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作品:《卿之许来》 直到成婚前,沈卿之都没再见过许来,听许爷爷说,他已严令禁止许来婚前再和她接触。
因着有了亲事,许爷爷不再顾及什么,她娘日益加重的身子全凭许爷爷帮衬,她不好再气下去,爷爷不逼着她婚前再见那个混蛋,对她来说当真是救命一般。
毕竟那混蛋做事半点分寸不顾,她婚前再见他的话,他要再做些让人发指的行径,她就不止是踩断他的脚了!
许老太爷也是,自从听说了他那混账孙子带着人家姑娘家去逛花楼,还在花楼门口占了人家便宜,他就刻意不在沈卿之面前提许来,更别说再让小兔崽子见人家了。
他怕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又聪明又能干的好孙媳妇儿还没进门儿,就被那兔崽子给搅合黄了。
这倒是让许来轻松多了,被沈卿之踩了脚以后,瘸了几天,就又回到了以前游手好闲的悠哉日子。
整日里东蹿西跑着和一帮地痞流氓瞎混,插科打诨斗鸡遛狗,好不热闹。
给她未来媳妇儿找未来夫君的事儿她也给撂了,反正这么凶狠恶毒的女人,也不好找夫家,以后嫁不出去也是活该!
可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她眼前儿就老出现那张‘暴殄天物’的脸,虽然那母老虎凶狠了点儿,可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会有人喜欢的,应该…不难嫁吧?
一想到都是因为自己这假男人的身份,才让人家错过好嫁人的时候,她这小心窝子里啊,跟塞满了棉花团子似的,鼓鼓囊囊的难受。
离婚期越近,她就越难受,和狐朋狗友出去玩儿都没心情,牵着阿呸追吴有为那二痞子也没劲,连翠浓她都没精神头儿去见了!
真是扫人性,要人命啊!
无精打采的拖着步子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许来想着过几天就要娶那母老虎了,一阵害怕连着一阵愧疚的朝着她的小心脏不停的拍打,拍的她活像只快断了气儿的知了。
“老天爷啊,救救我吧。”许来越想越虚,最后实在走不动了,仰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就在这个时候,老天爷像是显灵了一般,在许来仰着的脑袋上跳出一只修长碧玉的手。
许来定睛一看,脑袋里立马冒出了庙里观音菩萨拈着柳枝的‘圣手’。
她一把抓住那手,眼神凄苦,“救苦救难的菩萨啊,我就是苦我就是难啊,赶紧救救我吧。”
“怎么个苦法?又有何难处?”一个温柔干净如百灵鸟一样的声音问。
“我要个男人,好男人!”许来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声音有点儿熟。
“什么?”那声音惊讶不已,被许来抓住的手也抽了回去。
许来仰的脖子都酸了,见‘圣手’跑了,脑袋也跟着手转了回来,入眼的是一个婉然俏皮的美人儿,一身碧罗长裙翩翩欲飞,灵动的琥珀眸子正无不惊讶的看着她。
这要搁以前,遇到美人儿,许来可是不会放着不调戏的,可今儿她看了这美人儿,完全提不起兴致来,只有失望。
“怎么是你啊。”不是观音菩萨,不是老天爷爷,是乐器铺子的大小姐楼心月。
楼心月听了她的话,不满的皱起了柳眉,“阿来哥见了我这般不喜吗?”
“没见你之前就已经不喜了。”许来垂着脑袋说。
“因为…男人?”刚才可是听他这么说来着,“阿来哥要男人干什么?”
许来抬头看过去,对面的人敛着眉毛满脸讶异,还认认真真的在等她解释一样。
总不能说要给未来媳妇儿找未来夫君吧?说了她又该问为什么了,她又不能说她是女人,怎么好解释嘛!
