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作品:《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第188章 大结局正文完镇守……
镇守西大门结界之战过去,已有一年。
这一年间发生了很多事。
楚淳死后,浩然宗群龙无首,凌飞山趁此机会施用雷霆手段,削弱浩然宗势力,逍遥剑派一跃成为修真界第一大宗派,无人能与之抗衡。
四海的结界重新加固了一遍,鸑鷟也不再发生骚动,至少近百年内不会有妖兽侵袭。
人间安宁之后,蒙于尘埃下的重焕光彩,钉在耻辱柱上的遗臭万年。
凌飞山下令将逍遥剑派诸位英雌的事迹传遍四大部州各个角落,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三岁小孺,无人不知晓逍遥女子的风范。
有时候忙里偷闲,她就找到楚剑衣打趣:“楚妹妹,要不要我把你和你家那位写进话本子里,也享享这满世的赞誉?”
楚剑衣瞪了她一眼,似乎被这人孜孜不倦的征求意见,问得烦透了。
“不必了。你什么时候为海霁正名?”
“哎,不急嘛,我已经命人浇筑了她的雕像,准备立在桃源山顶上,供世人瞻仰。对了,怎么没瞅见你家情妹妹的人影,她平常不是老爱黏着你吗?”
“……她去找绣娘学做嫁衣了。”
“哎呀呀,连嫁衣都要自己亲手缝,楚妹妹真是娶了个巧媳妇儿,福气大着呢!”
楚剑衣不想搭理她,于是从旁边抓起媳妇儿缝的眼罩,当着凌飞山的面戴上。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别三天两头来打扰,我家夫人爱吃醋。”
“……”
呵!夫人、娘子、媳妇儿,一声声叫出来真是腻死个人。
再待在这也是自讨没趣,凌飞山调侃了两句,咬牙切齿地大步离开。
楚剑衣却在她转身的瞬间,悄悄掀开眼罩,望着那家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唇边扯起一抹不许人发现的浅笑。
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徒儿,而今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树,为她遮风挡雨,供她纳凉避暑,也成了她的新娘子,是要与她携手共度余生的爱人。
怎会不让她享受千般的福分,万般的珍视呢?
她侧过脸来,看向窗格外的朗朗晴空,两三缕薄云飘在蓝天上,偶有一只雌鹰大展双翼,极快地掠过长空,犹如穿云之箭。
一阵清风吹过,满院的梨花树摇动,吹下瓣瓣如雪一般的花朵,打着旋儿飘过窗边。
楚剑衣轻轻笑了声,正打算起身,出去看看外边的风景,却见有一个人影走过窗边。
那人走得匆快,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楚剑衣单手支起下巴,等待她敲门归家。
可倏地,走过的人儿折返回来,双手攀着窗子,跳进屋内,笑吟吟的脸庞映入楚剑衣眼帘。
一见到师尊,杜越桥的笑容愈加浓郁,三两步奔到她身边,蹲了下来,仰视着师尊,身后好像要生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楚剑衣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将徒儿拽到自己腿上坐好,替她撩开额前的碎发,“笑得这么开心,是把嫁衣做好了?”
“见到心爱的人就要笑啊。”杜越桥低下头,在师尊的脖颈后落下一个吻,“还有一件好事呢,师尊想不想听?”
楚剑衣被她亲得犯了酥麻,一时间想训她几句,又舍不得,只好在心里恨恨地想:
这家伙学起房事的招数来,简直是自学成才、无师自通、恐怖如斯!
没听到回应,杜越桥轻轻啃咬着她脖颈的软肉,“师尊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搭理你心尖尖上的桥妹吗?
“怎么会。”
楚剑衣回过神来,一把按住徒儿的双手,将人反扣在自己怀里,咬着耳垂轻轻问:“什么好事?快说,说不出来就去床上拷问你。”
杜越桥顺从地躺进师尊怀里,“我带了件好东西回来,师尊摸摸我口袋。”
口袋里装着一枚如意玉锁。
楚剑衣在徒儿脑门上弹了一指,又揪又揉着她的耳朵,叹息道:“我已送给人家的东西,你怎么能要回来呢?”
杜越桥语气委屈巴巴:“可不是我开口要回来的,是之桃特地嘱咐我交还给师尊。”
这把玉锁打得极为精巧,碧色莹透,温润细腻,正面刻有“如意”两个小字。
“这是阿娘送给师尊的东西吧。”杜越桥道。
当然是的。
但楚剑衣没有说话,将玉锁握在手心里好一阵摩挲,最后竟然塞回了杜越桥的口袋。
“现在送给你了,当作是定情信物。”楚剑衣一把压回去她的手,“不许退!”
