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双英破阵,鞭匕齐鸣

作品:《萧墙龙影,九州潮

    夜露渐重,宫墙的轮廓在墨色里愈发沉郁。萧念拢了拢披风,手中捏着封信,信上墨迹未干,只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


    「雇主现身,在西市茶楼,携风吟旧物。」


    “走。”她将密信揉成纸团,披风扫过阶下铜盆,带起的水花溅在金砖上,洇出深色的痕。纪璟雯早掣出腰间软剑,浅碧色裙裾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不带点人?”


    “不必。”


    “夜都深了,要不……”


    “等不得。”萧念脚步不停,她今天穿了件烟霞色蹙金绣纹的广袖长袍,领口袖缘滚着圈孔雀蓝的织金缎,走动时衣料流光溢彩,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剔透。腰间悬着条羊脂白玉鞭,玉色温润,鞭梢缀着的银铃却透着几分凌厉。“多等一日,变数就多一分。”


    西市茶楼临着最热闹的街市,三层飞檐翘角,挂着褪色的朱红灯笼,风一吹便晃悠悠撞出细碎声响。楼里永远飘着一股混着茉莉香的茶气,一楼大堂摆着二十来张八仙桌,桌面被茶渍浸得发亮,条凳上坐满了贩夫走卒、说书先生,三教九流的喧嚣裹着茶叶的清香漫到街面。


    二楼是稍雅些的散座,临窗的位置总被先来者占去,凭栏能望见楼下往来的驼队与挑着货担的小贩。穿青布短打的茶博士肩上搭着白毛巾,托着铜壶在桌椅间穿梭,壶嘴一斜便有滚烫的沸水精准注入茶碗,溅起的热气里,能听见邻座客商压低声音讨价还价,或是书生们争论诗文的高声。


    三楼是几间雅室,竹帘垂落,隔绝了楼下的嘈杂。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案上摆着粗陶茶具,推开窗能闻到隔壁酒肆飘来的酒糟香。偶有穿长衫的公子与戴帷帽的姑娘在此会面,茶博士送上碧螺春便轻手轻脚退下,只留茶烟在屋中袅袅盘旋,与窗外漏进来的阳光缠成一缕缕金丝。


    楼梯是磨损的木阶,踩上去“吱呀”作响,混着堂中的说书声、算盘声、茶碗碰撞声,倒比任何乐曲都更像西市的魂。待到暮色漫进茶楼,灯笼一盏盏亮起,红光映在茶客们带笑的脸上,连空气里的茶味都添了几分暖意。


    萧念踩着木楼梯最末一级时,檐角的铁马突然叮铃乱响——不是风动,是杀气撞破了暮色。


    她扶着楼梯扶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压进磨损的木纹里。身旁的纪璟雯刚要掀起垂落的帘子,迎面已扑来三道黑影。


    “当心!”她手腕翻转,玉鞭如白蛇出洞,鞭梢的银铃‘叮’地撞上最前那人的钢刀。趁对方手腕发麻的瞬间,萧念足尖在梯级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纸鸢般腾空而起,烟霞色裙摆在空中绽成一朵怒绽的花。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她左足踹在左侧刺客心口,右足已踩着右侧那人的肩甲借力翻落,落地时鞭梢恰好缠住第三人的脖颈。玉鞭猛地收紧,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那人的钢刀‘当啷’坠地,而萧念裙角只沾了些许从栏杆上震落的尘埃。


    “二楼有弓箭手!”纪璟雯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却比箭声更快。她的软剑不知何时已出鞘,浅碧色裙摆在窄楼梯上旋出个利落的弧,剑尖精准地挑飞两支射向萧念后心的弩箭。


    萧念反手从袖中摸出三枚银针,屈指弹出。银光掠过楼梯转角,二楼传来三声短促的闷哼。“走!”她拽着纪璟雯往三楼冲,玉鞭斜斜一扬,缠住悬在半空的灯笼链,猛地拽断——灯笼坠向楼梯口,火光轰然炸开,暂时挡住了涌上来的追兵。


    三楼的竹帘看似松散,萧念玉鞭卷着风扫过去时,却被帘后暗藏的细钢丝割出三道白痕。“嗤”的一声,鞭梢银铃坠子裂成两半,她心头一凛——寻常茶楼怎会有这种淬了蜡的钢丝?


