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遑遑城(四)

作品:《小仙不飞升

    叶南风紧紧贴在神像的后背,绯色的狐瞳在阴影中流转,这两个魔修身上叶同样丝线密布,应是先于他们进入遑遑城的其中一组魔修。


    她悄悄放出听听,引出动静,故意惊动那两名魔修,吸引他们暂时离开,而自己去布陷阱,她赌的是人心,在绝境之中,人对任何不合时宜的出现都会有着飞蛾扑火般的好奇。趁着那空隙,她从神像背后隐出,沿着长廊,用玉骨剑在挤满灰尘的地面上化了一道又一道浅显挣扎的痕迹,将那人傀的断肢残臂沿路洒落,而这一路的痕迹都指向那间有铜镜的房间,她潜入那房间安置好铜镜的位置。


    “听听...”那小飞鼠闪着大眼睛一溜烟躲进了她的储物袋,完成任务。


    叶南风埋伏在不远处的假山背后,景观其变,她要亲眼看看那铜镜是如何“吃人”。


    她赌对了,两名魔修追着听听而来,看到那满地人傀残骸,虽有迟疑,但仍然提成兵刃,一前一后摸向了那个厢房,叶南风远远盯着,她能清晰的捕捉到他们身上缠绕的丝线变化。


    “吱呀~”其中一个魔修将门推开,他们小心翼翼,谨慎观察,但是越是紧张的环境人越会做出最本能的反应,待两人进门后,叶南风将手中提前布置的机关一拉,“啪!”门被重重关上。


    两人听到声音瞬时转身回头,而那门框的背后,赫然是一面铜镜,在对上铜镜正面的那一刻,无数深紫色的丝线如毒蛇般从镜中弥漫而出,瞬间缠上他们的脚踝,两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脸上的惊恐还未来得及化开,木质的关节发出咔咔的断裂声,惨叫声持续了半息就被掐灭,那句“又来...”湮灭在铜镜哐当的落地声中一起消失。


    叶南风看不到房间内发生的一切,但是那铜镜中的紫色丝线却能被她清晰捕捉,里面情形,她能猜到七八分,她背着身打开门,闭上眼睛,将那铜镜用残破的帘布包住,放在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她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只能用一次,还是能用多次,碰到下一个敌人或可一试。


    叶南风运气不错,在一堆人傀断肢中找到了一枚暗红色的人傀令。


    叶南风在院中支起来柴火,将那些散落的木头关节当做燃料,拿出一个火折子,“嗤~”一声点燃,木最畏火。在这境中人傀令牌既然如此重要,那十块令牌之间应有感应。她如今有两块人傀令,不妨,烧一块试试。


    她将得到的那块人傀令人在火堆之中,看着它被火舌吞没,冒出一阵若有似无的白烟,动静会不会不够?


    她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药渣炸弹,不管了,都搞里头,她这次带的瓶罐子不多,但是也有几味燃爆的草药,她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全都倒了进去,然后迅速躲回假山,剩下的,只能等了。


    火势噼里啪啦的响起来,那白烟也渐漂渐远……


    第一道身影出现在宅院东侧,叶南风屏住了呼吸,是个穿着天衍宗道袍的修士,左肩染血,手中符箓明灭不定,他显然察觉到了此处异常火光,徘徊片刻,便冲了进来。


    接着是北侧残墙后越入两人,看衣着打扮是散修,一人持刀,一人握鞭,配合默契,落地便背靠着背结成防守阵型,眼睛缺紧盯着那火舌中的人傀令。


    南侧瓦片传来轻响,四道黑影瞬时滑落,看到地上残肢,瞳孔均是一震,看来是被她解决的两个魔修的同伴!


    这个院中,在即将燃灭的小火堆周围,瞬间汇聚了八人。


    “他们犯了禁忌,被镜狱吞噬,救不了了,但是,是谁烧了人傀令!”四名魔修将眼光看向天衍宗,带头的那名突然厉喝:“扔炎爆符!把动静搞大!”另外三明魔修闻言,甩出三张赤红符箓,轰!轰!轰!


    “天衍宗弟子,传声符!速传其他师兄弟!”


    那两名散修见状,退出三丈,正魔火拼,莫要殃及池鱼。


    爆炸声震耳欲聋,赤色的焰火裹挟着碎木片冲天,将这破旧宅院的四方天空映得通红,巨大的声响不断回荡。


    叶南风在阴影中微闭着眼,这动静,够大了吧!


