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作品:《卿之许来》 陆远回来的头三日里都在忙着许家药材核对,还有其他家药商托付的货物交接。而且,这次出去,有一批很大的药材去向不能明,无法入账,他还需跟许老太爷请罪。
是以,回县三日,别说许来了,和他同胞妹妹陆凝衣也是各忙两头,早出晚归,同住一个家门都见得少。
陆凝衣也是没时间和她这个只两个月没见的便宜哥哥执手相看泪眼。以往外出走镖两头跑的时候一年半载见不着都习惯了,何况这才俩月。
她这一个月忙的都是入冬事宜,带着留守的镖师将许家各处需要体力的活计全干了,连蒸疗馆的炭火,酒楼的柴木她都备好了。
走镖是辛苦活,是以有个老规矩,若是冬闲了,闭门歇业就要歇个彻底,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在家逍遥逍遥,她一直忙着尽早收尾,让镖师入冬休沐,这一个月来连许来的面都没见过,只上次去蒸房隔着门面逗弄了几句。
她还不知道沈卿之和许来已经滚到一张床榻上去了,忙闲的时候还会因着听说许来跟着沈卿之学着打理商号,而担心许来日久情深更无法放手,想寻个机会再提醒下沈卿之。
被担心的人这几日也过得不好,虽然每日早晚都能亲亲解馋,可许来害怕自己哪儿做过了,媳妇儿觉得她不听话,更不信任她,所以每天晚上就算沈卿之不说,她亲完了也会老老实实戴嘴箍,早上醒来想亲也学会了先问可不可以。
这还是好的,最痛苦的是娘总往她们院儿里跑。
她娘发现的当天晚上,她媳妇儿让她狠狠心在她脖子上真的咬一口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事儿就掀过篇儿了,她媳妇儿也遮好了吻痕,有意无意的把咬痕给露了露,一切顺利。
可哪成想,沈卿之怕她掩饰不住言语和情绪,白日里就让她去商号学习,把她撵出了家门,躲她娘。
她这几日,就在各家商号转着,为了让媳妇儿看到她的成熟,也真的有模有样的学着帮忙理理每日钱两进出,闲下来时也注意查看了各坊管事的是怎么接待客商,学着隐藏小心思的。
她要好好学着,学会了就不用躲着娘了,媳妇儿就能放心了。
媳妇儿现在因为她娘一天三回的看望担心的夜里睡不好。
许来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告诉她娘,用求的,逼的,闹的都要让娘同意,可她怕违背了沈卿之的意思,让她生气,更不相信她了。
是以,当陆远差人来邀她过府吃晚饭的时候,她决定先斩后奏,直接带着媳妇儿上门,将两人的事告诉陆远兄妹。
陆远和陆凝衣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像亲兄妹一样,她把他们当亲人,她也知道,他们一直都很纵容她,不会反对她们的。
而且,先不告诉沈卿之的话,也能避免她再下令封口,这样也不算违背她意思。
这日过午,许来趴在自家酒楼窗台上难得又一次千回百转的动了心思。她想给沈卿之力量,想让沈卿之看到,她的亲人有支持她们,而她,有勇气有决心和她走下去。
沈卿之在家与婆婆周旋了三日,早前许来在蒸房没轻没重的吻痕早就消了,被发现那日她有提醒许来轻点儿,是以现在也已消的差不多,只剩那个不轻不重的咬痕还在。
她脖颈肌肤白嫩,虽只是咬出了牙印,现下还是有些印痕。
许来让二两回来叫她提前拾掇下,傍晚好出门的时候,她只得用脂粉稍稍遮盖了,好在晚间昏暗下看不真切才好。
她以为许来要带她出去赏玩,只是想了半天,这都要入冬了,也无什么雾可赏,外面湿寒一片,这城里还有其他可去处吗?
