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尸毒溯源·黑手隐现

作品:《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

    灵儿先接过药方,垂眸细看片刻,随即走到那病人身旁。她并未贸然触碰,只是隔着几步距离,凝神观察,同时悄然运转体内一缕温和的女娲灵力,如丝如缕般探向病人周身。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与灵力,转向韩医仙,语气凝重:


    “韩老丈,您用的这几味药,清热解瘴、化瘀通络,对症寻常瘴毒本无错处。但此症……绝非天然瘴疠所致。”


    “哦?姑娘有何依据?”韩医仙急忙追问。


    “其一,病人体内淤积的‘死浊阴煞之气’,其浓重酷烈程度,远超任何天然瘴毒。这股气息……”灵儿略作沉吟,似在寻找更贴切的形容,“带有极强的侵蚀性与‘邪染’特性,更像是一种人为炼制,或由特定邪法凝聚而成的‘秽气’、‘尸毒’。”


    “其二,”她纤指轻点病人裸露出的手腕,那里已有数道诡异的黑色纹路正缓慢向上蔓延,“您看这黑纹走势,并非沿血脉自然扩散,其扭曲的纹路,隐约暗合某种粗浅‘控尸符咒’的笔画痕迹。虽残缺不全,但绝非天地生成。”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灵儿的声音沉静而笃定,“小女子对草木灵性与毒质感应稍敏。方才仔细探知,发现病者体内,尤其在心脉与颅脑左近,除了那浓浊死气,还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带有蛊虫活动特征的异种灵力波动。虽几乎被死气掩盖,但确然存在。”


    “蛊虫?!控尸符咒?!”韩医仙脸色骤然惨白,他在南疆行医数十载,岂会没听过蛊术与黑巫法的可怕传闻,“姑娘是说……这尸祸,是有人故意放毒作法?!”


    “十之八九。”灵儿颔首,“而且下手之人,手段阴毒且颇为高明。先以混合了特殊蛊卵或蛊毒的媒介引发病症,再借隐匿的符咒之力加速尸变、增强其凶性与传染。寻常医药,自然毫无效用。”


    李逍遥在一旁听得分明,心中已然雪亮。这绝非天灾,而是人祸!且结合灵儿南诏公主、女娲后裔的身份,以及那始终如影随形的拜月教阴影……


    “会不会是拜月教?”李逍遥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院中那些面色青灰的村民。


    赵灵儿沉吟片刻,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有此可能。拜月教主精擅蛊术与黑巫法,麾下能人异士众多。在此地散布尸毒,或许是为了试验新术,或许是为了制造恐慌、瓦解可能存在的反抗力量……”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也或许,是为了设下陷阱,引诱或逼迫某些特定目标现身。”


    说最后一句时,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村外黑水镇的方向,那里群山掩映间,隐约可见一片阴沉的天色。


    “拜月教”三字入耳,韩医仙本就憔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在南疆,这三个字代表着禁忌与噩梦,是连孩童夜哭时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就在这时——


    “韩医仙!韩医仙!不好了!”


    院外忽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伴随着凌乱的奔跑声和器物倾倒的哗啦声。一个年轻村民连滚带爬冲进院子,裤腿上沾满泥污和暗红的血迹,脸色白得吓人。


    “村东头王老栓家……他、他婆娘刚才彻底变了!”村民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挣断了麻绳,见人就咬!李二狗的手臂被她抓出三道血口子,现在正往村里冲呢!”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尚未染病的村民惊恐地缩向墙角,几个手持锄头木棍的青壮年虽然勉强站着,但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止不住地颤抖。角落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那是某个村民的家眷。


    韩医仙踉跄一步,手中捣药的铜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王老栓的婆娘病情最重,他是知道的,一旦彻底尸变……寻常绳索怎么可能困得住?


    “快!快叫上所有人!”老郎中嘶声喊道,弯腰捡起铜杵,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拿上家伙,一定要拦住她!不能再让更多人受伤了!”