    “小心机关!”纪璟雯的软剑已缠上从梁上坠下的铁网,浅碧色裙裾被网眼勾住,她却不退反进,借着剑身在铁网上的反作用力凌空翻起,剑尖点在雅室门框上,借力将萧念往侧方一推。


    就在这刹那,萧念方才站立的位置突然弹出三排尖刺,木楼板被戳得粉碎。她足尖在翻倒的茶案上一点,烟霞色裙裾如惊鸿振翅,避开刺向面门的暗箭,同时反手甩出三枚银针。银光穿透竹帘,精准钉在三个黑衣人的腕脉上,他们手中的短弩“噼啪”落地,指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这批人不对劲。”纪璟雯的软剑削断第三根射来的毒针,剑身上沾着的毒液泛着乌青,“招式路数像……禁军的杀招。”


    玉鞭已缠住一个从窗棂翻进来的黑衣人脚踝,猛地往回一拽,那人撞在墙上,青砖簌簌掉渣。“何止。”她冷笑一声,脚底板碾过地上的铁网机关,竟硬生生将机关踏板踩得凹陷,“你看他们腰间的东西。”


    纪璟雯趁机踹飞近身的刺客,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腰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块牌子,上面刻着“萧”,正是萧国秘卫的标记。她软剑一紧,浅碧色袖子滑到肘弯:“是自己人?”


    “披着羊皮的狼罢了。”萧念的玉鞭突然化作绕指柔,缠住一个黑衣人持匕首的手腕,往他自己心口送。那人竟不躲不闪,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萧念面门,掌心赫然握着枚冒烟的火折子。


    “想同归于尽?”萧念足尖在他膝盖弯狠狠一踹,借着他吃痛弯腰的瞬间,鞭梢缠上火折子甩向屋顶。火星落在梁上积的油布上,“轰”的一声燃起火焰,映得那些黑衣人的脸忽明忽暗。


    纪璟雯已解决掉右侧三个刺客,软剑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红痕。她瞥见左侧雅室的竹帘后闪过异动,突然拽着萧念往茶案下滚——堪堪避开从墙里射出的一排弩箭,箭簇穿透木案,在对面柱子上钉成扇形。


    “这楼被改造成铁桶了。”萧念从茶案下翻出时,烟霞色裙摆被划开道长口子,露出的小腿上添了道血痕,却不妨碍她屈腿踹翻扑来的刺客,“雯,打天窗!”


    纪璟雯会意,软剑如灵蛇般窜向屋顶横梁。她踩着萧念的肩膀跃起,浅碧色裙摆在火光中划出弧线,剑尖精准挑断固定瓦片的木钉。“哗啦”一声,碎瓦倾落,月光漏进来的刹那,萧念的玉鞭已卷住最近的两个黑衣人,借着瓦片坠落的掩护将他们往天窗掷去。


    两人撞破屋顶的瞬间,纪璟雯的软剑已缠上他们的脖颈,反手一拧,便没了声息。而萧念已落地踹飞第四个刺客,脚底碾过那人手背时,清晰听见指骨碎裂的脆响。


    “还有七个。”纪璟雯落地时踉跄了下,左臂被流矢擦过,血珠浸透衣袖,她却飞快从发间拔下银簪,反手钉进身后那人的太阳穴,“他们在等我们力竭。”


    萧念的银针突然往斜后方甩出,钉在墙角的青铜灯座上。灯座应声炸开,藏在里面的机括箭全被震哑。“等得起吗?”她玉鞭一扬,缠住从左侧迂回的刺客腰侧,猛地往右侧拽去——正好撞上另一个持盾冲来的黑衣人,两人撞得头破血流,而萧念已踩着他们的脊背跃到雅室门口,脚尖在门框上一点,整个人如陀螺般旋出,裙摆扫过之处,三个刺客的膝盖同时被踹碎。


    纪璟雯的软剑趁此时机穿进最后一个刺客的咽喉。“楼梯又上来了!”