许来把满头的愁丝直挠成了鸟窝,也没想出怎么说,干脆掀了篇儿。
“你啥时候回来的啊?”这丫头不是说去云州陪她外公待一年么,这才半年怎么就回来了。
“还不是听说你要成婚了。”楼心月弯起嘴角明媚一笑。
许来听了,撇了撇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怕我喝了拉肚子啊…”
“什么?”许来的声音太小,楼心月没听清。
“没什么,你去哪儿?”
“听说陆大哥他们回来了,正打算去看看。”
“啊?陆远回来了?”许来听了倒是高兴,她这几天光顾着头疼了,连陆远回来她都不知道。
那小子也是,回来了也不来找她!
“阿来哥还不知道?刚听你说找男子,可是找劳力?陆大哥镖局不有的是?”
“对啊!”她怎么忘了陆远这小子了!他就不错啊!
虽然镖局是许家的产业,可陆远是当家的,生意分成还可观,也算家境殷实了。
嗯,尽管文不成,不过会功夫啊,正好她未来媳妇儿是将军之后,说不准就喜欢这样的呢!
哇,老天爷真的显灵了,派了菩萨来了,救苦救难啊!
“活菩萨啊!”许来激动的捧了对面人的脸就喊,就差泪眼汪汪感激涕零了。
楼心月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退。
阿来哥真是的,每次都不知道注意礼仪。
“阿来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往听说陆大哥回来可没这么激动。
“啊,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万一她未来媳妇儿不喜欢武夫咋整?
“不过什么?”
许来摸着下巴没有回话,眼睛滴溜溜扫了一圈楼心月,直扫的小姑娘害了羞。
“阿来哥你干嘛啊!”真是的,都要成婚的人了,还这么看人家!
兀自思索的许来根本没注意小姑娘的变化,只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脸,眼都泛了精光。
“你堂哥回来没?”
楼江寒可是她们县出了名的才子,他爹还是县令,论家世论文采,整个栖云县算是拔头尖儿的了!
“阿来哥跟他又不熟,怎的关心起他来了?”
“诶呀,就说回没回来!”
“回了,同我一齐回来的。”
楼心月话音一落,许来猝不及防的一把就抱住了她,又转又跳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菩萨转世啊!活的啊!”
想不到心月丫头一出现,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的难茬全给解了,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不说,还都是那什么屈一指的!
许来高兴的整个人都活回来了,在大街上跟个窜天猴儿似的上蹿下跳。
楼心月被她抱着转了两圈,气的跺着脚跑了,她还没心没肺的跳着脚冲人家喊:“让你堂哥来喝喜酒啊!”
相较于许来,沈卿之的生活倒是平静许多,因着婚期将近,许老太爷提前一个月就勒令她回家休憩了。
平静如水的日子过久了,也就显得无甚乐趣。
沈卿之虽长得娴静,却不是个喜欢平淡无奇生活的人,每日里看看书刺刺绣,偶尔抚抚琴,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难免觉得乏味。
以往她还能对付对付大娘,以作消遣,可大娘因着收了彩礼,她又要嫁入‘大户’人家,这半年来几乎不再刁难。
她又不是个喜欢主动找茬的人,整日闷在家里待嫁,了然无趣的日子让她越发的厌倦了,竟有些期待和那个混蛋‘对弈’的生活来。
周而复始的平淡过后,终是等到了成婚的日子。
又是一年入了夏,去岁就是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小县城的,当时也没打算过这一生要怎样过活,想不到今年,她就草草的嫁人了,还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沈卿之看着娘亲给她摆弄喜服,恍惚觉得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没有爱情,没有相知相守,就这么和一个并不相称的人打打闹闹走上这么一遭。
“卿儿,委屈你了。”沈俞氏看女儿失神的样子,又心疼了起来。
自从听说她女儿要嫁给入城第一日见到的那个小痞子,她没有一日不心疼的。
