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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你的男朋友我宠了!》 第23章 “你问他。”林韫声清冷……
“你问他。”林韫声清冷的目光落到姚繁星身上,只0.001秒就挪开了,仿佛触到什么脏东西。
有些事不亲眼目睹,不会死心。
都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像现在这样最好了,就算秋枫能请到林韫声师父出山辩护,他老人家也干不了这桩买卖。
秋枫大脑栓塞,根本反应不过来。
林韫声不用想就知道,是姚繁星用秋枫的手机给他发定位,故意把他引来看现场直播。
嚣张且心机深沉的小三,故意引原配过来“看我跟你老公嘿咻嘿咻”,既是挑衅,也能达成摊牌的目的,这种套路操作,无论现实生活还是影视作品都司空见惯。
虽然烂俗,但是高效。
秋枫浑身哆嗦,抱着侥幸心理结结巴巴的问:“你、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林韫声:“在你抓着他求他别走的时候。”
秋枫如坠地狱!
林韫声还可惜路上塞车,来的晚了点,不然能听到看到更多的炸裂画面。
他甚至不该站在门口,应该站在门外,只需要再等两三分钟,就能听到卧室传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了。
瞧瞧现在,一个被摔在地上板鸭趴,一个吓得屁滚尿流怕是当场阳//痿。
他林韫声真是不解风情,太不懂事了。
“声哥,声哥!”秋枫狼狈的迈过姚繁星,脚下不知绊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半跪在林韫声面前:“声哥,我,你听我解释。”
林韫声没忍住笑了。
秋枫哭都哭不出来,他了解林韫声,无论喜怒哀乐都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他更是很少笑,尤其是在该愤怒的条件下笑了。
秋枫用力去抓林韫声,抓了个空。
“别碰我。”林韫声扔开他。
秋枫惊恐失色:“声哥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我,我喝多了。”
喝多酒,和林韫声猜想秋枫会用的辩词一模一样。
又是喝多。
渣男犯错就不能来点新花样吗?酒是个好东西,却被源源不断的利用背锅在这种腌臜事上。
喝多了,没有倒头就睡,还能口齿清晰逻辑严明的互诉衷肠。
林韫声懒得说这些,低头看向秋枫:“是你先亲的他对吧?”
秋枫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林韫声很冷静的拿出手机,当着秋枫的面把他微信拉黑,告诉他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秋枫心里轰的一声,刹那间感觉整颗心被一分两半,然后生生的把其中一半掏出去,不顾那藕断丝连的鲜血和肉糜死扯硬拽,痛不欲生。
秋枫一把抱住林韫声的腿,拼命道歉。
就在这时,姚繁星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林韫声腿边哭叫:“你别怪秋老师,是我勾引他的,是我不要脸当第三者,你恨我吧!”
姚繁星细骨伶仃,瑟瑟发抖,泪水模糊了柔善的双眼,可怜不已。
秋枫突然生出不忍,把姚繁星拽到身后:“繁星你别说了!声哥,是我的错,你骂我吧,别怪繁星。”
林韫声心脏狠狠揪住,然后重重的往下坠落。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秋枫,抬起手,用力落下一耳光。
再打,两个耳光。
再打,三个,四个,五个。
在一起三年,秋枫总共对他说过十九次“我爱你”。
总共十九个耳光。
秋枫嘴角流血,一张脸又红又肿。
姚繁星又心疼又愤怒:“不许你打他,你凭什么打他,要打就打我,我——”
林韫声一脚把姚繁星踹出去!
姚繁星猝不及防,捂着肚子在地上滚出七八米远,然后缩成皮皮虾直抽抽。
秋枫震惊失色,连滚带爬的过去查看姚繁星,回头怒斥道:“林韫声,你怎么能打他?你要打打我就好了,我由着你出气!”
出气?
林韫声怒极反笑。
他看起来像是很生气吗?
完全没有。
一开始撞到二人奸情时,他是震惊,再之后是恶心。
他刚才就想说,秋枫不该跟楚萧较劲儿,真正该忌惮的是这位老天赏饭吃的“姚紫微星”才对。
看看人家这浑然天成的演技,还有这炉火纯青的摔打功底,能给你摔出被航空母舰撞了的效果!
连后期特效都省了。
林韫声不想多呆一秒,转身要走。
秋枫突然跑过来,整个人堵在门口,痛心疾首道:“林韫声,你真这么狠心?咱们在一起三年了,你真就这么绝情?”
林韫声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内还要被秋枫逗笑多少次。
狠心的是谁,绝情的又是谁?
为什么发生这种事,反而是犯错的那个人振振有词?
秋枫心里当然有逼数,但他硬着头皮道:“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是人都会犯错,你不能因为我一次错误就给我判死刑啊!”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他林韫声的底线很简单,感情容不得瑕疵。
说的没错,男朋友劈腿了,就是毋庸置疑的死刑!
他不会像母亲那样因为深爱父亲,而屡屡选择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他幻想过自己将来有伴侣了,无论自己再怎么爱对方,也会爱的理智。
秋枫已经变了,已经脏了,所以下场只有一个。
扔掉!
林韫声的目光冷冽,神色清傲,贵不可攀。
秋枫知道,他没有任何辩护的机会了。
所有的愧疚堵在心口,变成了不得不宣泄出来的埋怨。
“我承认是我劈腿了,但是林韫声,你在指责我之前,能不能也看看你自己,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林韫声本来准备推开秋枫走的,听到这话,生生止住脚步。
秋枫最最受不了他那份冷静自持,处变不惊,即便亲眼目睹自己男朋友劈腿了,他居然还能保持从容镇定,无动于衷。
这世上还有能牵动他情绪的人和事吗?
——可偏偏这份沉稳冷静,是从前秋枫最最喜欢的一点。
“林韫声,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你有多爱我?你爱我有我爱你的多吗?”秋枫唇角扯出破碎的笑,“你以为爱的理智是好样的?理智说明你不够爱,你爱的保留,你爱自己胜过爱别人,你其实只爱你自己!”
林韫声毫不避讳的直视秋枫的控诉。
先爱自己,再爱别人,有何不对吗?
连自己都不爱,谈何爱人?
爱对方爱到死心塌地,爱到不断突破底线,爱到没有自我,那是愚蠢到可怜又可恨的。
抱歉,林韫声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秋枫自嘲的揉了把脸,说道:“我是喜欢姚繁星,因为他是鲜活的,可爱的,阳光灿烂的!而不像你,总是冷冰冰的,又沉又闷,还那么严肃,你笑的时候屈指可数,更不会撒娇,你就不像一个恋人!”
林韫声:“你第一天认识我?”
秋枫怔了怔,茫然的半张着嘴。
林韫声说:“从咱俩认识,到你表白,总共193天,这193天不够你了解我的性格?”
“我性子冷,死板无趣,不爱笑,也不会撒娇,这就是我。”
“我没有要求你“只如初见”,你可以后悔,可以不爱了跟我分手。”
林韫声冷锐的目光刺穿秋枫虽然好看,但败絮其中的皮囊:“秋枫,我给过你机会。”
秋枫浑身一震。
是的,在医院的时候林韫声明确的问过他,喜不喜欢姚繁星,你还爱我吗,喜欢就说,没关系,咱们好聚好散,和平分手。
林韫声笑了笑,心灰、意冷:“偏偏你还是选择做这样的事来恶心我!”
秋枫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林韫声连扇他将近二十个耳光,他都不觉得疼,可林韫声这一抹笑,刺的秋枫眼泪都漫出来了,如同千刀万剐。
“声哥,声哥对不起,我……”
林韫声摔门就走。
*
黑色宾利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穿梭在城市里,前方红灯,他生生踩下刹车。
整辆车因后坐力向前撞了下。
忽然理解谢屿辰为什么喜欢开超跑招摇过市了。
那东西确实刺激。
林韫声勾了勾唇角,无声的笑了笑,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街道两旁霓虹闪烁,在光芒照耀的地方,可见晶莹的白色雪花纷纷簌簌。
下雪了。
今年京港的初雪有些晚。
和秋枫在一起那年的初雪,下的很早。
也不知秋枫从哪儿听来的,说下第一场雪时许愿特别灵,偏要拉着林韫声一起许愿。
秋枫问他许的什么愿,林韫声不答反问。
秋枫一脸殷切的认真:“声哥会每天爱我多一点点,越来越爱我,永远不会抛弃我。”
他哭笑不得,说:“傻不傻啊你?”
秋枫嬉皮笑脸道:“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的!”
秋枫认真道:“声哥这么好,而我这么普通,我真怕你有朝一日会腻了我。就算有一天咱俩会分手,那也必然是你想离开我。”
说完这话秋枫突然想到什么,“啊”的一声哀嚎,朝地上连呸三口,又是祷告又是鞠躬的:“不分手不分手,我和声哥永远在一起!初雪啊初雪,我刚才说的可不是许愿,你可别听啊!”
秋枫急的上蹿下跳,而他站在一旁忍俊不禁。
他在闹,他在笑。
林韫声闭了闭眼,再睁开。
雪还是那样柔和安静,可惜,物是人非。
城市街头不是赛车场。
林韫声重新踩下油门,以时速20公里的安全驾驶范围内回家。
回到家,林韫声脱了外套,突然胃里翻江倒海,涌上一阵难忍的恶心。他没来得及换鞋,跑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
中午只喝了一瓶杏仁露,下午直到现在滴米未进,什么都没吐出来。
可恶心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他整整干呕了十分钟,直到连水都吐不出来为止,绞痛的胃终于和颤抖的身体一起精疲力竭。
林韫声死死扶着冰凉的洗手台,才勉强维持住站的姿势,想走出去,可双腿绵软无力,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他索性放下马桶盖坐着,等恢复了些体力,重新起身漱了漱口,走出卫生间。
快十二点了。
林韫声虚脱的坐下沙发,头很晕,仿佛天花板都在自转。
他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忽然传来一声闷雷,林韫声猛地惊醒,客厅的灯亮着,让他瞬间窒息的呼吸得到松缓。
林韫声挣扎起身,打开厨房和卫生间的灯,再打开书房和卧室的灯,还有储物间,健身房,包括所有的装饰灯。
整间屋子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林韫声终于停下来,扶着墙一点一点跌坐到床上。
就势躺下,合了眼。
次日,林韫声被生物钟叫醒。
起床,洗漱,换衣服,黑色衬衫的扣子依旧工整的系到领口最上面一颗,搭配条纹领带和深灰色马甲。
将开了一夜的灯陆续关上,从冰箱里拿速食三明治,送进烤箱加热的同时,磨煮了一杯拿铁。
边听早间新闻边吃饭,饭后穿上法兰绒西装外套,正式出门。
开车去律所的路上,拿出文件从头到尾又过了两遍,期间接了三通咨询电话,直到林韫声按下写字楼电梯键,第四通电话打来了。
猎头公司忽悠他换个合伙人大干特干的。
“师父辛苦了。”田盈递上提神醒脑的咖啡。
几乎隔三差五就能接到猎头公司的大饼,葱油饼酱香饼芝麻饼鸡蛋灌饼,香喷喷油滋滋。
去年年会,边向阳拿着话筒在台上着重感谢林韫声多年来的不离不弃,说的那叫一个煽情,听得大家笑作一团——边向阳平时也没个正形,分分钟戏精上身。
现在想来,边向阳并非真的在耍宝。
毕竟林韫声这么优秀这么抢手,却依旧心甘情愿的在清和律所跟边向阳鬼混,可见其重情重义,真真值得边向阳感激涕零。
田盈目视林韫声走进办公室,拉开百叶窗,明媚的冬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清冷俊美的面容增添一抹细腻的柔和。
前台Yvonne溜达进来,一手端着奶茶,一手扶着脑袋发昏道:“真是祸水啊!拉高了咱们所有人的择偶标准,办公室里有一个算一个,凡是单身的,他林律都难辞其罪!”
众人立马起哄,田盈也真情实感的点头作证。
起诉林律,过分优秀罪!
林韫声推开办公室门朝田盈说:“再核查一遍开庭资料。”
“是,师父!”
她是过分优秀的林律的唯一首席入室大弟子,也算是站在清和事务所顶尖的女人,哈哈。
前台小姐姐杏目一瞪,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忽然有高大的阴影落下来,她抬头笑问:“您好,请问您有哪方面的法律问题需要咨询?”
男人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我找林韫声。”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
田盈正好出来:“你奶茶落我桌上了。”
还给Yvonne时,田盈余光瞥见神神秘秘的男人,只一眼,当场一震。
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架不住身为粉丝那份刻骨铭心的爱,这人怎么有点像……
秋枫?!
“我没有预约,但你跟林韫声说一声,他会出来见我的。”
田盈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卧槽卧槽?声音八成相似!
Yvonne:“那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秋。”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田盈浑身战栗,马尾辫都好似通电要炸起来,她强忍激动,小心凑近高高瘦瘦的男人,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磕磕巴巴的问:“你,你是秋枫吗?”
“我不是。”秋枫直接否认,他是来找林韫声的,没心思应付女粉丝。
Yvonne放下内线电话:“林律说他不认识姓秋的先生。”
秋枫心里一咯噔。
Yvonne说:“不然您留下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帮您预约一下吧?”
秋枫几乎控制不住要喊出来。
他站在这里喊,林韫声当然能听见。
他甚至可以直接进去找林韫声!
但是不行,他毕竟是公众人物,不能大吵大闹抛头露面。
林韫声也必然是掐中这点,才有恃无恐的晾着他。
秋枫有种无处着力的狼狈感,从前都是林韫声找他偷偷摸摸,怕被狗仔拍,怕被人察觉他们的关系,现在变成他束手束脚,遮遮掩掩。
秋枫坐到休息区的沙发椅上:“我就在这里等他。”
身为前台,什么难缠的客人没见过?Yvonne耸耸肩,随他吧。
倒是看身旁田盈一脸见到财神爷的表情,怎么回事?
田盈飞快跑进办公室,又飞快的跑出来,把手磨咖啡端给秋枫:“那,那个,您请用。”
秋枫心情烦躁,既不想搭理女粉丝,也不想喝咖啡。
心焦的看腕表,看办公室的方向,再看腕表,口干舌燥,还是喝了咖啡。
一杯见底,田盈急忙给偶像续杯。
秋枫不知不觉喝了三四杯,终于,林韫声出来了。
“钟女士,你必须出庭。”
“原告被告同时缺席,案件将延期审理。你常年遭受丈夫家暴,你还要再忍气吞声吗?一旦延期,你很可能会遭受你丈夫的再次伤害。”
林韫声边讲电话边按电梯键:“你不要犹豫,更不要胆怯,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我会帮你的。”
他穿着干净沉稳的职业西装,修长的双腿走路生风,从秋枫身前经过,看都没看秋枫一眼。
刹那间,秋枫感到胸口闷得慌,很闷很闷,几乎要透不过气。
距离昨晚他们吵架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仅仅过去一夜,林韫声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思路清晰,沉着稳健的跟委托人打电话?
秋枫可是整整一宿没睡啊,连早饭都没吃,连经纪人的电话都无心接听,眼巴巴在这儿枯坐苦等了一上午!
秋枫咬牙切齿,猛地起身冲过去,在电梯门合拢前一秒伸手一挡,挤进电梯,反手按下关门键。
“林韫声,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好,下午一点我会让田盈去接你,咱们两点开庭,别害怕。”林韫声对着电话里说完,转头朝身后眼观鼻鼻观口的田盈吩咐,“下午一点亲自去接钟女士。”
田盈:“好,好的。”
做完这些,林韫声终于看向秋枫。
只轻描淡写的一眼,微不足道的仿佛在看路边的电线杆。
“有事吗?”
秋枫的心被刺痛。
他是真的愧对林韫声,昨晚林韫声走后,他脑子里不断地闪现曾经的过往,那些甜蜜的,浪漫的,相依为命的……以及林韫声虽然不多,但泥足珍贵的笑脸。
可全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林韫声怎么能这么狠心,说分手就分的这么绝,说不爱就一夜之间不爱了,整整三年的感情瞬间荡然无存?
秋枫咬牙切齿道:“知道吗,我跟姚繁星在一起很开心。我特别轻松,我可以喝酒抽烟,可以开怀大笑,可以肆无忌惮的骂脏话。”
“他会陪着我笑得前仰后合,会陪我喝得酩酊大醉,会陪我一起骂天骂地骂个痛快。”
林韫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死乞白赖的等着不走,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秋枫觉得讽刺得很:“他能做到这些,你不能,因为你们性格不同,我理解。”
田盈看着秋枫,瞪目结舌,再看向师父,目瞪口呆。
苍天,她听到了什么?
小姑娘屏住呼吸,后退再后退,足跟紧紧贴到电梯墙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你跟姚繁星很合拍。”林韫声冷冷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认识到现在仅仅三个月,三个月,你们就从素不相识发展到上床的关系。”
田盈:“???”
而他们俩谈恋爱三年了,至今仍是清清白白的。
不是林韫声思想保守,而是他们聚少离多,再加上,那么一点玄学吧。
秋枫脸上一热,不敢看林韫声的眼睛:“抽烟喝酒,骂脏话,乱扔袜子,不洗手就吃饭,这些我都可以在姚繁星面前尽情展示。可我在你面前根本不敢!我跟你在一起很累!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林韫声太强势,太威严了。
倒不是说他凶巴巴,而是他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场,让秋枫不敢造次。
他在外也是众星捧月光鲜亮丽的大影帝,一回到家就像温吞窝囊的小绵羊。
最可笑的是,哪怕想亲热亲热都得征求林韫声的同意,用眼神请示,等林大律师批准了才能亲亲抱抱。
哪个情侣是这样的?谁家男朋友是这样的?
他们恋爱至今都没发生过过分的亲密举动,不是什么狗屁玄学,而是秋枫不敢放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敢了,林韫声杏眸一扫,他就怂了,再一想到林韫声冰冷无趣的性子,也玩不出啥花样来,便什么兴致都没了。
林韫声听在耳朵里,觉得格外搞笑。
年终了,笑话一个接着一个来。
原来在一起的这三年,秋枫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痛苦之中?
他憋屈,他不得志,他无法做一言九鼎的一家之主,这让秋大影帝觉得很窝囊很受气很煎熬!
理解,在外被各行各业捧着,被上亿的粉丝哄着,回到家非但没有温柔乡,反而妻管严惧内,落差太大,他受不了。
林韫声说:“姚繁星纤弱惹人怜,爱说爱笑还会撒娇,知冷知热还像信徒一样崇拜你。你在姚繁星身上能体会到自我价值,你确实适合跟他在一起。”
秋枫没想到林韫声会这么感性的分析。
“至于你跟我。”林韫声语气顿了顿,高定西装的纯银羽毛胸针闪烁着精致的冷漠,“秋枫,你需要弄清楚一点,究竟是我林韫声太强势掌控你霸凌你,还是你秋枫太废物,想反压我一头却屡战屡败,在我面前直不起腰板。”
秋枫一张脸臊得涨红,想为自己据理力争,林韫声已经走出电梯,往宾利车去了。
身边紧接着卷起一阵风——个子很迷你的小姑娘抱着文件低着头紧随师父出电梯。
秋枫恍然惊觉原来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田盈闷头往前走,大气不敢喘。
短短三分钟,她经历了什么?
她粉了十一年的偶像居然不是单身居然是弯的而且有男朋友,这个男朋友还是她的师父林韫声,并且偶像劈腿了姚繁星……
what?
what??
信息量大的田盈脑容量不足,CPU报废。
冷不防前面的林韫声突然止步,田盈差点撞师父背上,紧急刹车后,惨白着脸宣誓忠诚:“我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不然我胖三十斤,我发誓!”
