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作品:《卿之许来》 “什么小红莓?”沈卿之用力捞起许来的头,疑惑的看向她。
这话甚是熟悉,似是才听过不久。
“就…小红莓。”许来被媳妇儿箍着脑袋,垂着眼睛示意道。
沈卿之看明白了,也想起来这话哪儿听过了!
这混蛋!昨儿个夜里说起程相亦,哭着喊着说‘别让他吃小红莓’,她当时因为被这混蛋跟哭丧一样的鬼嚎吓到了,竟是没注意!
“许平生!你混蛋!”沈卿之咬牙切齿,直接将许来的头推偏了去,挣扎着要站起来。
她是真气到了,这混蛋竟然如此羞辱于,当她是多随便的人,任谁都能这般对她的吗!
许来一看这挣扎的架势,立马慌了。
“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错了,你别生气,我不吃了,不吃了不吃了。”她以为媳妇儿生气是因为不想给了,收紧了手仰头看着她,嘴里一个劲儿的道着没抓到正点上的歉。
“混蛋,放开我!”欺人太甚!
“不放!媳妇儿我错了,晚上戴嘴箍好不好,罚跪好不好,你别生气。”许来见她这么生气,更是不敢放了,怕一放手,媳妇儿就跑了。
媳妇儿刚才又叫她的字了,这气又生大了。
“放不放!”沈卿之咬牙切齿。
“不!你打我吧,掐也行,咬也行,只要不跑,怎么都行!”这事严重了,她还以为早前媳妇儿的放行是长久的,原来只是一次,是她会错意了。
“呜呜,媳妇儿我知道错了,再也不吃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知道媳妇儿生气生大发了,许来慌乱的想要低头去哭,只才一低头,看到近在眼前的高耸,又想着媳妇儿不让她碰,赶忙抬起头,对着沈卿之的脸呜呜开了。
又哭!这混蛋是看准了她心软是吧!
好!你让咬的,别怪我心狠!
沈卿之磨了磨牙,俯身对着许来仰起的鼻梁就是一口。
…太软,不好下死口,咬断了怎么办?
沈卿之这般想着,又转了朱唇到她软糯的脸颊上…
不行,咬出印记来婆婆看到就不好了。
耳朵?也不行,也会让人看到。
嘴…太便宜小混蛋了,更不行!
咬来咬去,沈卿之最后发现,她现下能咬到的地方都太明显,不适合撒气。
还是咬胳膊吧。
最多虑不过沈卿之,等她思虑完了,转手去捉箍着她腰的手时,许来已经不哭了,睁开了乌溜溜的大眼眨了眨,本来也没掉下泪来,不过两眨眼神就清明了,看清了近在咫尺的红唇,撅起小嘴啄了她一口。
媳妇儿嘴唇好软,亲她脸亲的好温柔,她忍不住要看看媳妇儿的样子,回应她。
“媳妇儿,你安慰我的时候好温柔,我好喜欢。”她把沈卿之咬她脸当成了安慰她。
沈卿之听了她这话,一口银牙差点儿咬碎。
“混蛋!”小混蛋搂着她腰的手太用力,她没掰开,听了她这气死人的话,转手就捉了她的耳朵。
错都不知道错哪儿了,惩罚她她还当是安慰了,都怪她心太软,纵容过甚!