沈卿之对许来带她外出游玩还是很有期待感的,毕竟虽然每次总要弄一身伤,却也是玩儿的畅快。
只她这次没想到,许来并不是带她出游,事情也并不让她开怀多少。
震远镖局,许来执意牵着沈卿之入府,让沈卿之一进门就生出了些许不安感。
陆凝衣正不情不愿帮着她哥张罗外面带回来的新鲜吃食,抬眼间见到执手并肩的两人时,皱起了眉头,将询问的目光直接递给了沈卿之。
那次许来不明不白的表露心迹她是在的,当时她和沈卿之都没给许来释义那是喜欢,权当不知道。
那时沈小姐的意思是会躲着许来,凉了这份悸动,可现下是什么意思?
沈卿之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几若未动的摇了摇头,给了陆凝衣一个无奈的笑。
她的意思是拗不过许来的性子。
陆凝衣并没给她好脸色,径直走到了两人中间,大咧咧的将许来拉了过去当苦力,回头警示的看了眼沈卿之。
一旁的春拂见了这情形,一口银牙咬的粉碎,她觉得眼前这姓陆的小姐要跟她家小姐抢姑爷。
不行,她打不过,得去求助迟露,迟露虽然功夫比她还差,但脑子好使,定能有法子不让她跟小姐抢人!
陆凝衣察觉到了春拂想要杀了她一样的视线,梗了梗脖子,没理。
她现在很不爽,沈卿之明知小祖宗对她有意,还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暧昧,摆明了是利用,她自小又当丫环又当保镖护着的祖宗,怎么能眼看着让外人算计!
看来刚才就不该只委婉的跟她那大哥说会有情敌,让他抓紧表明心迹。现在看来,应该直接告诉他,准能逼他赶紧下手!
陆凝衣没等到跟他哥直接说沈卿之就是他情敌。
陆远盯着厨房把外面带回的新鲜吃食按照外面的做法做好了,好不容易坐到了饭桌上,还没等自斟一杯解解乏,许来就开口了。
沈卿之正因为陆远对许来毫不避讳的宠溺和思念的眼神,强忍着醋意,还想着回去教训看到陆远笑得眼都没了的许来,放在桌沿的手就被许来捉了去。
十指交握,举过桌面,在陆远和陆凝衣脸前晃了晃。
“陆远,男人婆,这是我媳妇儿。”许来带着明显的炫耀口吻,说到‘媳妇儿’时脑袋还往前倾了倾,用了力。
陆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是啊,婚宴他有在场,名义上确实是啊。
陆凝衣确是明了她意思的,惊讶的抬眼看了沈卿之,看她也一脸讶异始料未及的神色,执箸的手紧了紧。
沈卿之满是惊异的看了眼许来,便急着往回抽手。进门时陆凝衣对她的防备她都看到了,她还没时间证明她对小混蛋是真心的,她冒不得一丝风险。
可许来没给她机会。
“真媳妇儿那种,我要和她过一辈子。”许来紧紧握住要逃离的手,一字一句的道出。
她以为沈卿之是羞涩的,说完回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沈卿之不再挣扎,也不再闪躲了。事已至此,她若再闪躲,只会让面前的两人觉得她对这段情胆小怯懦,并不值得许来托付终身。
她定了定眸子,直面已惊到不知作何反应的两人,“我和阿来,已定终生。”
陆远一直处于震惊中,还夹杂着些许苦涩,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陆凝衣想到之前许来的朦胧表白,很快便回了神,“阿来,你还小,你知道什么是过一辈子吗?”