林韫声:“……”
这个惨遭塌房的小丫头……要坚强。
秋枫追了出来。
林韫声头也没回,开门上车。田盈也没回头,却是被前方驶来的超跑夺走了目光:“酷毙了,师父你看!”
柯尼塞格横跨繁华喧嚷的街道,动感的引擎声宛如金色大厅演奏的交响乐,幽灵车标好似刀锋般撕裂空气,实力演绎什么叫嚣张跋扈!
一个华丽的转弯,潇洒的摆尾,稳健的停在宾利车前面。
车门敞开,谢屿辰踩着马丁靴走了出来,随手摘下太阳镜,往上衣口袋一放。
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件爆款羽绒服,还不系拉链,内搭花色格子衬衫,扣子只系一半,露出性感的喉结,肆意张扬。
“林律师,一起吃个午饭?”
第24章 谢屿辰的目光在他的颈动……
田盈看看身旁的亲亲师父,再看看后方的失德艺人,再看看面前这位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看起来很牛逼的帅哥。
CPU再次发烧,烧的直冒烟儿。
“那个,我先进去了。”田盈逃也似的钻进宾利车副驾驶,眼观鼻鼻观心,别听别看,当自己不存在。
秋枫几个箭步冲过来:“声哥,你跟他一起吃饭?”
谢屿辰这才有空去看林韫声以外的人,凌厉的桃花眼上下扫视这位把自己捂成狗熊的人,漫不经心道:“这位是?”
林韫声深呼吸,冷静。
他是一个被□□大哥率领小弟冲到事务所威胁恐吓打砸一通还色不变的人;是被高官权贵请到京港最贵的别墅区让他随便挑甭客气而目不瞬的人。
年仅27岁就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各种奇葩,明明身经百战刀枪不入,然而此时此刻,他差点绷不住想骂人。
前狼后虎,没一个省心的。
林韫声先看向后面那只憨憨虎:“秋先生,请及时修改你的称呼。”
再看向前面那头贪狼:“谢总,我没时间。”
秋枫:“林韫声。”
“以及,”林韫声抬起胳膊,躲开秋枫的拉扯,“我跟谁吃饭和你有关系吗?”
秋枫一噎。
他从前认为林韫声性子冷,像块不把你冻得组织坏死不罢休的冰。可现在才晓得,原来他真正冷起来是这样的,处处锋芒毕露,让你连靠近一点都难上加难。
谢屿辰饶有兴趣的看了会儿戏,心里明明知道这是秋枫,但偏要明知故问:“林律,这谁啊?大白天的把自己裹成个木乃伊,这么见不得人?”
秋枫心口沉闷,他倒是想正面较量较量,可第一他是明星,不能抛头露面。
第二,他昨晚被林韫声连续打耳刮子,脸都肿成猪头了,咋能看?
谢屿辰觉得好笑。
粉丝过亿的三金影帝,不过一只跳梁小丑。
“林律,工作再忙也得吃饭。”谢屿辰懒得再小丑身上多看一眼,修长的五指在超跑车篷敲着节奏,“朋友开的餐厅,风味独到,带你去尝尝。”
秋枫等着林韫声说不用。
可是林韫声没说话。
秋枫鼻子一酸,一时分不清是伤心更多还是怨气更重。
他知道林韫声跟谢屿辰没什么,反正跟狗仔宣扬的那种程度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知道不代表心里不膈应。
仅分手一天,林韫声就跟谢屿辰相约吃饭,他秋枫是劈腿了不假,但林韫声不也跟豪门权贵不清不楚的么!
就算林韫声正人君子,那谢屿辰呢?想勾搭林韫声的心都4K超高清写到脸上了!
那么会察言观色见微知著的林韫声能不知道?他知道了却不严词拒绝谢屿辰让他死了那条心?
就凭林韫声那不近人情胆大妄为的性子,根本不会考虑“谢总位高权重不能轻易得罪”,该拒绝就拒绝,而不是半推半就搞暧昧。
失去交往三年的男朋友,林韫声吃得好睡得香,第二天不仅神采奕奕的来上班,还无缝连接的另结新欢!
秋枫觉得胸口都涨得疼,还想说什么,突然涌来一阵尴尬。
他尿急。
刚才被一个女粉丝喂了太多杯咖啡,他喝完一杯,女粉丝就热情的续一杯,一杯又一杯。
怕错过林韫声,他一直忍着没去解决,现在又憋这么久,膀胱都要炸了。
秋枫忍得很辛苦,两条腿都别成了少女。
沃日。
不得不先去厕所!
秋枫凶神恶煞的瞪一眼田盈。
田盈:“???”
秋枫“屁滚尿流”的跑了,飞毛腿式狂奔。
秋枫一消失,林韫声觉得周围空气都清新了。
“谢总的美意,留着哄其他人吧。”林韫声坐进宾利车,绕开柯尼塞格扬长而去。
田盈深吸一大口气,差点把自己憋缺氧。
没猜错的话,她刚刚经历了一个险象环生的修罗场。
具体的甭问了,连她自己都怕!
*
路人频频侧目,实在是豪车太炫酷。
尤其是站在超跑旁边的大帅比,仅仅是背影就让人叹为观止,那九头身的比例,宽肩窄腰,傲然的长腿,从头到脚线条优美的无可指摘。
当男人转过身来时,那张英俊的面容无与伦比的权威!
气势凌人,是多年养尊处优才得以养成的矜贵,含笑的桃花眼流露出万种风情,却也暗藏雷霆万钧。
路人惊的心脏一窒,觉得他是明星模特的想法——太目光短浅,太侮辱人了!
谢屿辰听着电话里的程野问:“接到人没有?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子!对了,布置要香水百合还是白玉兰,或者别的什么花?你吩咐,我安排。”
谢屿辰勾唇道:“红玫瑰。”
程野:“啊?”
那些白咧咧的花太寡淡,根本不适合浓颜系、并且性情坚毅的林韫声。
也不怪程野刻板印象,觉得清清冷冷的林韫声适合那些“娇花”,其实越艳丽的花束越衬他,带刺的红玫瑰刚刚好。
谢屿辰细细品味着,说:“下次吧,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
程野诧异追问为啥下次,谢屿辰也不怕丢面子,说自己没约上人,人跑了。
程野十几秒没接上话。
首先,林韫声果然不是一般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谢总。
其次,出师未捷的谢屿辰好像并没有遭受打击,反而挺开心的?
程野真是搞不懂这类“挑战自我”的人,越难追越来劲儿?
谢屿辰何止挺开心的,他的唇角就没压下来过:“林韫声分手了。”
程野猝不及防的问:“他有对象?”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韫声跟姓秋的小丑吹了!
最开始知道林韫声有男朋友的时候,谢屿辰心情很糟糕。
虽说他不介意当个巧取豪夺的西门庆,但林韫声显然做不成潘金莲。
谢屿辰可不是个道德感高尚的正人君子,难得情窦初开对一个人感兴趣,自然要处心积虑想法设法的弄到手。
如果那人不是秋枫,而是别的稍微爷们儿一点的男人,或许谢屿辰看在林韫声的面子上能心慈手软一点,也能假模假样的尊重,祝福。
谢屿辰坐进车里,经典的粤语歌单随机播放。
阳光明灿,海风咸潮。
秋枫滚蛋了,该他上场了。
*
翌日,田盈戴了副超大的太阳镜上班。Yvonne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被虫子咬到眼皮,过敏了。
等田盈坐进林韫声的车里摘了眼镜,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林韫声没说话,全当看不见。
只是伸手放下副驾驶的遮光板,免得阳光太烈刺激小丫头眼睛不舒服。
“我没哭一宿,就两个小时而已。”田盈倔强的说。
林韫声:“……嗯。”
田盈回家之后,把秋枫的海报全撕了,应援横幅、手办、所有蓝光碟、还有签名照全扔垃圾桶。从秋枫出道第一面到现在的物料合集,整整5个T一键删除!
做完这些,田盈觉得该发个朋友圈将自己脱粉秋枫的事昭告天下,然后就被秋枫的屏保辣到了眼睛。
田盈换桌面,再删手机相册,当初保存图片的时候有多激动,现在一张张删的就有多气急败坏。
死手快删啊,当初为啥存这么多!
终于删完的田盈安静下来,没绷住,抱着奶牛猫嗷嗷哭。
这可是她喜欢了十一年的偶像啊!
“我连那两个小时都不该哭,为了一个渣男流眼泪太不值得了!”田盈后悔不迭,转头看向林韫声,“师父,我们都要坚强!”
林韫声:“……”
去前面药店买瓶玻璃酸钠滴眼液吧。
田盈小心窥视师父的脸色,不由得再一次钦佩师父的坚强意志。
如果是她的男朋友出轨了,她少说也得用一个月时间慢慢走出来,不像林韫声,一晚上就能治愈自己,第二天不仅照常上班,还维持住超乎常人的专业水准,帮钟女士打赢了离婚官司!
法庭辩护干脆利落,林韫声一如既往地犀利风格,对家暴的渣男给予迎头痛击!
不愧是师父。
秋枫简直瞎了狗眼,这么好的师父不要,跑去劈腿一个网红!
田盈愤愤不平。
果然滤镜这个东西很玄妙,一旦掉了,曾经觉得完美无缺世上第一好的人,一下子就会变成一坨不可描述。
师父究竟看上秋枫哪点了?
“十一年老粉”的田盈恨铁不成钢。
“师父,你为什么会喜欢……”田盈猛地反应过来,不该问不该问,急忙打岔过去,“没事没事,师父咱们中午吃啥呀?”
林韫声不饿,但为了避免被误会成“失恋吃不下饭”,还是勉强跟田盈进了家小馆子。
“师父您坐这边。”田盈笑眯眯的给林韫声搬凳子。
这个角度,林韫声背对着墙上的电视屏。
电视里正在放秋枫的连续剧。
田盈:“老板,能换个台吗?”
老板女儿不干了:“不许换,这可是秋帝的剧,你有没有品味呀!”
田盈心说老娘粉秋枫的时候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没出生呢!
“师父,咱们换家吃。”田盈说走就走,林韫声有点哭笑不得。
他想说没关系,自己并不在意。后来想起田盈也是真情实感的十年老粉,论塌房造成的心理伤害,说不定不比林韫声这个男朋友少。
不过林韫声还是小看田盈了,小姑娘拿得起放得下,酷酷炫饭,一点不妨碍食欲,潇洒极了。
田盈:“就是刚才那个电视剧,我彻底入坑秋渣的。”
林韫声心说混粉圈的小姑娘真了不得,外号说来就来。
田盈说,她最开始只是秋渣的演技粉,直到秋渣主演这部《忘了你》,他饰演的男主角温柔又强大,并非那种扁平化的暖男角色,而是细腻的,多面的,撩动万千少男少女心弦的完美情人。
这部剧让秋枫获得了视帝。
这部剧的拍摄时间,刚好是秋枫跟林韫声表白后的一个月。
林韫声并不是要大包大揽功劳,而是秋枫主动承认,说那个角色之所以演绎的那样成功,完全是他那段时间处于跟林韫声你侬我侬的热恋期,每天都被爱的温柔包裹着。
导演一喊开机,他就幻想眼前站着的女演员是他最最最爱的声哥,那眼神可不就深情款款了?造就一帧又一帧、可以纳入教科书的经典镜头。
连他经纪人都说,果然要想拍好感情戏,自己得先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田盈问林韫声是秋枫主动找他打官司,才认识的吗?
林韫声摇了摇头。
他最初知道秋枫,是秋枫的处女作电影《慕云岚》。
他在里面饰演的同名男主角,最底层的勾栏里出身,因一时善举救了个乞丐,而被江湖各界人士盯上,原来那乞丐正是蒙受不白之冤的前任武林盟主。
慕云岚被强行塞了盟主令牌和几大门派勾结魔道的罪证,就此被追杀,在经历了伙伴惨死,至亲背叛,江湖之上种种的尔虞我诈,他却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仗剑天涯,从小人物成长为大英雄,通篇热血,励志,百折不挠。
秋枫将慕云岚演绎的淋淋尽致,赋予了这个角色灵魂,让他变得有血有肉。
林韫声很喜欢这个电影。也很欣赏慕云岚这个苦窑里出身、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胆气一次次克服困难,化险为夷,即便经历背叛遭受非人的折磨,依旧保持初心的少年侠客。
慕少侠惊艳了那年的秋季。
也在林韫声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以至于在游乐场时,秋枫摘下玩偶头套,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有次秋枫喝多了酒回家,醉醺醺的抱着他问: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慕云岚?
林韫声把他拎到卫生间醒酒。
半个小时后,他对落汤鸡似的秋枫说:“慕少侠聪明机智,至情至性,自信自强,刚毅果决有领导力,你有哪点像他?”
林律一向毒舌,说话不中听。
却把秋枫听得傻乐,以后再也没有这么愚蠢的念头了。
林韫声承认,一开始对秋枫有好感,确实是因为他缔造了慕云岚,观众寄情于饰演者,在所难免。
但演员和纸片人,林韫声还是分得清的。
秋枫因抗拒上层的潜规则,惨遭雪藏七八年,他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韧性格吸引了林韫声。
纵使落魄到去游乐场扮玩偶,那双眼睛也没有因此黯淡失色,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它依旧炯炯有神,闪烁着不服输的亮光。
服务员来收餐盘,林韫声回过神来。
下午带着田盈去美国出差,忙的没空想其他,一周后才回国。
家里七天没住人,林韫声先大扫除,这一整理才发现有好多秋枫的物品。
两件外套,三本书,七八张游戏碟,一套从未穿过的备用睡衣,还有窗台上几个已经枯死的盆栽。
林韫声没时间和兴趣种花养草,是秋枫说家里要添点绿植,这样才有鲜活气,于是不顾林韫声反对,先斩后奏的送了十几盆多肉来。
林韫声也想把它们照顾好,可实在是没时间。
林韫声把花盆清空,连同秋枫的个人物品装成一箱,改天有空联系南姐,让南姐代为转交吧。
边向阳发来微信,说他明天早上回京港。
次日,林韫声开车前往机场,在出站口等了半个钟头,边向阳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潮出来,一眼看见林韫声,先是没想到他会来接机,然后鼻腔一酸,直接把行李箱扔地上,飞奔出去,一把抱住林韫声。
“声声,你没事吧?”边向阳眼眶发红,一脸担忧和心疼。
前两天边向阳给林韫声打电话,又问起他跟秋枫怎么样了,林韫声先反问边向阳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边向阳得意洋洋的说全搞定了,他是带着XX集团丰厚的律师费再加上两百万的格外嘉奖满载而归的。
于是林韫声放心的把事情告诉他。
边向阳恨不得连夜爬回京港,爬到秋枫的床头活活掐死他!!
“出这么大的事,你咋现在才告诉我?”边向阳幽怨的按着林韫声的肩膀,“我走前说什么来着,让你有事千万千万告诉我!咱俩不是朋友吗?从高中就在一块鬼混了,你拿我当外人?”
边律真是气到了。
林韫声:“告诉你,你能回来吗?反而让你上火,好了快松手。”
边向阳不仅不松手,还更加用力:“我怎么不能回来?这五百万不要我也得回来陪你!!”
林韫声愣了愣。
他方才也只是随口调侃,正因为知道边向阳真的会回来,他才叮嘱田盈管好嘴,别让边向阳知道。
才一个月不见,林韫声消瘦了很多,人也憔悴了。
边向阳有再大的火气也不忍心了,把林韫声圈在怀里抱抱,这才想起被他遗忘多时的行李箱——里面还装着200万支票。
林韫声不知道自己在边向阳心里是“惨遭情感背叛被渣男伤透了心容颜憔悴衣带渐宽”的苦命人。
否则他真的必须为自己辩护——是去美国出差一周水土不服所以瘦了几斤,回国之后时差没倒过来所以看着没精神。
跟秋枫有个毛线关系?!!
回程路上,边向阳气势汹汹的问:“他电话多少,我不骂他不得劲,他还在京港吗?我不揍他不过瘾!”
林韫声边开车边说:“故意伤人,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猜得多少钱?”
边向阳心中有数:“你放心,他不敢。”
秋枫就算被打到半身不遂,他也只能哑巴吞黄连,憋着!
告边向阳故意伤害?那总得有个动机吧,估计扒哥会十分之非常乐意的倾听。
林韫声安抚好友道:“我已经打过了。”
边向阳并不怀疑林韫声说的。
这才是声声的个性,不仅气势凌人,动手能力更强,不爽就干,爱谁谁!
边向阳觉得自己多虑了,至少在暴打奸夫淫夫这桩事上,林韫声用不着他出头,自己就解决的漂漂亮亮。
边向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声声,不要把这种贱人放在心上,晚上咱们去喝一顿,我请客。”
林韫声不置可否,为了前任买醉?大可不必。
边向阳仿佛林韫声肚子里的蛔虫:“是庆祝咱家声声恢复单身!怎么样,高低得喝一杯吧?”
边向阳还给林韫声列举了更具说服力的理由——为事务所怒赚五百万,难道不值得庆祝庆祝?
于是边向阳在群里广而告之,众人积极响应边律的号召,免费喝酒谁不来?
入夜,在“UFO酒吧”的大厅卡座内,众人边喝酒边聊天。
林韫声酒量不算好,喝完半杯有点微醺,起身到吧台处透透气。
边向阳跟了过来,朝远方舞池里一个男生招了招手,用胳膊肘撞撞林韫声:“看那个,朝你抛媚眼呢!”
林韫声没看。
边向阳又说:“卧槽,这哥们得有两米多吧?诶,那个帅啊!啊,这个不行,太风骚不适合你。”
林韫声接来调酒师递的长岛冰茶,道:“你不用帮我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因为我没有阴影。”
边向阳默了默,收起他所有的不正经,关心的说:“声声,你真没事?”
如果没有方沁的死,边向阳也不会这么提心吊胆。
林韫声最恨用情不专,最恨感情上的背叛。
林韫声没说话,伸手按在好友的肩上,轻轻拍。
边向阳心口涌上一股酸。
虽然是高中同学,但边向阳比林韫声大两岁,偶尔也会在林韫声面前调侃自己老了。
林韫声跳过级,初中生的身板跟他们这群高中生混在一起。
边向阳慕强,开学第一天就去围观学霸,不等开口就被林韫声凉飕飕的说:让路。
当时就觉得,这小孩真能装逼。
后来对着永远霸占第一断层TOP的成绩榜,边向阳心服口服,不是故意装逼,而他就是逼王。
林韫声性子冷,独来独往,其实几乎全校的女生包括男生都跟他搭过讪,可都被他冷冰冰的吓回去了。
只有边向阳是个死缠烂打的小强,你越不搭理我,我越要在你面前碍手碍脚。
后来听同学们议论,林韫声妈妈在他八岁那年就死了,还是自杀的。
父母恩爱家庭美满的边向阳大为震惊,再看形单影只孤苦伶仃的林韫声,格外可怜。
送水送面包送关爱。
全被林韫声双倍还了回来,用最真挚的语气说出最刀人的话:“边同学,先可怜可怜自己的学习成绩吧。”
林韫声即便遭受伤害也能自我疗愈,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自信而强大。
这也正是他深深吸引边向阳的地方。
直到高中快毕业了,他终于打动林韫声,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以至于后来听说林韫声跟秋枫处对象了,他醋海翻波,说我追你追了三年,整整三年啊,你才半年就被秋枫拿下了?
当时的林韫声神色从容,嘴上轻描淡写,但心里流的都是蜜糖。
如今的蜜糖变成了砒霜。
边向阳干咳一声,揉了揉脸。是酒太烈,辣眼睛了。
林韫声:“下周有三个活动要出席,两个酒局和一场开幕式,下下周XX公司的夫人过生日,谁去?今年的创收指标完成了,明年要再接再厉,争取再拉高3个点。”
边向阳:“?!”
