心。她掐灭烟头:“行,老娘就看看你这小崽子到底捞到了啥玩意儿!”她一把抓过那本厚厚的牛皮账本,随手翻开。
一股陈年的纸张和尘土味扑面而来。账本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摘要、借方贷方金额。红姐手指点着,一页页快速翻看。费小极凑在旁边,鼻血已经结了痂,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像个花猫,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一个字。
前面都是些福利厂日常的柴米油盐支出,采购劣质焊锡、便宜钢材、工人微薄的工资支出…看得人心头发堵。翻到后面,终于出现了“金鳞基金会”的字样!条目大多是“管理费划拨”、“专项扶持资金”、“设备维护补贴”…金额都不小,动辄几万十几万。
翻着翻着,红姐的手突然停住了。她的手指点在一行格外刺目的条目上,眼神瞬间凝固!
日期:20XX年X月X日
摘要:支付金鳞基金会直属医疗设备部 - “生命之息”REV-001型呼吸机设备采购款(含三年维保服务)
借方金额:人民币 3,800,000.00 元
付款凭证号:VX-2025-08976
付款账户备注:特别支出 - 第七批疫苗异常反应专项人道补偿金账户
“三…三百八十万?!”费小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舌头都打结了,“一…一台呼吸机?!他妈的纯金子打造的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红姐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捏着账页边缘,捏得指关节发白。她知道这里面水黑,但没想到黑到这个地步!一台呼吸机三百八十万?!这他妈简直是明抢!更诡异的是付款账户备注——“疫苗异常反应专项人道补偿金账户”!
“疫苗补偿金…买天价呼吸机…给孙有德的闺女续命?”红姐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钱…是那些打疫苗打出事的老百姓的救命钱吧?”她混迹底层太久了,太清楚这些名目的猫腻。一股邪火在她胸口窜起。
“还有!红姐你看!凭证号开头是VX!VX!”费小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指着那串凭证号,“老刘头说过!VX开头的凭证,十有八九走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影子账户!洗钱用的!”
红姐没说话,眼神锐利地继续往下翻。很快,又一条关联记录跳了出来:
日期:20XX年X月X日
摘要:接收金鳞基金会“爱心传递”项目捐赠物资 - 二手辅助器械一批(轮椅)
数量:500台
接收人:张有为
备注:物资存放于基金会南区周转仓库(地址:南郊工业路177号,原宏达农机厂库房),凭金鳞设备部条码接收。
“轮椅?五百台?”费小极一头雾水,“这跟呼吸机有啥关系?”
红姐盯着那条备注地址,眼神闪烁不定,一个极其荒谬又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形。她猛地合上账本,抓起桌上那串沾满油污的车钥匙:“走!小兔崽子!老娘带你去开开眼!”
“啊?去哪?”费小极还没反应过来。
“南郊工业路177号!金鳞基金会的‘爱心仓库’!”红姐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寒意和愤怒,“去看看那五百台‘爱心’轮椅,跟他妈的天价呼吸机有什么关系!”
红姐开着她那辆破得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五菱之光面包车,载着惴惴不安又充满病态亢奋的费小极,一路杀向南郊。夜色深沉,道路越来越偏僻,路灯稀疏,两旁是连片的废弃厂房和荒草丛生的野地。
南郊工业路177号,果然就是一片巨大的废弃厂区。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锁,上面挂着个崭新的、亮闪闪的铜牌——“金鳞慈善基金会南区物资中转服务中心”。铜牌下方,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不起眼的警告贴纸:“库区重地,设备调试,闲人莫入”。
红姐把车远远停在黑暗里。“翻墙!”她言简意赅,动作却异常利落,显然当年也是能打能拼的主儿。
两人绕到侧面围墙。红姐蹲下,费小极踩着她肩膀,扒着长满苔藓的砖缝,艰难地翻了上去。他趴在墙头,伸手把红姐也拽了上来。墙内,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怪兽般匍匐在黑暗中的老式车间仓库。几扇高大的卷帘门紧闭着,但其中一扇靠近侧门的卷帘门下沿,竟然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
两人蹑手蹑脚地溜过去。侧门是从里面闩上的老式插销。红姐从油腻腻的工装裤兜里摸出两根细细的、弯曲的铁丝,对着锁孔鼓捣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条缝。
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灰尘、劣质消毒水、橡胶老化、机油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大量废旧医疗器械特有的金属和塑料混合的怪味!
两人闪身进去,轻轻带上虚掩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废品站破烂海洋的红姐和自诩胆大的费小极,都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巨大的仓库,空旷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惨白的节能灯管悬挂在高高的钢梁上,发出嗡嗡的低鸣,勉强照亮下方令人心悸的画面——
堆积如山!
不是别的,全是轮椅!
颜色各异、新旧不一的轮椅!有的漆皮斑驳,有的沾着可疑的污渍,有的锈迹斑斑,有的扶手残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片由金属和织物构成的、绝望的丛林!它们被粗暴地堆叠着,挤压着,扭曲着,一直堆到几乎接近仓库顶棚!数量何止五百台?一千台?两千台?!无边无际,散发着死亡和废弃的气息!
每一辆轮椅的靠背或者扶手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淡金色的不干胶标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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