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迎女归宁
作品:《万亿千金选择继续复仇》 又一个周五,天一亮就起了床,更换卫生巾时发现旧卫生巾上只有一点点痕迹,很高兴,月买茶立刻发消息给李惨绿分享。
李惨绿立刻打了电话来,不知道是刚醒还是未睡,据说他在忙的事很棘手。
“Matcha。”男人的声音沙哑,好像有茶筅扫在人身上,弄得人发痒。
像被化开的抹茶一样柔柔嗲嗲地说早安,她问你昨天睡了多久啊。
“睡了挺久的。”李惨绿的声音里带上笑,问她身体可有不适。
重复了近况,她说昨晚睡得可香了,“我今天要去看心理医生,跟言笑还有苏棠出去逛街,帮魏巍联络人吃饭……”
李惨绿安静听着,不时说好,然后提醒她不要跟言笑她们打闹,免得伤到自己。
她一一应好。心情好的时候她一向好说话。
换好运动服去健身房做拉伸,瞅了两眼气息平稳做引体向上的齐燕华,她蠢蠢欲动。
大臂肌肉随人的上下鼓动出紧致的线条,咽了咽喉咙,她悄摸朝哑铃伸去手。
“茶茶。”
“练手臂跟躯干有什么关系嘛。”依依不舍放下哑铃,她噘起嘴。
“伤筋动骨一百天。”齐燕华拿起哑铃放到高处她够不到的地方,“等你身体全养好了再说。”
“那又没个标准。”
“你要是身体像你二嫂那样好我会管你?”
商语迟未婚妻是陈院的兵兼首席,身强体壮,白里透红,做什么都带着一种能暖宫的强大。
“我要是一米八我身体也不会差。”她不开心道。
敲了下她的头,齐燕华问她当日日程。
她的行程齐燕华一般在私下问,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三个哥哥的面说。
“看心理医生,逛街,跟人吃饭。”
“哪个医生,跟谁逛街,吃什么饭?”
“林爷爷介绍的心理医生,他老人家觉得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言笑从德国回来,苏棠要去探望姥姥,我们打算一起聚一下;饭?就是生意场上的饭啊,白石想进医疗领域。”
“要是宝宝——”
“——要什么直说,别扯东扯西。”齐燕华忽地变了脸色。
“起兴嘛。”她道,“目前没什么打算找你拿的。”
齐燕华的脸色又变了回去,“心理医生那边走个过场就行,你自己有相识的医生;出去聚就安静坐着,别满商场跑;医药的事找谢沛,别自己乱来。”
扁扁嘴,还想说些什么,齐燕华却抛下她举铁去了。
过了会儿三位兄长也下来了,铁器碰撞的声音响彻健身房,看着他们鼓起的肌肉,月买茶馋都馋死了,暗暗发誓要在健身房里搭座攀岩山,从早爬到晚。
于是她恨恨地跑去厨房,叫厨娘泡蛋白粉给她吃。
厨娘一脸茫然,“咱们家没有那东西啊。”
“小姐要增肌啊,吃那些虚头巴脑的还不如跟二爷他们取经。”
“就不说人了,Lucky长这么大也是一点药都没吃过。”厨娘说着,Lucky从岛台下探出头,威风凛凛地吐出舌头,吃了好些块肉。
然后Smile也来了,看着可爱优雅的乌云踏雪猫的肌肉轮廓,月买茶差点没酸死。
“我早饭要吃甜的!”
“你血糖撑得住你就吃,不过早餐能怎么甜,吃汤圆?”没什么欲念盯着摆放着芝麻菜的无糖黑麦面包,秋月白看了她一眼,开腔说他周末要在外面玩不回来,叶青衫跟了一句我也是。
拿走商语迟手中显得柔弱的涂抹刀和馒头片抹起奶酪,月买茶问:“二哥你呢?”