砒霜?不存在的。
林韫声性情刚毅,干脆利落,有底线有原则。
他是很爱秋枫,但绝不会为了秋枫破坏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绝不委曲求全,也不会拖泥带水。
男人背叛了,踹了就是。
为前任痛不欲生寻死腻活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韫声没有逞强,没有强颜欢笑的假装无事。
自强,自信。
这才是边向阳认识的林韫声。
边向阳再一次佩服的五体投地,冲林韫声竖起大拇指:“飒!”.
欲.加.之.言. 踹了秋枫也好,边向阳始终觉得秋枫不适合林韫声。
林韫声清冷果敢,他的伴侣也不该优柔寡断;林韫声自信坚毅,他的伴侣就不该自卑懦弱。
该找一个成熟的,强大的,心性坚定的,踏实可靠的。
不一定非要纯良,太憨厚老实了没意思,会把林韫声闷坏的。
稍微坏一点,恶劣一点,把林韫声宠在股掌之间,晕头转向。
可以包容林韫声的锐利,可以亲吻林韫声的棱角。
当然得颜值高,学历高,社会地位高,样样不能比林韫声差,下嫁是大忌啊!
可这种男人上哪儿找去?
边向阳心脏猛地一激灵,鬼使神差的想起一个名字。
谢屿辰。
颜值、学历、社会地位、工作能力、成熟强大、桀骜不羁、心性坚定、踏实可靠。
中了,中了,全中!
“怎么了?”林韫声看好友一惊一乍。
边向阳懊恼的捶桌。
可惜,太可惜了,谢总哪哪都好,可惜是个烂黄瓜。
一直玩到十一点,全都喝大了,边向阳负责连拖带拽的把人送进出租车。
想再照顾林韫声时,被车里醉的神志不清的Yvonne抱着脖子喊妈妈我想家了,边向阳竟一时挣脱不开。
林韫声就让边向阳先送姑娘走吧,他反正没喝多,不用人管。
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林韫声站街边叫代驾,忽然胃里有点疼,想到刚才只喝东西,忘吃点食物垫垫底了。
林韫声想返回酒吧坐一会儿,等胃不那么难受再走。
突然,面前堵着个人:“先生,请。”
林韫声:“?”
这人一身西装,长得高大威猛。
手指的尽头是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加长版林肯。
这种情况也不是头回见。
车里坐着大人物,权尊势重,非红即黑。
红色背景惹不起,黑色背景也惹不起。
林韫声心说这波的素质比之前那个好,之前那个上来就不由分说的把他拽上车,跟犯罪团伙当街抓人送去缅北割腰子似的。
这个好歹会说“请”。
林韫声:“你们是谁?”
又走来两个同款猛男:“先生上车就知道了。”
装神弄鬼,故作神秘。
以为这样很有逼格?
猛男按着耳机道:“先生要是不想上车,我家公子下来也行。”
林韫声:“……?”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卓绝的男人走了出来。
距离尚远,只能看到他身穿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手腕戴着枚百达翡丽的商务表,过于优越的身材让那些型男保镖全都沦为陪衬。
男人一步步走近,林韫声的表情一点点崩坏。
花里胡哨谢屿辰。
除了他还能是谁!
林韫声本来只是有点醉,现在脑袋嗡嗡的,头都疼。
“谢总,你……”林韫声想问你很闲吗?
谢屿辰:“今天上午九点,我和XX公司的董事长签订了价值7个亿的收购合同,在年终前又带动了京港的GDP,相信明年国家税务局会更加日夜想我念我惦记我。”
谢屿辰边走边说,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刚好走到林韫声跟前。
林韫声:“……”
谢屿辰唇边噙着笑:“不信你可以看财经频道,午夜新闻能重播。”
林韫声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保镖们自行回避,谢屿辰一字一句道:“来关心一下林律师的私人生活。 ”
林韫声差点听笑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用清新脱俗的表情把冒犯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谢屿辰:“你和秋枫分手了是吗,因为什么?”
林韫声强忍烦躁,冷冷的瞥向他:“跟谢总无关吧?”
“关系可大了。”谢屿辰忍笑,又近前一步,高大的身体将林韫声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也就是说,林律师现在是单身了。”
林韫声抬起掺着冰碴的眸子。
和他这双能冻死人的眼神比,谢屿辰那双桃花眼春光涟漪,比盛夏时节的朝阳还要明媚耀眼,流荡着轻浮的万种风情。
林韫声突然有点想笑。
气极反笑。
他其实不该跟这种浪荡子多费唇舌的,但实在忍不住了。
自己后院起火都不知道,还在这儿撩闲嘚瑟!
林韫声:“谢总,你知道你被绿了吗?”
谢屿辰脸上的笑意猝然一僵:“什么?”
林韫声:“回去问问你的小情人姚繁星。”
刹那之间,谢屿辰洞悉一切。
秋枫就是个没定性的玩意,而姚繁星一旦出手,就秋枫那样的蠢货分分钟就被拿下,这俩人能搞到一起是迟早的事。
但……
林韫声说什么?什么小情人?谁的小情人?他谢屿辰的?
谁是他谢屿辰的小情人?谁?姚繁星?呵?呵呵呵??
就姚繁星,就那低俗幼稚的小妖精?
是太高看姓姚的了还是明目张胆瞧不起他谢屿辰?
他谢屿辰的品味就这,就这??
谢屿辰很少生气,因为在整个京港没人敢给他气受。
这次是真的气到了。
谢屿辰猛地向前,几乎是贴着林韫声的鼻翼:“你再说一遍?”
林韫声心想跟他发什么疯,谁给你的青青草原你找谁去啊!
林韫声:“冤有头债有主。”
回家跟你的小情人battle去吧。
谢屿辰微怔,短短两秒的愕然,满腔怒火在瞬息之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肆虐的挑逗。
“林律说的有道理。”
谢屿辰锐利的眸子宛如毒蛇的瞳仁,余光瞥见林韫声侧颈微微跳动的脉搏,他忽然感到口干舌燥,有种在那颈动脉狠狠咬一口饮血解渴的冲动。
“所以,你男朋友碰了我的人。”谢屿辰的目光在他的颈动脉上细细凌迟,“你猜我会怎么办?”
林韫声的身体本能的冷颤了下,毛骨悚然四个字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不仅是被谢屿辰目光凌迟的颈动脉,而是全身胆凛,如坠冰川。
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奇葩逻辑。
不等搞清楚,手腕被谢屿辰狠狠擒住,林韫声立即要挣扎:“松开!”
谢屿辰充耳不闻,朝身后跟过来的保镖命令:“带上车。”
第25章 “声声,出大事了,你快……
车门关闭,林韫声又打了个激灵。
谢屿辰道:“调高两度。”
前面司机应声:“是,谢总。”
车内温度很快上升,一分钟后,林韫声没那么抖了。
谢屿辰从保温柜里拿出玻璃瓶饮料给林韫声,林韫声没接。谢屿辰拧开瓶盖,自己灌了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没下药。”
然后递给林韫声。
林韫声更不会喝了。
掏掏衣兜,有两颗调酒师送的薄荷糖,林韫声撕开包装袋含进嘴里。
谢屿辰吩咐司机:“前面左拐,去盛京楼。”
林韫声有话要说,谢屿辰偏不让他说:“老实点。”
谢屿辰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神态闲适:“上了我的车,没我的允许你还想下?”
被霸总强制带走的小白花女主愤而跳车的戏码是不存在的。
林韫声同样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
他右手边是酒柜,里面放着许多绝版珍藏,红褐色的木制柜衬得他白皙的肤色如同一块冷玉,在夜色中显出一种温润细腻的质感。
谢屿辰津津有味的看着。
盛京楼,京港最贵的饭店。
出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想吃饭都得提前预约定位子。
谢总不用预约定位子,想来就来。
因为他是大股东。
林韫声被带到顶层最好的包间,视野更好,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港海景。
佳肴陆陆续续往桌上摆,谢屿辰拿起筷子看他:“愣着干什么,看我能吃饱?”
林韫声欲言又止,就听到谢屿辰臭不要脸的说:“我知道我秀色可餐,所以林律可以看着我吃饭,让美味加倍。”
林韫声拿筷子夹菜。
最有效让谢总闭嘴的办法不是跟他死犟,而是顺着谢总的意思,这样谢总就没话哔哔了。
果然,谢屿辰安静下来。
盛京楼的菜无疑是美味的,就是量少还死贵。
林韫声饭量不大,谢屿辰又跟喂猪似的点的又多,他努力吃到撑才只消灭掉三分之一。
谢屿辰按铃叫服务生:“打包。”
服务生:“??”
服务生:“哦,好的。”
林韫声一时错愕,可能是血糖上升,思路有点跟不上。
估计那个服务生也惊呆了吧,谢氏豪门的谢总,打包?
最后端上来消食的饮品,贯彻谢屿辰风格的五彩饮料,具体成分不明,但酸酸甜甜,解腻开胃。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林韫声问他:“谢总,你究竟想怎样?”
“秋枫碰了你的人,所以你也想动秋枫的人以此报复,这种想法很幼稚很低端,不该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做出来的蠢事。”
谢屿辰饶有兴趣道:“那你说说,我这种身份该怎么做?”
林韫声:“你给我讲过两个故事,哪个不比这个高端?”
谢屿辰现场表演什么叫健忘症:“什么故事?”
看他认真又诧异的表情,不是故意戏弄,是日理万机真忘了。
林韫声有片刻无语,谢屿辰想起来了,唇角笑意更浓:“确实,按照我的风格,秋枫和姚繁星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林律师,你真舍得秋枫人生尽毁,就此终结?”
谢屿辰的瞳孔闪烁危险的光泽:“落到我手里,可不单单是身败名裂无法再在京港生存那么简单。”
是啊,嫉妒她妹就要被剃光头,打他弟一耳光就家破人亡沦落到卖淀粉肠。
那么敢问色胆包天日了他小情人的登徒子呢?
林韫声都不敢想象秋枫会面临什么。
“随意。”林韫声饮下剩余的半杯饮料,杯底落在桌面,传出掷地有声的脆响。
“我跟秋枫恩断义绝,他是发达是落魄,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谢屿辰微愣,仔细审视林韫声这话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翻脸无情。
足够决绝,足够狠心。
换言之,是对自己足够的善良。
谢屿辰不由得笑出声。
虽然他跟林韫声相处的不久,不算了解,但他偏偏笃定,这才是林韫声应有的样子。
谢屿辰慢悠悠的问:“那照林律师来看,我怎么做才算成熟且高端?”
不等林韫声说话,谢屿辰突然没头没尾的问:“林律的低血糖好了吗,不手抖也不出冷汗了吧?现在有力气跟我慢慢拉扯了?”
林韫声愣了下。
他被谢屿辰半请半强的拉上车,没带他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京港最贵的饭店吃饭。
林韫声指尖微颤,冷不防谢屿辰隔着桌子突然靠近的脸。
那张脸本就俊美的张扬高调,放大数倍呈现在眼前时,更是叫人眼花缭乱的眩晕:“凭我的魅力,让林律师心甘情愿的靠在我怀里。深深沦陷,欲罢不能,主动投怀送抱,这才是成熟且高端。”
林韫声心脏一震:“你——”
他的嘴唇被谢屿辰修长的食指封住:“林律,你刚才是不是心跳加快了?”
林韫声触电般的朝后猛缩。
这人简直——
谢屿辰一副奸计得逞的笑,那笑容极其惹眼。
他语重心长的说:“林律,人人都觉得你冷漠无情,其实你是个感情浓烈,内心细腻的人。只要对你一点好,你会十倍相还,再严重一点,自己就把自己攻略了。”
林韫声强作镇定,正如谢屿辰所言,刚才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
谢屿辰嘴上说的狠,却不动声色的照顾他,察觉出他身体不适给他吃好的喝好的。
这个善于玩弄人心的花花公子!!
谢花花公子敛起几分笑意,投入几分认真:“林韫声,你很容易心软的。”
林韫声硬着头皮道:“是么。”
“不然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秋枫的?”谢屿辰半笑不笑的调侃道,“以身挡刀那套?”
林韫声白了他一眼。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很容易被感动。
他对秋枫的感情始于对慕云岚的寄情,发展于对惨遭雪藏的秋枫的同情,喜欢的演员遭遇不公,他竭尽全力的帮他走出困境。而秋枫铭感五内,开始关心他的生活,叮嘱他的日常。
那天晚上林韫声很累,白天被客户追到律所闹事,从派出所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秋枫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吃饭了吗?
林韫声说在派出所,秋枫急切追问怎么回事,他简单说了下,秋枫比他还要激动,先把无理取闹的客户骂一遍,然后心疼的安慰林韫声。
人心,说坚强的时候,你能扛得住全世界的恶意欺凌;说脆弱的时候,你却受不住心爱之人的一声安慰。
秋枫让他等着,十分钟后,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骑着电瓶车,送来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林韫声工作忙,吃饭都不及时,喝水更是很少很少。
终于,他遭肾脏报应,得了结石。
林韫声自己在家,疼的死去活来,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正好秋枫打来电话,听出林韫声不对劲,立即就赶来了。
那天也是倒霉,电梯坏了,还下大雨。秋枫二话不说,背着林韫声从二十几层跑下去,雨下的太大叫不来车,他就一辆一辆的拦,求司机帮忙送一趟医院。
林韫声捂着绞痛的小腹,望着雨幕中来回奔波求人的秋枫,高高瘦瘦的身形无比伟岸。
林韫声用餐巾擦了擦嘴唇,反复多次。
游戏人间的谢总当然不会理解,也不屑于这些真情实感。
林韫声放下餐巾,谢屿辰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食指,再看向林韫声的嘴唇,被明目张胆的嫌弃了,啼笑皆非。
林韫声起身准备走了,谢屿辰忽然道:“姚繁星不是我的情人,事关我在林律师心目中的形象,有必要特此澄清。”
林韫声错愕。
虽然匪夷所思,但谢屿辰没必要扯谎,林韫声道:“狗仔P图?”
谢屿辰好笑道:“车是我的没错,但我必须在车里吗?”
那张照片只拍到了姚繁星坐进柯尼塞格,并没有拍到其他人。
但是,证据摆在那里,不能听信当事人的一面之词。林韫声冷淡的问:“整个京港都有传闻,姚繁星是谢氏公子的情人,如果不是谢总你,你会放任谣言泛滥?”
谢屿辰事不关己的扬眉:““谢氏公子”又不是我,我澄清什么?”
林韫声:“?”
他第一下没反应过来。
但思维敏捷的林律第二下就恍然大悟。
谢氏是京港的豪门,多子多孙,是浩浩荡荡的大家族。
所以谢氏公子就多了!
只要是性别男,姓谢,都是谢氏公子!!
林韫声顿时有种如遭雷轰的……一片空白。
谢屿辰心里涌出一阵快感,看到常胜将军无话可说的懵懵小模样,简直比他签约7个亿的收购合同还有成就感。
其实不能怪林韫声误会,因为八卦记者都那么写,全天下都误会了,凭啥他林韫声不能误会?
还真就不能,林韫声就是例外,谢屿辰很不爽。
“做我谢屿辰的情人,只有一部谍战影视剧的区区男二号?林律,瞧不起谁呢?”
谢屿辰情人无数,资源当然要合理分配。他又不是创世神,想要什么给你造什么。
林韫声面无表情道:“不是谢总吝啬,而是姚繁星只值那个价钱。”
谢屿辰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到:“……”
这个林律师,嘴巴可真够毒的。
林韫声正在消化信息量,听到谢屿辰说:“我弟借我车,我没问他用途,以为最多是和狐朋狗友兜风,撑撑场面,没想到他是去约小情人了。”
谢屿辰适当停顿,又接着说道:“一奶同胞的亲弟弟,算了,第二天我就把车直接送他了。”
“然后从他个人账户里划走半个亿,我又买了辆同款。”
林韫声搞不懂他们豪门兄弟的操作:“?”
谢屿辰:“所以车牌是一样的,但我现在开的这辆车,和姚繁星坐过的那辆车不是同一辆。”
谢屿辰的桃花眼弯弯,醇厚的嗓音里透着温柔的笑意,像是盛夏时节扑面而来的清凉海风:“下次我再接你,你尽管放心坐就是了。”
*
“声声,声声?”
林韫声猛地回神,看着边向阳:“怎么了?”
边向阳反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事务所的茶水间新换了咖啡机,意大利的名牌,在边向阳的洗脑下,全体员工都觉得它研磨出来的咖啡更好喝了。
“我在想咖啡有没有变得更好喝。”
边向阳嗤笑:“糊弄我呢?你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林韫声这两天都没睡好。
第一天晚上梦到秋枫了,先是在海边表白,然后在房里捉奸,扇耳光扇的他手都麻了。
第二天晚上梦到谢屿辰了。
他也不知怎的,居然会梦到那个家伙。
大概是谢屿辰这阵子频繁出没,存在感太强。
那天过后,优悦集团官方微博发出一则声明,首先明确肯定狗仔拍到“姚繁星深夜搭乘谢氏的柯尼塞格”照片属实,照片中的车辆确实是谢屿辰谢总的。
紧接着,明确否定开车之人是谢屿辰,并强调谢屿辰跟姚繁星没有半点关系,连旧识都算不上,不熟,别凑近乎。
最后,关于网上流传至今的不实言论予以警告。
从前谢总懒得理会,但愈演愈烈的舆论已对他的个人生活及其名誉造成严重影响,无法再放任不理,警告营销号及网络水军到此为止,否则将以诽谤罪追究论处。
声明一出,整个文娱榜都震了震。
12L:[啊,谢总的风格一如既往地飒。]
50L:[讲真,我有点替姚繁星尴尬。]
107L:[这条声明属于当众打脸了吧?就差指着姚繁星鼻子说你不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来沾边!]
209L:[容我脑洞大开,会不会是姚繁星想炒作,花钱雇的娱乐扒哥,但谢总不想被沾边,直接拆台哈哈哈!]
211L:[细思极恐。]
303L:[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谢总最不缺的就是绯闻,据说他情人多的数不清,男女不忌,种族不挑,其中也有后期被狗仔揭露是误会的。谢总从来不回应,怎么这回这么着急澄清?]
无数网友回复303楼的评论,楼主一丝不苟的分析道:[一、谢总对姚繁星厌恶至极,不想被贴哪怕一秒。]
网友们觉得不会,扒哥爆这个料都不是一天两天了,谢屿辰没第一时间回应,说明不是这个原因。
[那就是二了。]
[什么什么?]
[有真.谢夫人了,怕老婆吃醋呗哈哈哈哈哈!]
林韫声就是看到这一条评论后做的噩梦。
林韫声揉了揉太阳穴,让边向阳再给他续一杯咖啡。
边向阳问:“《开庭》快开拍了吧?”
林韫声点头:“这周五。”
边向阳说润色剧本的活很轻松,趁机休息休息吧。
刚好剧组的取景地大部分都在京港,来回也方便。
次日,林韫声约见了《开庭》的编剧小乔。
“久仰大名,林律师,见到您我太激动了。”小乔是个二胎宝妈,身材管理得当,跟少女没差别。
二人在小乔的工作室聊了一下午,完成了《开庭》前十集的润色修改。
从小乔那离开时,天色已晚,林韫声买了张煎饼果子吃,边吃边登上微博。
边向阳和《开庭》的制片人都让他申请微博账号,林韫声一直忙的耽误了,现在才注册,再申请认证。
边向阳第一个关注,然后是田盈,然后是事务所的员工们。
所以哪怕微博的认证还没通过,网友们就已经顺藤摸瓜的关注了林韫声本尊。
第二天下午,微博消息弹出认证通过的告知。
林韫声顺势点进去看,当场被铺天盖地的99+震得一怔。
@我的99+、评论99+、私信99+。
短短24小时,新增粉丝800万,累计吸粉突破1000万!