“昨夜里你说什么了?嗯?竟然以为程相亦也能这般对我,莫不是把我看作了烟花女子,任人采撷?!”说完,手上已是使了力气。
许来疼的呲牙裂嘴,把昨夜里为数不多的记忆翻了个遍,才在最恐惧的深刻里翻到那句话。
昨夜里是她惹媳妇儿生了气,媳妇儿气的不搭理她,她以为她会不要她了,想到媳妇儿可能会跟那个程相亦走,也会对他这么好,她害怕了,心一揪一揪的疼,一咕噜将心里想的全说了出来。
耳朵上的疼感觉不到了,昨夜里深深的恐惧和心疼蓦然清晰起来,许来低头埋进沈卿之的颈窝里,沉默了。
她知道媳妇儿不会走了,她相信媳妇儿,可那恐惧太真实了,她一时忘不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是不是很疼?”沈卿之感觉到颈子里泛起湿润,知她这次是真哭了,赶忙松了手,又轻柔的揉了起来。
颈子里的脑袋晃了晃,没有回话。
“是我下手重了,对不起。”都红了。
沈卿之一边揉着被她拧红了的耳朵,一边低声道歉。
她明明知道小混蛋不会有那样的想法,怎的还是莫名其妙的生这气,果然是被小混蛋纵容的,孩子习性压也压不住,在她面前总也要任性,想着让她哄。
“没有,媳妇儿,我就是想起昨天晚上害怕的时候了,有些难过,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许来闷着头,说完又紧了紧怀抱,将怀里的人拢紧了,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才觉得踏实了。
媳妇儿不是生气她吃小红莓,是生气她把那个姓程的当了颗葱,在媳妇儿心里,只有她可以这么对她,她感觉到了,媳妇儿心里她才更重要。
只是昨夜里失去的恐惧让她心有余悸,她还有些后怕。
沈卿之听明白了她的话,揉捏的手顿了顿,绕到了许来背上回抱住她,贴近她绯红的耳朵,“阿来,我说了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就一定不会。今日事多,一直没跟你解释,昨日的事…”
她本想解释昨天和婆婆的对话,告诉许来她的用意,可她没说完,许来就退开了身子,红着眼睛看她。
“媳妇儿,我懂,昨天的事我琢磨明白了,你不用解释,现在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就够了。”
沈卿之闻言,敛了敛眉峰,有些不确信,“你真的懂我昨日为何那般说?”
小混蛋能想明白她的用意了?昨日可还是鬼哭狼嚎折腾到半夜,连她那句匡婆婆说的嫌她夜里让她睡不好的话,这混蛋都没听出来是假的,现在全明白了?
“懂,媳妇儿你不用费心解释了,我这几天在商号看懂了很多,我都学会了,昨天是太难过没琢磨,今天就琢磨明白了,我懂!”许来说得自信,却是揭错了壶盖。
她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这几日在商号学习的事,沈卿之就来了气,覆在她背上的手又转回了耳朵。
先捏着,算账的时候再拧!
“这几日在商号都做了什么?”语气不善,带着威慑。
许来感觉到气场不对,缩了缩脖子,“就…帮你理了下玉器的图纸,跟着主事的认了认玉什么的。”
“还干什么了?”沈卿之眯了眯眼,对她最后那句‘什么的’不是很满意。
小混蛋没仔细说!
“看他们的言行举止。”媳妇儿眯眼了,危险临近,许来答得飞快。
沈卿之闻言,捏着许来耳朵的手紧了紧。
‘言行举止’这般体面的用词都会了,这在以往,小混蛋大抵会说,“看他们怎么跟人打交道。”
沈卿之倒不介意她学些文雅言行,学些也好,最起码能学会表达周正些,可她从这‘言行举止’中品出了其他意味,小混蛋在学些俗世气,从心思揣度开始!
不然她怎么思量明白了她昨日与婆婆周旋的言语?
想到此处,沈卿之不是生气,而是低头沉默了。
她不喜欢她这样,她的小混蛋,该是干净单纯,简单澄澈之人。
许来看媳妇儿垂着眼睛低头不语,连捏着她耳朵的手都松了,小心翼翼的往前拢了拢沈卿之,仰起头直视了她低垂的双眸。
“媳妇儿,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还是做错事了?”
沈卿之没有立刻回话,双手捧住许来的脸,认真看着眼前的人。
小混蛋长得太干净了,那双晶亮的眸子像是能净化人心一般,让她深深看上一眼,就觉得已被这双眸子洗去了一身凡尘,变得轻松而安心。这样的眸子,这般干净的面庞,该是要藏在怀里珍视的。
她也真的收进了怀里,抵在她的发顶,喃喃如自语。
“阿来,你知我最喜爱你哪处吗?”
许来老老实实的趴在她怀里不敢造次,听了她轻声软语的问话,小心的摇了摇头。
“你的纯澈干净,你不染俗世的品性,你柔软的善良…阿来,你与这世人都不同,你不会察言观色,不会处事圆滑,更不会虚与委蛇,城府心机,你不会的东西,或许你自己觉得不好,可于我而言,这些都是你的珍贵之处,它们不是努力就能得来的本事,我喜欢你的简单,干净,我不想你学太多世俗气,不是你学会了察言观色不对,只是我不喜欢你这样。”沈卿之说到此处,已是松开怀抱,看着怀里仰头看她的人。
“阿来,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所有你喜欢的,想做的事,都可以,只有这一件,只这一件,你…可不可以为我守住这份珍贵?”
