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作品:《卿之许来

    自从跟陆远兄妹坦言后,这两日许来都勤快的很,那日被她自己对自己的认知打击到了,沈卿之虽然宽慰了她,她依旧入了心,坚定的想要成长,这两日便在玉器坊替沈卿之收理规整下匠人的玉饰雕刻图纸,等着沈卿之脖子上的咬痕彻底不见了,来的时候好方便查看。


    媳妇儿管理的很细致,把城里不同家境的喜好分门别类,从玉石的选择到图纸风格的选取,连同何种形态更受这一阶层喜爱都分的很是详细。


    许来看了两天,也听管事的详释了,这样做以后,很少再有材料贵重图案却入不了达官贵人眼睛的成品,有钱人家不喜欢,没钱的买不起,最后滞留货柜。


    这种事情少了,玉器坊也胆子大了,敢多做些贵重东西了,以往都只赚普通人的钱,因为怕浪费太高的成本,现在高门大户的生意,一单顶普通人的三单,生意自是蒸蒸日上。


    许来对沈卿之的敬佩也蒸蒸日上,连同着自己的自卑感一起。


    沈卿之也发现了她的低沉,她总也不说为什么,沈卿之便用了最没有水平的方式让她开心,每日夜里熄灯后,借着夜色遮掩主动去吻她。


    小混蛋每次躺在床上,抱着她汲取的时候,亲着亲着便把她抱在了身上,她每次趴在她怀里都觉得害臊的慌,何时她沈卿之也到了出卖色相的地步了,还这般投怀送抱,当真恼人!


    于是,每夜许来心满意足了,搂着媳妇儿纤腰睡觉的时候,都要先被媳妇儿打一巴掌。


    嗯,一个巴掌一堆甜枣,她赚到了!媳妇儿在家这些日子她可是学了不少的,这算盘打出来是划算。


    这一日,许来照旧将为了准备年节售卖,而多画制了的图稿整理妥当,分开哪些是面对高门大户的,哪些是乡绅名儒的,哪些符合文人雅士,哪些质朴而不缺华贵,哪些送去云州各处打点用,而后按照管事的初步定下的玉石材料,又将其分的更细了些。


    她不得不感慨,原来媳妇儿接管商号后这么累,不是因为没爷爷能耐大干的吃力,是比爷爷能耐大太多了,干的复杂。


    做好这些后,她准备上自家酒楼去吃午饭。


    这些日子,她娘每日都叫媳妇儿和她一起去她院里吃午饭,媳妇儿怕躲的太明显反而不好,便让她每日回去。


    只今日这活,中间停下来又得好久再上手,她忙的晚了,自家酒楼近,她便想着不回去了,反正在家吃饭还得心惊胆战的防着她娘,还不如外边吃的安生。


    就是委屈她媳妇儿自己费神了。


    许记酒楼是栖云县最大的酒楼,菜品多样,厨子也是许家几代传下来的,手艺很好,无论官民商贾,只要待贵客,大都选择这里。


    许来到的时候正值晌午最繁忙的时候,又是闲散时节,座无虚席,今日又有贵客,以往许家自家专用的顶楼雅间也给用上了,她没有地方坐,后厨乌烟瘴气自是不去,最后为了方便只能站在柜台前吃。


    当小霸王当久了,酒楼掌柜的乍见她这样懂事,小心翼翼的亲自守在她旁边,他不怕她发脾气,小少爷跟自家人怎么横都不会打骂的,顶多闹一闹,他是怕上面那位下来,再闲得招惹她,俩人是死对头,一碰面就鸡圈不宁。


    这祖宗对自家物件可没那么宝贝,打闹起来摔摔打打从不含糊,他可承受不住。


    怕什么来什么,吴有为今日招待贵客,来的早,商谈的也没什么效果,结束的也就早,许来吃的又晚,俩人好巧不巧的就在柜台遇到了。


    “诶哟,这不是许家小少爷嘛,怎么,经商学不好,改学站柜台来了?啧啧,好可怜,还在这吃上了。”说完看了眼许来旁边啃骨头的阿呸,“至少阿呸还能坐着吃,你怎的混得都不如它了?”


