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金枝独宠,玉叶骄扬
作品:《萧墙龙影,九州潮》 自萧念、萧然降世,东宫的子嗣脉络竟似开了闸的江水,汩汩滔滔。太子萧宇虽独宠正妃林茵,却也依着礼制纳了数房侧妃。林茵此后又诞下数子,连同侧妃所出,后期萧宇膝下共有五六个嫡子,庶子更是不计其数。
偏偏奇了,自萧念之后,无论林茵还是其他姬妾,竟再未有一女降生,满庭芬芳皆为男子,唯独萧念,如同被上天定格了一般,成了萧宇膝下唯一的女儿,也是当时萧国唯一的皇女。
如同沙漠中的唯一一朵玫瑰。
这境况让萧念的身份愈发金贵。在萧国,皇子们是国之柱石,需承继大统、开疆拓土;而萧念这唯一的郡主,则成了从宸到萧宇,乃至整个皇族捧在手心的明珠。
宸对这个孙女的宠爱近乎无度。自萧念满月起,他几乎每日退朝后都要去东宫看她。有时是亲自抱着她在御花园里散步,任她抓扯自己的胡须;有时是让她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她挥舞着小拳头咿呀学语。那日满月礼上,宸送了她一根鞭子,鞭柄上刻着一个“念”字。并说道;“吾孙女儿,日后当有执掌风云之姿,这鞭子,便教她先学着‘管束’天下。”
这话虽似玩笑,却成了萧念一生的注脚。那柄“念”字鞭,从此成了她的专属之物。稍长大些,她便常将鞭子缠在手腕上,白玉般的小手上晃着精致的鞭穗,走过东宫长廊时,连最年长的太监都要低头避让。
含皇后虽性子倨傲,对这个酷似自己眉眼的孙女却柔了心肠,常将她抱在膝头,连最爱的南海进贡珍珠,都穿成璎珞挂在萧念颈间。
萧念的外祖父,即林茵的父亲林老将军,手握京畿兵权,是萧国最坚实的柱石之一。他对这个外孙女更是疼到了骨子里。每次从军营回来,必亲自去东宫看她,带来的不是珍稀的狼牙箭,便是边疆牧民的小玩意儿。有一次,萧念随口说想去看骑兵演练,林老将军竟真的在演武场排了一场小规模的骑射表演,让她坐在高台上,看着千军万马为她一人奔腾喝彩。
至于太子萧宇,对萧念的宠爱更甚。他虽有诸多侧妃,对林茵的情意却从未改变,而这份爱,又尽数转嫁到了萧念身上。萧念的弟弟们犯错,他动辄罚抄家规、禁足思过,唯有萧念,即便闯了祸,他也只是板着脸说几句“下次不可”,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有一回,萧念带着年幼的萧然,把东宫库房里给外国使臣的贡品拆了个遍,珍珠撒了满地。萧宇闻讯赶来,看着女儿仰着小脸,毫无惧色地说“那些珠子不好看”,他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下人收拾,反倒叮嘱宫女别吓着了郡主。
而萧然,与萧念的万千宠爱相对,萧然作为皇太孙,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由宸亲自教导治国之道,文武师傅轮番上阵,每日的课业排得密不透风。朝臣与宗亲的目光,亦如无形的枷锁,时刻落在他身上。久而久之,这对龙凤胎的成长轨迹,便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不过他自己更是自小便对姐姐依赖,敬重。由于他们是孪生姐弟,感情自然比任何一个皇子皇孙都好。
在这样的环境里,萧念如同被蜜糖泡大的花朵,性子渐渐长成了骄纵任性的模样。由于是长女,所以没有哥哥,姐姐,也因为是唯一的女儿,没有妹妹,只有对她或敬畏或依赖的幼弟。也因此,目中无人(除了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父亲母亲)其他人要么指着鼻子喊“喂”,要么直接唤名字,或者称职位。
久而久之,“混世魔王”的名号便在萧国传开了。百姓们远远看着宫墙里那位乘着凉轿、前呼后拥的郡主,既觉得她金贵无比,又私下里嘀咕她太过跋扈。街头巷尾的孩童们玩闹,若是谁家孩子调皮,家长便会吓唬:“再闹,就把你送给长乐郡主当陪童!”