她眸光中闪着星星点点的恳求,是她不忍束缚身下的人,又万分的想要这人能替她守住这份澄澈。
她说不上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干净纯澈,她就是很在意,很喜欢,很想让她守住,只这一件,她想自私的拥有。
许来仰头看着她,回味了半晌她话里的意思,以确保自己真的听明白了,而后拢在腰间的手抬起一只箍到了她脑后,压着她的恳切,印在了自己唇上。
许来听明白了媳妇儿的话,连同媳妇儿为什么如此在意她的干净。媳妇儿虽然从不说以前的生活,可她跟着媳妇儿回过好几次家,媳妇儿没说的,迟露都有告诉过她。
媳妇儿以前过得并不安宁,她比她成熟,都是像爹说的那样,跌跌撞撞成长起来的,她从小就走得顺当,而媳妇儿,还是个小小的孩子时,就跌了很多跤。
半晌,许来松开唇齿,看着沈卿之,“媳妇儿,我想好了,我答应你,我愿意。”
是的,媳妇儿这个需要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想也不想就答应。
她想过了,刚才也犹豫过了,因为在媳妇儿眼神的恳求中,她看到了脆弱,她想变得强大,她想保护媳妇儿,可她终究想明白了,她足够强大,她有一个干净的怀抱,一个让媳妇儿安心的怀抱。
她简单,媳妇儿就容易看得透彻,看得透彻了,就不会不安,不会觉得她藏了什么而她没读出来。
娘跟爹说过,小孩子过得担惊受怕的日子多了,就容易不安,会很敏感,他们不让她跟别人交朋友,就是怕她太小,不知道怎么瞒住自己的身份,会天天害怕,会时时刻刻观察别人的举动,长大了就没有安全感了,变成敏感的大人,脆弱的像个小孩子。
她懂媳妇儿的不安,因为媳妇儿小时候过久了不安的日子。
她知道为什么媳妇儿会喜欢她这么普通,普通到比普通人都普通的一个人了,也知道她该为媳妇儿做什么了。
她的强大,是她一眼就能让媳妇儿看透的干净,给她最好的安全感,是她思想的简单,不会多想,媳妇儿在她面前不用谨慎小心的说话做事,活得轻松。
“你真的…愿意?”沈卿之有些不敢确信。
小混蛋一直想要长大,她也一直希望她长大,只是她希望的是她在感情上的长大,而小混蛋一直想要的长大,是同他人一样的长大,懂得人情世故,学会处世之道。
小混蛋一直希望自己长大,好来保护她,让她也依赖她,而她的所求,是自私的恳求她留住纯稚飞扬的年少,她若答应,就意味着…她永远都不会长大了。
这对小混蛋来说,是一个世界的失去——成人的世界。这个世界不是不好,而是她太自私,不想让她进去。
她的恳求,是不可理喻的过分。
“媳妇儿,我觉得我们就像说书人说的那句话一样。”许来没有回答她,而是突兀的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哪样?”沈卿之没再追要答案,随着她转了话头,换了问题。
“天生一对!”
许来说的很认真,沈卿之情绪有些低沉,勉强勾了勾唇角以示回应。
“怎么说?”问得心不在焉。
小混蛋不想说方才的事了,是因为答应的太勉强了吧?那她还是不要再问了,会逼迫她。
她确实不用在问了,许来给了她最朴素的答案。
“我喜欢的,媳妇儿都有,媳妇儿喜欢的,我也都有,我不会的,媳妇儿都会,媳妇儿想要的,我都能给,我们在一起就能过很好的日子~媳妇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
“嗯,是。”沈卿之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低落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低头抵上她的额头,答得温柔。
她说她都能给。
小混蛋说的对,她有处事之能,小混蛋有避世之才,互补互契,相扶相持,在这世上既能生活无忧,又能活得轻松自在,确是天生一对,不能再契合了。
“那媳妇儿,我想我们一直都能是天生一对,好不好?”
“好。”沈卿之柔声答完,低头吻了吻她软糯的双唇,柔了心肠。
她懂了她的意思,相恋的人之所以相恋,都是因着喜欢对方的样子,小混蛋没有觉得她想留住她的纯澈是太过自私,她觉得守住对方喜欢的样子,是为一生相契,一生相恋,一生相携。那是一种美好。
她的小混蛋,再一次以最简单的心思,看透了相爱之人最深的意义。
许来见她媳妇儿开心了,一脸温柔的看她,还给了个亲亲,立马开始乘胜追击的取悦佳人,争取更进一步。
“媳妇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嗯,媳妇儿刚才生气不是不让她吃小红莓,她要让媳妇儿更开心,还有机会!