    “你从天窗走,去外面接应,我留在这里。”


    “不行!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十几个黑衣人列成方阵往上冲,手里的长刀在火光中泛着寒光。萧念突然笑了,玉鞭在掌心转了个圈:“那就让他们瞧瞧,聊落羡不是好欺负的。”


    她率先冲了下去,脚底板在磨损的木阶上借力,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响声。第一个黑衣人长刀劈来,她不闪不避,腰间玉鞭突然缠上对方手腕,同时右脚抬起,靴底精准踹在他心口膻中穴。那人闷哼着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一串人,而萧念已踩着他的胸膛跃到方阵中央,左右开弓,脚脚不离要害,裙摆翻飞如浪,竟在刀光剑影中踏出片真空地带。


    纪璟雯紧随其后,软剑专攻下三路。她腼腆的性子在杀人时反倒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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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器——没人能从她低垂的眼睫和泛红的耳尖里预判出下一剑的角度。在人群中穿梭,剑尖所过之处,总有黑衣人捂着大腿或膝盖倒下,伤口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上一下,一刚一柔,萧念的鞭子如天罗地网罩住前方,纪璟雯的软剑似毒蛇出洞清理侧翼,配合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萧念左肩被刀背扫中,闷哼一声,反手甩出的银针却更准更快,直接钉进那刺客的左眼;纪璟雯的手臂被划得更深,血顺着指尖滴在剑身上,她却咬着唇将软剑旋出个更快的花,剑顺势划开对方咽喉,动作干净得让人心头发寒。


    萧念看得挑眉,玉鞭缠住最后一个追兵的脖颈,故意放缓力道:“留个活口。”


    纪璟雯闻言,匕首在离对方心口寸许处停住,左手快如闪电般点了他胸前三处大穴。那人闷哼一声瘫软在地,刚要咬碎牙里的毒药,纪璟雯已捏住他下颌,另一只手抽出他腰间的短刀,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动一下,我就把你脸划花。”


    黑衣人僵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么恶毒?


    楼梯口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主子!”凡泽的声音穿透火光,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护卫。“属下救驾来迟!”


    萧念没回头,正蹲在那名被制服的黑衣人面前。指尖勾住布巾一角,猛地拽下——


    飘落的瞬间,连纪璟雯都愣了愣。那张脸实在太过惹眼,虽然好看的见多了。——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连唇线都像是被精心勾勒过。哪怕此刻沾染着尘土与血痕,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好看。


    “好家伙,”萧念的嗓音里裹着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这年头,杀手都要靠脸吃饭了?”


    众所周知,萧念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哪怕嫁去帝国,也依旧我行我素。她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那人脸颊,却在对方偏头躲避时,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本宫让你死得痛快点。”


    黑衣人紧抿着唇,眼神凶狠如狼,半点没有求饶的意思。


    纪璟雯在一旁摇头,她太了解萧念这眼神了,准没好事。


    凡泽上前:“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属下先护送您回宫?”


    “急什么。”萧念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她忽然看向凡泽,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得正好。”


    她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语气是惯常的霸道:“把这人给本宫带下去,好好洗干净。”


    凡泽一愣,没反应过来。


    萧念又补了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晚送我房里去。”


    “!”


    所有人集体石化,护卫手里的刀差点没攥住。长公主向来只收女宠,别说带回房,连正眼瞧过的男子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如今她已是帝国皇后,竟要把个身份不明的男刺客……


    那黑衣人也懵了,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像是没听懂这荒唐的命令。他挣扎着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好看的眉峰拧成个疙瘩,显然是被这展开惊得不轻。


    纪璟雯扶额,果然,这位祖宗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萧念却像没看见众人的反应,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玉鞭在掌心轻轻敲着:“怎么?本宫的话不好使了?”


    “不敢!”凡泽一个激灵,连忙挥手,“快!把人带走!仔细着点!”


    护卫面面相觑,硬着头皮架起那还在发懵的黑衣人。


    萧念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笑出声,转身往外走,声音轻飘飘的:“回宫。”


    纪璟雯跟上她,低声问:“你真要……”


    “不然留着过年?”萧念瞥她一眼,玉鞭的银铃叮当作响,“这种硬骨头,寻常法子撬不开嘴。不如换个招数——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保住清白,把什么都招了?”


    纪璟雯:“……” 真是个匪夷所思的方式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