商语迟揉揉鼻尖,拿回涂抹刀和馒头片抹起辣子,哀叹道有任务,运气好的话过年能回来。
齐燕华那时正在喝意式浓缩,闻声看过去,商语迟耸耸肩:“还是罗兴亚人那点事。”
“什么时候走?”齐燕华放下咖啡杯,其他人也跟着放下手上的东西,看商语迟。
“下午走。”商语迟一副我也不想啊的样子,“半夜发来的消息,我刚要说呢。”
“那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们去找你。”叶青衫发话。
当然不会有人说不。但当齐燕华的指头无意识扣了两下餐桌而秋月白因为似乎想起什么而皱起眉头时,商语迟大声嚷道:“不准叫郑展颜。”
未来二嫂在陈院做首席,是个超级有领导力的人。想不出郑展颜身上有哪点是不招人喜欢的,启唇欲问,却听见商语迟压低的委屈语气,“她又换女朋友了。”
“那个人是我要招进队里的啊,又被她抢走了。”
“说明你眼光好。”叶青衫笑道。
“那也不能这样啊。”商语迟咕哝道,“早晚被她搞成恐同。”
同性恋啊,那确实是个不招人喜欢的点。
“踹我干嘛。”商语迟忽地又嚷道,“在家里我还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了?”
“小白。”看眼耸肩的秋月白,又看专心踩秋月白脚的商语迟,齐燕华严肃道:“谨言慎行总是好的。”
“这么不光彩的事谁会往外说。”商语迟发泄一样重重咬了口馒头,那馒头刚刚被叶青衫拿走糊了厚厚一层奶酪和厚厚一层辣子。
果不其然,商语迟整张脸都扭曲了,递水过去,她瞧眼叶青衫。
“行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叶青衫慢条斯理开口,“早上不是要陪妹妹去体检。”
商语迟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胳膊肘向外拐?!”悲愤地吃完早饭,去医院的路上,商语迟嘀咕了一整程。
她则乐了一路,眼角眉梢带上笑,见到医生时她难得被夸了句气色好。
“人啊,就是要多笑,笑口常开,好事自然来。”
笑眯眯说好,换上病服,她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
多健康倒也说不上,但能吃能喝能动心情还不错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好结果了。换回便服,她拉着医生问了些有的没的,最后问能不能同房。
医生愣了愣,悠长又包容地笑道:“不能啊。”
“真不能,起码得一个月后。”
“不管怎么样,纵欲都是伤身的。”
有热气从耳朵尖喷出去,被两股热气提溜着点头道谢道别,出门砸进商语迟怀里,她呼噜噜羞了好久。
形象都毁了,其实她不重欲的,只是不想跟李惨绿分房睡而已。
哪有情侣分房睡的。
五人的午饭照旧吃的海鲜,举杯祝商语迟平安归来,时间在叮嘱里溜走,到分离时,她舍不得地红了眼眶。
其实那只是个工作日中午的分别而已,兄长们哭笑不得地安慰她,她噘着嘴否认难过,想真的该去找点事做了。
像个把感情看得比天还大的小孩。
分道扬镳里她跟齐燕华走上一条道,夏日炎炎,车里的冷气便也猛。
低头发消息给李惨绿,在“我们可以一起睡了”后面疯狂加着烟花emoji,她听见齐燕华叫司机调高温度。
打开的毛毯递到身前,她接过披在膝上,头也没抬地继续发消息,“不会感冒的啦,您别大惊小怪。”
“我吹空调的经验可比你多多了。”鹭岛那样神经病的天气她都能平安度过,何况小小一个青琐。
“我们晚上吃卤水火锅吧。”收起手机,她说。
她大伯给她祖母空运了鮀城的狮头鹅和师傅,她打算截胡。
听过原因,齐燕华哭笑不得,她则理直气壮:“当拦路虎就是很快乐啊。”
“霸道。”齐燕华感叹了声,闭目养神了。
*
研究生没有暑假,至少德国的研究生不会有。在言笑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演讲里知道她是如何把二十四小时过成九十六小时的后,月买茶肃然起敬,双手捧上黑卡。
爱马仕橙的照耀里言笑包圆了所有需要配货的包。