杜越桥心满意足地傻笑了几声,换了个方向坐,凝视着师尊的眼睛,“怎么会把师尊的爱给退回去呢,徒儿可是要和师尊过一辈子的人。”
空气在对视的一瞬间凝滞。
两人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一切杂音都消失,只剩下彼此间愈来愈快的呼吸声。
爱人的脸庞渐渐靠近,温热的鼻息像是在引诱勾人,不断地柔情蜜意地撩拨。
双眼慢慢闭上,唇瓣相贴,好一阵缱绻缠绵的亲吻。惹人脸红的水渍声。
一直吻到快要缺氧了,才肯作罢。
杜越桥缓了好一阵子,微喘着气问道:“姜不会在偷看吧?”
楚剑衣笑道:“她孤家寡人活了两千多年,又替我恢复了双眼,让她看看少儿不宜的东西有何妨?”
“不行不行!”杜越桥连忙和师尊拉开距离,“这是师尊和我之间的事情,怎么能把她掺和进来?我心里膈应得很。”
“好啦,不逗你玩了。”
楚剑衣把人拉回来,双眼认真地凝视她,红唇轻启,“为师能阻止她的窥视,不会让她看到咱们之间亲密。”
然而一时哄不好此女。
这家伙哭哭啼啼掉了两滴假眼泪,眼尾瞬间变得绯红,生出几分楚剑衣见之犹怜的模样。
楚剑衣无法,只好像哄小孩子一样,把人轻轻抱在怀里,一边拍着后背,一边给她发誓:“为师以后绝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杜越桥伸出手一抹眼泪,往师尊怀里缩了缩,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师尊哪次不是这样发誓的,却没有一次遵守过诺言。”
有好几次,楚剑衣想要将此人拨开,瞧瞧这家伙脸上是不是挂着几分得逞的笑。
可一旦有这个举动,怀中的人儿就哭得更凶了,说是梨花带雨也不为过。
折腾到最后,老戏骨作出勉为其难原谅了她的样子,撒着娇要师尊把自己抱到床上去。
白纱帐垂下,宽衣解带,倩影交织,十指相扣,女体十三式衍变成三十六式、七十二式,高手过招,招了个天昏地暗。
最为难的还是楚剑衣,分明是她在下边,承受着烈火燎原一般的欢愉,却还要腾出几分理智,好声好气哄着压在身上的哭包徒儿。
“为师……为师知道你委屈,先、先不哭……不哭啊……”
“慢一点……为师年纪大了,受不住、唔!”
“不是、不可以……可、可以,没有责怪你,不哭、不哭了……”
哄着哄着,哭哑的声音就从她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理智的弦彻底崩断,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直持续到天色变成青灰,杜越桥终于停下手,躺回师尊身侧,蹭着凌乱的青丝哭唧唧:“徒儿的手腕好疼,师尊给揉一揉。”
楚剑衣满身的红痕,脸上情热也尚未褪去,此时听到这混账的不知廉耻的撒娇,气恼得不行,抬起手朝她脸颊轻轻扇了一巴掌。
“为师何时教过你以下犯上?”
“师尊不是最喜欢徒儿以下犯上了么。”
她何时说过这种话?!
可实在没力气反驳了,眼皮子打架似的缓缓闭阖,意识也逐渐陷入混沌。
在最后一丝清醒消散前,楚剑衣感觉到自己被人横抱了起来,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双腿享受着力道正好的按摩,清洗得干净舒服。
“明天去……祭拜阿娘,告诉她,咱们……咱们要成亲了。”楚剑衣闭着眼睛,呢喃不清地说。
身旁的人愣了愣,而后将她搂入怀抱,轻声道:“好,媒妁之言,阿娘之命。这一次咱们不让阿娘久等了。”
一夜的憧憬,一夜的好眠。
次日两人收拾好后,先去逍遥剑派的陵宫里祭拜了外祖母。
凌老太君的魂魄飘在半空中,与生前并无两样,只是在看到楚剑衣时,表情变得相当慈祥。
楚剑衣把手搭在老人家虚幻的两手之间,听她板着脸教训孙媳妇儿:
“我这孙女从小娇生惯养,洗碗做饭的活计一概没有干过,你要是敢让她做脏活重活受委屈,外祖非得飘到梦里吓唬死你!”
杜越桥面上保持着微笑,一个劲地点头。
凌老太君叉着腰,又说:“我这孙女从小怕黑胆子小,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你要是敢欺负她,外祖也会飘到梦里吓唬死你!”
杜越桥闻之脸色大惊,仿佛头一回认识师尊般,以极其愕然的目光看向楚剑衣。
楚剑衣咳了两声,牵过杜越桥的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放在老太君掌中。
她仰脸朝着凌老太君一笑,解释道:“外祖多虑了,我和桥桥儿既然定了亲事,余生携手共度,哪有什么活计该谁独担、委屈该谁硬受的道理?”
杜越桥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挤出来的泪水硬生生憋回去,轻轻握了师尊的手一下。
然后两人去向凌飞山告辞。
凌飞山很是惊异:“你们不准备成亲了?这可不行,楚妹妹,为了你俩的婚事,老姐我可是练了好久的妆造,等着送你出嫁呢。你知道的,这对于一个独手的女人来说相当不容易啊。”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杜越桥想插嘴都插不上。
还是楚剑衣打断了她:“我们准备先度蜜月,外出游历一年,看看黄土高坡、江南花开和哀牢密林,一年后再回来成亲。你好好筹备,记得八抬大轿送我出嫁。”
“八抬大轿哪里能行?老姐给你整八八六十四抬,送你风光出嫁!”