“知道,我喜欢沈卿之,很喜欢很喜欢,我想和她过日子。”许来答得坚定,眉头却皱了起来。
原来,不只沈卿之,大家都觉得她还小,她还没长大。
“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喜欢也会不同吗,你根本不知道,你…”陆凝衣很激动,但她还没说完,许来就打断了她。
“我知道,我和媳妇儿,像爹和娘,我和你,像你和陆远,不一样的喜欢,我会想亲她,不会想亲你,我会想她,就算她在身边我也会想,我会真的怕她,怕她生气不要我了,我还觉得心里满满的,因为有她。这跟喜欢你们不一样,我懂!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没长大,为什么都觉得我不可信,我是傻,我懂得少,我没本事,可我有心,爹说过,人再傻,心会懂事,会疼,会开心,会难过,会思念,我有心!”许来也越说越激动,强忍着眼泪说完,直接咬住了嘴唇。
陆凝衣笃定她不懂,沈卿之也总说她不懂,所有人都不信她,连她都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真的像外面说的那样,纨绔无用,一无是处,真的让人信不过,可她不能哭,她不想这个时候哭,她第一次觉察到了尊严这个东西。
沈卿之第一次见她的小混蛋这么忍着想哭的冲动,她听着她那些委屈的话,听出了自己对她也存了轻看,小混蛋委屈,被人指指点点十几年她都没在意,现在她在意了,在意别人觉得她没用,全是因为她的出现,让她有了在意。
“阿拉,松嘴,听话,松开。”沈卿之挣开她的手,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小混蛋嘴唇都快咬破了。
许来没听,转头定定的看着对面的陆远,她今天是来寻求亲人祝福的,陆凝衣不打算给她,她只有看陆远。
陆远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其实,在她说‘我和她,像爹和娘,我和你,像你和陆远’时便听出来了,阿来把他,当亲人,当哥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
他懂她,阿来只是不擅用言辞,她不懂得多少华丽的辞藻,没习过什么诗书文礼,虽识得的字也不少,却不如别人说起来文雅深沉。
可她活得通透干净,也活得自在随心,她其实很聪明,只是太纯朴,让人忽略了那聪明,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阿来,大哥祝福你。”陆远扯起一抹笑意。
她想要的不过如此,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他要不要放手,这话得先说,至少让她遂了愿,高兴些。
沈卿之闻言只是一愣,又赶忙去掰许来的脑袋,“好了,听到了?快松嘴。”她只惦记她已经出血的下唇。
许来挣开她的双手,继续去看陆凝衣,她要跟她较劲。
“行了行了别看了,我是怕你被骗,进门的时候有人可是摇头否认了的。”陆凝衣对沈卿之刚入府的时候下意识的否认心怀芥蒂,若不是看她现在这么紧张许来嘴上的伤,小祖宗再使苦肉计她都不松口。
只是她这松口也没松到许来想要的祝福上,倒不是不赞同女子相恋的原因,主要是她和陆远都知道许来身份,明知瞒不住,沈卿之还下意识的想隐瞒,总让人觉得她没多少勇气。
“阿来,不听话今晚偏房睡!听到没,松开!”陆凝衣要她个解释,沈卿之知道,可她现在顾不得,只硬掰过许来的脑袋,执意要她松嘴。
小混蛋这委屈还挺大的,咬自己咬这么狠,血都渗出来了。
“这饭我不吃了!”许来嘴是松了,松完就站了起来,拉着沈卿之就走。
本来是来让沈卿之看到他们真心实意的祝福,给她些勇气,让她相信她可以,可这祝福来得艰难,或许已经让她觉得两个人更难走下去了,许来觉得自己第一次想做件有用的事就失败了,她吃不下。
而且,连陆凝衣都觉得她的感情幼稚不可信,她受了打击。
陆凝衣没拦着她走,转头去看陆远,看她这便宜哥哥有多难过。
可她哥没看她,见着两人要走,急急的起身叫住了沈卿之,眼中带着些歉疚,“沈小姐,对不起。”
沈卿之没来得及询问他这句话是何意,便被许来拉着出了厅门。
陆凝衣抬眼看了看她哥,“你那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放弃阿来的意思吗?”
