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萧平安的谋划

作品:《我靠情报系统修炼到武神

    寿宴的狂欢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去,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东倒西醉的人群。王庭在晨曦中醒来,依旧喧嚣,但多了几分宿醉后的疲惫与躁动。


    秦枫“醉醺醺”地被夏亚搀扶着回到黑狼部的帐篷,一进门,眼中的迷离便瞬间消散。他盘膝坐下,看似调息,心神却已沉入系统,梳理着昨夜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午后,机会悄然到来。


    王庭西侧,有一片专供贵人们使用的、相对洁净的石砌厕屋。李弘在两名蛮族护卫的跟随下,捂着肚子,一脸“内急”地快步走向那里。这是他昨日贪杯狂欢的后遗症,也是李狙通过观察其侍女,巧妙安排了一点“润肠”小点心后促成的结果。


    就在李弘快要走到厕屋门口时,一个低着头、捧着水盆和布巾的奴仆似乎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手中水盆倾洒,大半泼在了李弘脚边,也溅湿了他自己的粗布衣服。


    “该死的蠢奴!眼睛长哪里去了?!”一名护卫怒喝,抬脚就要踹。


    李弘皱了皱眉,摆摆手:“算了,赶紧收拾。”他急着进去,没多理会,快步走进了厕屋。


    那奴仆惶恐地趴在地上擦拭,手忙脚乱中,一枚不起眼、裹着褐色糖衣的小小蜡丸,滚到了李弘刚刚站立位置的石板缝隙边缘。奴仆似乎并未察觉,擦干水渍后便匆匆低头退走。


    李弘解决完内急,舒了口气,整理衣袍走出。就在他迈出门槛,下意识扫视地面是否还有水渍时,目光瞥见了那枚颜色与地面接近的蜡丸。许是孩童般的好奇心,又或是冥冥中的感应,他脚步微顿,弯腰拾了起来。


    蜡丸入手微凉。他看了看左右,护卫守在几步外,正无聊地张望别处。李弘犹豫了一下,将蜡丸破碎,忽然如同水波荡漾,浮现出一行清晰的乾国小字:


    “母念子切,旧苑老槐,戌时三刻,恭候大驾。”


    字迹一闪而逝,仿佛幻觉。


    李弘浑身猛地一僵,脚步顿住,瞳孔急剧收缩。母后?旧苑老槐?戌时三刻?


    一股混杂着震惊、狂喜、怀疑、恐惧的激流瞬间冲垮了他连日来用酒意和“豁达”构筑的心防。他脸色变幻,呼吸微微急促。半晌,他才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甚至故意打了个哈欠,对护卫道:“酒劲还没过,去那边树下坐坐醒醒神。”


    他走向不远处一棵孤零零的老树,背对着护卫坐下,手指却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母后……她还想着我?派人来了?在哪里?旧苑老槐……是哪里?


    他心脏狂跳,既渴望立刻赴约,又害怕是个陷阱。三年了,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无拘无束、无需背负江山重任的日子。可那“母后”二字,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点燃了他血液深处从未真正熄灭的、对权力宝座的渴望。


    整个下午,李弘都有些心神不宁。晚上,他推说白日吹了风有些头痛,早早便让妻儿歇下,自己却在帐篷里辗转反侧。戌时将近,他借口出去透透气,只带了一名最信任的、由其乌格安排的侍女,朝着记忆中王庭西侧那片几乎荒废的旧兽苑走去。


    月色朦胧,旧苑荒草丛生,残破的木栅栏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棵老槐树虬枝盘结,在夜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李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让侍女在苑外稍候,说自己想独自静一静,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槐树阴影下。


    一道黑影悄然浮现。


    李弘吓得后退半步,低喝:“谁?!”


    黑影上前一步,让些许月光照亮他半张脸,那面容经过修饰,但轮廓和眼神……


    “陛……陛下?”李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李将军……真的是你?!”李弘抢步上前,又猛地停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激动,“母后……母后她……”


    “太后凤体安康,但日夜思念陛下。”李狙的声音干涩而急促,如同绷紧的弓弦,“朝中奸佞当道,李治那小儿坐不稳江山。太后已安排妥当,遣我等接陛下回銮,重登大宝!”


    重登大宝!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李弘耳边炸响。他身体晃了晃,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疑虑覆盖:“真的?母后真能让我回去?还能……登基?”他紧紧抓住李狙的手臂,力道之大,完全不像平日那副文弱样子。


    “千真万确!”李狙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一枚冰凉的非金非玉、刻着精致凤纹的令牌塞入他掌心,“此乃太后信物,陛下收好。内有微刻阵法,注入一丝内力即可单向传音三次。陛下若决意回銮,需依计行事。记住,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包括……”


    李狙的目光瞥向苑外那名侍女的身影。


    李弘握紧令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握住滚烫的火炭。他脸上挣扎之色更浓:“我……我需想想。还有其乌格,还有我的孩儿们……”