资深追星族田盈叹为观止:“师父,您的影响力太牛逼了,比好多一线明星都厉害!”
林韫声也没想到这么猛,连握在手里的手机都变得沉甸甸的了。
热搜榜上,“林韫声开通微博账号”的词条位列第十。
热评:[千呼万唤始出来,林律驾到,诸邪避退!]
热评:[倒是发一条微博呀,24小时了动态还是空的QAQ]
热评:[前排围观,这才是流量真神。]
热评:[有狗仔说林韫声受聘做《开庭》的法律顾问了,坐等官宣。]
热评:[卧槽?林律师把关剧本,我必看!]
热评:[必看+1]
热评:[肯定是精品良心剧,好期待!]
网友情绪高涨,热搜每分钟都在刷新。
#林韫声一天涨粉千万#
#颜值与才华兼备的男人#
#林韫声《开庭》顾问#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干#
#求林韫声发微博#
#姚繁星杀青#
*
“他是故意的吧?!”姚繁星重重把手机拍腿上,几度呕血。
保姆车里,前座的经纪人回头安慰:“肯定是巧合,他哪能知道你今天杀青。”
也难怪姚繁星会生气,这事搁谁身上谁不窝火?
杀青照拍的那么美,还请的专业的工作室精致到细节的修图,热搜也买了,水军也安排了,大大小小的营销号连文案都排版好了,结果被林韫声空降热搜截了胡!
他又不是明星,哪来那么大热度?
姚繁星冷笑,太小看林韫声了。
林韫声为秋影帝打过官司,本就自带热度,后来起诉谢卫安,更是成为了为弱势群体发声,不畏强权的平民英雄。
而且,还有生来就是焦点的谢屿辰带着他隔三差五的上热搜。
这流量能差吗?
姚繁星咬牙切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营销号早就打点好了,在昨天就开始为他造势,林韫声又不是村通网,咋可能一无所知?
再说了,他撬了林韫声的男朋友,林韫声势必将他看作眼中钉肉中刺,肯定时时刻刻视奸他,伺机报复他。
林韫声就是故意的!!
微博号早不申请晚不申请,偏偏踩着他第一部影视作品杀青宣传的时候上热搜,抢热度,流量池就那么大,全让他搜刮干净了。
而且这个热搜排位和词条的内容更是故意恶心人。
林韫声一天涨粉千万,他香芋弟弟却是多年累计粉丝终于突破千万。
林韫声是颜值与才华兼备的男人,他香芋弟弟就是网红脸九漏鱼吗?
林韫声一上线就是顶流,直接把他精心筹备的杀青热搜挤到犄角旮旯!
姚繁星气急攻心,弯腰痛苦的捂住肚子。
经纪人大惊失色:“怎么了星星,想吐吗,是不是晕车啊?”
姚繁星没力气理会呱呱乱叫的经纪人。
肚子早就不疼了,但偶尔想起林韫声,肚子还是会幻疼。
事实上当时被林韫声踹一脚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凭他精湛的演技连滚好几米蜷缩成皮皮虾,看起来好像五脏六腑都爆了似的。
也确实让秋枫心疼了,短暂的心疼了那么几天。
之后,秋枫就像故意躲着他似的,对他格外冷淡。
平时在剧组拍戏不得不见面,一旦收工,秋枫就逃之夭夭。
为什么要逃呢?
为什么不积极出来面对,解决,而是选择逃避,冷处理。
姚繁星的拳头无处着力,整个人怨气冲天又疲惫不堪。
秋枫怕不是对林韫声余情未了?还想跟他旧情复燃?
姚繁星心里一咯噔,觉得不是他自己吓唬自己,毕竟秋枫和林韫声经历了那么多,整整三年的感情,又是带你走向光明又是舍命相救的,岂能说不爱就不爱,说分手就分手。
诶,等等?!
姚繁星浑身战栗,眼睛瞪得溜圆。
经纪人吓一跳,问他怎么了。
姚繁星激动的指尖都控制不住颤抖,哈,哈哈哈哈。
什么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平民英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真好意思啊林韫声!
事情过去了,就真当大家遗忘了你的黑历史吗?
经纪人有不祥的预感:“星星,你想干什么?”
姚繁星靠上椅背,甜甜一笑道:“现在生活节奏太快,大家总是记不住事,所以我想给受蒙蔽的大众提个醒,是非忠奸,要仔细判断啊!”
流量是把双刃剑。
它可以将你捧到天堂,也可以把你摔进地狱!
*
林韫声早起时,一侧太阳穴吨疼,嗓子也有些发紧。
天色乌蒙蒙的,昨晚气象台预告说连续三天都有降雪。
林韫声想找片润喉糖含着,就在这时,边向阳打来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急躁:“声声,出大事了,你快看热搜!”
#林韫声无良律师#
#周婷婷死亡案#
#朱强二审维持原判#
娱乐照妖镜:[林韫声曾为杀人犯做无罪辩护,致使其当庭释放?!]
[受害者的父亲在盛怒之下对林韫声挥出屠刀,那双握刀的手不仅是年迈老父亲的恨,还是年仅十七岁无辜惨死的女儿的冤魂!]
[为了金钱颠倒黑白,吃人血馒头的无良律师,你真的不怕遭天谴吗?]
[杀人犯逍遥法外,谁来还受害者和家属一个公道?!]
林韫声瞳孔骤然紧缩。
煤气灶上的汤锅“咕嘟咕嘟”沸腾,滚烫的牛奶漫了出来。
整个微博炸了!
第26章 #秋枫力挺林韫声#
23L:[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34L:[林韫声的腿毛们死心吧,这就是真的,当年新闻我全程围观,他就是替朱强做无罪辩护的黑心律师!]
88L:[死心吧+1,我还在现场看的庭审呢!法官宣判无罪的时候,朱强那副嚣张的嘴脸我至今都记忆深刻。]
190L:[朱强家里有钱,住的是环海别墅,开的是宝马奔驰,你们细品,啧啧啧!]
520L:[所以林韫声不帮谢卫安是谢卫安太小气了,钱没给够啊!]
521L:[谢卫安:这把亏大了。]
970L:[@林韫声,我对你失望透顶,恶心死了。]
1220L:[为了钱颠倒黑白扭曲事实,明明是个十恶不赦的讼棍,还把自己包装成不畏强权,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大英雄。真6啊,清和事务所是律师行吗,我看是营销公司吧?]
1788L:[顶锅盖说一句,法官都判了,说明证据不足吧,所以朱强不一定就是凶手。]
2100L:[周婷婷才十七岁,放学路上被凶手拖进巷子里先奸后杀,有监控拍到朱强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朱强追求过周婷婷但被拒绝了。作案时间有,监控证据有,作案动机也有,朱强百分百就是凶手!]
2312L:[我塌房了,林韫声你丧尽天良,为什么长得这么美的小哥哥心肠这么坏。]
2716L:[感谢@照妖镜 让我们认清无良律师的真面目!]
2717L:[感谢+1]
林韫声的微博粉丝从原本的1000万暴跌至800万,再持续下跌到600万。
因此又一个热搜公开示众#林韫声一夜掉粉400万#
3122L:[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天塌了。]
3571L:[这绝对是我见过火的最短的流量。]
3878L:[无良律师滚出社交平台,别脏老子眼睛了!]
4031L:[居然还有600万?真的三观跟着五官走吗各位??]
娱乐照妖镜:[检方证据充分确凿,朱强却还是被判无罪,天真的亮不起来了吗?]
全平台各大社交网络全炸了!
一个又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微博广场上以每秒钟99+高频刷新。
“没事,该干什么干什么。”林韫声看着事务所提心吊胆的众人,关上办公室的门。
边向阳心焦的抓头发,连骂了好几声国粹:“这个叫娱乐照妖镜的究竟是哪路妖魔鬼怪,这么能带节奏!”
娱乐照妖镜疯狂暗示网友,说朱强是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富二代,而林韫声是一个常年游走在公检法三方的精英律师。点到为止,剩下的留给网友明察秋毫。
这还他奶奶的查个屁啊,不就是说朱强砸钱贿赂,然后林韫声在公检法都是人脉吗!
林韫声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咖啡:“原来我这么有能耐,我都不知道。”
边向阳也想苦中作乐的笑一笑,可是笑不出来。
“声声,你不觉得这事是有人刻意为之吗?不然咋这么突然翻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林韫声反应平淡,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边向阳紧张的坐直身子:“你早就猜到了?”
林韫声默认,边向阳捧着电脑问:“是谁?”
回想最近发生的事,肯定跟《开庭》无关,林韫声只是个小小顾问,抹黑他对《开庭》极其背后出品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看不惯林韫声被追捧,跟他有仇,想一脚把他踩死的人,左不过那么几个。
“秋枫,姚繁星,还是双辉律所的刘秃子,或是拿五百万收买你反被你告贿赂罪的李总?”边向阳把有仇的几个全提名了。
林韫声提醒他:“我前两天上热搜的时候,某人正好杀青,只是被我压得死死的,没风浪。”
边向阳怒目圆睁,怒火中烧:“你是说姚繁星那个小贱人?!”
是不是姚繁星不重要,重要的是网上舆论都是真的,并无弄虚作假。
在幕后操作者的眼中没准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揭开黑暗一面的光明之神!
这不是恶意诬告,更没有主张网友网暴他,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你林韫声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那么就该承受群众的正义讨伐。
边向阳怒不可遏:“他们懂个屁啊,法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法官也是看证据宣判,确实是证据不足啊!疑罪从无,关你屁事。”
林韫声有种被抽走灵魂,然后按在两年前的自己的肉身的感觉。
两年前,发生在京港的这桩杀人案受到广泛关注,家境普通的平凡女孩遭受富二代追求不成就残忍杀害,本身就能引起群众激愤。
舆论呈一边倒的趋势认定了朱强就是凶手,一审判决,朱强无罪,二审维持原判。
在中级法院,情绪崩溃的朱婷婷父亲持刀刺向林韫声。
关键时刻,秋枫挡了刀子。
本就沸腾的舆论更因大明星的涉入,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林韫声彻底成了资本的走狗,无良律师,烂心烂肺的禽兽,赚肮脏钱早晚遭报应,就不怕朱婷婷的冤魂向你索命吗?
秋枫的粉丝也恨死了他。
他们大哭为这种垃圾挡刀不值得,秋枫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对这种社会杂碎恩将仇报没关系!秋枫干嘛挡刀啊,让他死,为民除害。秋帝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去你家跟你同归于尽!
历史再次重演,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两年前的复制黏贴。
一回生,二回熟。
林韫声笑了一下,笑的很冷。
边向阳说,网上已经进展到秋枫了。
在粉丝们的提醒下,大波不知前因的路人得到科普,群起激愤,网络都险些瘫痪。
“声声,你最近别回家住了。”边向阳也有经验了,“去我那住。”
然后打电话给朋友,他认识不少娱乐圈的人,知道撤热搜的基本操作。
田盈敲门进来,捧着手机叫:“师父。”
“怎么?”
“秋枫……”田盈把手机递给林韫声。
林韫声的手机被没收了——边向阳熟练的帮他关机。
#秋枫力挺林韫声#
秋枫:[你们不要再网暴他了,法官两次宣判,两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说明确实是证据不足!法律不是儿戏,大家未知全貌请不要轻易置评。
我相信声哥,他不是那种为了金钱泯灭良心的坏人!否则他当年就不会帮我了,我那时候穷困潦倒,连他高昂律师费的冰山一角都付不起。他免费替我打官司,为我东奔西走,他是个好人!]
99L:[哥哥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被林韫声骗了!他不值得你这样。]
125L:[快散了吧,大影帝指责我们网暴呢,害怕。]
178L:[我是穿越回两年前了吗,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223L:[秋枫就一个缺点,就是太善良,太知恩感恩了。]
经纪人南姐扶着嗡嗡抽痛的太阳穴,叹气道:“这个时候你不该冒头。”
秋枫的立场本就特殊,这种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沉默。
情绪激动的秋枫哪听得下去话:“声哥出了事,我哪能坐视不理。”
南姐脑袋更疼了:“就算你想理,你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吧?我会安排专业的公关团队帮你写稿,而不是你意气用事,非但帮不了林先生,还把你自己拖下水。”
秋枫再看网上瞬息万变的言论,也终于冷静下来了。
粉丝是坚决维护他的,说他饮水思源,义薄云天。
但更多的路人却是质疑他是非不分,跟无良律师沆瀣一气。
既然你为了林韫声不惜跟全世界为敌,那就如你所愿喽!
秋枫的黑粉上演金蛇狂舞,对家的粉丝更是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其中跳的最欢的就是楚萧的粉丝!
半个小时后,#秋枫三观#的词条爬上了热搜。
秋枫脸色灰败,眼睁睁看着原本对准林韫声的炮火有一半都被他吸引过来。
“南姐,怎么办啊?”
南姐:“……”
她乳腺疼,不想说话。
就在这时,热搜又刷新了。
#姚繁星发声#
姚繁星:[我最初知道林先生这个人,是听秋老师跟我讲的。《破晓》拍摄间隙,秋老师经常会提起这个拯救他命运的林律师。他说那段岁月真的是暗无天日,他因拒绝前公司的不合理要求,惨遭雪藏七年之久,无戏可拍,为了维持生计做各种兼职,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如果没有林先生,他根本不敢想象未来结果会是怎样,林先生就是他的救赎,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关于林先生造成的舆论风波,我想劝大家理智讨论,冷静判断。无论如何我始终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姚繁星的发文很妙。
解释了秋枫为何不分善恶的站队林韫声——那可是帮了他一生的大恩人啊,这时候不支持他,难道拼命割席,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秋枫可是不惜赌上整个星途来支持恩人,看惯了见利忘义、人情冷暖的网友们被感动了一大把。
姚繁星在最后的补充更妙了。
我们是保持中立的,我们也很无奈呀,劝大家和我们一样理智看待这件事。
姚繁星很快冲上高位热搜。
3L:[香芋弟弟好理智,永远对情绪稳定的人没有抵抗力。]
75L:[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熏疼我家秋秋。]
199L:[呜呜呜,林韫声你不值得秋秋这么维护你!]
287L:[姚繁星那句善恶到头终有报有点意味深长啊,仿佛在说林韫声,你会遭报应的。]
392L:[香芋弟弟已经很客气了好吧?只要不是智障,谁都能看清楚林韫声昧着良心赚脏钱,害苦了周爸爸!]
394L:[+1,@林韫声你身上穿的西装,全都染着周婷婷的血!]
网友的讨论如火如荼,今天的热搜简直是空前绝后的热闹,每分钟都有新词条,每个词条都信息量炸裂,如雷贯耳。
从凌晨一直到晚上,热度丝毫未减。
网友已经开始喊话《开庭》剧组,让他们立刻马上开除林韫声,否则抵制该剧,誓不罢休。
《开庭》的官微评论区成了菜市场,吵得不可开交。
而官微始终没有动静,持续装死。
边向阳的家里,林韫声在橱柜里挑方便面,问边向阳要吃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
边向阳在客厅团团转,掐着手机跟对面大吼,气急败坏。
他一直在处理撤热搜的事,估计是价钱问题和操作难度,边向阳厉声道:“钱不是问——”
林韫声抢来手机,直接挂断。
边向阳:“声声?!”
“别花冤枉钱。”林韫声神色如常,走回厨房问,“要荷包蛋吗?”
边向阳想说你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林韫声余光在心急如焚的好友脸上落了一下,道:“着急有什么用。”
又不是没经历过,还是一模一样的舆论,习惯就好。
边向阳哑口无言。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佩服林韫声的定力。
刚才看到一个网评说什么对“情绪稳定的人”没有抵抗力,这才是真的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神人伊v索!
林韫声站在灶台前煮方便面,仿佛外界那些血雨腥风的讨伐都跟他无关,而面前这一锅泡面的火候才是重中之重。
关煤气,盛面条,林韫声把碗端上桌时,边向阳突然震惊的瞪大眼睛盯着屏幕,满脸的难以置信:“声声,是不是我手机卡了,把你手机给我。”
林韫声:“一直在你那里。”
“哦对。”边向阳正要开机,又想起不能开机,起身去拿平板电脑上网,越看越震惊,“卧槽卧槽,真没了。”
林韫声问他什么没了。
边向阳激动的呼吸粗重,气喘如牛:“热搜没了,全没了!”
林韫声错愕,忙接过电脑看热搜,确实没了,无论文娱还是本地,一条相关的都没有。
边向阳单独在搜索框搜索,显示的也是没有该词条,一片空白。
即便是冷静如林韫声,现在也有点不冷静了:“你花了多少?”
边向阳:“不是我,我刚才要花钱不是被你拦下了么。”
能删的这么干干净净,这可不是区区几千万就能办到的。
何况不止是微博,其他社交平台的热搜也没了,这岂止是壕无人性,简直是一手遮天!
边向阳抬起懵逼脸:“声声,是谁雪中送炭,太牛逼了吧?”
林韫声紧盯着电子屏,眉心微拧。
边向阳激动欲狂:“必须查查是谁干的,我高低得给他磕一个!”
心情好了,胃口也来了,边向阳坐到桌边吸溜吸溜的吃泡面,两口一个油煎荷包蛋。
林韫声吃得慢,才吃几口,边向阳已经一碗下肚了,甚至没够吃,再去煮一碗。
林韫声说:“告诉大家,最近几天都别去事务所了。”
边向阳用牙撕开包装袋,说:“知道,事务所关门,我上了三层锁呢!有无死角的监控还有报警系统,放心吧。”
两年前,情绪激昂的网友追到线下闹事,组团找到事务所拉横幅,泼油漆,寄恐怖快递,还有一群网红趁机现场直播。
林韫声用筷子搅拌着卷曲的面条,忽然道:“向阳,抱歉。”
边向阳一愣:“什么?”
林韫声看向他:“因为我的事,害律所关张。”
“你说什么呢!”边向阳急了,把筷子往锅里一扔,走回来说,“是不是兄弟,跟我还说这话?”
林韫声心里一软。
边向阳道:“再说了,只是暂时关张,又不是倒闭,全当咱们提前放年假了!就算永久停业又怎么样,等过一阵子风波停了,咱找个门面重新开张,照样生意兴隆。你又不是不知道,舆论都是一阵一阵的,过去就完了,谁有闲心天天盯着咱们。”
边向阳:“实在不行咱去国外干呗,凭你的能力,各大律所争得头破血流抢着要你。但是我可不放人啊,你必须继续跟我合伙开律所,因为我没人要。”
林韫声忍俊不禁。
他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片浅色的阴影,柔和又破碎。
“向阳,谢谢。”
边向阳心口一暖,又是一酸:“十几年朋友,说个屁的谢,太见外了吧?”
林韫声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高中那三年,看似是他边向阳热脸贴冷屁股,其实林韫声的关心和回报都是在悄无声息的暗处。
他严重偏科,导致整体成绩惨不忍睹。
却突然从某一天开始,他的桌肚里会凭空出现详细的笔记,其中的重点要点分别用彩色水笔标注出来,一目了然,致使那些复杂的课题都变得浅显易懂。
边向阳一眼认出那是林韫声的笔迹。
不熟的人只当林韫声冷漠刻薄,只有深入接触了,才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他嘴上说世上最不缺苦命人,你同情的过来吗?背地里却经常做法援律师,不止一次被官方媒体点名宣扬,他为人低调,否则收到的锦旗和奖章能把整个办公室糊的密不透风!