陆远沉吟了半晌,还没等开口解释,许来去而复返了。
“陆远,谢谢你祝福我们。”说完转身准备走,踌躇了下,还是转回了身子,“陆凝衣,谢谢你,保护我。”
许来说完就走了,再没回来。
“看来,是沈小姐教导她的。”陆远定定的看着复又走远了的背影。
否则在家人面前她自小理所当然惯了,怎懂得这些礼数,又怎懂得凝衣的苦心。
“是吧,还不错…只是,你之前还叫少夫人,现在改叫沈小姐了,我的便宜哥,你…要和她争吗?”陆凝衣有些不确信的问。
“你现在确定沈小姐是真心的吗?”陆远不答反问。
“她要辜负阿来,横竖拆了她的家!”陆凝衣啪的坐回身,执起筷子开始吃饭。
“那你明日寻个机会,将这话告诉沈小姐,让她别轻易碰阿来。”
陆凝衣一口菜差点儿囫囵吞进去,咳了半晌,转头看向臊红了脸的陆远,嗯,她哥这‘碰’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碰’。
她一向正直刚毅的便宜哥哥,也会用威胁的法子了,还能想到保护心上人的清白给自己留机会了,果然,爱情使人进步,小祖宗现在都知道自己有心了。
想到许来那句‘可我有心,我会疼,会开心,会难过,会思念’,陆凝衣就笑了。
看来,真的长大了啊!
长大了的人此刻正坐在马车里,任由沈卿之忍着羞红了的脸色捧着她的脸,用唇舌替她舔舐伤口,而她却是愣愣的看着沈卿之,眼睛一眨不眨。
马车都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了,沈卿之原本是用帕子给她擦拭伤口的,可她一直躲,实在无法,便换了唇舌,只她一上嘴,这孩子虽然不抵抗了,却跟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这在往常,她该是早如饿狼扑食一般了,怎会如此。
“阿来,同我说说话。”沈卿之无法,怕她这样看着自己,眼睛会受不了,只得退了身子,看着她。
许来没有回话。
“我知道,阿来是为我才这么做的,我很开心,真的,我很开心阿来这么勇敢,谢谢你,我的小混蛋。”沈卿之说着安慰的话,没来由的就将私下里对许来的称呼说了出来。
‘小混蛋’的称呼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春拂知道,许来第一次听到,眼睛跳了跳,低下了头。
“可我还是没用。”她还耿耿于怀所有人都觉得她没有长大,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而她深切的发现,他们认为的,全都是对的。
“谁说的,我管理商号管理的好不好?是不是很厉害?”
“嗯。”许来点了点头。
“在我们的感情里,阿来比我勇敢,比我纯粹,做的比我好太多,那便是比我厉害,比管理商号的我都厉害,不是更厉害吗?”
沈卿之下意识的用了宽慰孩子的方法,可这一次许来听了,却是没有开怀,反而将头扭向了晃动的窗帘。
“阿来?”
许来没有动,抬手抹了把脸。
“你哭了?”
许来摇了摇头。
沈卿之伸将过头想要去看,被许来躲开了,掰她的脸她也躲,没办法,只能起身跪到了她面前。
“这次,我好像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沈卿之无奈道。
她一直都能看透小混蛋的,可现在,可能不是现在,而是三天前她袒露心扉后,有些时候,她就读不懂她了。
每晚执意戴嘴箍她没摸透,现下她也看不透。
看来,人还是要将心事藏着些的好,以免伤人伤己。
她以后还是别再袒露什,尤其是对小混蛋。
许来感觉到她跪在身前的举动,闷着头俯下身子抱着她的腰将她拉了起来,又放在了旁边的座位。
“是我那天的话伤了你,对吗?”沈卿之任由着她的关切,坐好后本想抱抱她,许来退开了,她只有看着她低垂的头,幽幽的叹息。
方才在饭桌上,小混蛋忍着眼泪字字沉吐的话,分明是在责备她,责备她的不信任。
“你若想要,这身子,给你便是,别哭了好吗?”