“嗯?”沈卿之有些惊讶,分开了相抵的额头,垂首看着她。
小混蛋还能有好消息?不捣蛋添乱就不错了吧!昨夜那出醉酒可是…
对了,楼江寒!
“娘同意我和你睡了!”“楼江寒知道你身份了。”异口同声,都惊了对方。
沈卿之是惊诧,许来是惊吓。
“他他他…知道我我我…是…”许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堆问题,吓傻了。
他知道了,会不会告诉爷爷?爷爷会不会被她给气死?媳妇儿会不会不能再是媳妇儿了?她娘会不会逼媳妇儿离开?怎么办?
沈卿之知道她害怕,也顾不得问为什么婆婆突然松口了,急忙捉住她四下乱窜的脑袋,“别怕,没事了,他答应帮你瞒着了,放心。”
许来听了她的话,又立马松了心,半分没迟疑。吊着的一口大气全数吐了出来,喷了沈卿之一脸。
媳妇儿说答应了,那肯定是答应了,媳妇儿最厉害了,她信。
“媳妇儿,吓死我了。”她呼完了气,看着沈卿之因她这一口劲气儿吹合了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
沈卿之听她放松了,睁开眼来,抬手拧了她的耳朵,瞬间变了脸。
“你还说!还不是你醉酒惹的祸!楼江寒和他堂妹都知道了!”
一个变成了不安全的情敌,一个是单纯不懂隐藏的小姑娘,她惹的祸还小吗!跟她这儿委屈,她还委屈呢!
沈卿之越想越气,直将许来的耳朵拧成了麻花。
许来泪眼汪汪呲牙裂嘴的,没敢问怎么知道的。
她没问,沈卿之却是不跟她说仔细了不放心,以防她下次再拉了什么人喝酒,也怕她因着楼家兄妹再多想,整日担惊受怕。
当然,楼江寒喜欢小混蛋的事得略过,以免这混蛋以前没往那方面想,知道楼江寒喜欢她了,再真的关注起他来。
毕竟楼江寒那人不错,能入得了小混蛋的眼。
忍着气将昨晚的事说了,沈卿之松了松手,又拧紧了,算账的时候到了。
“学人酗酒,还学会了听墙,现在婆婆都能搞定了,小混蛋,你是长本事了是吧?”
听墙肯定是看铺子里招待客人的管事学来的,女儿家都是三五成群逛铺子,看上个什么东西,都要聚在一起商议,管事的会借着理货凑近了,好听清说的什么,再顺着说服,小混蛋这才几日就学到了!
看来这混蛋一点儿都不傻,聪明着呢,一学就会!
“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媳妇儿,耳朵…”真的疼。
媳妇儿这次没不舍得。
沈卿之也不管她的可怜样,手下又使了力,“婆婆是怎么说服的?说!一句一句的说,一个字都不能落!”
她这般擅度人心的人都无法一时间就解决的,小混蛋倒是能耐,她出去一个晌午的时间,她就给解决了,撒泼耍赖是不可能了,就她们这样的感情,怕是小混蛋闹着上吊婆婆都不会松口!
肯定是又学的些个什么乌烟瘴气的本事!
“啊?可是媳妇儿,我和娘说了好多话的,都说一遍啊?”许来往前凑了凑身子,挣了挣耳朵上的手,泪汪汪的大眼装起了小奶狗。
沈卿之不吃这套,小混蛋平日里说些什么道理都是谁谁谁,说了什么什么的,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一个过午的时间,重复些话还能难倒她?
“甭想逃过去,说!”说着又拧了下,而后松了手上的力,给她揉了了起来。
先揉一会儿,听完了接着拧,方便!