他嘴上说唯利是图无可厚非,我们又不是来做慈善的。可又屡屡拒绝高官显贵的重金诱惑,坚决为那些“赢了没钱赚输了得罪人”的官司恪守底线。
边向阳伸手拍在林韫声过于单薄的脊背上,被羊绒衣包裹的蝴蝶骨硌得他掌心有些疼。
林韫声:“边向阳。”
“嗯?”
“面煮烂了。”
“啊?卧槽!!”
*
半夜,边向阳翻看事务所的监控,风平浪静,无人闹事。
次日晌午边向阳再看,还是平平安安。
又过一天,依旧安然无恙。
这届网友这么有素质?
两年前那次可是当天傍晚就抵达现场了,乌烟瘴气的闹了七八天。
边向阳决定去看看,顺便买点菜回来,声声不挑食特好养活,但他偏爱土豆和香菜。
边向阳先采购蔬菜水果,然后绕去事务所观察敌情。
整条街一切如常,没有拥堵,没有人潮,事务所外面连个打卡的网红都没有。
边向阳正跟林韫声视频通话,把镜头对准外面,实时播报前方战局。
林韫声说:“左边那两个人。”
边向阳也注意到了,在他十点钟方向,有两个身穿迷彩服的壮汉一直在事务所周围徘徊,可疑的一目了然。
“他们是哪路的?看着不像义愤填膺的无聊网民,卧槽,他们发现我了!卧槽卧槽,他们过来了!”
边向阳瞬间毛骨悚然,手忙脚乱的要踩油门开溜,结果晚了一步,被对方抬手扒住车窗:“边律师?”
边向阳脆弱的心肝都哆嗦了下。
两个壮汉身高至少一米九,体重至少二百斤,腰强背宽,二头肌狰狞的快要撕裂衣服,寸头戴墨镜,双臂抱胸,单薄的迷彩服根本遮挡不住精壮的八块腹肌。
边向阳都结巴了:“你你你你是谁,你想干干什么?”
林韫声通过乱晃但是高清的摄像头,看清壮汉的面貌,突然觉得很眼熟,在哪见过。
壮汉:“边律师不要紧张,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边向阳:“啊?”
“我们是谢总的人,除了事务所附近,在林律师家周围也有布防。对了,林律师现在是跟您住一起吗,请把住址告诉我们,谢总会安排人全面布控。”
林韫声:“??”
边向阳:“???”
布防,布控。
这词用的真的是……好权威,好大佬。
壮汉的手机响了,他先背过身去接电话,然后转回身来,跟视频里的林韫声说:“刚接到通知,林律师您……算了,您自己看热搜吧。”
又看热搜?边向阳心说短短三天不到,他恨不得把未来三十年的热搜都看了,他都快不认识热搜两个字了。
林韫声把笔记本电脑往边上挪挪,将关机三天的手机开机,刹那间狂轰滥炸,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以及各大社交平台的私信消息如同龙卷风般,足足让手机卡了三分钟。
林韫声全点忽略,登入微博。
#周婷婷案真凶落网#
第27章 又甜又奶的香芋弟弟人设……
京港警方:[XX年XX月XX日21时许,在新区海滨路附近发生一起刑事案件,凶手在杀害周某某后潜逃。经警方案件重审,热心市民举报,成功锁定犯罪嫌疑人秦某,12月15日9时许钱某已于辖区主动投案自首。]
热评:[???]
热评:[这反转?!!拿我当日本人整???]
25L:[潜逃两年抓不到,三天就主动自首了?]
88L:[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176L:[让子弹飞一会儿。]
199L:[别飞了,帽子叔叔已经公布了办案细节,在他家里发现周婷婷的血迹和皮屑组织,那才是第一作案现场,凶手自己也承认了。不信官方信网友吗,笑死!]
警方公布案件的侦办过程,将近一万字的陈述,十分详尽。
秦某是周婷婷的家庭教师,早就对这个长相清纯性格温软的十七岁少女心怀不轨。周婷婷的日记中曾多次写到,自己长期受Q的骚扰,但她不敢跟父母说。
偏偏这么巧,警方误以为“Q”是朱强的“强”字拼音首字母,而且朱强家世显赫,符合周婷婷“不敢”告诉父母的内心逻辑。
案发当天,秦某跟妻子吵架,妻子气的回了娘家,他自己因心情郁闷出去溜达,正好遇上单独在外的周婷婷,于是兽性大发,以我老婆和女儿都在家为由,哄骗周婷婷放松戒心,再软硬皆施将周婷婷强行带回家,然后锁起门来实施侵害,事后抛尸巷子口的垃圾桶。
至于朱强。
他是真心喜欢周婷婷,而周婷婷对他也并非完全没感觉。
据周婷婷最好的闺蜜作证,周婷婷之所以屡次拒绝朱强,是觉得他们家世不对等,她不想高攀。
然而,没有几个青春期的女生能受得住一个富二代公子哥的猛烈追求。朱强这人虽然看着混不吝,但心地善良,偶尔还有点憨,比如周婷婷无意间说自己喜欢猫,朱强就骑着三轮车载着三十多只大大小小的猫送给周婷婷。
三轮车还是问猫贩子买的,因为猫太多,朱强一人弄不过来。
三十多只毛球整的周婷婷无处下脚,哭笑不得。
案发那天,周婷婷约朱强见面,她是想告诉朱强:我服了你了,真拿你这个笨蛋没办法!我才十七岁,等我成年之后,我再做你女朋友吧!
以上是周婷婷闺蜜的猜测,因为周婷婷曾跟她说过“我还未成年呢”。
可惜,她还未见到朱强就惨遭杀害,她究竟想说什么,再也无法知晓。
#周婷婷朱强纯爱战神#
#请立刻宣判禽兽老师死刑#
#林韫声正道的光#
51L:[案件背后的纯爱太刀了,我哭死!]
79L:[这是青春悬疑虐文吗?好虐啊,禽兽老师先阉割再死刑。]
186L:[震惊我全家,反转再反转,反转的我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全场MVP是林韫声!]
297L:[啊啊啊啊幸亏有林律师,太悬了,不然朱强真成替死鬼了!]
300L:[林律师你就是我的神!]
350L:[之前骂林韫声是黑心律师遭报应的键盘侠们,现在该出来道歉吧?]
422L:[我说什么来着,未知全貌不要轻易下场,这下打脸了吧。]
590L:[@清和律师事务所,来活了,把那些网暴林韫声的键盘侠一网打尽!]
711L:[网友都是被带动的,真正无良的是为了热度无下限的营销号。]
820L:[最该死的是禽兽老师,最无辜的是周婷婷朱强还有林韫声,尤其是林韫声,无端遭受两次全网黑,熏疼林律。]
900L:[熏疼+1]
1059L:[我宣布,我以后就是林韫声的护法了,坚决捍卫林律师,不服拔刀。]
林韫声原本的微博粉丝数下降到600万,短短两个小时升到800万,又重回1000万,甚至还在持续上升。
与此同时,林韫声作为法援律师被官方点名表扬的新闻,也被细心地网友扒出来。
还有市司法局和律师协会颁发的“京港年度十佳青年律师”的荣誉证书,从被网友从官网截图,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
更有自称受过林韫声恩惠的人发微博分享自己的经历。
#林韫声京港年度十佳青年律师#
舆论就是瞬息万变,前一秒天堂,后一秒地狱,几经反转,又从地狱重登天堂。
清和事务所,办公室。
林韫声退出眼花缭乱的互联网。
坐在对面的边向阳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林韫声往外拨了通电话。
过了几秒,那边传出悠扬的男声:“林律。”
边向阳认出来,是谢屿辰!
林韫声道:“是你做的?”
谢屿辰顿了顿,语气茫然:“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还装大尾巴狼。
林韫声几乎能想象出谢屿辰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色彩浓艳的鸡尾酒浅吟慢酌的样子。
精心布置,运筹帷幄。
林韫声看着电脑屏幕上警方通报内容的“热心市民举报”,眼角抽动了下:“谢.热心.市民。”
谢屿辰终于笑出声:“这回值得林律用心的送一面锦旗给我吧?”
林韫声没说话,谢屿辰问:“你指哪方面?”
“全部。”林韫声说,“想不到谢总在查案缉凶这方面也有涉猎。”
谢屿辰给点阳光就肆意生长:“从你被网上攻击到今天,不到三日,我协助警方破获了积压两年的悬案,厉害吧?”
厉害,一手遮京港的天的谢总确实厉害。
别说这桩并不算太复杂的案子,就算再难百倍千倍,只要谢总出马,三日缉凶都算发挥失常。
谢屿辰凭势力各方面施压,限时破案,其中过程就不跟林韫声说了。
只要锁定真凶,后续的一切就更加不值一提。
有钱有势的崔家都难以抵抗谢氏的雷霆之怒,何况他一个渺小到蝼蚁般的家庭教师!
五个小时都不到,屁滚尿流的跑去警局自首。
他说“我不想死,救救我。”
不对,是“我宁愿被判死刑,也不要出去。”
“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来制裁我!”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怎么被刺激成这个样子。
谢屿辰漫不经心的说:“据说他自首的时候痛哭流涕的,恨不得跪求警察给他戴手铐,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撞见鬼了吧。”
林韫声:“……”
谢屿辰话锋一转,笑问:“林律师,一起吃个饭?”
林韫声:“……”
才受到人家大恩大德,有什么理由以及资格拒绝吗?
边向阳在旁边狂点头,还竖大拇指。
林韫声无奈,正要答应,谢屿辰忽然说:“改天吧,林律师才遭受这些风波,肯定很累,先好好休息,等我电话。”
不等林韫声再说,谢屿辰挂断了。
边向阳急忙追问:“是谢总做的对不对?”
林韫声点头,边向阳当场从椅子上窜起:“声声!”
边向阳很容易上头,这会儿激动的握着林韫声的手:“来,请咱的王牌律师分析分析谢总的行为动机。”
边向阳情绪高涨:“把我三岁侄女弄这来,她都不信谢总是单纯的热心好市民,见义勇为仗义执言!啊,说到见义勇为,他上次在你家地下停车场还救了你是吧?两次了声声,你……”
林韫声用力把手抽回来:“你想表达什么?”
边向阳:“如果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话,你现在都身怀六甲啦。”
林韫声隔着桌子底踹边向阳一脚。
边向阳早有防备躲开,嬉皮笑脸。
闹够了,边向阳正色起来:“声声,患难见真章,谢总这人真不错的,幽默风趣,成熟且强大。怎么秋枫轻轻松松就打动你了,谢总做到这样,你还不心动?”
林韫声没说话。
边向阳一脸惊恐:“你别是被秋枫刺激的患了PTSD吧?那我宁可铁窗泪也要跟他拼了!”
一段感情的失败,确实让林韫声心灰意懒,不想再重拾感情了。
跟PTSD无关,就是懒得再谈。
况且谢屿辰……
只能当朋友,注定不能成为林韫声的伴侣。
第一条就通不过——情人无数的花花公子。
舆论风波还未结束,想这些太伤神。
清和事务所将代表林韫声,对煽动言论捏造事实的营销号追究责任,轻者禁言或封号处理,严重的追诉法律责任。
而本该首当其冲的“娱乐照妖镜”,居然早就被封号了。
边向阳把查到的资料放林韫声办公桌上:“这个娱乐照妖镜是五年前成立的工作室,规模不大,员工六七个,法人也就是这个“照妖镜”的真实姓名叫廖鹏。”
廖鹏,本科毕业,大学读的计算机,毕业后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做起了娱乐狗仔。
他在业界的口碑极差,是那种典型的为了流量混淆事实、捏造黑白的无良媒体,曾爆料新晋顶流聚众嫖//娼,一线小花婚外情等等,事后证实全是造谣。
娱乐照妖镜收到的律师函比厕纸都多,但因为家里有些势力,所以这么多年横行霸道依旧安然无恙。
账号虽然被封,但清和的律师函也得递。
边向阳想到线下亲自看看,林韫声一起。
二人开车前往照妖镜工作室的注册地址,发现早就人去楼空。
工作室租的是写字楼一间房,五十来个平方,此时此刻只剩下几张桌椅板凳和满地没用的废纸,一片荒凉。
中介说他也不知道人都去哪儿了,还剩半年租金呢!
从工作室出来,林韫声和边向阳在附近吃碗酸辣粉。
边向阳小声说:“你猜,廖鹏会不会在京港的某处海里喂鱼?”
林韫声正要说话,突然隔壁桌的女生惊叫一声,抓着同伴的胳膊道:“姐妹,你是姚繁星的粉丝吧?”
“对呀怎么了?”
“你上微博看看吧。”
边向阳耳朵一支棱,叫上林韫声,赶紧上微博看热闹。
娱乐扒哥:[又甜又奶的香芋弟弟人设崩塌?真实性格奸诈狡猾还是个捞男?本期带你起底姚繁星和他的舔狗!]
[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依旧将你双脚托起”的舔狗——“娱乐照妖镜”,真实姓名廖鹏。]
娱乐扒哥:[他,是XX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学长;他,是同一大学设计专业的学弟。]
[读书期间,廖鹏曾对姚繁星展开疯狂追求,据知情者透露,廖鹏包括但不限于送名牌衣服,各种奢侈品,甚至一辆限量版的法拉利超跑。姚繁星照单全收,但对廖鹏若即若离,对外也坚持宣称和廖鹏只是朋友关系。]
娱乐扒哥:[就这么过了两年,直到两年前,姚繁星开始回应廖鹏的追求,开始公开在校园牵手,一起吃饭,同进同出,甚至在晚上乘坐廖鹏的豪车一起回廖鹏位于世郊的别墅。]
娱乐扒哥:[值得注意的是,两年前,姚氏文具刚好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
25L:[???]
33L:[这几天怎么了,瓜多得要撑死我吗?]
76L:[收人家名牌衣服和超跑,还坚持说朋友关系,这么茶?]
98L:[之前欲擒故纵,后来家里破产了直接倒贴,我一整个666!]
107L:[我能说早就觉得姚繁星很做作吗?]
125L:[谁懂我们淑芬的痛啊,《破晓》能不能重拍,实在不行AI换脸吧!]
222L:[不懂就问,这种算不算失德艺人?]
257L:[替照妖镜感到心酸,原来他还有这么怨种的过去。]
309L:[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尊重,祝福。]
娱乐扒哥:[同年,廖鹏创立工作室,正式注册“娱乐照妖镜”这个账号,专扒明星丑闻。无论是顶流还是十八线糊咖,照妖镜全部喷个遍,以“毒舌”和“无差别攻击”著名全网。但仅此一人例外,他就是香芋弟弟!]
411L:[我嘞?这么双标。]
475L:[舔狗只管舔自己的主人,乱咬别人干什么?]
娱乐扒哥把照妖镜账号下所有关于姚繁星的微博截图,整理出来,一目了然的都是夸赞。
站在“路人”的角度,“客观”的评价姚繁星的人品和样貌——人间花仙子、美貌与实力并存、元气小甜豆。
在辣评其他明星“整容脸”、“心机婊”、“拜金”里面独树一帜!
599L:[这就有点过分了,呕!]
612L:[草,我家萧萧怎么就整容脸了,他是妈生脸好不好,眼睛有病就去治!]
711L:[诸位我逆反了,原先觉得姚繁星长相甜美气质清新,现在怎么看怎么养胃。]
很快有姚繁星的粉丝出来哭哭,说廖鹏当舔狗是廖鹏的事,他家星星无辜躺枪啊,又不是星星让他夸自己的,更不是星星让他骂别的明星的。
奈何网友不买账,说营销号还带粉籍,恶心!
不止是微博大号,就连照妖镜的小号也被扒哥扒了出来。
小号里的内容更加明目张胆,直接关注姚繁星的超话,加入粉丝群,全方面无死角的夸夸。
根据扒哥的不懈努力,抽丝剥茧,
这其中蕴藏一个足以引爆今晚微博的大瓜——
娱乐扒哥:[注意,这个叫“星星知我心”的小号,20XX年,也就是两年前的4月11日,他的IP地址显示在青城。同一时间,姚繁星的IP地址也在青城。
娱乐扒哥:[隔日,廖鹏发了张慕莎酒店的照片,经对比,和姚繁星两个小时前发的酒店照片的角度同属一处,因此可以证实为同一酒店。
重点来了,廖鹏的文案中写到“你的身影将美化我的摄像机”,由此推断,廖鹏准备给姚繁星拍照。第二天,姚繁星带着整车奶茶前往救灾第一线,因心系灾民累到低血糖晕倒,幸好被救护人员灌了杯香芋味奶茶。而这一幕“恰好”被“群众”拍了下来,流传到网上,致使姚繁星一夜爆红,成为众口皆碑人人喜爱的香芋弟弟。]
889L:[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901L:[卧槽???]
1200L:[早就觉得香芋弟弟的照片有猫腻,果不其然。]
1350L:[居然是早就安排好的?草,亏我真情实感喜欢他这么久,天哪,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1372L:[就知道是作秀,但咱不敢说,怕被粉丝冲,呕呕呕!]
1384L:[还群众拍下来的?事先安排好的“黄泉群众”吧!]
1459L:[就这么说吧,去前线抗险救灾还带着美美的妆造,本就一眼假。现场那么乱还有人“恰好”拍到他那感天动地的一幕,而且那么高清生怕观众看不清是谁,就差让姚繁星摆好造型咱们一二三开拍!不愧是当狗仔的,哪个角度最出片被他研究明白了。]
1500L:[收回前言,廖鹏一点都不可怜,这对璧人锁死吧!]
1572L:[啧啧啧这名起的真抓马,还娱乐照妖镜,他自己就是个妖魔鬼怪。]
1633L:[笑死,又一个网红翻车了。@破晓,别装死,男二的戏份重拍吧!]
1780L:[重拍+1]
1813L:[明澄阳光可爱,纯粹坚定,是为国为民的革命烈士,某个虚伪作秀的网红配吗?]
1930L:[姚繁星滚出娱乐圈!]
2001L:[滚出去+1]
2003L:[滚出去+3]
#姚繁星人设崩塌#
#香芋弟弟翻车了#
#网红作秀#
#扒哥不愧是狗王#
“狗仔的话哪能信?他们都是怎么吸睛怎么编,凭几张照片就说我家星星弄虚造假?他有证据吗,那压根不算铁证!喂,李总,李总?”
“刘制片您听我讲,我已经向扒哥发送律师函了,他恶意诋毁我家星星,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家星星身正不怕影子斜。刘制片,喂?”
“吴导您好,我……”
经纪人挂上这个电话,接起那个电话。挨个给人赔礼道歉当孙子,说的口干舌燥,焦头烂额。
冷不防手机被抢走,姚繁星狠狠摔了它!
经纪人脾气也上来了:“我还没腾出功夫说你,你还先发火了?”
姚繁星冷冷道:“不就一个手机么,我赔你。”
经纪人气笑了:“这是一个手机的事吗?姚繁星,你老实告诉我,扒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繁星脱口而出:“不是!”
经纪人也不问了,他在圈里混这么长时间,分辨真假的眼力还是有的。
包括公司的老总,当初在决定签下姚繁星这个网红的时候,就知道他“香芋弟弟”的来路两成真八成假,但那又如何,娱乐圈谁还没个人设,想火全靠包装和营销,只要姚繁星红,有流量,可以给公司赚钱就够了。
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翻车了!
经纪人:“你是哪里得罪扒哥了吗,他干嘛盯着你?”