夫君一走就没了消息,她这身子又拖累,妇道人家撑不起家,没法给女儿找个好些的夫家也就罢了,还连累她委曲求全的嫁了个不学无术的男子,她这当娘的,心里怎能不难过。
沈卿之闻言回过神来,知道她娘又胡思乱想了,赶忙安慰,“娘,没事的,那小混蛋就是只纸老虎,他怕我的,而且还有爷爷和婆婆维护女儿,女儿不会受委屈的。”
因着小混蛋做事说话没个礼数,许爷爷怕他上门再惹娘生气,定亲都没让那混蛋来,可许爷爷和小混蛋他娘是登门拜访过的,娘亲见过,也是放心许多的。
“娘知道亲家都好,不然,死都不会让你嫁的。”
要不是因着身子的毛病,常蒙许老太爷照拂,又见过姑爷的娘,她就算不养身子了,也不会让女儿嫁给许来,那少爷,整个县里都没个好名声。
“娘,你放心,女儿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不会被他欺负的,再说了,他要敢欺负女儿,还有春拂呢。”
“还好你大哥给了你这么个丫环,会些功夫。”
提起没了音信的大哥,就不免想起她那一样没了消息的爹,母女俩都有些难过。
沈卿之定了定神,又宽慰了她娘几句,嘱托了她娘的贴身丫环迟露好生照料她娘,有事到许府找她,才放心的盖上了盖头。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沈卿之入了轿子,在这喧嚣中莫名的彻底静了下来。
这些时日对往后和小混蛋‘对弈’的期待也没有了,就是觉得茫然不知所措。
她这一生,就这么交代出去了?
她这才猛然发现,这一生交付的如此轻易,如此草率。
脑中不期然出现了程郎的身影,竟如隔世了一般。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罢了罢了,君早已另娶,缘分早已尽了,何苦惦念。
往后的日子里虽没幸福可言,至少也不会平淡乏味,小混蛋总会让她的日子过得有些生气。
沈卿之这般想着,对一路的喧嚣和喜房的寂静也就没了感知,她只随着春拂的搀扶做这做那,反正看不到,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只是,她以为的许来所带来的的生气,当晚就让她生了气,还不止一次!
婚房内,烛火燃了两个时辰,才听到门外喧嚣渐近,听那动静,是小混蛋携着闹洞房的狐朋狗友过来了。
沈卿之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忘了,还有闹洞房这一出!
许爷爷答应了她可以先不同那混蛋洞房,等两人处的久了有了感情再说,可这是不可宣扬的家事,闹洞房的怎能知道!
而且,就小混蛋那样的混混,交的也都是跟他一样德行的,闹起来怎还能有分寸!
沈卿之坐不住了,盖头晃啊晃的,听着一群人走到了门口,交叠的手的握紧了。
小混蛋,你要敢犯我分毫,往后别想好过!
有人推门进来了,她听到喜娘拦住了闹哄哄的人群。
她还以为许老太爷交代过不让那些人进来,正松了口气,只听喜娘说:“猴儿急什么,等礼成再闹。”
沈卿之抿紧了双唇,等待着,当秤杆伸到盖头下时,她忍了又忍,才没抬手自己揭下。
许来喝得有点儿头晕,因着一会儿还有‘重任’,她没敢喝太多,是以挑盖头的手还算稳,只眼睛不甚清明。
当盖头掀开,看到沈卿之黛眉清目,绛唇红润,莹润的皮肤泛着暖晕的光辉,让一头华冠都失了颜色的美,她蓦地就清醒了过来。
她只见过她媳妇儿未施粉黛的样子,是北方女子特有的端庄大气,常着一身清淡雅致的衣衫,跟朵儿被雨水冲刷过的水仙花一样,漂亮的不像话。
可她现在的样子更美,大红的喜服让她的脸变得柔美,像春日晚霞里的湖水一样,暖到人心都化了。
许来感觉有点儿渴,尤其是看到那双饱满红润的唇时。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正巧喜娘端来了酒,她扔了秤杆,拿过酒壶就要往嘴里倒。
喜娘见状,赶紧拦下了她。“诶哟新郎官,这是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
“我渴。”越看媳妇儿越渴,好奇怪。
喜娘知道许家少爷的德行,犯起浑来可不管不顾,趁他还没上来脾气,赶忙将合卺酒递到了两人手中,拉着两人的手交叠了,看两人饮了酒,又迅速的让人把酒撤了下去。
可不能让这小祖宗喝了,一会儿洞房不成,她连赏都得没了。
许来看着丫环端着酒走了,不满的瞥了瞥嘴,回头又去看沈卿之,她坐在床上一脸肃穆的看着她,看的她好生心虚。
沈卿之抬眼看着许来,这人倒是生的唇红齿白,好不俊俏的样子。
可惜了,空有一副皮囊,浪费至极!