    他迈开步子就要往外冲,花白的胡须在颤抖。


    “韩老丈,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脚步。李逍遥一步上前,伸手虚拦,少年的面容在院中摇曳的火把光下显得异常冷静,那双眼睛锐利如剑,却又沉着似水。


    “寻常村民上去,只是白白送死添伤。”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我去。”


    “你……”韩医仙一愣。


    “逍遥哥哥,小心。”


    灵儿没有阻拦,只是轻声叮嘱。她抬起手,指尖已有淡蓝色的水灵光晕开始流转,那光芒清澈剔透,仿佛能涤尽世间污秽。


    “那尸变之人已失神智,只余本能与邪力驱使,攻击关节要害可使其暂时失去行动力。”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几分,“切记避开她口中涎液与爪尖,那上面……恐怕浸满尸毒。”


    李逍遥点头,握紧手中的硬木短棍,他转头对韩医仙道:“烦请老丈指引方向,并疏散附近村民。”


    话音未落,少年身形已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华丽的腾跃,只是脚下步伐忽地变得飘忽难测,仿佛踏着夜色中无形的韵律,几个起落间,那青衫身影已然穿过院门,融入了村道沉沉的黑暗里。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村东头,王老栓家的土坯院落外已是一片狼藉。


    篱笆被撞得七零八落,断裂的竹竿斜插在泥地里。地面上散落着挣扎的痕迹——拖曳的血迹、翻起的泥土、撕碎的布片。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以诡异僵硬的姿势扑向一个跌倒在地的老汉。她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呈现青黑色,仿佛陈年铸铁;双目翻白,不见瞳孔,只有浑浊的眼白在眼眶中机械转动;嘴角咧开,乌黑的涎液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土上灼出嗤嗤白烟。


    那老汉正是王老栓,他腿脚不便,此刻瘫坐在地,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连一声完整的呼喊都发不出来。


    尸变妇人僵直的手臂向前探出,乌黑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距离老汉的脖颈只有三尺——


    就在这一刹那!


    李逍遥到了。


    他没有直接冲上前,而是停在了三丈外,眼睛微微眯起。在他的“感知”中,世界骤然变得缓慢而清晰——


    妇人扑击的轨迹如同墨汁在水中晕开的线条,每一个微小的颤动都被捕捉;涎液滴落的速度仿佛凝滞的雨珠,他能数清那液体表面扭曲的气泡;王老栓瞳孔收缩的节奏、远处村民惊呼声波在空气中传递的涟漪、夜风吹过断篱时竹叶的颤动频率……


    所有细节,以某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同时涌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时序感知,全开。


    就是现在!


    李逍遥动了。他的脚步轻巧如猫,踏出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节奏”的间隙——不是妇人行动节奏,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接近世界本源的韵律。


    硬木短棍没有直刺,棍身在月光下带出一道沉实的黑影,贴着妇人抓向王老栓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戳一拨!


    这一挑,时机妙到毫巅。


    并非硬碰硬的格挡,而是如同庖丁解牛,精准地利用了妇人自身前扑的力量、手腕关节最脆弱的转角、肌肉发力的瞬间空隙。硬木棍端与腕骨相触的刹那,发出一声短促闷响。


    “嗤啦!”


    妇人的利爪擦着王老栓的衣襟掠过,狠狠抓进了旁边的泥地。五根手指深深没入土中,激起一团尘土。


    与此同时,李逍遥手腕翻转,短棍如灵蛇摆尾,顺势上挑。棍端并非重击头颅或心口,而是化作两点黑影,疾点妇人双膝关节后侧的腘窝!


    “噗!噗!”


    两声闷响,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尸变妇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如同被砍倒的朽木,轰然向前扑倒在地。尘土飞扬,地面都微微震颤。


    她嘶吼起来,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野兽垂死的哀嚎。双手在泥土中疯狂抓挠,指甲崩裂,乌黑的血混着泥土飞溅。她想爬起,但受损的膝关节显然已无法支撑,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挣扎。


    整个过程,从李逍遥出现到妇人倒地,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等韩医仙和几个胆大的村民气喘吁吁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骇人的尸变妇人在地上扭曲嘶吼,而那个青衫少年收棍而立,衣袂飘飘,气息平稳得仿佛刚刚散步归来。月光洒在他肩上,棍头一滴乌血正缓缓滑落,滴入尘土。


    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冷气。


    村民们看着李逍遥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茫然,逐渐转变为震惊、敬畏,最后,在那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芒——


    希望。


    韩医仙快步上前,先是扶起瘫软的王老栓,仔细检查他脖颈处的擦伤,确认只是皮外伤且未沾染涎液,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老郎中转过身,面向李逍遥,整了整衣衫,然后深深一揖到底:


    “少侠……好俊的身手!老朽代王老汉,代白河村上下百十口人,谢过少侠救命之恩!”


    这一揖,郑重得近乎庄严。


    李逍遥连忙侧身避过,伸手扶起老人:“韩老丈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他转头看向地上仍在挣扎的妇人,眉头紧锁,“只是这妇人……”


    废其行动力只是权宜之计。如何处置这个已非人非鬼的存在,又如何根治这在全村蔓延的可怕“尸毒”,才是横亘在眼前的难题。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