跟在一边庆幸自己从苏黎世联邦理工要命的考试里存活下来,苏棠多嘴道:“你干嘛不直接在欧洲买,还省钱。”
“我有病啊给资本家省钱。”言笑的手像奥特曼的激光一样扫遍货架,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也不知道言笑哪里有场合用那些东西,她侧头跟苏棠聊起苏黎世联邦理工。苏棠学的物理,本来想学土木的,被苏家老小轮番上阵劝住了。
“期末的时候我找周尚答疑,他就不是天星人我跟你讲……然后我不是有些地方还搞不懂嘛,就托你问李惨绿,我真心觉得李惨绿也不是人……我导师说李惨绿在冲菲尔兹奖?”苏棠说得满头大汗。
“亲爱的,你一定要找我一个学元伦理学的问这个吗?”月买茶一脸为难。
李惨绿的导师周上在拿狄拉克奖之前就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工作了,所以李惨绿罕见地没上藤校而是从小扎根苏黎世,直到十九岁博士毕业。
“你现在就像一瓶醋。”苏棠往后仰了仰,一脸嫌弃。
“就是很酸啊。”她没否认。
她的数学天赋不差,不然哈维.哈维也不会找菲尔兹奖得主阿尔伯特给她做导师了,不过阿尔伯特不喜她,正好解琟想和梁家搭上关系,就让她师从梁鸿影了。
到最后什么好都没捞上。
搓搓脸,她说起自己专业的事。
人工智能兴起带动伦理学发展,她的研究方向当然也跟热点,探讨人工智能和人类的关系。
聊到心理医生被鸽得受不了,告别朋友们,她坐上回家的车。
心理医生已经在车里候着了,开口便问,“没有解琟和其他人你还会想去里斯本吗?”
她说当然会啦,“拜托,解琟消失还有我的功劳呢。”
“我已经买好房子了,房子沿街,装修是南洋风的,院子里有很大块的草地,我不打算种花……”她絮絮叨叨说起来。
“一个人隐居在异国他乡当然会有不好的地方,可能哪一天我就崩溃了。”
“不过我也不会死啦,我只会昼夜颠倒,吃垃圾食品,不洗头不洗澡,不刷牙不洗脸,成天躺在床上刷奶|头乐视频,然后有一天我会突然醒悟,我不能再那样子过下去了。”
“我会跳起来收拾自己和房间,找家政清理房子,预约体检,订购园林服务,扔掉所有垃圾食品去超市买很多蔬果把冰箱装满,睡前看一个小时原著……
一个人住久之后情绪会稳定下来,到那时候我会自己收拾房子不用让别人来了。
我会挑个好天气收拾房间,把所有门窗都打开让风吹进来,我会舍不得破坏我的劳动成果所以出门吃饭,我家附近会有花店,我会跟老板预订栽在地里的花,然后买一枝玫瑰回家。
等我在院子里种满花之后,我就会出门去买宠物,我会买一条五步蛇或者别的什么蛇扔到花丛里,然后锁紧门窗,继续过得很差劲或者过睡前看原著的自律生活。
总有一天我会出门去收拾花园,那天我会给自己做早饭,编辫子,穿好看裙子,总之那会是可以预见幸福的一天。
我会赤脚走进花园里,哼着歌清除杂草,然后,被蛇咬死。”
“然后我的幸福就戛然而止啦。”
黑色迈巴赫也顺势停在竹园的喷泉下,“是不是很恐怖,快去跟我爷爷复命吧。”月买茶笑眯眯道。
“还以为你会想办法延长你的幸福。”
“我总会死的呀。我不会过得很差然后仇恨死亡,也不想好好活着去拥抱死亡,我的心眼好小的,我拥抱不了死亡一点,我要我死的时候没有一点死亡的想法。”
“你会跟死亡和解吗?”月买茶问心理医生。
“我今年三十五,你今年二十,死亡对我们两个来说都还太早。”摘下眼镜,心理医生说,“祝你能过上你想要的乱七八糟的生活。”
“你到家了。”
“拜拜。”
*
金粉紫红的晚霞飘在竹园别墅的三角形屋顶后面,明天是周末,想到那月买茶整个人都像晚霞一样飘起来了。
在无事一身轻的二十岁无所事事一回,挺好的。仿佛听到鹅叫的声音,她哼起Brat合体时唱的歌:
“Sky is too blue,breaking my heart again,ever in the springes back to me,with the memory of you with the sorrow……”
走过喷泉,远远看到霞光里染上色的水幕,知是陈院在开会,不由得想到能力超绝的二嫂嫂,她心生了点遗憾。
转念却想到那样的关系反而更持|久,她又生了点羡慕出来。
边走边给李惨绿发语音,迈门槛时习惯性抬头,她被竹园不同寻常的沉寂静得放缓了步子。
