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河尸影·医仙诉祸

作品:《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

    晨光彻底撕开夜幕,将山林间最后一缕朦胧的雾气蒸融殆尽。李逍遥与赵灵儿简单收拾了宿营的痕迹,又仔细踩熄了篝火的余烬,这才背上行囊,继续沿着地图上那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古商道,向南深入。


    越往南去,景致与中原的差异便越发鲜明。


    山势褪去了江南的秀气婉约,渐渐露出一种粗砺、苍莽、甚至带着蛮荒气息的骨架。


    灰黑色的岩石大片裸露,又被层层叠叠的深绿浅绿覆盖——高大的乔木、纠缠的藤蔓、低矮的灌丛与蕨类,密密匝匝地交叠在一起,织成一张几乎透不过风的绿色巨网。


    空气中始终浮动着湿润的、浓郁的、混合着腐叶、泥土、野花与某种难以名状草木根茎的气味,这便是南疆特有的、无处不在的“瘴气”底调。


    好在灵儿自幼生长于仙灵岛,与草木灵气相伴,又熟读不少医药典籍,对植物特性极为敏感。她一路走,一路轻声提醒:


    “逍遥哥哥,左边那丛朱红色的蘑菇别碰,汁液沾上皮肤会麻痒溃烂。”


    “前方那株开着紫铃铛小花的,香气闻久了会头晕,我们绕开些。”


    有她在旁提点,两人穿行于这蓊郁却危机暗藏的密林,虽觉压抑,却避开了许多天然陷阱。


    李逍遥则将那份日益敏锐的“时序感知”维持在半醒半寐的警戒状态。它不像夜间刻意引导空晶石时那般耗神,更像是在意识深处打开了一扇新的窗,让他能“听”到环境中那些隐秘的节奏:


    风穿过不同疏密叶隙时声响的微妙差异,远处溪流撞上礁石后回旋荡漾的延迟,甚至阳光挣扎着穿透层层叠叠的绿荫,在地上投下光斑那明明灭灭的频率……


    这些信息无声地汇聚,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幅立体的、流动的“环境脉络图”,使他对潜在的危险——无论是蛰伏的毒虫、伪装巧妙的陷坑,还是突然断开的崖壁——都有了种近乎直觉的预判与回避。


    如此跋涉了两日,古商道的痕迹越发模糊难辨,时常需要李逍遥攀上高处的岩石,对照地图与日头方位反复确认,才能勉强寻得前进的方向。路途也越发艰难,时而需蹚过冰冷刺骨、乱石密布的山涧,时而需徒手攀援近乎垂直、湿滑的陡坡。


    第三日晌午过后,两人终于翻过一道不算高却异常陡峭的山脊。眼前视野骤然一阔。


    山脊之下,不再是无穷无尽的原始密林,而是一片较为开阔的山谷。一条宽阔的河流自西向东静静流淌,河水在午后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河岸两侧,可见大片开垦过的田地,虽已深秋,仍有些晚熟的作物点缀着青黄。而在河流转弯处,背倚着一片缓坡,几十户人家聚集而居,形成了一座宁静的村落。


    炊烟几缕,袅袅升起,间或传来隐约的鸡鸣犬吠,透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按地图所示,前面应该就是‘白河村’了。”


    李逍遥对比着手中皮质略显粗糙的地图,长长舒了口气。连日穿行于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深山,骤然见到人烟,即便心志坚韧如他,心头也不由一松,泛起些许亲切。


    “总算有村子了。灵儿,我们进去打听打听消息,补充些干粮清水,也好让你好好歇歇脚。”


    灵儿轻轻点头,面纱之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也流露出一丝期待。风餐露宿多日,虽有定界藤稳固灵识,身体的疲惫却是实实在在的。


    两人略整了整被荆棘勾扯、略显凌乱的衣衫,沿着一条被人踩踏得较为结实的小径,朝山下的村落走去。


    然而,越靠近村子,初时那份轻松感便消散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不安与异样。


    时值午后,本该是村落里最具生气的时辰:田里应有农人忙碌,村道上该有孩童嬉戏,屋舍间该飘荡着饭菜的香气与家常的谈笑。可眼前的白河村,却笼罩在一片死水般的沉寂里。


    村口那棵需数人合抱的老槐树下,空无一人,只有树影在地上无声摇晃;通往村中的土路积着薄灰,鲜见新鲜的足迹;那些由竹木、土石垒成的屋舍,大多门窗紧闭,偶有几扇虚掩的,门内也是幽暗寂静,听不见半点人声。


    空气中飘浮的,除了南疆固有的湿腐草木气,还隐隐纠缠着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腐败腥气,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窒闷感。


    “这村子……不对劲。”李逍遥压低声音,眉头紧锁,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他意识深处的“时序感知”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代表异常与危险的涟漪。


    灵儿亦轻轻蹙起眉尖。她不仅用双眼观察,更调动起女娲血脉对生命气息与自然灵力的天然感应。片刻后,她声音微凝:“村里的‘生气’非常微弱,而且……很浑浊,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压制了。逍遥哥哥,你仔细闻,那股淡淡的腐味,一直散不去。”