    掌柜的眼见着两人撞上,吴有为身后还站着个贵气的公子,他又不好拦话,只能试着解围。


    “吴少爷误会了,我家少爷是因为给您腾雅间,才迫不得已在这吃的。”他这话说得情理通达,还替许来显了人情,却是没成想招了他家小少爷。


    “原来是为了我啊,许少爷成了婚果然就‘长大’了啊,这么懂得为自家生意着想。”许来还没反应,吴有为就先接了话,还特意加重了‘长大’二字,是提醒许来蒸房那次香艳场面。


    许来开始只是低头扒饭,她这次没跑到雅间去闹着撵人,是下定决心要懂事,只是她不知道占她雅间的是吴有为,后面吴有为的话她根本没听,只听到掌柜的说雅间是给吴有为的,她就来气了。


    “吴有为你活够了你!看本少爷不打死你!”上次偷听她和媳妇儿亲亲的事她可还记得清楚的呢,刚才看到这家伙下来,想到媳妇儿嘱咐她不能闹,她就打算忍着。


    可这次是他招惹她的,新账旧账一起算!


    许来说完,已是气势汹汹的拎了鸡毛掸子从柜台往外走了,“有种这次你别跑!”


    掌柜的拉了她一下,被她一鸡毛掸子打掉了手,只能站到离大堂近的地方,免得她去掀桌子。


    堂中用餐的众人也已见多了这俩人打架,纷纷抬着桌子躲远了,免得被殃及,没一个愿意凑热闹看的。


    吴有为见她往出走的这架势也不着急,后退了一步凑到他身后锦衣华服的公子耳边,“这就是那个许家小少爷许来。”


    锦衣公子在吴有为第一次开口说‘许家小少爷’的时候审视的眼神就已经看向了许来,只是他不确定此‘许’就是彼‘许’,毕竟来了三日,他才头一回从公务中抽出身来出门,不过一个时辰就遇到了,实在是太巧。


    吴有为说完就站在了锦衣公子身边,举手示意蹿出来的许来停下。


    “诶诶诶,有贵人在,不能闹不能闹。”他特意指了指旁边的人,“大人,这是许家商号的小少爷许来,就是栖云县最富庶的许家那位嚣张跋扈的小少爷。”


    他这大声介绍是介绍给许来听的,故意叫了声‘大人’,震慑许来。


    可许来根本没听,他一说完,许来一鸡毛掸子就抽在了他腰上,“嚣张跋扈就是本少爷,削不死你我!”说着又是一鸡毛掸子。


    她是拿柄抽的,吴有为本来也是跟她闹了十几年的,因为有贵人在,他刚才还能端着个文质彬彬的德行,这一被抽就原形毕露了,跳着脚躲到了锦衣公子身后,也不顾着装儒雅了。


    “你干嘛你,没看到有贵客,诶哟~抽脖子伤了...诶,大人大人,你护卫呢?”阿呸在许来边上,他不动手没事,狗以为他闹着玩儿,一动手的话准被咬,还是搬眼前的人当救兵的好。


    许来见他躲,拎着鸡毛掸子就绕着人追,绕得中间锦衣公子眼晕,最后实在受不住夹在中间被扯来扯去的了,大吼了一声。


    “住手!放肆!”被扯的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这语气中带着为官之人的官威气势,许来停了,吴有为也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


    “大庭广众,当街打闹,你还有没有王法了!”他本不想大声呵斥,有损颜面,可这人太过分了,他的衣着都被扰乱了,他可是巡察使,代表皇上的,身份高贵,怎能让人亵渎。


    说完又想起这人的身份,有意诋毁,故意加了句,“定是没有爹娘管教的,毫无教养!”


    他周身散发着高贵不可侵犯的威慑,本以为能震慑这个传说中横行霸道飞扬跋扈的许小少爷,让她有气不敢发,结果他还是低估了这人的嚣张跋扈。


    只见许来愣完了神,管也没管他故意散发的贵气,冲着他就喊,“阿呸!阿呸!”