倒不是人声的问题,没人会喜欢家里都是别人的声音。
可是该絮絮叨叨指挥人的修奶奶不在,该打闹着迎上来的猫和狗也不在,白天为了遮阳而垂下来的帘子被晚风高高吹起,泳池里飘着昨夜的皮球和橡皮鸭,长桌洁净无一点烟火气,只有早上刚采下来的花在花瓶里枯萎着。
奇怪。
晚霞只剩最后一点点,倒映在泳池里,与天上的平行,又延伸着在地平线相交,上下相合,像烧红的铁钳。
回身外望,确定门口停着的是齐燕华的车,她抽出林高义送的□□,边打电话边上楼。
齐燕华没接电话,就打给李惨绿。
走廊安静,壁灯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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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柔和的光,尽头的窗户框着暗而不黑的天空,她走到书房前。
书房开着一条小缝,推开就能进去,都不用密码。
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她推门进去。里头没开灯,烟味很重,办公桌上的砚台里有几点火星,阳台的门大敞着。
隔壁的陈院散会了,见陈院人喧闹着下班,她放松下来。
看来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她放下□□,用齐燕华水杯里残余的水浇灭火星,而后打开灯。
文件散乱地摆在桌上,默念着好奇心害死猫,她闻到前些日子在申城与哈维.哈维共度夏夜时闻到的特殊的锈味。
控制着视线只飘过去一点点,她因为手写文字收笔的弧度愣了愣,血液在白纸上晕开,那是一封落款为解琟的控诉。
姚守正……四十年来欺男霸女,性侵我父,迫其吸|毒,对我母施以兽行……姚守正之子姚麟,与多名幼女发生关系,强迫陈院已故首席江颂声之幼女……
哦。月买茶发抖地冷静起来。
叠好血书放进口袋,她去看旁边的文件,A4纸宋体的调查报告,落款是方方正正的李惨绿。
——经核查,姚守正一事为真。但江颂声之女一事为孟回行贿所用,非姚麟强迫。
没往外打出一个电话的手机反而进了电话,接起来用肩膀和头夹着,她撕去落款,喂了声。
姚麟被带走了,程鹏飞很严肃地说。他让她立刻出国,怕有人为了保姚麟搞她。
那时她在看第三份文件,那是手写的,笔迹来自生父右手,和调查报告一样理性的语气,对亲生女儿“被强迫卖|淫”表示愤怒。
挂断电话,手机咚咚咚像擂大鼓一样响起来,那些该在以后日子里爆的雷雪上加霜地爆在了同一时刻。
哦不,雪和霜从来都是一体,都是符合身份的残酷的东西,没得可怪,本来就是跟温暖不沾边的词。
对吧。
对的对的对的。
保养得应该是很好的门嘶拉一声,她咯啦咯啦像生锈的娃娃一样抬起头,望见两张惊愕的脸。
我是不是该说我很荣幸,她拿爸爸的字迹摁了摁汗津津的脸,像个给自己上润滑油的机器人,用我的特|权,去打败另一个人的特|权。
多名幼女,就因为她是江颂声的女儿所以被单独提起,多荣幸啊。
生父的右手检举着姚家干的好事,深度和广度比解琟的血高不少。
不愧是谢济,把信放回桌面,她拍拍口袋,说:“解琟的东西我拿走了。”
“买了点点心,我没吃过,应该不会难吃,你们可以试试。”她像雪像霜一样冷静地理性地说道,甚至还笑了。
伟大的完美的大人的样子。
急躁的晚风翻起文件,攀在地平线上等着烧灼人的晚霞被夜彻底地推进了地底。
彻底黑了,门下站着的两人一动不动把脸埋在阴影里,伟岸的轮廓却埋不住。
哦,他们不想让我走,月买茶缓缓地醒悟了。
没事,她理解。一个好肮脏的女物,哪里有走门的资格。
那就走别的洞喽,窗喽,阳台喽,三楼高也无所谓,草坪在那里托着呢,草坪那么贵,有钱万事大吉嘛。
晚风好大,吹得人像是空气里的蒲公英。
阳台石柱像男人的具,而她是阴,阴阳阴阳阴阳,结合出无限大的力量,书上是这么说的。得两手抱着的具真能和瘦弱的阴结合吗?若我是神……她本就是林伽冲出来的精。
神的精比人高贵吗?是比人高贵的吧。
哇塞,她是神精啊,她比人高贵。
可为什么,她这样高贵的神精,会被作践呢?