    李逍遥凝神,果然嗅到在那潮湿的草木气息之下,一缕极其淡薄、却异常顽固的腥臭与腐败味道,如同附骨之疽,幽幽缠绕在村子上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对视一眼,俱是警惕。


    他们放轻脚步,更加谨慎地踏入村中。土路两旁屋舍寂然,一些院子里晾晒的粗布衣裳还挂在竹竿上,在微风中空空摆动,不见收衣的人。偶尔,能从某些紧闭的门窗缝隙后,感受到一道道充满恐惧、警惕乃至绝望的视线,如受惊小兽,偷偷窥视着他们这两个外来者。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座稍显宽敞、门口悬着一块老旧木牌、上书一个褪色“医”字的院落里,传来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以及一个苍老疲惫的安抚嗓音。


    “有人!”


    李逍遥精神一振,与灵儿快步上前。院门虚掩,他轻推开一道缝隙,向内望去。


    院子不大,却挤着十来个人。


    多是面黄肌瘦、神情萎顿的村民,或靠墙而坐,或直接躺在铺了干草的地上,人人脸上都带着病容,眼神麻木痛苦。


    院子一角,临时砌起的土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里面墨绿色的药汁正“咕嘟咕嘟”翻滚,散发出浓烈呛人的苦涩气味。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弯着腰,在一个咳嗽不止的妇人身旁,仔细搭脉,眉头拧成疙瘩,脸上写满了忧虑与深深的疲惫。


    老者似有所觉,抬头望向门口。看见李逍遥与灵儿这两张陌生的、明显是外乡人的面孔,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被更深的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你们……是路过?”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南疆口音。


    李逍遥抱拳,语气尽量平和诚恳:“老人家有礼。在下与小妹从中原来,途经贵地,想打听下前路,顺便寻些食水,略作休整。敢问贵村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寂静?”


    老者——正是白河村唯一的郎中,韩医仙——闻言,脸上的警惕未减,反而更仔细地打量起二人。目光尤其在灵儿身上停留了一瞬,虽隔着面纱,但那不凡的气质依旧引人注目。


    他重重叹了口气,挥手叫来一个正在帮忙煎药的半大少年照看病人,自己则直起身,蹒跚着走到李逍遥和灵儿面前几步远停下。


    “两位客人,非是老朽不愿行个方便。实在是……我们白河村,眼下正遭大难,自身难保,只怕会连累无辜。


    ”韩医仙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苦涩,“村里……闹了尸祸。”


    “尸祸?”


    李逍遥心下一沉。


    “不错。”


    韩医仙眼中闪过深切的恐惧与无力,“约莫半月前,村里开始有人无缘无故染上怪病。起初只是发热、乏力、身上起些黑斑,看着与寻常山瘴毒气有些像。老朽便按治瘴毒的方子开药,可谁知……非但不见好,病人情况急转直下,不过三五日,便浑身僵直,面泛青黑,口不能言,眼不能视,见着活物就扑,力大无穷,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僵尸!”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似在压下翻涌的惊悸:“更骇人的是,被那些‘病人’抓伤、咬伤的人,很快也会出现一样的症状,变成新的……怪物。如今村里已有近三成的人遭殃,剩下的也是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出门,更不敢让外人进来,生怕……”


    话未尽,意已明。白河村已成凶险之地,外人踏入,非但难得援助,反而可能陷入绝境。


    灵儿一直静静聆听,此刻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透过面纱,依旧清晰柔和:“老人家,您方才说,病人初起症状类似瘴毒,但用药无效,反加速恶化。能否让我看看您用的药方,再瞧瞧……那些尚未完全变成怪物的病人?”


    韩医仙一怔,看向灵儿,眼中惊疑不定:“姑娘通晓医术?”


    “略知皮毛。”灵儿微微颔首,“家中传承,对草木毒性、瘴疠之气,稍有涉猎。或许……能看出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李逍遥也正色道:“老人家,我兄妹二人虽算不得什么高手,但也有些自保之能,更不忍见死不救。若这尸祸真有古怪,或许我们能略尽绵力。即便帮不上大忙,弄清缘由,总好过在此茫然恐慌。”


    韩医仙目光在李逍遥和灵儿之间游移。少年虽风尘仆仆,但眼神清亮坚定,气度沉凝,腰间那根看似寻常的硬木短棍,隐隐透着不凡;少女虽容颜半掩,但言语从容,提及医术时那份自然的笃定,绝非寻常闺秀能有。


    他沉默片刻,回头望了望院子里那些在病痛中呻吟、眼中只剩绝望的乡民,终于重重一叹,侧身让开:“罢了……两位既然不畏凶险,便请进来吧。老朽韩怀恩,是这村里的草头郎中。若两位真能瞧出什么门道,便是救了这一村老小的性命了!”


    他将李逍遥和灵儿引到院内一处稍安静的角落,取来几张墨迹犹存的药方,又带他们去看了一个被粗糙麻绳紧紧捆在竹榻上、双目紧闭、面色已隐隐透出青黑、身体不时无意识抽搐的年轻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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