    “你…你你你…竟敢对本官无礼,不想活了你!”锦衣男子以为她在呸他,气得嘴抖,直接将自己的地位道了出来。


    许来没听他那‘本官’的话,见他生气了,露出得逞的笑,低头指了指站在面前的大黑狗,“我叫的它,它叫阿呸!”


    说她就说她,说她爹娘干嘛,本来她没想跟他闹的,可这人说她爹娘,她就不行了。看着他挺文雅的,打他就太欺负人了,那她就用阿呸气气他,不算恃强凌弱吧。


    阿呸的名字就是用来做这个的,遇到比她弱打了就是欺负人的,就用它的名字理直气壮的占占便宜,每次也都好使的。


    本以为这人一副文人样子,被她一气就走了,结果措手不及的,啪的被他一巴掌抽了一脸。


    “混账!”锦衣公子气不过,这是骂他跟狗抢名字啊!他可是官,这是以下犯上!


    许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呸先上了,对着打许来的人汪汪大叫,叫得锦衣公子强忍了要后退的冲动,眼神凌厉的瞪着许来。


    周围的人因着这无人敢惹的许家小少爷被打,都看了过来,他要往后躲的话就太丢颜面了。


    许来捂着脸眨了眨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却是没有发脾气。


    面前这人锦衣华服,温文尔雅,跟楼江寒的气质很像,却比之多了北方男子的俊朗,少了南方男子的绵柔。


    许来本来觉得,这人长得温润大气,和沈卿之一样的气质,让她觉得有点儿熟悉,没想多招惹,就变相占占便宜而已,想不到这人也跟她媳妇儿一样,爱扇她巴掌。


    “谁让你说我爹娘的,我就占你下便宜而已,打我干嘛。”许来撇了撇嘴,委屈道,没还手也没大吵大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这人让她想到媳妇儿吧。


    锦衣公子闻言也愣了,本以为她要下令让狗咬他,却见她不但不还手,还委屈巴巴的解释,完全出乎他意料,原本冷冽的眸子也闪了闪,对他自己方才故意招惹的行为也觉得不太堂正,有失身份,心下觉出了尴尬。


    想想也是身后人惹的祸,转头就准备训斥。


    吴有为也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文儒雅行的人会因为仅仅一句不尊重的话就打人,惊异于这人内里并不是看上去这般待人温和,无尊卑之俗,却原来是个极重视尊卑高低的,他看了看许来捂着的脸,眼神暗了暗,心思晦暗不明。


    在锦衣公子转身时低头躲了躲,掩下心思,再抬眼间便看到这人朝门口定定的忘了去。


    午间二两回府说小混蛋可能得忙过了午饭的点儿,不回府用饭了,沈卿之怕她饿着肚子,便带着家中的餐食去玉器坊找她,结果扑了空,想着既然已经出来了,便来酒楼看看小混蛋,别浪费了颈上遮盖咬痕的脂粉。


    其实,她是想她了,以往都是小混蛋在家等她,现在换她每天在家等着,她不喜欢。


    只她没想到,酒楼的门还没有踏进去,便看见了旧人,熟悉的身影,仿若隔世。


    程郎…好像已经陌生到忘记了,却没想到,再见还是觉得熟稔,如开启记忆的闸门,顷刻倾泻了过往。


    旧忆汹涌而来,带着遥不可回的近在眼前,这些日子她看似忘记的京城时光,异常清晰的提醒她,沧海已然桑田。


    她愣在了当场。


    许来这些日子为了学着怎样瞒她娘,观察人观察的多了,刚看到沈卿之的时候本想跑过去告状,才抬起脚,看到她媳妇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锦衣公子看,又转眼看了看一旁同样目不转睛盯着她媳妇儿的人,抿了抿唇,又看她媳妇儿,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她没看到过的。