姚繁星心说我哪知道。
其实也不用刨根问底,扒哥是狗仔,当然谁有流量扒谁。
姚繁星:“飞哥,你能搞定吧?”
经纪人想说搞定个屁!
网红本就自带贬义,受尽歧视,一旦翻车,挽回形象的可能性为零。
但是姚繁星……
经纪人头疼得很,凭他从业二十年的眼光,他坚信姚繁星就凭外形,是绝对有大红特红的潜质的。
轻易放弃这颗好苗子,经纪人也舍不得。
“你先回去吧,这两天老实在家待着,别上网。”
姚繁星心烦气躁的往回走,突然有电话打来,是秋枫。
姚繁星怔了几秒才接听,秋枫说道:“我在你家。”
姚繁星眼眶一热,急忙加快速度回家,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扑进秋枫怀里:“我好想你,咱们都多久没见了呀!”
却被秋枫架着胳膊推开:“姚繁星,扒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繁星避而不答:“从我杀青到现在,快一周没见面了,你上来就审我?”
秋枫:“你回答我的问题。”
姚繁星怒道:“你不该在沪杭拍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你专程回来就是为了朝我兴师问罪?”
秋枫见他三番两次顾左右而言他,心已经凉了半截:“姚繁星,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有没有点公德心羞耻心啊!”
姚繁星睁大眸子:“你骂我不知羞耻?秋枫,你不信我,你宁可信狗仔也不信我!”
秋枫真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他对林韫声说过无数次,现在被姚繁星用相同的表情还了回来。
秋枫烦躁得很:“是我不信你吗,是你直到现在还嘴硬!“星星知我心”就是廖鹏的小号,你的“成名照”就是廖鹏用另一个小号发出来的,他以为他藏得很深吗,扒哥都扒出来了!”
姚繁星震惊骇色,但很快镇定下来:“是廖鹏发的,但不是我指使的!他一直暗恋我追求我,调查我的行程尾随我去青城,偷拍我照片,关我什么事?”
秋枫:“你还狡辩?”
姚繁星眼泪瞬间夺目而出:“我没有!我到底怎么说你才信我?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虚伪做作的人吗?”
秋枫心里一软,在他的眼中,姚繁星是个单纯可爱的少年。
难道真有隐情?就像姚繁星所说的,全是廖鹏这个狂热粉擅作主张?
秋枫表情软了下去,但语气还是很冷硬:“照片的事情咱们先不说,姚繁星,我问你。”
姚繁星抬头,就见秋枫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是你指使廖鹏煽动舆论,在网上攻击林韫声的吗?”
姚繁星神魂惊颤,他这次没有立即矢口否认。
因为他没想到秋枫会猜到这个。
面对秋枫几乎有些恐怖的眼神,姚繁星也不露怯,扯出一道自嘲的道,“你特意回来跟我兴师问罪,和照片没关系,是和林韫声有关系。”
秋枫愣了愣,急道:“你别转移话题。”
姚繁星强忍眼泪,没忍住,泪水绝提:“秋枫,你还爱他是不是?所以你总躲着我,冷处理我,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也完全是为了林韫声。对了,你不惜堵上自己前程也要在网上替他说话。”
秋枫突然想起姚繁星也替林韫声说过话,姚繁星劝网友理智对待,不要被舆论牵着鼻子走,而且姚繁星还帮了他。
秋枫一时心软,气势整个落了下去。
秋枫有点搞不清真假了,他也仅仅是凭借姚繁星和廖鹏相识,所以大胆猜测是姚繁星为了报复林韫声才搞出来的这些。
秋枫半信半疑道:“真不是你?”
姚繁星不说话,默默流着眼泪,一脸的哀莫大过心死。
秋枫彻底心软了:“不是就说不是,诶呀,是我想多了,对不起,你别哭了。”
繁星天真烂漫,岂会是那种表里不一,阴险狡诈之徒。
况且有一说一,廖鹏也不算是恶意攻击,他只是把两年前真实发生的事情重新搬出来而已。
官司是林韫声打的,确实叫“杀人凶手”脱罪了,也不怪群众激愤。
毕竟秋枫当初也不满林韫声的所作所为,好在真凶落网,死者昭雪,结局是大快人心的。
秋枫哄了姚繁星几句,但是哄不好,姚繁星彻底沉默不语,秋枫自己唱了会儿独角戏,问:“你跟廖鹏在一起过吗?”
姚繁星终于有反应,又气又恼:“我姚繁星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
“秋枫,你也觉得我玩弄感情,之前对廖鹏爱答不理,家里破产了就各种倒贴的贱男人吗?”
秋枫不说话。
姚繁星泣不成声,抓起一只抱枕狠狠砸他:“明明是廖鹏纠缠我,日日夜夜骚扰我!我明确说过只能做朋友,可他贼心不死啊,我能怎么办?我家里破产,爸妈重病,而他那么有钱有势,我敢拒绝吗?”
“我除了强忍着恶心收下那些衣服车子,我还能怎么办啊!”
秋枫忙将泪落如雨的姚繁星抱进怀里:“别哭了繁星,是我又瞎想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姚繁星呜呜咽咽,哭了两个钟头。
秋枫不能久留,沪杭那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工作。
送走秋枫,姚繁星登入微博,他的公司公关部已经发文了,内容就跟他和秋枫解释的别无二致。
一切都是廖鹏做的,姚繁星一无所知,很无辜。
上学期间的追求,其实是骚扰。后来姚氏企业破产,廖鹏的纠缠就更过分,姚繁星因失去靠山不敢跟富二代硬着来,只能委曲求全假意迎合,但始终恪守底线,并没有失去傲骨。
去青城也是廖鹏为了“追星”,同住一家酒店是廖鹏事先调查刻意为之。
而香芋弟弟的出圈照,确实是提前找好角度有预谋的,但跟姚繁星无关,是廖鹏作为狂热粉的爱!
把廖鹏看作.寓.言.整.理.是私生粉,一切就都浅显易懂了。
另外,公司将代表姚繁星个人,向“扒哥”发送律师函。
这波解释也算有点说服力,网上咒骂姚繁星的声音少了一半。
姚繁星才松一口气,突然见娱乐扒哥又出来上蹿下跳。
娱乐扒哥:[什么律师函?没收到呀!摊手~]
[@姚繁星工作室,你确定寄来的地址是对的?沪杭市南礼区栖霞路88号8楼,娱乐扒哥工作室首席CEO,周小八收。]
姚繁星差点呕出一口血。
这个姓周的王八羔子简直是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手机来电,姚繁星看到署名“L”,心脏咯噔一跳。
过了十多秒,他按下接听。
“星星,你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没关系,我不怪你。”廖鹏喘着粗气,好像在跑。
姚繁星顿了顿,目光沉冷,语气温柔:“你在哪儿,没事吧?”
“星星你担心我吗,我好高兴,有你这句话,我值了!”
姚繁星浑身如同爬蚂蚁般难受:“你……”
“星星,我得罪人了。”廖鹏声音急切,“详细的不方便说,总之我大祸临头了,这样,你借我点钱行吗?”
姚繁星目光更冷:“多少?”
廖鹏:“不多,五百万就行了。”
姚繁星:“……”
“星星,我知道你肯定会借给我的,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姚繁星差点没绷住:“廖鹏,我也想帮你,可我哪有那么多钱。”
“星星,你有多少积蓄我还不清楚吗?当初还是我介绍的你做自媒体行业,现在你脱离网红朝演艺圈发展,赚的更不会少了。但要你一口气拿五百万确实难了点,这样吧,你先借我三百万应急,星星,我要不是走投无路,哪有脸问你借钱啊。”
廖鹏:“这些年我送你的奢侈品,名车,少说也有三千万了吧,我只问你借三百万,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姚繁星快要咬碎一口银牙,强忍怒火道:“当然不会,你稍等五分钟,我转账给你。”
廖鹏:“星星你真好,我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是没关系,我愿意替你背负骂名,替你背锅。”
姚繁星宛如吞了苍蝇般恶心,立即把电话挂了。
*
“这都能洗,这些娱乐公司的公关部都是洗洁精吗?”边向阳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韫声也涨了回见识。
什么叫死不承认,扭曲事实,逆风翻盘,强行甩锅。
做完这一系列之后,再雇一帮营销号和水军夸姚繁星的好,什么个人累计捐款几百万,读书时期经常做义工,以及自称他初中老师的人说姚繁星同学很乖很善良,有个同学家里很困难,他就顿顿请人家吃鸡腿连请一个学期。
“我现在注册两个小号,自称是姚繁星的同学,说他假仁假义带头霸凌我。”边向阳都给看笑了。
后续的“澄清”热度明显比不过爆料时“人设崩塌”的流量,很快就被新的热搜覆盖了。
《开庭》官微正式官宣演员阵容,导演,制片人,领衔主演,以及特邀法律顾问林韫声。
林韫声就排在领衔主演楚萧的后面,排面给的足足的,甚至有点过了。
林韫声翻了翻私信,全都是给“林律打call”的话。
而在千篇一律的夸奖之中,有条私信特别明显。
秋枫:[声哥,你还好吗?]
秋枫:[微信和电话都被你拉黑了,我只能微博私信你。]
谢谢提醒。
林韫声反手就把秋枫的微博也拉黑了。
林韫声想起廖鹏来,边向阳表情忽然凝重,煞有介事的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一番,递给林韫声:“你自己看。”
廖鹏他爸的公司被查出偷税漏税问题,被处以五倍的罚款。而公司的法人,也就是廖鹏他爸,因伪造账目虚开发票,被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被人民公安铐起来带走了。
边向阳道:“至于廖鹏本人,他下落不明。”
林韫声一目十行的浏览新闻稿,以及配图中廖总被带走时灰头土脸的尊容。
边向阳意味深长的说:“他们家公司藏污纳垢多少年了,这么多年肆无忌惮都是他爸上下打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遭人举报,上演大型翻车现场,你说咋这么巧呢!”
林韫声不动声色,边向阳笑得特别奸诈狡猾。
是谁动的手,显而易见。
边向阳翘起二郎腿,摆了个十分大佬的坐姿:“我边向阳边大状的兄弟,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林韫声忍俊不禁,隔着桌面伸出手,边向阳立马握住,装模作样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边向阳:“找不到廖鹏算账,那只好找家长了,谁让廖总教子无方呢哈哈!”
“不过声声,你真不好奇廖鹏跑哪儿去了?他该不会真的在海里喂鱼呢吧?”
林韫声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见楼下驶来的柯尼塞格:“正好,你问他吧。”
第28章 “头孢配酒,林律,你的……
“我可不当电灯泡哈哈哈。”边向阳说完就跑。
五分钟后,谢屿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背后是事务所众人满眼激动的窃窃私语:“好帅”、“是优悦集团的谢总耶”、“卧槽他笑了好迷人啊”。
林韫声不得不承认,谢屿辰笑起来确实很迷人。
他本就有一双盯着电线杆子都深情的桃花眼,他本人又是桀骜不羁的浪荡风格,最不吝啬的就是笑容,每每笑起来都展现出万种风情,就算是直男也要晕倒。
“林律,有时间吗?”
谢屿辰嘴上问的有多客气,脚步迈的就有多随意,不等林韫声回答,他已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了。
林韫声公事公办道:“谢总,有什么业务想咨询?”
谢屿辰突然说:“我没预约。”
林韫声一愣,就见谢屿辰绽放笑容道:“没有预约就能插队跟日理万机的林律一对一单独聊天,公私分明的林律为我破坏自己的规则,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律已经拿我当自己人了,并且我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林韫声:“……”
他这张嘴,都是一个又一个情人喂出来的经验吧?又或者他天赋异禀,无师自通,怕是才学会说话就知道怎么调戏撩闲了。
林韫声去料理台倒水:“谢总周岁抓过阄吗?”
谢屿辰:“怎么问这个?”
林韫声把水放桌上:“我猜谢总抓的是镜子。”
谢屿辰:“……?”
谢屿辰饶有兴趣:“什么意思?”
就小就照镜子,自恋。
谢屿辰猛地反应过来,笑容更明灿。
林韫声一时有点眼花,感觉心脏忽悠忽悠的不太舒服,开完半真半假的玩笑,他正式说道:“谢总帮了我两次,人情债难还。”
谢屿辰:“那我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林韫声没接话,想看谢总又要出什么招。
冷不防门外传来一声“别急”,紧接着房门不堪重负的被挤爆,以边向阳为首的清和律所精锐们横七竖八滚了一地。
谢屿辰:“……”
林韫声:“……”
这群丢人现眼的猪队友。
猪猪们整齐划一的抬起脸,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憨笑。
谢屿辰看着林韫声:“到下班时间了吧?”
不等林韫声说话,边向阳跳起来嚷道:“到了!必须到,牛马也不是这么使唤的。”
谢屿辰:“一起吃个饭?”
“吃!必须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边向阳热情的帮忙扒着门。
五分钟后,林韫声坐进柯尼塞格的副驾驶。
十五分钟后,盛京楼。
顶层最豪华的包间,视野也是最豪华的。
林韫声望着布满包间的红玫瑰,陷入了沉默。
谢屿辰:“林律喜欢花吗?”
反正不讨厌。
林韫声凑近了看,每一朵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品,娇艳欲滴,一看便知是空运来的名贵品种,价值不菲。
虽然林韫声的打扮很冷色调,基本都是灰黑棕三色轮换,但他其实喜欢明亮艳丽的颜色。
尤其是到了晚上。
越亮越好,越艳越好。
晚餐没有烛光,首先盛京楼是中式饭店,其次,谢屿辰说烛光晚餐黑不拉漆的,看不清人脸也看不清菜。
林韫声一时被逗笑,强忍住才没表现在脸上。
谢屿辰发现林韫声爱吃中餐,这两次带他吃中国菜,他吃的比西餐多的多。
饭后,林韫声又被带上副驾驶,他还是旧话重提道:“谢总,虽然我跟秋枫分手了,但我并不打算展开新的恋情,你能明白吗?”
谢屿辰:“我又不是智障。”
林韫声深吸口气:“所以谢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谢屿辰失笑:“不值得的事才是浪费时间,而我现在乐在其中。”
林韫声言尽于此,因为他知道跟谢屿辰这样“刚愎自用唯我独尊”的人说不通。
试图说服谢总,那才是真的智障。
谢屿辰是什么人,只怕在他有生以来就没有征服不了的人。
上位者的征服欲,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谢屿辰系上安全带,说:“那999朵玫瑰稍后送到。”
林韫声急忙拒绝:“我没时间和精力养花。”
从前秋枫就给他送十几盆多肉,结果全枯死了。
这点小事都不值得谢屿辰苦恼:“我派个花匠过去,你只管赏花就行了,其他甭管。”
林韫声:“……”
谢屿辰发动车子,忽然抬起右手朝林韫声伸去,林韫声暗惊,正要本能躲开,就见谢屿辰的右手绕过他落在副驾驶的靠背上,这让林韫声有种被男人圈进怀里的感觉。
随着谢屿辰的靠近,柑橘的清新味扑面而来。
他清晰的下颚线条十分流畅,宛如传世名家的一笔勾勒。衬衫领口半敞,露出景致的白皙锁骨,犹如一枚冷腻的玉如意。
斯文而风流,矜贵无双。
谢屿辰左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后方路况,在拥挤的街上熟练操作倒车,一点一点汇入主干道。
林韫声神情恍惚。
秋枫获得视帝的那部连续剧,有一个他坐在车里倒车的镜头,镜头以女主为第一视角,充分展现出秋枫在随意间自然流露的魅力。
这13秒的片段成为秋枫的人生镜头之一,全网疯狂转发播放火出圈,还收获了无数女友粉,让他成为当年炽手可热的国民老公。
林韫声也贡献了137次播放量。
然而他不得不说,谢屿辰刚才那一幕,比秋枫有过之而无不及。
跑车在城市里穿梭,车载音响播放着粤语歌,曲调温婉绵滑,惹得林韫声昏昏欲睡。
谢屿辰忽然问:“你咽的下这口气?”
林韫声睁开眼睛,虽然谢屿辰话里打了厚码,但他还是一秒解码。
秋枫背叛他,姚繁星恶心他,就这么算了?
谢屿辰觉得林韫声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只要你一句话。”
林韫声有种霸总文学照进现实的游离感。
只要你一句话,本霸总让所有欺负你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甭管男女老少,谁听了谁不迷糊?
林韫声试问自己,有没有想过报复,其实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让秋枫身败名裂,连同姚繁星一起锤死。
但林韫声稍微想象一下那副画面,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让自己面目狰狞的锤渣男,斗小三。
因为已经对秋枫失望了,放下了,如今只想彻彻底底的摘除这个渣男。而不是图一时报复的痛快,继续纠缠不休。
林韫声懒懒的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报复他们能按时薪3000来算,那我可以考虑考虑。”
谢屿辰猝不及防被林韫声幽默了一把。
无心计较,懒得追究。
既不为渣男贱男风生水起而不忿,也不因他们被全网谩骂而痛快。
好似真的沦为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们的生活妨碍不到林韫声,而林韫声的人生里也不可能有他们的方寸之地。
不过呢,如果渣男贱男真的遭报应了,过的凄凄惨惨戚戚了,他还是可以在闲暇之余开瓶香槟庆祝庆祝的。
将人送到小区门口,谢屿辰探出车窗,半开玩笑半认真:“林韫声,你说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可我发现你越来越吸引我了。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
“没空。”林韫声转身就走。
谢屿辰一直目送着林韫声进电梯,五分钟后,他家客厅灯亮了。
谢屿辰这才接听发小的电话。
程野:“咋样屿辰,玫瑰花布置的满不满意?林律喜欢吗?”
“嗯。”
“别光顾着追人了,老地方来不来?你不来大家都玩的没意思。”
谢屿辰今晚心情特别好:“等着。”
山顶别墅,柯尼塞格在暗夜中飞驰而来,纵使没有闪光灯,它和他只要现身便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车神来了!”
“啊啊车神,车神!!”
服装各异的年轻男女簇拥过来,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背景吓死人的二代。
跑车在山道上恣意纵横,摩擦声奏响狂野的乐章。
疾风狂舞,将衣衫紧紧压在身上,勾勒出男人精致性感的胸肌。
百公里加速,弯道超越,车身划出惊艳绝伦的弧线,燃爆全场!
柯尼塞格以万夫莫敌之姿,率先冲过终点。
欢呼声呐喊声震裂苍穹!
“谢总,谢总!”
“车神啊啊啊,酷毙了!”
谢屿辰开门下车:“你们继续。”
进屋里拿东西喝。
程野喊得嗓子都冒烟了,灌一瓶饮料下肚,酣畅淋漓的喊了声“爽”!
谢屿辰拿一支蓝莓味香烟,要点的时候愣了愣,转头看一眼程野,把烟点上。
程野莫名其妙:“干嘛?”
“没事,我确认一下边上是谁。”
程野足足反应了十几秒,当场跳脚:“啥意思?我不值钱呗,我可以随便吸你二手烟?”
谢屿辰优雅的吐着烟雾。
程野捂脸,扶额,捶胸。
“你这是母胎单身26年,终于情窦初开,整个人都打鸡血了?”程野按住谢屿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要不你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多谈几场恋爱,多交几个情人,你现在这样我好怕。”
谢屿辰白了一眼程野:“怕什么?”