    等待,等混乱发酵,等那些被惊动呼唤的人互相碰撞厮杀,或者等他们触发更多的禁忌。也等着那个玄铁面具的人,找到这里。


    叶南风趁乱悄身退出那厮杀的战场,退回稍远的祠堂,躲在檐角之下。这里相对安全,视野开阔,容易被看见,也容易逃跑。


    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惨叫声,法阵爆裂声,偶尔有身影从她所在祠堂掠过,有的仓皇独行,有的三五结伴,全都面色惊惶,带着或轻或重的伤。


    “你在看什么?”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漠又熟悉,她浑身一僵,缓缓抬头,王琅!


    他就在离她不到一丈的距离,白色的衣摆尘灰几许,手中银刃血迹斑驳,只有那张面具在朦胧的天光下依旧闪着银光,不染尘埃。


    他来了多久,又同她一起看了多久?


    “丝线,人傀身上的丝线。”叶南风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中带着一期盼的愉悦,她回答道。


    王琅顺着她看的方向,只是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突然伸手,凌空一抓,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光华闪现。


    但是叶南风却看见他身上的银白丝线如活物般躲开了他捏紧的手掌。


    王琅的手停留了两息,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在感知那无声的触觉,然后他收回手,带着叶南风从檐上落下。他眼神望向那魔修与天衍宗缠斗的方向,“你干的。”不是询问,是肯定。


    叶南风迎上他的视线,无半点迟疑与害怕:“我无法自保,需要把你引来。”


    空气凝固了数息,王琅几乎不可闻见的轻笑了一声,“很冒险,到也聪明。”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快如闪电,在叶南风反应过来之前,点在她眉心正中,冰寒一触即收,但是叶南风能感觉到,烙印顺着那一点入了她的神识。


    “你...干什么!”叶南风惊怒的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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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记,防止你跑了。”王琅语气平淡,“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走了,去和他们会合。”


    废旧的茶楼内,赵墨,柳如,苏青,岳林,加上叶南风和王琅,只剩六人,他们一组,竟然已经折了四个。


    六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叶南风这才知道两个是被其他组所杀,两个是被镜狱吞噬。


    她对着大家如实说出她所知道的第一层法则,“不能与城内木偶对话,不能与铜镜直视。”众人颔首,相顾无言。


    暮色降临,天地间坠入黑色深渊,而深渊中生出一声巨响,如机关枷锁转动的诡异音调缓缓传来。


    叶南风与众人仰头,瞳孔骤缩,浓黑的天幕中,渐渐浮现出一张脸,没有五官,仍是木偶般刻痕分明的轮廓,线条僵硬,它的下颌缓缓抬起,像是俯瞰着这座被丝线缠绕的人傀囚笼。


    “一日已结,幸存者四十六人,人傀令七块。”一道诡声划破天际,穿透黑暗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三日之内,寻得出路者进下一层。”天幕上的木偶脸轻轻转动,似有无数丝线在无声翻涌。


    叶南风看到了,那天幕上的巨大木偶身上布满了千万根紫色丝线,与那吞噬人的铜镜如出一辙,她没吭声,只是盯着天空怔怔出神。


    王琅看着她,嘴角一丝玩味,这个女人又看见了什么?


    人傀身上是红银丝线,红线牵魂,银丝制体,而铜镜和这天幕木偶是紫色丝线,目前看来是杀戮和吞噬,按照规则,这境地中还有其他存在的人偶,它们身上又会有什么?出口在哪里?接下来的两日应当如何?叶南风暂时还无法将一切联系起来,所以她没有将看见丝线的事告知其他人,她甚至有点后悔,白日里脱口而出告诉了王琅,连保命的筹码都丢了半成,受他牵制。


    一夜平安。


    第二日,天光未亮,岳林建议六人分作两组分开行动,赵墨,柳如,苏青一组,主要巡查西南二方的戏楼,酒馆等地,而王琅,岳林和叶南风则探查东北二方废弃的祠堂和附近的断碑巷。


    三人率先来到祠堂寻找线索,暗色的鎏金牌匾上,一个偌大的“苏”字,字体落笔苍劲,在阴翳的天空下透着曾经喧嚣的冷意。


    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三尺高的木制雄狮,鬃毛虬结如缠丝,栩栩如生,颌骨张合之间,传来低哑的嘶吼,似会说话,分明是境中本就存在的木偶。


    而遑遑城的第一层规则,言犹在耳,不可和木偶言语,但是缄口不言,实在没有其他可以打探消息的线索…


    三人陷入难题…


    而叶南风清楚的看到,那木狮的嘴巴张合之间,有紫色的丝线涌动,是杀戮陷阱还是吞噬漩涡?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三人脸色一变,立即闪身躲避,屏息凝神。


    叶南风和王琅面具后得眼神倏然相撞,默契一瞬交织,有不知死活的试验者,主动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