    他们好像认识,还很熟,她本能的觉得这熟她不喜欢。


    怪不得刚才她看到这人就想到了她媳妇儿,还以为是因为都是北边来的,原来真的认识啊,所以才有熟悉的感觉。


    “程郎。”锦衣公子走到沈卿之面前时,她深陷京城旧事,一脸怅惘,下意识出口的是唤了数年的称呼。


    锦衣公子满目柔情,一句程郎便已将他满腔的思念唤了出来,他抬起手,想将她拥入怀中。


    “卿儿。”已经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听到她温柔唤他的声音了。


    抬起的手被人捉住,他转头,看到的是脸上挂着巴掌的许来。


    许来倔强的抓着他的手腕,抿着嘴看沈卿之。她从看到这个人开始,就没回神看过她一眼,她可以学着成熟懂事不闹,可这人明显要抱她媳妇儿,她忍不了。


    “卿儿,你…还好吗?”许来的出现唤醒了锦衣男子的记忆,眼前的人已经嫁人了,可还好,他的卿儿还是在意他的,见到他都失了神,他还没有失去她。


    况且,陆公子还说,这婚姻不是真的...


    “我很想你。”他还有机会,便要让她知道他未曾变过的心意。


    沈卿之闻言,蓦地从久远的回忆中回了神,低头笑了笑,京城旧梦早已远去,她竟是还有些怀念那儿的日子。


    果然,故乡情深。


    调整好念旧的心情,沈卿之抬眼间就看到许来捉着他的手腕,又皱了眉头。


    “你这是作何,松开。”说完已是去扯了她的手。


    她方才失神,没看到他想要抱她,只觉得许来太不知礼了,怎能这般无故拉拉扯扯。


    许来抿了抿唇,听话的松开了手。


    沈卿之抬头看过去,本想指责她不懂礼数,却在看到她的脸时皱了眉头。


    “谁打的?”


    许来抿唇不语,她更想知道这人是谁,为什么她叫他叫得那么亲近,他们什么关系,明明他想抱她,为什么她还要来让她松手,是想让他抱吗?


    沈卿之没把她的反应往眼前男子身上想,见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扭头看到吴有为衣衫松散的站在不远处,像是刚打斗过的样子,二话没说,越过身前男子疾步走到了吴有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吴公子如此羞辱阿来,太过小人行径!”


    她本意骂吴有为,却直接将锦衣男子前后作为一同骂了。她来得晚,没听到他说许来爹娘的话,那句‘骂人不揭短’说出口本是顺话,锦衣男子听了却是脸色郝然,他刚才骂这少年时就故意带了爹娘,明知他爹去世了。


    “你不也打我了!”吴有为气结,巴掌不是他打的也就罢了,口口声声说打人打脸是小人行径,她还打他脸!


    “维护夫君,为妻之责。”言外之意,我是女子,你奈我何。


    “汪汪~~”沈卿之的气势比许来强太多,阿呸也熟悉了,对她生气的信号很敏感,一见她这样,呲溜蹿到两人中间,对着欲要上前的吴有为吼了两声。


    吴有为低头看了它一眼,磨了磨牙,怪他今天嘴欠招惹许来,本来是想看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结果自己一局外人,挨了好几鸡毛掸子不说,还无辜被女人当中扇了一巴掌,他还没法还手!


    “是你旧情郎打的,你去打回来啊!”凭什么他无辜被打,他要看好戏!


    反正这位大人他套近乎也没套成,不必白白替他挨这巴掌。


    吴有为一语出,本远远躲着看热闹的人都惊了,虽然不知道这锦衣公子是谁,但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这许少夫人因着经商之才被县里高门大户惦记着当二房也就罢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旧情郎,啧啧,许少爷这媳妇儿娶的,娶到家都不安全。


    当真奇事一桩。


    沈卿之闻言一愣,转头看锦衣男子。她竟不知,这人一来就将她二人的陈年旧事告知了别人,还打了阿来。


    她不知道他是何意,便只看着他,没有开口。


    “卿儿,对不起,我是…我…是他在骂我,拿这只狗的名字骂我,我一时愤慨…”男子见她眼神询问,开口解释了后半段,却没有提起为何许来会招惹他。


    沈卿之也没问,明知道有可能是他先招惹了小混蛋,她还是没有问。袖中的手抖了抖,转身拉着许来就走。


    “卿儿…”男子追了上来,“我们许久没见了,不如…”