听了她这话,许来再也忍不住了,屈膝抱住自己,将头埋在里面,压着抽泣,“沈卿之,我不要,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这么纵容,你连哄我都跟哄骗小孩子一样,我觉得我真的好没用,我活了十七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连给陆凝衣道谢都需要你告诉我,我觉得…我觉得我配不上你,真的,我太没用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把你当孩子,阿来只是太单纯,太率直了,要这样说来,倒是我配不上阿来。”世间比她聪慧沉稳之人千千万万,可像阿来一般的少年,却是不多见。
她喜欢她,不就是因为自小揣摩别人的心思惯了,过了太多年身不由己心不由己的日子,遇到小混蛋这样一眼就能看透的,她觉得轻松,安全,也…很羡慕。
小混蛋在满满的溺爱中长大,她身上盛了满满的爱意,她遇到她,就是来汲取这份爱意的,这本身,就是她赚到了。
“沈卿之,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会变好的,不会再是混蛋了。”许来不听她的安慰,只认定了自己配不上她,觉得她真的像她口中的‘混蛋’一样无耻,要绑着这么好的她在自己身边。
沈卿之见她听不进去,只能连连应好,应完了,又想要让她开心些,她的小混蛋不该这么难过的。
“你…若是想要,也可以。”她妥协了,尽管内心还有挣扎。
“嗯?”许来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不知她意有所指。
沈卿之咬了咬唇,“我说,这身子,你想要的话…”
“不要。”没等她说完,许来果断的拒绝了她。
沈卿之松了口气。
“沈卿之,你别勉强自己,我看得懂,对不起,是我自己太没用,还跟个孩子一样耍性子犯委屈。”许来将脸在膝盖上蹭了蹭,蹭掉眼泪,抬眼看着沈卿之。
沈卿之心下感怀,小混蛋谁也读不懂,连陆凝衣吃饭时说的话都要她去开导,小混蛋才明白,可她的一言一动,小混蛋都在用心的去看,她看出了她还不愿。
“阿来,是我那天说话太过炎凉,伤了你的心。”其实可以换些言语的,或者缄言,可她偏偏将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她——不信任,还将世态变迁的炎凉道与她听,确是说的过分了。
“没有没有,我很开心你告诉我了,”许来顿了顿,看到沈卿之有些后悔的神色,又补充“以后也要说!只要你不喜欢,就说出来,沈卿之,我不想你委屈,委屈多了,是会疼的,到最后,就不在意了,我不想你到最后不在意我了。”
沈卿之没想到她看穿了自己想此后将心事三缄其口的想法,更没想到她能说出最后这番哲言。
她的小混蛋,比之哲学大家都不逊色的感悟,让她惊诧。
“委屈多了最后就不在意了,这话你哪儿学来的?”她思想开岔了,原本的安慰全全变成了好奇。
许来将有些麻了的膝盖放下,吸了吸鼻子,“没学,就是街坊邻居说我说多了,我就这样了,我怕你也跟我一样。”
沈卿之明白了,被人指点说道,言语又难以入耳,时日久了,委屈就变成了麻木,最后再也不在意。
小混蛋在这样的境遇下,学到的不是埋怨世道瞎盲疏冷,而是心路历程的变化,她把它,准确的用到了该用的地方。
“阿来说的对,我竟是…险些让我对你的感情,落入日月累积的沉怨中。”爱人的委屈日久积多,心便会凉了,她一直怕小混蛋对她心冷,却忘了,也有可能最后是自己心冷神伤,不愿继续。
沈卿之再次感谢上苍的馈赠,馈赠她一个活得如此澄澈的许来,也让她跟着澄明了许多。
她感动颇多,本想去主动吻一吻小混蛋,但抬眼间看到许来哭过的脸,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瞬间没了兴致。
啪!沈卿之气不过,朝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扫兴的家伙!
沈卿之再一次自无所觉的对许来耍了小孩性子,全赖了她。
许来看着沈卿之,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捂着后脑勺一阵凌乱。
她媳妇儿,怎么又生气了,刚才不是还在夸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