沈卿之看的凌厉,许来躲开眼去,任由喜娘推着坐在了床上,又将两人的喜服衣摆系了,她都没敢再瞅一眼。
“一会儿若是敢闹,看我怎么收拾你。”沈卿之看喜娘携着众丫环往外走,转头对着正襟危坐的许来发了狠话。
许来正紧张着,听了她的话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媳妇儿的模样,坐的这么近,又闻到她身上甜甜的清香,魂儿都飘了,哪还听得到什么。
正当她转头去看沈卿之的时候,一群人就已经簇拥着挤到了床前。
都是各家的少爷,穿得人模人样的,也都喝的有些醉了,乍一看到新娘子的脸,都愣住了。
许来抬头看到这一幕,蹭的就站了起来,跳到了沈卿之面前,连带着两人打了结的衣摆都拽紧了,好歹的没把沈卿之扯起来。
沈卿之俯身拽了拽被拉起的衣摆,对许来的做法倒是没生气。
那些肆无忌惮的目光,她是不甚喜欢的,小混蛋能给她挡挡也是好的。
只是,这般被撩起裙摆也是不妥,她也怕许来再往前跳那么一下,两人都得栽跟头,便抬起另一只手拉了拉许来的袖子。
小混蛋怕是忘了两人衣摆还拴在一起。
她拉衣摆是好意,许来转身看她时,那群看到她扯他袖口的少爷们见状,却是哄闹了起来,一个个推搡着把许来推到了她面前。
“新娘子等不及啦~”不知道是谁又调侃了一句,顺带又推了下许来。
床前有脚蹬,许来一个没注意,直接冲到了沈卿之身上,连带着她一齐往后倒了去。
“嘶~”
满床的枣啊花生啊桂圆啊的,加上许来的重量,沈卿之觉得背被硌的生疼,都忘了推开身上的人。
许来第一次跟姑娘这样抱着,还是在这么暖化了的红艳艳里,身下还是个美到不像话的人,还是她媳妇儿!
这感觉...直让她心痒痒。
“你怎么了?”沈卿之的吸气声就在耳边,她听得很是真切。
正想退开头去看看,怎奈沈卿之头上的华冠因着方才的力道插进了她发里,她一动就扯痛了头发,只能认命般的听了动作,侧头问了句。
“你起来!”沈卿之疼的寸劲儿过去了,抬手推了推还趴在身上的人。
身后一群人闹哄哄的说着些羞人的话,这人竟然趴在她身上不动了!
混蛋!
沈卿之一个用力,直接把许来推到了一边,连带着头冠也被扯掉了,鸦青的丝发泻开了去,盛开了一床。
“诶呦,我的头发。”许来抬手胡乱的扯那华冠,都没来得及生沈卿之推她的气。
直到坐起身来,沈卿之才发现许来为什么刚才在她身上不起来。
知道这人方才不是故意的,沈卿之咬了咬银牙,抬手将许来乱扯一气的手拍开,“放手,我来!”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一见面就没好事!