程野:“怕你越陷越深,最后把全部身家都搭进去。”
谢屿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程野半笑不笑:“行,咱走着瞧。”
远处战况正酣,助阵的尖叫声恨不得刺破耳膜。
谢屿辰眸光微凝,注意到的程野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个女生穿着印有“秋枫”头像的衬衫。
程野道:“屿辰,你不如帮林律师把这俩小玩意料理了,林律师肯定被你感动。”
谢屿辰背靠着吧台,慢条斯理道:“我倒是也想让这俩敢给林韫声委屈受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程野:“那不正好,找媒体曝光秋枫劈腿,姚繁星是小三,轻轻松松让这俩人身败名裂。”
“不能曝光。”谢屿辰说,“那样会连累林韫声也被媒体骚扰,暴露在公众视野下。”
程野恍然大悟。
是这么回事,人怕出名猪怕壮。远的不说,就前阵子林韫声被全网诋毁的时候,可见成为“名人”没啥好处。
“别给林律师添麻烦。”谢屿辰掸了掸烟灰,夜光下的桃花眼闪烁着肆意轻狂,却也流动着细腻的温柔。
程野眨巴眨巴眼,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
小伙子,你完了!
*
一月一日,上午十点,一则爆炸级绯闻席卷各大平台热搜。
娱乐扒哥:[石锤!顶流影帝秋枫恋情终于藏不住了,深夜与姚繁星在车内搂抱亲吻,旁若无人,太炸裂了!]
高清□□的照片。
只见在地下停车场,保时捷的驾驶座上货真价实坐着秋枫,而他正跟副驾驶上的姚繁星搂抱在一起,二人很明显是在Kiss。
照片一经发布,以快讯的方式推送到全国十几个亿人的手机屏幕上,迅速登顶热搜。
2L:[业界劳模啊扒哥,全年无休24小时执勤,大拇指大拇指!]
53L:[元旦第一天的开年大瓜?震惊我全家!]
68L:[秋枫和姚繁星?不,我天塌了!]
102L:[秋影帝你咋这么想不开,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133L:[怎么办我想脱粉了,我不接受作秀网红!]
198L:[哪怕是林韫声我都能接受,但是姚繁星就算了,达咩!]
205L:[别来沾边林律师,林律独美谢谢,不沾不碰!]
[抱走林律,你们慢慢掰扯。]
[抱走+1]
587L:[呵呵,之前口口声声说扒哥造谣的“秋分”们,脸疼不?]
601L:[原来这俩人真有一腿,好抓马。]
795L:[前排科普,扒哥是业界良心,从不冤枉人,信扒哥得乐子!]
832L:[扒哥威武,扒哥权威!]
秋枫的“秋分”们全傻眼了,全炸锅了。
广场上一片哀嚎和痛斥,好几个大粉出来发文批斗姚繁星吸血,想借秋枫上位,就像当年倒贴舔狗廖鹏那样。
然后撕心裂肺的求秋枫清醒一点,不要做恋爱脑,不要被“晕倒帝”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香芋弟弟疑似人设崩塌后,喜提“晕倒帝”的黑称,帝和弟谐音,内涵影帝级别的演技作秀。
更有后援会高层痛心疾首的发千字小作文脱粉。
秋枫粉丝群庞大,路人缘也好,按理说闹腾起来该把姚繁星的粉丝虐的渣渣都不剩。
然而姚繁星粉丝基数比不上秋枫,但各个骁勇彪悍,论撕逼能以一敌百,更是经过多年虐粉提纯等战术,成为了不是廖鹏胜似廖鹏的“为星星生为星星死为星星酷酷上战场”的骨灰级死忠。
所以两拨人吵起来,秋枫粉丝重拳出击,屠广场;姚繁星粉丝誓死搏杀,反屠。
双方混战,乌烟瘴气。
理智粉在线艾特求官方解释,可一天过去了,无论秋枫还是姚繁星,屁都没放一个。
能怎么办?照片拍的那么高清,明晃晃一张秋枫和姚繁星的脸,明晃晃俩人搂的跟油条似的密不可分,明晃晃两张嘴唇跟奥利奥似的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经纪人南姐头都大了,办公室的三台座机和她两部手机就没消停过,从上午到傍晚,电话不断。
南姐让手下人应付那些来电,自己打给秋枫这个不省心的大腕儿,结果又是没人接听。
南姐只好打给助理方圆,方圆却说他也不知道秋老师去哪儿了,人不在剧组,也不在酒店。
能在哪儿?
在姚繁星的被窝里吗??
身经百战的南姐都忍不住骂声草!
她让方圆去联系姚繁星那边的人,看这俩玩意儿是不是在一块鬼混呢!
挂断后,南姐猛然想起什么,找到通讯录里“L”开头,立即拨过去。
秋枫这个混账糊涂虫,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劈腿姚繁星,被狗仔拍个高清□□传的网上到处都是,林韫声不瞎不聋手握5G网络,能看不见吗?
上回那个还能澄清,这次雷神之锤还怎么洗?
南姐心焦的来回渡步,身为经纪人,她自然要站在秋枫这边,出了这摊子事,她首先得安抚好家属的情绪,免得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电话接通,南姐忙说:“林律师,您忙吗?……热搜看到了吧?这事儿太突然了,我也很懵,但是您先别急,我刚才联系上秋枫了,他正在拍戏没法详说,等晚一会儿让他亲自打电话给您解——”
林韫声:“我们已经分手了。”
南姐:“啊?”
林韫声左手拿着电话,右手翻一页杂志,神色淡漠:“去年就分了。”
话筒里一阵沉默。
但南姐的沉默震耳欲聋。
林韫声也想起什么,问南姐人在京港吗?
南姐后知后觉的反应,说在。
“有时间见面吗,有样东西交给你。”
两个小时后,咖啡厅。
林韫声到的时候,南姐已经在等了,穿着职业装,手握咖啡勺轻轻搅拌杯中的生椰拿铁,冷静而端庄。
“久等了。”林韫声说。
南姐忙起身,等林韫声坐下她才坐下。
论年龄和工作经验,林韫声都要管她叫姐。但南姐打从见到林韫声第一面就很尊敬他,如今更是钦佩至极。
南姐:“你们分手了,但秋枫没跟我说。”
林韫声把一箱东西递给南姐:“这是秋枫落在我家的东西,劳烦南姐代为转交。”
南姐看着被胶带包装好的箱子,胶带切口整齐,箱子表面没有撕开胶带重新粘反复多次的痕迹。可见打包的人在包装时有多坚定果决,毫不动摇。
南姐抱一丝希望的问:“你们分手是因为别的事?”
如果他们和平分手,那秋枫就不是劈腿,对他们俩任意一方都是一种体面和宽容。
毕竟这些年他们一路总来的心酸和不易,南姐都看在眼里。她有幸成为二人相依为命,患难真情的见证者,无论如何也不希望他们走向末路。
林韫声清冷的一句话敲响了丧钟:“他们去年就在一起了。”
南姐目瞪口呆。
不怪她这么震惊,就连林韫声也想不到那么老实的秋枫会出轨。
“林律师,我……很羞愧。”
林韫声心说你只是秋枫的经纪人,又不是他妈,你羞愧什么。
南姐也觉得这话不对劲,补充道:“虽然我带秋枫时间不长,但我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照顾,我真替他感到无地自容。”
“发生这种事,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是空白且没用的,林律师,如果您索要赔偿的话,我方一定尽全力满足您的诉求。”
林韫声看着这位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女精英。
她眼光独到,聪慧机敏,手下不仅一个功成名就的三金影帝,还有两个当红小花和一个实力偶像男团。
南征北战二十多年,这位内娱经纪人一姐,在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上经验丰富,手腕雷霆。
“赔偿?”林韫声在心里冷笑,“他赔得起吗?”
谁的青春不是无价?
谁的感情不是珍贵?
南姐面露难色,她同旁人打交道,尚且游刃有余,胸有成竹。可面对锋芒毕露的林韫声,却免不了心里没底,有点怯场。
林韫声也不想难为她,她只是个经纪人。而正因为是经纪人,一切利益必须以秋枫为主。
林韫声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一口,给她想要的答案:“放心,我不会跟媒体说什么。”
南姐松了口气,她知道林韫声这个人一言九鼎。
“那赔偿……”
“容我想想。”
“好的,随时等您电话。”
他穿着裁剪合身的英式三件套,深灰色短款马甲完美勾勒出纤细窄腰的曲线。柳眉杏目,薄唇如雪,冷静,理智,矜贵。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是一道惹人神迷的风景线。
南姐不知说什么好。
反正如果秋枫真是她弟弟,她绝逼会带他去看眼科——放着林韫声不珍惜,跑去劈腿姚繁星那个网红,什么品味??
男人的通病吗,家花没有野花香。
南姐想安慰林韫声几句,别人不清楚,但她知道林韫声对待感情有多纯粹和真挚。
南姐心里有点难受,忍不住感慨:“还记得第一次和林律师见面,我真被您身上的气场震慑到了。”
林韫声:“很吓人?”
南姐笑着解释:“很威严。”
林韫声说:“我记得,那次你是来跟我商量别公开恋情的事。”
南姐:“没想到林律师会这么通情达理,我当时做足了准备,真怕林律师不同意,还预备了七八个谈判方案呢!”
林韫声为了秋枫的事业考虑,早就想过地下情,所以南姐无需费力劝说,直接一拍即合。
南姐无奈的摇摇头,随口说道:“早知道林律如此体贴,秋枫就不用战战兢兢地不敢跟你说,还特意求我过来当谈判专家。”
林韫声一怔。
南姐狐疑:“怎么了?”
“没事。”林韫声端起咖啡喝一口,神色平淡。
不过是更失望了而已。
原来,最初的秋枫也不想公开。
却因为惧怕他的威严,又或者怕惹他生气所以不敢提,偷偷摸摸的找南姐出头。
*
和南姐分开后,林韫声回了事务所。
今日新年伊始,边向阳张罗年会,和林韫声商量过后决定无需铺张,就在事务所里简单布置一下,大伙儿一块吃吃喝喝就行了。
清和律所总共有律师15人,不算林韫声和边向阳这俩老板,专职律师有9名,辅助人员有4名。
边向阳先做出老一套的开场白,再喊出老一套的打鸡血,最后再以“法不阿贵、正义之盾”来提升一下高度。
众人喝啤酒吃披萨,聊极品当事人,爸妈催婚,上至国家经济下至家长里短。
林韫声有点闷,走到露天阳台上透气。
边向阳跟了出来,拿冰啤酒往他脸上贴贴,冻的林韫声一激灵。
边向阳先嬉皮笑脸一阵,然后关心问:“没事吧?”
就算不伤心难过,看到前男友跟小三的热吻照片,也足够辣眼睛的。
林韫声忽然问:“向阳,你觉得我很……难以相处吗?”
边向阳错愕:“啊?”
林韫声看着他,是真的在寻求答案。
边向阳懵着脸:“为什么这么问?”
林韫声晃了下神,仿佛酒醒了似的,微微一笑道:“没事。”
田盈喊林韫声去吃最后一块夏威夷海鲜披萨,小徒弟力战“群狼”抢到手的,林韫声吃的很饱。
快散席的时候,边向阳散财发红包,一片其乐融融。
众人陆续走了,林韫声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群里一直热闹不停,大家都在开边律的红包盲袋,有多有少,最后热情的喊话林韫声红包是多少。
林韫声这才拆开来看,刚好520元。
正要在群里回复时,脑袋忽然一阵刺痛,幸好林韫声是坐着的。他闭眼眯了一会儿,头痛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了。
林韫声不是那种身体不适就死撑的自虐派,扶着椅子站起来,想去公共休息室拿点止痛药,结果一起身更晕了,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林韫声抬头一看,透过忽明忽暗的斑驳视线,他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好像看见谢屿辰了?
“林律,这么晚还……林韫声?”
声音徒然靠近,他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被稳稳扶住。
“你怎么了?”谢屿辰注意到林韫声脸色惨白的吓人,后背的衬衫都让冷汗湿透了。
急忙扶着人坐下:“又低血糖?”
才吃过汉堡炸鸡披萨薯条。
林韫声虽然不想麻烦谢屿辰,但他实在难受,胸口闷疼,不得不使唤一下谢总:“你帮我去休息室拿药箱。”
那里常年备着各种胃药、降压药、晕车晕机药、止痛的感冒的上吐下泻的、还有速效救心丸。
谢屿辰劈头盖脸道:“药也能乱吃?”
说着就把林韫声拽起来,不顾他反抗,直接打横抱起。
林韫声急切问他去哪儿,谢屿辰难得朝林律露出轻蔑的眼神:“去浪漫的土耳其!”
林韫声:“……”
下楼,坐进加长林肯,谢屿辰朝司机吩咐:“最近的医院。”
十分钟后,林韫声戴着氧气躺在急诊治疗室的病床上,恍惚中好像听到医生说什么……双硫仑样反应。
护士给他挂水,然后被推进观察室。
谢屿辰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双臂抱胸,脸色阴沉的吓人。
林韫声欲言又止,就听谢屿辰冷笑出声:“头孢配酒,林律,你的常识呢?”
林韫声反应了三秒,终于想起他在跟南姐碰面前吃了头孢类药物,等到晚上年会聚餐就给忘了。
搁在平时,他不会老年痴呆到记不住这个,实在是碰巧得知秋枫的那些事,这才忘了。
林韫声也是心有余悸,万幸的是头孢吃得早,酒喝的也不多,只是轻微症状。
再者,多亏身边有人。
“谢总,多谢了。”林韫声真情实感的道谢。
谢屿辰不说话。
林韫声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来律所?”
谢屿辰还是不说话,脸色由渗人的阴沉转为不屑的嘲讽,冷笑阵阵。
“林韫声,我说你至于吗?”
已经闭目养神的林韫声猛地睁眼:“什么?”
谢屿辰只用讥讽的眼神让林韫声自行领会。
林韫声:“?”
……?!!!
谢屿辰难道,难道是以为他——看了今早的热搜深受刺激故意头孢配酒搁这儿为情自杀呢吧?????
林韫声的表情难以遏制的一点一点龟裂。
从来都是别人朝他连哭带跪的含冤!
他现在也想喊,千古奇冤,可惜没有力气。
林韫声勾唇笑了笑,笑容极其冷锐:“谢总,如果你是以侮辱我的方式激怒我,那么这局你赢了。”
谢屿辰瞳孔微张,能冻死企鹅的脸色在一点点升温。
林韫声直接闭眼,眼不见为净。
谢屿辰的误会也并非毫无根据,毕竟艳照太过辣眼睛,毕竟林韫声不是个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的白痴,毕竟林韫声的心是肉做的,毕竟感情会让人的智商暴跌成负数。
也难保林韫声不能免俗,一时情绪上头就……
谢屿辰自动绕过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接上林韫声刚才的回答:“正好参加一个酒会,在你律所对面的慕莎酒店。”
林韫声已经不关心谢总为啥会来这个问题了。
双硫仑样反应虽然轻微,但也很难受,头疼胸闷恶心想吐。
医院吵闹杂乱,但对于很累的林韫声而言,全都成了可以忽略的白噪音。
林韫声意识有些混沌,再睁眼时,看到床边陪护的秋枫。他浑身都被大雨浇透了,小脸冻得煞白,嘴唇发紫,看到他醒来,整个人就像披着阳光的向日葵,笑的温暖炽热:“声哥,你还疼吗?”
林韫声眨了眨眼,秋枫变成了谢屿辰。
一张帅脸后面是一张更帅的脸。
林韫声:“你还没走?”
谢屿辰双手敲击着笔记本电脑键盘,百忙之中分出一道眼神给林韫声:“正常不是应该说“你别走”吗?”
林韫声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变了句子:“谢总,我这个人很难相处吗?”
谢屿辰堪比电竞选手的手速生生一顿,抬起眸子看向林韫声。
林韫声也不知怎的会突然问他。
一时脑子进水吧?
就是心血来潮,问一向帮亲不帮理的边向阳没有意义,反倒是在谢屿辰这里能听到不偏颇的中肯评价。
秋枫说他太威严,太强势,跟他在一起很累,压力太大,他能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今天南姐也说,第一次见面她就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不是吓人,是威严。
工作在外,威严就威严了,总比被人小瞧了好。
可恋爱关系中,威严似乎不是件好事。
林韫声没有感情经验,稀里糊涂的就想请教一下经验丰富到可以开班授课的谢总。
谢屿辰缓缓合上电脑,道:“先说清楚,如果你是在审视自己,想让自己变得更讨人喜欢才有此一问的。还是因为某些人,你变得怀疑自己,想反省自己?”
林韫声困顿的眨眨眼。
谢屿辰长眉微挑,桃花眼中蕴着笑:“如果是前者,你已经很讨人喜欢了,不用再改变了。”
“如果是后者,别怪我瞧不起你。”谢屿辰打开电脑,面无表情的噼里啪啦敲键盘。
第29章 “秋枫,既然咱们真心相……
“秋枫,我也没想到会被拍。”姚繁星语气中带着怯意,懊悔,以及讨好。
秋枫本来也没怪姚繁星,只是又又又被阴魂不散专门窃取他人隐私的狗仔偷拍,自己生闷气罢了。
“没事。”秋枫干巴巴的安慰。
姚繁星说:“现在怎么办?咱们两家的粉丝吵得很厉害。”
“他们吵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难道还能因为粉丝不满意,咱们就分手吗?”
“当然不行。”姚繁星死死抱住秋枫。
秋枫嘴上逞英雄,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早上他被南姐叫去谈话,南姐损起人来可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三金影帝留。
“当初跟林韫声在一起时,你怕影响自己的事业不愿意公开,自己还不敢跟林韫声讲,求我去当说客。现在倒好,跟着小网红在车里法式,着急公开是吧?”
他听这话太刺耳:“你别一口一个网红的。”
“哟,护起食来了?”
内娱经纪人一姐双手叉腰:“我偏要说!网红网红网红网红!还想让我尊敬他?在我南姐眼里,姚繁星算个屁!”
“秋枫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跟谁在一起不好,你找个网红!”
“姚繁星前阵子刚翻车,全网都在骂他滚出娱乐圈,你是金鱼记忆还是鼠目寸光,是脑子笨还是眼睛瞎?”
“你生怕姚繁星拖累不死你是不是?”
“你猪肝吃多了?大血包给人家吸?!”
*
秋枫从本能的袒护到后面的哑口无言。
事实胜于雄辩,姚繁星现在的名声确实不好。
虽说官方解释了,也有一部分网友信了,但形象这个东西一旦出现瑕疵,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初见时那般完美无瑕。
怀里的人拱了拱:“秋枫,既然咱们真心相爱,不如趁此机会官宣吧?”
秋枫心脏狠狠一颤:“官宣?”
“对啊。”姚繁星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瓜,“咱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全网都在等咱们解释,一直这样冷处理也不行吧!再说,咱们得给粉丝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秋枫嘴唇哆嗦了下,他的粉丝立场很明白,就是要么澄清跟翻车网红没奸情,要么脱粉。
他能做到为了姚繁星得罪自己的粉丝吗?
秋枫不知道。
“其实也不用特意官宣。”秋枫稍微推开一点姚繁星,说“咱俩的照片都被拍了,那么明显,其实就是公开了。”
姚繁星不满意:“被偷拍那是传绯闻,咱俩官宣那叫光明正大,怎么能一样?”
这是要名分啊!
秋枫心里不太舒服,连品学兼优德才兼备的林韫声都没有管他要名分。
姚繁星如今黑料缠身,自己没数吗?
“还是别了。”秋枫拒绝。
姚繁星急道:“为什么?”
“因为……”秋枫急中生智:“因为林韫声啊!说句难听的,我是劈腿渣男,你是第三者插足,咱们本身就处于下风。如果高调官宣恋情,林韫声一个气不过搞咱们,怎么办?”
姚繁星身子一僵,激动的抓着秋枫:“什么意思,你后悔了是不是?”
秋枫:“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不是跟你摆事实讲道理嘛!”