她可是神精啊。
别松手,小宝乖,了了乖,茶茶乖,好孩子不会松开爸爸的手。
唔哩唔哩唔哩———————
为什么要抓着我呢?她死了效果不是更好吗?
异形的巴洛克珍珠有桀骜的味道,烟的冤魂缠绕着,那是个能震鬼的男人。
申城的程二太太清高,王室工匠设计的珍珠项链都可以被扔进垃圾桶。
其实她比那条项链更适合垃圾桶,这个世界上找不到比她更失败的人了。
但她是最有用的物啊,it''s my privilege to,物尽其用,可持续发展,好好,都是好人。
好人用好物,多好。
好亮,满山遍野都是灯,登高梯扎满草地,气垫飞起来,她满怀希冀地想一定是有大人物要跳楼。
求他生不如死,求他不得好死,求他做厉鬼。
怎么还没死,靠北,怎么草坪还这么绿。
人为什么这样多,看到跳楼就聚集的冷血怪物,靠北,她赶不及进内圈去看热闹了。
可是爸爸不肯松手哇。
要怎么办呢?
爸爸不肯松手的话,把爸爸的手掰开就好啦。
多简单啊。她可是个人人都夸聪明的小孩。
哎呀,忘了看热闹是要吃东西的。
幸好带了爸爸给的干粮,咸咸的,真香。
*
血书的质感太好,有些喇嗓子。
齐燕华捂着手臂大口大口呼吸,嘴里喊着温不愠。
温不愠在哪呢?在她面前给她挡眼刀呢。
老油条到被千刀万剐都没感觉了,反而有闲心想要去找杯水喝,有点噎。
据说是左臂骨折了,有人冲上来,有人拦下去,拦什么呢?她死了倒正好,下去带着江谢两家的祖宗起义,干翻阎罗王,自己做冥界之主。
做上冥界之主,带千万阴兵回来,多威风啊。
她才二十,还年轻,又有不少复仇经验,弄死个阎罗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她是个孤儿,她哪里来的祖宗,她连爹妈都没有。
孤儿孤儿孤儿,她嚎啕大哭。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night里有鬼逮小孩去买西瓜,good在哪了?多干净的夜晚,她痴痴地笑,脚下的肩膀在呼吸,千千万万个父亲捧起她,千千万万个父亲放飞她,千千万万个她——摔死了。
爸爸,我是人,不是鸟啊。
据说有种鸟是无脚的,一辈子都要在天上飞,草坪吞噬了声音,她冷静地回忆,那种鸟只有在死亡的时候才会落地。
确实,大地就是坟墓。
“楚叔叔。”她握着异形珍珠的袖扣,仰起头,举起左手,“我要检举。”
“我实名举报,姚麟强|奸我。”
不要温和走进那个良夜……他要复仇,他要复仇,他要复仇。
你要复仇,我陪你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