    “陛下!”李狙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当断则断!太后只盼陛下平安归来。余者……容后再议。明日此时,此地,等陛下答复。令牌传讯,亦可。”说完,他不再给李弘犹豫的时间,身形一晃,便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弘呆立原地,掌心令牌冰凉刺骨。他望向苑外等待的侍女,又看向黑沉沉的王庭,最后低头看着手中的凤纹,眼中各种情绪激烈交战。


    ……


    同一时间,黑狼部营地最角落一顶不起眼的帐篷里。


    油灯如豆,映着几张凝重的脸。


    萧平安目光扫过面前四人:负责毒药的狼三、狼四,以及另外两名心腹武皇。秦枫、夏亚、陶渊溢等人并未被召来。


    “狼三,狼四,‘醉仙酥’的事,如何了?”萧平安声音低沉。


    狼三,一个面皮焦黄、眼神阴冷的汉子低声道:“头儿放心。药已混入‘雪脂膏’,分送到了宴会厅侍从处、金帐外围守卫更衣室,还有目标居所附近的三个火盆添料处。此膏遇热缓慢挥发,遇酒水则扩散更快。吸入或误服,十二个时辰内会渐感乏力,反应迟钝,罡气运转滞涩。武皇中招,实力也会打个折扣,且不易察觉,只当是宿醉或疲乏。”


    狼四补充:“份量我们计算过,不会立刻大规模发作引起警觉,但关键时候,足够造成混乱和削弱。”


    萧平安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多少轻松:“解药。”


    另一名武皇取出几个小玉瓶,逐一发给在场四人,包括萧平安自己。“提前服用,可免疫药效三日。现在服下。”


    众人毫不犹豫吞下药丸。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具体的下药细节。此前,只有萧平安、狼三、狼四知晓全盘,这是为了防止任何意外泄密。


    “我已初步接触目标,对方有意动。”萧平安声音更冷,“但情况有变,目标提出额外要求,可能会使行动复杂数倍。我们需做好两手准备。若明晚目标最终同意简化条件按计划行动,则按原计划。若其纠缠不清或反悔……则启动备用计划,趁药力开始显现时,强行带人,制造混乱撤离。”


    “是!”四人低声应命。


    ……


    次日,白天平静度过。但李弘的帐篷里,气氛却压抑而焦灼。他几次想偷偷拿出令牌,又放下。其乌格察觉到他心神不宁,温柔询问,却被他以“昨日酒未醒”搪塞过去。


    终于,在下午某个时刻,他下定决心,独自躲在帐篷最里面,向令牌注入一丝微弱内力。


    片刻后,远在另一处帐篷的李狙,怀中一枚与之配对的子令微微发热。他寻了个无人角落,感知讯息。


    李弘的声音直接在他令牌响起,充满了挣扎和坚持:


    “母后之心,朕已明了。然朕于此地已有家室,妻贤子幼,不忍弃之。若欲朕行,必携妻儿同往。”


    李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立刻找到萧平安和秦枫(此刻已告知部分核心)。


    “胡闹!”萧平安听完,差点拍案而起,强行压低声音,眼中寒光四射,“这不是搬家!这是刀尖上跳舞的撤离!带一个蛮女已经是天大的风险,还要带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崽子?你是怕我们死得不够快,不够显眼吗?!”


    秦枫眉头紧锁,快速权衡:“其乌格是拓跋宏表妹,身份敏感,带走她风险极高,但或许也能成为某种‘人质’或掩护。孩子……绝对不行。目标太大,不可控因素太多。能否……骗他?答应带其乌格,孩子谎称另行安置,后续再接?”


    李狙面露痛苦,但眼神逐渐坚定:“陛下重情,这是弱点,但也是我们唯一能说服他的地方。答应带其乌格一人,这是底线。孩子必须留下,可以承诺太后将来设法营救。若他连这都不允……”他看向萧平安。


    萧平安沉默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弃。”


    最终,由李狙通过令牌最后一次传讯机会,向李弘发出最后通牒:


    “萧大人准带其乌格夫人同行,以全陛下之情。然幼子年幼,旅途艰险,易生不测。可暂留妥当之人照看,太后承诺日后必设法周全,使骨肉团圆。戌时三刻,旧苑槐下,携夫人至,过时不候。取舍之间,陛下慎决。”


    讯息发出后,便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帐篷里,李弘握着令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看向不远处正在逗弄一双儿女、笑容温柔的其乌格,又看向掌心冰凉的凤纹令牌。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温情与安稳,一边是那象征着无上权力、却也可能是万丈深渊的召唤。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夕阳即将沉入远山时,令牌再次传来微不可察的波动。


    李狙、萧平安、秦枫同时看向那枚子令。


    李弘的声音传来,只有短短一句,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深藏的痛苦:


    “……可。望母后勿忘今日之诺。戌时三刻,朕携妻至。”


    讯息断绝,令牌光芒彻底暗淡。


    帐篷内一片寂静。


    成了。但也将行动推向了最不可预测、最危险的边缘。


    戌时三刻,旧苑槐下,将是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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