    “改日吧,今日相见,已够尴尬。”沈卿之打断了他的话,头也没抬,拉着许来直往马车而去。


    虽想知道他意欲何为,可她今日初见他,心绪不宁,无法交谈,而且这许多人看着听着,她一个已婚之人,怎能答应他。


    锦衣男子本想再上前,被阿呸拦住了去路,挡在他面前汪汪直叫,他没法追,只能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


    卿儿今日定是因着他打了那少年才对他这么疏冷的,毕竟就算不是真夫妻,他当众打了她名义上的夫君,卿儿也该装装样子的。


    身后的吴有为看着眼前的一切,眯了眯眼睛,将银子丢给掌柜的,重新挂起笑意,上前唤醒了出神的锦衣男子。


    “大人,她们看着...挺恩爱的。”


    “你不了解卿儿,她做什么都会周全守礼,大庭广众,她该当如此。”没打他,才是她心里真正的意思,她舍不得。


    锦衣男子回了神,扫视了眼大堂中看热闹的人,不怒自威,众人皆低了头。他抬脚出了酒楼,远眺间,已是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许家的马车已经走了。


    许来始终没说话,乖乖的被拉着上了马车。


    虽然那句‘维护夫君,为妻之责’让她很开心,但是她媳妇儿说了这话,却在听说打人的是那个人的时候,并没有像对吴有为那样打那人。


    她…舍不得打吧?


    “疼不疼?”马车上,沈卿之看着她脸上的伤,问得有些心不在焉。


    “吴有为说的是真的吗?他是你…喜欢的人?”许来不答反问。


    她说不出口旧情人三个字。


    沈卿之闻言一愣,“只是旧人,相熟…脸都红肿了,一会儿回家得敷一敷。”说完启唇吹了吹她红肿的脸颊。


    她不欲提他。


    “他打我。”你都没维护。


    “他也不是故…”沈卿之本想替那人道个歉,可话一出口就觉得这更伤人,她跟小混蛋是夫妻,替外人道歉,小混蛋会更难过。


    果然还是心绪不宁,无法正常思索言语。


    “你以为是吴有为的时候,问也不问就打回去了。”那个人什么都没说,你就放过了。


    她看到了她面上的不耐,后面的话她没敢出口。


    沈卿之明白她的意思,放下抚在她脸颊的手,可她没有解释,明明知道许来想听的是她说一句不是不舍得打,可她只是说,“对不起,我没有帮你打回来。”


    她在有意引导许来,跳出他们的关系,只看事情本身。


    果然,许来低头自认错误,“对不起,是我不对,我自己的事该自己解决的,不该埋怨你没帮我。”


    “以后保护好自己,别让人欺负了。”沈卿之对自己有意的避而不谈有些内疚,不敢看许来的眼睛,便一住不住的盯着她脸上的伤。


    许来点了点头,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和那个人,是京城认识的吗?”


    “嗯,是爹帮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你们…”


    “阿来,我有些累,改日再说好吗?”沈卿之歉疚的看了眼许来,有些恳求的意味。


    “嗯,那你回家吧,我…我回玉器坊,还有事没做完,我先…”许来说着要下马车。


    她没事忙了,一般她都上午做事,过午就看着别人招待客人,看他们的言行举止,学着人情世故,她不用非得回去的,可她现在想出去走走,她有些烦。


    她学会找借口了。


    沈卿之闻言,没等她迈开步子,就把她拉回了座位,歪头靠在了她肩上,“我困了,回家陪我午休。”


    其实她没有这个时节午休的习惯,只是心情低落,有些疲乏,想要闭上眼歇歇,想许来能在她身边。


    “那我先送你回去,马车上冷,别在这里睡。”许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嘴上说着冷,不让她睡,却是一手揽着她,一手托着她的下巴,免得她真睡着了再磕下去。


    沈卿之拢了拢眉峰,她让她陪她午休,她的意思却是只送她回家?


    说好的努力读懂她呢?她心情不好看不出来吗?还只顾着自己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