姚繁星冷静下来,说道:“我才不怕呢!即便全天下都反对我们,诅咒我们谩骂我们,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这情话说的真动听,但是不合时宜。
秋枫低声嘟囔道:“敢情你的粉丝都支持你了。”
姚繁星:“你说什么?”
秋枫本想否认,可一看姚繁星态度这般坚决,秋枫心里气不过,就冷着脸直说:“要反对要诅咒要谩骂也是对我,大面积脱粉的也是我。你的粉丝当然支持你鼓励你恨不得举四肢赞成了。”
姚繁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秋枫,你是说我小网红踩着你大影帝上位,吸你大影帝的血了是不是?”
秋枫硬着头皮道:“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姚繁星气急攻心,奈何手边没武器,只能挥着拳头朝秋枫身上砸,“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居然这么看我!”
秋枫左右为难,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他从前觉得姚繁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偏要任性的官宣,一点都不考虑实际情况,一点都不考虑他。
怎么就不能多为他想想呢!
“好,我不连累你大影帝。”姚繁星泪流满面的喊道,“秋枫,我姚繁星也是有骨气有自尊的,我谁也不高攀!你这么怕我赖上你,弄脏你,好,我躲得远远的!”
姚繁星说完就走。
秋枫郁闷的抓头发,等追出去时,姚繁星早不见影了,打电话直接关机了。
后续几天秋枫拍戏都不在状态,剧组上千号人嘴上不说,背地里窃窃私语他跟姚繁星的“艳照”,折磨的秋枫更加烦躁。
一次又一次NG,导演碍于他的地位不敢明说,但那质疑和失望的眼神足以把秋枫刀死。
秋枫气的撕烂剧本,方圆一页一页捡起,连夜拼接。
秋枫想起上次这样,是姚繁星在房间外默默地守护他,陪伴他,心疼他。
他还是很喜欢姚繁星的。
秋枫再打电话,这次姚繁星接了,态度冷硬的问他干什么,可声音里透着哽咽。
秋枫道歉,说好话哄人,姚繁星泣不成声。
“我下周就杀青了。”
“嗯,我去机场接你。”
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和好了。
*
林韫声往茶水间走时,听见女律师小青跟田盈分享《破晓》杀青的消息。
田盈高冷道:“谢谢,不关注不喜欢,以后但凡是跟秋枫有关系的事,不必告诉我。”
“咋啦,你不是秋枫的死忠粉吗?”
“早就不是了,我现在脱粉回踩。”
小青问田盈为什么,田盈高深莫测的说别问,你会怕。
小青不死心,田盈怕再说下去会露馅,呲溜窜到林韫声边上。在这块威风凛凛的冰山面前,小青哪敢造次,八卦之心烧成一片灰烬。
田盈说跟委托人约好时间了,就在对面慕莎酒店。
边向阳属扑棱蛾子耳朵的,屁颠屁颠从办公室飞出来:“是不是要去对面,我也去我也去!”
对面酒店的大堂经理是边律肖想多年的女神。
不过,林韫声提醒他,马上有个身价百亿能让事务所怒赚几十万的客户要来。
所以经过三秒钟的挣扎,边向钱选择了面包,让爱情再等他一小会儿。
慕莎酒店就隔着一条街,穿过过街天桥,进酒店大厅,大堂经理明美是典型的御姐,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笑起来温柔知性,别说边向阳了,连田盈都一见钟情。
林韫声去前台登记,说跟客户约好了。
前台让稍等,他打客房电话询问一声。
就在这时,左侧一排中间的电梯门开了,林韫声余光随意瞄了眼,不禁一怔。
谢屿辰和一个打扮明丽娇艳的女人走了出来。
谢屿辰一手插裤兜,一手手臂微曲,随意放在身前。
女人则双手挽着他的臂弯,边走边笑的灿烂,肚子都疼了。
谢屿辰便停下来等女人笑够,还幽默的问她:“几块腹肌了?”
女人娇羞的用小粉拳锤他胸口,谢屿辰眼尾的笑意更深,无意间抬眼,正正好好和林韫声四目相视。
咕嘟,田盈咽了口唾沫。
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装透明。
不愧是情人无数的谢总,身边莺莺燕燕如过江之鲫,可随便哪个都拿得出手,不是高学历海归女博士,就是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TOP的佳人。
瞧这样子,是刚开完房出来的吧?
田盈不敢看谢总,也不敢看师父。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与此同时,左侧一排最右边的电梯门开了。
“你先回家,我晚上过去。”秋枫说。
姚繁星点头:“好。”
走出电梯,秋枫一愣,姚繁星一呆。
八目相对。
咕嘟咕嘟,田盈咽了两口唾沫。
左看看,右看看,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小姑娘惨白的脸。
救命,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种修罗场!!!
秋枫脸色白了又红,表情复杂,好久不见林韫声,感觉他似乎瘦了,连西装都不合身了。秋枫心里一软,觉得该说点什么,可一看到边上的谢屿辰,他就心里堵得慌。
姚繁星比他还堵,情敌相见本就分外眼红,他指使廖鹏黑林韫声,以为能让林韫声就此声名狼藉永不得翻身,结果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谢屿辰先看看奸夫,再看看淫夫,尖锐的目光搞搞挑起:“这么巧?”
不同的环境,熟悉的场景。
四个人在进行“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的头脑风暴,心思各异。
林韫声什么都没想。
没人能从他那张清冷的扑克脸上察觉出分毫情绪,他将目光移回前台,问工作人员:“联系完了吗?”
前台:“是的,703房的李小姐请您上去。”
林韫声叫上同手同脚的田盈,干净利落的经过两组嘉宾身边,走进电梯,关门。
秋枫搞不清谢屿辰的那句“这么巧”是对谁说的,应该是对他,于是“虽然对资本深恶痛绝但面子上总不敢得罪人”的秋枫,回应道:“是,真巧。”
“你谁?”谢屿辰目光嫌弃,连唇角都挂着鄙夷,“跟你说话了吗?”
秋枫:“?”
女人问:“他是秋枫吧?”
谢屿辰:“认识?”
“我家哥哥的死敌。”女人哼了哼,转身挽着谢屿辰的手臂撒娇道,“哥,你能不能多给楚萧点资源,之前换他代言的杏仁露都卖爆了,下周推出的酸奶面包也让他代言好不好?还有沈导演的电影,我要他演男一号,当影帝!”
谢屿辰心说杏仁露代言人换楚萧不是因为你撒娇,而是他是秋枫的对家。
谢屿辰宠溺一笑:“好,我考虑考虑。”
秋枫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第30章 这届观众审美堪忧,吃点……
“师父,谢总旁边那个女人……”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
林韫声:“马上要见委托人了,专心一点。”
田盈诚惶诚恐:“是师父,对不起师父。”
和委托人聊了两个钟头,回到一楼大厅时,人自然早就散了。
确认没有“埋伏”后,田盈松了口气。
回到事务所,田盈去茶水间煮咖啡压压惊,林韫声路过边向阳办公室,看他背对着站在窗前。
林韫声敲门进屋,直到走近了边向阳也没转身。
“怎么了?”林韫声问,“谈崩了?”
“七十万律师费到手。”
“那你怎么了?”
边向阳表情凝重的转过头来,单手托下巴思考,领口戴着Yvonne的红领结,脸上戴着扫地阿姨的散光镜。
林韫声:“……”
真怕他来上一句“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边向阳深沉的叹了口气,手指电脑:“自己看吧。”
林韫声莫名其妙,把显示器搬过来看。
那是一段监控视频。
1月1日23:15分,清和律师事务所。
视频中显示,林韫声被谢屿辰公主抱着,从合伙人办公室走出来,四平八稳的穿过公共办公区,路过会客室,路过前台,直至走进电梯,彻底脱离事务所的监控范围。
边向阳重重的叹出口气。
林韫声:“……”
边向阳手指戳在键盘上,每“啪嗒”一声,监控画面就换一副。
分别是不同角度的监控——会客室的、会议室的、茶水间的、休息区的、光是公共办公区就有二十多台摄像头。
事务所多方位无死角的监控,铁证如山。
边向阳扶了下眼镜:“请辩方律师发言。”
林韫声:“……”
边向阳:“温馨提示,你可以把你合伙人办公室的监控视频呈上来,自证清白。”
合伙人办公室的九个摄像头,涉及老板隐私等高度机密,只有林韫声的电脑能看。
见林韫声冷着脸不说话,边向阳实在憋不住笑了:“声声,交不出来是不是,无从辩解了是不是?”
林韫声:“你戏精上身了是不是?”
边向阳笑到捶桌:“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背着我发展到这步了!”
“合着你之前那高贵冷艳的模样是装的?其实相当的口嫌体正直,诶,这叫什么来着?欲擒故纵是不是,你别说,这套对谢屿辰这样的情场浪子真奏效。”
边律人来疯,形象全无。林韫声好整以暇的看向监控摄像头:“过年了,得给明美经理送份礼物。”
被当场掐住七寸的边向阳一整个滑跪,乐极生悲。
闹够了,林韫声解释那晚身体不舒服,正巧谢屿辰有个酒会在对面酒店,看到他办公室灯亮着就好奇的溜达过来了。
头孢配酒的病因省略掉,太贻笑大方,林律也是要面子的。
边向阳正经说:“声声,我知道你的感情里容不得瑕疵,否则宁愿孤独终老。但是人无完人,谁还没个过去呢?”
边向阳为朋友的终身幸福操碎了心:“只要他在结识你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就成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谢屿辰能为你做到这点,那真是比梁祝还感天动地的真爱了。”
“况且你回头一桩桩一件件的想想,他对你怎么样,你真就一点不动容?”
林韫声不否认自己确实被撩动了心弦。
谢屿辰这样的人,天生把妹圣体,有权有势有颜值,还会口吐莲花。
钢铁直男也得让他忽悠弯了。
林韫声:“就在刚刚,他跟他的某位情人从酒店楼上下来。”
边向阳满脸笑容瞬间凝固。
“会不会看错了?我是说你误会了对方的身份,可能是合作伙伴之类的,所以表现亲昵一点。”
林韫声觉得边向阳也有做明星公关的潜力:“亲昵到又搂又抱?”
况且凭谢屿辰的地位,就算谈生意也是处于甲方的主导权,讨好献媚从来都是对方。
刚才谢屿辰对那位女士,宠爱的眼神骗不了人。
边向阳无话可说了。
过了两分钟,边向阳道:“声声,你是不是生气了?”
多年好友的默契让边向阳起个头,林韫声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生气了,说明你在意了。
林韫声问自己生气吗?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死乞白赖的追求他,就连几天前还在医院发散魅力,结果一扭脸有美女环绕,红袖添香了。
当然生气,但和在不在意无关。
纯粹是气谢屿辰人品有问题!换个人这样林韫声也很讨厌,对事不对人。
也怪他天真单纯,居然对谢屿辰抱有希望,以为他真能痛改前非。
这一秒说非你不可,下一秒就新人在侧,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狗改不了吃——
林韫声自嘲的笑了笑。
换言之,人家凭什么为了他痛改前非?
他说过谢屿辰自恋,现在也轮到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林韫声看好友一副对“谢总很失望”、“对你们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很可惜的模样,说道:“无论今天是不是碰巧被我撞见,我跟谢屿辰都没可能,因为有些黑历史在我这里就是十恶不赦。”
边向阳惊愕:“你还知道些什么?不是吧,原来你早偷偷调查过谢总了?”
林韫声心说我没那么闲:“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听过一些他的传言。”
“卧槽,你在那时候就认识他了?”边向阳的关注点总是很奇葩,“抱歉打扰了,你继续。”
林韫声言简意赅的说:“有男孩子为他跳楼,有女孩子为他堕胎。”
边向阳:“?!!”
林韫声:“跳楼那个是听我室友说的,人没死,掉到救生气垫上只造成了骨折。堕胎那个,是我亲眼看见的。”
边向阳震惊的无以复加,虽说干律师这么久了,比这更炸裂更毁三观的事迹应有尽有。身为上流社会的豪门贵少,比这更渣更“挑战法律”的比比皆是,光是玩出人命的官司就不知凡几,但边向阳很难把谢屿辰跟那群畜生玩意儿归于一类。
具体的林韫声懒得说,边向阳也没再问。
就凭堕胎那一条,在林律的心目中就是罪无可恕,不是死刑也得是无期。
林韫声和谢屿辰彻彻底底的BE了。
这样也好,边向阳之前不晓得这些事,才试图撮合他们俩。现在看来谢屿辰始乱终弃,心肠歹毒,幸好林韫声没有陷进去。
不谈谢屿辰了,林韫声告诉边向阳他周六去《开庭》的剧组,边向阳忙求林韫声要一张楚萧的签名。
林韫声意外:“你喜欢楚萧?”
边向阳:“我喜欢秋渣渣的对家。”
林韫声:“……”
*
秋枫心情有些闷,哪怕姚繁星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他也味同嚼蜡。
姚繁星问他怎么了,秋枫阴阳怪气道:“有权有势就是好。”
他说的是谢屿辰。
那个小情人叫声哥哥,就能为他的“哥哥”要来别人争得头破血流都争不来的资源。
秋枫忍不住假设,假设当初他不那么过激,或许也能借着林韫声的关系,在谢屿辰那得到好处。凭谢氏权贵,无需过多,只要在大锅里舀一勺小羹就足够他撑死的。
不过就算真让林韫声给他弄来一杯羹,他也不会接受的。
他是有骨气的人,出道至今所有的资源全是靠自己的本事争取来的!
他独立自强,凭真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反观那个楚萧,第一部戏就是凭家里的关系带资入组。
秋枫最瞧不起资源咖,关系户。
如果楚萧不走捷径,现在只会是个跑龙套的,所以论真才华,他比不上自己。
秋枫这样安慰着自己,放在碗边的手机震了震,有热点快讯推送。
是楚萧《开庭》的路透。
5秒钟的视频里,楚萧一身庄重的黑色散袖口法官袍,威严高坐在审判席上,目光坚毅,手持法槌。
这条路透很快登上热搜,粉丝们欢呼雀跃,路人也惊叹于楚萧妆造的配适度,以及演技的张力。
秋枫心说短短五秒钟的视频,能看出屁的张力!
除了粉丝闭眼夸,好的妆造吸引了不少路人,都在惊叹楚萧的颜值过硬。
秋枫冷哼一声,花瓶。
秋枫放下手机切牛排,姚繁星正想问他味道怎么样,兜里的电话响了。
姚繁星看来电,摁掉,几秒钟后又响了。
秋枫问他是谁啊,怎么不接。
姚繁星脸色不太自然,说骚扰电话。
可来电一遍又一遍,秋枫都觉得不对劲了。
姚繁星看着手机笑了下:“我经纪人,你先吃。”
他走到阳台,看秋枫在餐桌那玩手机,这才接电话:“我很忙。”
“我知道,但我这里也十万火急啊!”廖鹏语气焦躁,“星星,你再借我点钱。”
姚繁星惊呼:“又借?我上回不是给你两百万了吗?”
“两百万哪经得住花啊!你再借我点。”
姚繁星恨不得隔着手机掐死廖鹏,压低声音喝道:“没有了,我没钱。”
“星星,你不是这么绝情吧?”廖鹏说,“我当年是怎么对你的?我为了帮你动用了多少关系,你哪回直播不是我给你造势?为了送你上热门我砸了多少钱,你在我怀里发嗲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冰冷无情的。”
姚繁星如同被蛇信子舔了一口似的,恶心的毛骨悚然。
廖鹏:“你看我落魄就不管我死活了?别忘了,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为了你啊!”
姚繁星强忍眼泪:“你拿我当提款机吗,我又不是开银行的!”
“知道知道,我不为难你,你再给我三百万,就三百万!”
“三百万后两百万,两百万后又三百万,廖鹏,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啊星星,现在是你在逼我吧?”廖鹏喊破了音。
姚繁星听到他那边乱哄哄的,问廖鹏在哪里,紧接着就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好像摇色子,还有“啪啪啪”的声,好像加注砸筹码。
姚繁星怒不可遏:“你在赌场?”
“我也是想早点还你钱,我为了你啊。”廖鹏深情厚谊的说,“星星,我真的没办法了,再还不上钱他们会剁我手的!”
姚繁星想说那就剁吧,最好从脖子剁!
廖鹏:“星星,我实在走投无路了,诶!你说我要是去扒哥的工作室找活路,不知道我的这些料能出价多少?肯定不止区区三百万吧。”
姚繁星浑身战栗,如坠冰窟:“我给你钱,三百万!”
廖鹏开怀大笑:“就是啊,你怎么可能没钱,我都看新闻了,你跟秋枫好上了是不是?大影帝不差钱吧,你管他要啊!”
姚繁星手指都在颤抖,快要拿不住电话。
廖鹏:“先借我三百万吧,但我估计不够我翻盘的,等我不够了再给你打电话,拜拜。”
姚繁星死死捏着手机,连牙关都恨的哆嗦起来。
转头看向餐桌前翻手机的秋枫,也是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姚繁星回到桌前坐下,丰盛的烛光晚餐一口都吃不下了。
秋枫指着手机说:“就这长相也能吹,这届观众审美堪忧,吃点好的吧!”
姚繁星没吱声。
秋枫指望能从甜美可爱的姚繁星那得到些安慰,可姚繁星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有精气神安慰秋枫。
他扔下句“我不吃了”,就回了房间。
秋枫也怏怏不乐,饭桌更不想收拾,开门走了。
*
周六,林韫声前去剧组。
编剧小乔早就等着了,远远跟林韫声挥手,二人一起走进摄影棚。
开机之前的剧本只有前二十集,林韫声都润色完了,后面的十集要边写边拍,所以林韫声这个法律顾问也得根据剧组进度随叫随到。
另外,拍戏的过程并非按照一集一集的顺序来,会根据实地状况错落着拍,今天的内景就是第21集的内容,男主和同事因为一件案子的审判问题发生争执。
林韫声先拿剧本看,十几分钟就润色好了。
小乔忽然起身道:“林律,楚萧来了。”
林韫声闻言朝远处望去,只见楚萧裹着长款羽绒服一路小跑过来,一边跺脚卡鞋底的雪一边抱怨天气真冷。目光穿越人海落到林韫声这边,他迈着长腿笔直走来:“林律师,久仰大名。”
忽然从羽绒服里掏出两杯奶茶:“您别嫌弃,趁热喝。”
边说边继续往外掏,有曲奇饼干,牛奶糖,虾条薯片朱古力豆,甚至一大张煎饼果子。
原本敦敦实实的“胖子”变成了瘦高男神。
林韫声有点忍俊不禁。
传言楚萧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日常除了拍戏就是酷酷炫。
偏偏他还独具天赋狂吃不胖。
估计这是最最惹秋枫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楚萧:“两杯奶茶一个全糖一个半糖,您挑喜欢的喝,剩下我喝。”
楚萧:“两包薯片有辣有不辣的,您挑顺口的吃,剩下我吃。”
林韫声被他过于热情、风风火火的架势弄得有点招架不住。
林韫声叫他:“楚先生,有时间给我签个名吗?”
楚萧顿时满脸喜色:“有啊!现在立刻马上就签,没想到林律师也是我的粉丝?诶嘛太荣幸了,您想签什么,写什么内容?诶我笔呢,谁给我支马克笔。”
和楚萧比起来,谢屿辰都不算聒噪了。
就在楚萧大张旗鼓找笔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在旁边惊呼:“我嘞个娘,你猜谁来了?”
“谁啊?”
“谢总,优悦集团的CEO谢屿辰!!”
林韫声一愣。
谢屿辰走进摄影棚时,正好看见楚萧紧挨着林韫声坐,满脸笑容以及绯红的给林韫声写签名——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