身后不知道哪个说着荤话的人使坏推了她一把,她手正摆弄着许来的头发,猝不及防的栽了下去,直接栽到了许来脸上。
“唔...”好软,好香,跟糯米团子似的。
许来先是被磕疼了嘴唇,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感觉到嘴上传来的触感,无意识的嘬了嘬。
睁眼看时,沈卿之鸟羽般柔顺的眉毛就落在了眼前。
沈卿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愣住了,直到感觉到小混蛋的舌头,才腾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转头朝哄笑的人群看去,目光冷冽,直让起哄的人瞬间愣住了。
沈卿之本就不似南方女子的小巧,又站在脚蹬上,将门出身,肃目时自带威仪,直让这些毛头小子都傻了眼。
“大…大婚之日,小嫂子不…不能生气啊。”不知道是谁在后面缩着身子说了这么一句。
沈卿之听了,暗了暗眸子,转而莞尔一笑,“自是不气。”
她顿了顿,朝众人扫了一眼,“既是初次相见,理当敬各位一杯,感谢大家的‘热情’。”
说罢,未等众人答话,便招手让被挤在人群外的春拂近前。
眼神扫过春拂身旁安静立着的两个男子,沈卿之还觉得有些惊奇,毕竟这群人都是来闹洞房的,这两个倒像是不喜欢似的置身事外了。
奇怪不过一瞬而已,等到春拂扒开人群行到身前,沈卿之收回了视线,附耳交代了什么。
待看着春拂离去了,又将眼神投向了许来。
“还不起来?”这小混蛋,坐在床上看她干嘛!
许来正盯着她的背影回想刚才嘴上柔软香甜的感觉,听了她的话,十分顺从的站了起来。
沈卿之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勾了勾唇角。
“阿来不给我介绍下吗?”
毕竟春拂回来还得一会儿。
许来还沉浸在刚才的触感里,又因为喝了酒,脑袋不甚清明,沈卿之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听话的一一介绍了,只才介绍完近前一排的人,春拂就回来了。
她看了眼已没心听她介绍的沈卿之,砸了砸嘴,自觉地停了下来。
沈卿之眼神示意春拂将特意选的大瓷碗分给众人,又看着碗被一一盛满,始终面带笑意。
只是这笑意被人群外的两人看到,都不自觉的脊背发凉。
许来倒是没觉得什么,就觉得屋里好像飘来一股子醋味儿,手里的‘酒’也是温热的,她低头闻了闻,好像醋味儿就是碗里飘来的。
“这是酒还是醋啊?”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众人都喝的醉了,本没注意到,被她这么一说,也都看了看自己的碗。
沈卿之依旧温柔一笑,“特制的酒水,有些酸咸,却是解酒的,大家都喝了许多酒,以免明日头痛难耐,我们夫妻敬的这最后一杯,就不给各位再添负担了。”
沈卿之的话让一群人都深感被照拂,不由得羡慕的看了眼许来。
这么懂得照顾人的媳妇儿,这小子有福啊!
只是,这样的羡慕没持续一会儿,仰头干完特制‘酒水’,不过盏茶的功夫,一个个都捂着嘴往外蹿去。
挤满了屋子的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院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一时间听着比洞房还热闹。
方才站在人群外的两人因为未曾喝醉,味觉还在,抿了口碗里的东西觉得不对,就偷偷倒掉了。
看到众人的反应,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又抬头看了眼笑得温柔娴雅的沈卿之,又互相对望了一眼,皆是呼出一口气。
沈卿之看着人都被‘打发’走了,只剩了两个看起来也不会闹的人,终于放下心来,回头看了眼端着碗一脸惊吓的许来。
她觉得,这个新婚夜总算有惊无险,就差教训小混蛋了。
刚才竟然敢轻薄她,还敢伸舌头,气死她了!
解决完麻烦的沈卿之一身轻松,回头玩味儿的审视起了许来,直看得许来一阵哆嗦。
嗯,小混蛋一脸惊吓的样子甚得她心,看来今晚不会再给她惹麻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