但萧念并非全然不懂规矩的野丫头。萧宇对这个女儿的期许,实则远超任何一个儿子。他认为“女子亦当有经纬天地之才”,便特意为她延请了当世大儒,男子学的《论语》《孟子》,她要学;兵法谋略,她也要涉猎;而女子该学的琴棋书画、女红持家,更是一样不落。
出人意料的是,萧念在学业上的天赋远超众人想象。先生讲一遍的典籍,她便能过目成诵;复杂的棋局,她看几眼便能悟出解法;甚至连枯燥的兵法韬略,她也能举一反三,说出几句让萧宇都暗自点头的见解。尤其是在政治敏感度上,她总能从只言片语中嗅出朝堂的风向。
“这丫头,若是个男儿,怕是能顶半边天。”宸曾在与萧宇对弈时,看着远处树下的萧念,感慨道。他想起自己满月时送她的那根玉鞭,原是取“鞭策奋进”之意,如今看来,这鞭子倒真成了她的“武器”——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暗含着她不甘雌伏的性子。
萧念有个旁人学不来的“优点”——极度护短。她的弟弟们,无论嫡庶,在她眼里都是“自家的崽”,即使这些人在她眼中都不配当她的弟弟(除了萧然)。有次一位远房宗亲的世子在宴会上嘲笑一个庶出弟弟结巴,萧念当场就把一杯酒泼了过去,玉鞭“啪”地甩在桌面上:“我弟弟说话慢,碍着你眼了?再敢多说一个字,本郡主撕了你的嘴!”那世子吓得脸色惨白,从此见了萧念就绕着走。
这件事也让萧国的宗亲们都得了个教训:惹谁都别惹萧念。她护起短来,那股子狠劲,比她外祖父的铁骑还要让人胆寒。
宫墙之外,岁月静好,萧国在宸的治理下愈发强盛,边境虽偶有摩擦,却不伤根本。而宫墙之内,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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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千宠爱与精心教养中渐渐长大,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在温室里肆意生长,既享受着阳光雨露,也用尖刺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无人知晓,这朵被宠坏的娇凰,未来会飞向何方。她手中的那根玉鞭,是会继续在花园里驱赶蚂蚁,还是会在某个风起云涌的时刻,挥向真正的战场?而她那些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弟弟们,又将在她的生命里,扮演怎样的角色?
萧念与萧然五岁那年,萧国宫城迎来了一场震动朝野的大事——宸宣布退位了。
消息传出那日,都城百姓皆感意外。宸治理国家三十余载,将萧国推向鼎盛,正是威望如日中天之时。然朝堂之上,众臣见宸神色从容,目光落在站于身侧的太子萧宇身上时,满是欣慰与期许,便知这退位之意,早已深思熟虑。
禅位大典庄重肃穆。宸亲手为萧宇披上玄色十二章纹冕服,那冠冕上的十二串旒珠垂落,映着殿内烛火,恍若时光流转。萧宇跪拜接过大印时,台下的萧然,被内侍抱在怀中,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父亲,尚不知这一幕对萧国意味着什么。
唯有萧念,被含皇后(如今已是太后)牵着手,站在女眷之列。她穿着簇新的织金襦裙,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攥着手中那根从不离身的玉鞭,时不时用鞭梢轻点地面。对她而言,祖父变成了太皇,父亲变成了皇帝,似乎只是称呼的改变,宫墙依旧是那座宫墙,宠爱她的人,也依旧围着她转。
新帝萧宇登基后,依制册封太子妃林茵为皇后,大赦天下,论功行赏。而最让满朝文武意外的,是对萧念的册封——年仅五岁的她,竟直接给了封号“温宁”,且赐下府邸,名为“念府”。
按萧国祖制,公主需待及笄或出嫁时,方可获封、赐府(而且应该只叫公主府)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有臣子进言“于礼不合”,却被新帝萧宇一句话堵了回去:“念儿乃太皇长孙女,朕唯一之女,破格封赐,是为嘉奖其母妃诞育皇嗣之功,亦是太皇与朕心意所在。”
这话半真半假。谁都知道,这背后是宸的意思。退位前,他特意将萧宇叫到跟前,亲自定下了封号与府邸。“温宁”二字,取“温良安宁”之意,看似期许,实则暗藏深意——他知萧念性子跳脱,盼她能在这封号下,收敛几分锋芒;而“念府”之名,更是直接用了她的名字,彰显其独一无二的地位。
赐府的旨意一下,内务府便忙开了。选址定在皇城根下,毗邻东宫,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一应俱全,规制竟比亲王府邸还奢华数倍。府内匾额由宸亲自题写,那“念府”二字苍劲有力,透着长辈对晚辈毫无保留的偏爱。
与此同时,真正的故事也便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