许来本想邀个功,好跟她媳妇儿亲亲摸摸的,结果不但没亲成,连晚饭都没及时吃上,眼见着春拂和二两低着头把饭端进了屋,又看着他们挡着眼出了院子,她只能闻着饭香顶着呱呱直叫的肚子跟她媳妇儿交代。
等她交代完了,小心翼翼的看她媳妇儿脸色,沈卿之却是半晌没回话。
沈卿之听出了婆婆那句‘你想再玩两年,娘随你’里的意思,婆婆是松了口了。虽然松口的原因大抵是错意了她跟小混蛋说的那两句话的意思,以为她是在循序渐进的劝小混蛋‘改邪归正’,可终究是对小混蛋喜欢她这件事松了嘴,也看得开了些。
感化之路不知道还有多长,这一步虽小,却总算是迈出去了,走出了第一步,后面就能迈开步子了,倒真是好消息。
想不到小混蛋误打误撞的,还给她们开了个好头,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只是…
小混蛋竟然学会了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之法!知道直说想住在她院里没用,改用她娘无法陪她睡的情势去绕着弯的达到目的。
虽然用的拙劣,没起什么作用,可熟能生巧,要任她这般下去,以她这聪明劲儿,不知道哪天就开了窍,心眼子越长越大,什么都能学会了!
那还怎么守住她的简单纯澈!
沈卿之护管教小崽子管教过了头,发现小崽子学会了绕弯子,哪怕只是一个小弯,无伤大雅,也愤愤而起,又拧了许来的耳朵。
“都知道声东击西了,我怕是管不住了,以后是不是要连我也一起匡了去!”嗯,主要是不能让小混蛋也这么对她。
要是她没揣摩错的话,婆婆该是吃她的味儿了,小混蛋那两句拿她跟婆婆比较的话,明显偏向着她,能松口大抵也有婆婆心里不甘被她比下去的原因,那她也就真的不能被比下去,或许还能刺激婆婆更纵容小混蛋。
而且…在小混蛋心里她最好,确实让人欢心,既然得了这甜头,她就不能让这混蛋跟对婆婆一样对她!
许来压根不知道她媳妇儿和她娘俩人跟她这争宠开了,只听了媳妇儿的话,赶紧表示乖巧顺从,“管得住管得住,媳妇儿最管的住了…媳妇儿,我不会匡你的,绝对不会,我发誓,我…唔~”
拧紧的耳朵被松开了,意外的送香之吻,堵了她的起誓。
沈卿之情急之下以唇封唇,白白的给了许来解馋的机会,而后一发不可收拾,被许来嘬了半晌。
直到了接不上气,才拍打了许来的肩膀,示意她松开脑后的手。
“起誓多带诅咒之言,以后不准说!”许来听话的放开她后,沈卿之立马正色开了口。
不知道起誓这种表心意,给承诺的方式是谁人所创,可她沈卿之不喜欢,这种誓言太过无情,她不需要用如此恶毒的诅咒去拴住小混蛋,也不允小混蛋发任何毒誓,这般粗暴的情话,于她而言听来并不美妙,亦没有感动,只有害怕。
怕无心之犯也会触怒上天,亦怕将来身不由己的违背了誓言,招来诅咒。
“嗯嗯嗯,不说不说,媳妇儿,你相信我,我不会匡媳妇儿的。”许来依旧乖巧表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尽在眼前的红唇。
“我信,以后只管承诺,你应下的,我都信,但不准起誓,懂吗?”
沈卿之看她那意犹未尽的眼神,勾了勾唇角,依旧先下了严令,看到小混蛋重重的点头答应了,才红着脸俯身随了她的愿。
唇舌勾吮缠绵,许来诉说尽了渴求。
沈卿之在这热情里又想起了她方才答应了她守心一生的诺言,她的小混蛋,愿意为她守一世澄明,她拒绝了俗世的繁杂,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它的繁华。
感动蔓延,回应渐渐走了势,便成了对身下之人的纵容。
温热的唇舌交颈而去时,沈卿之感觉到试探的手攀爬而来,转头尽量清明了视线看了眼院门处背身而立的春拂,覆在许来耳畔的手转而抱住了颈中作乱的脑袋,稍稍转身挡住了怀中的景象。
沈卿之纵容了揉捏抚弄的爱不释手,只咬紧唇瓣,交叠起双膝,低头覆在许来耳畔低低呢喃,直到发觉了许来的关怀。
“阿~来,回房~”外面冷,小混蛋如此喜爱却没有放肆的要去解她衣裳,是怕她受了凉。
托举的拥抱再次袭来,沈卿之居高远眺,夕阳落幕的余晖染了漫天红霞,带着恢宏的盈暖,惊叹了她的双眸,也映红了她的双颊。
夕阳渐落,暮色渐起,这一日该是烦扰落幕,温情渐浓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