同凌飞山告辞之后,师徒俩去了关中山庄一趟,那里花开依旧,梅花灼艳不败。
杜越桥给阿娘敬了一杯改口茶,像个新进门的小媳妇一样生涩开口:“阿娘,我会和剑衣好好过日子,不让您在天之灵担心。”
楚剑衣却轻松得多,把盛在布兜里的梨花桃花山茶花瓣洒在阿娘坟包上,像葬在百花之中。
最后折了一枝梅花,插在杜越桥鬓发间。
她道:“紧张什么,若是阿娘还在世,保准喜欢桥桥儿。”
杜越桥:“师尊何以见得?”
楚剑衣:“阿娘托梦给我交代的。她还说,让我少欺负你,别逗得你总是哭。”
“我同意阿娘的看法。”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杜越桥唔了一声,然后做贼心虚地说:“可能是因为师尊经常惹我哭?”
楚剑衣睁大了眼睛看她,“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假模假样掉两滴眼泪,也敢给阿娘告状?!”
“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啊!阿娘救我!”
*
渡黄河,再乘舟越过长江。
她们在江南的池水边,遇到了一株垂柳,枝条儿迎风拂动,身姿曼妙。
楚剑衣望着那一株垂柳沉吟了片刻,然后很笃定说:“那是栖烟姨姨。”
杜越桥问:“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道士说,栖烟姨姨转生成了江南池畔的一棵柳树。我觉得这株柳树在盯着我看,那种关切的眼神,一定是栖烟姨姨。”
楚剑衣一夹马腹,朝着池水边奔去:“栖烟姨姨还托生成二十年后的一场雪,要落在你我有情人的头上,咱们静待着她!”
杜越桥追随她的背影而去,在身后大声问道:“师尊!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知道宗主和叶夫人的转世?!”
当然是可以的,自古有情人终成眷属,哪怕上辈子不得圆满,这一世也会续上缘分。
繁花摇曳,草长莺飞二月天,流泉在村落旁的草丛间隐鸣。
溪边的一座小院子里,白衣女人正执着书卷,逗弄一脸正经的垂髫的小女孩。
“喂喂,小海霁,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老是走神,连开头都背不下来?”
楚剑衣用书卷挑起她的脸蛋,仔细端详女孩眼中之迷思,啧了一声,“莫不是在想念着你的真真妹妹?”
小女孩满脸不情愿地哼哼,把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杆和楚剑衣对视。
“第一,我不叫海霁,我叫叶霁!请不要叫错我的名字。”
“第二,我没有在想念真真妹妹,只是在为她担心,因为她还不会走路,总是摔跤。”
“第三,请不要用书这样子对我,我觉得你很不礼貌!而且我会背书,只是刚才走神了而已!”
楚剑衣被她逗乐了,撩了撩小家伙的发垂,“我才不信呢,除非你现在背给我听听。”
小女孩两颊气鼓鼓的,闭上眼睛,像教书的那些老夫子一样,摇头晃脑背起来: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复行数十步,忽逢桃花林……”
等到杜越桥回来的时候,又看到自家师尊把自家宗主气哭了。
小妮子捂着脸,一边说着再也不要跟你玩儿了,一边跑进真真妹妹的床边,抱着奶团子诉说自己的委屈。
不知两个小家伙折腾了些什么,只听她高兴地大喊:“真真妹妹亲我了,我最喜欢真真妹妹了!”
“这家伙……”楚剑衣笑着扶额道,“上辈子死活不肯表明心意,这辈子倒是天天把喜欢两个字挂在嘴边。”
杜越桥道:“这样多好,但愿宗主这辈子能和叶夫人相知相守,顺遂过一生。”
楚剑衣转过身来,看着她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挑了下眉头,问道:“怎么,不打算把金镯子送给你亲爱的宗主了?”
杜越桥摇摇头,望着屋子里头的两小只,解释道:“她们手腕上都有娘亲给戴的银镯,这辈子找到了爱她们的家人,再添一只沉重的金镯子,怕是多添负担。”
“那你欠她们俩的可就多了。”
“先欠着吧。”杜越桥收回目光,温声说道,“她们前世已经受了太多苦,这辈子好不容易能安稳度日,何必再让前世的因果绊着她们。”
她抬起眼眸来,看向身前叼着根狗尾巴草的笑得肆意潇洒的女人,用一种幸福而知足的语调说:
“但我愿意沾上因果,与师尊下辈子、下下辈子,再结姻缘,相守不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谢谢看到这里的读者大大们的一路追更、一路陪伴!故事告一段落,番外不定时掉落!咱们下本再见![哈哈大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