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择仙会(五)
作品:《小仙不飞升》 “金无锋?金无锋是谁?”台下众人哗然,一场同门竞技,怎成如今这生死搏命之局!
别人或许不识这个名字,但金无岳却无比清楚,他同生胞弟,名唤金无锋,天生无灵根,凡人之躯,继承陵水金氏成为家主,七年前已逝,享年七十又九。而他金无岳因天生火灵根,入得梵真修仙,两人虽为同胞,两人命途截然不同。
七年前,便是金氏传来家书,纸上赫然:吾已身死,第九子金兀,天赋双灵根,请兄顾之。
他接到信后在万宁镇找到了十岁的金兀,将其带回,细心教养,时至今日。
叶南风为何如此?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可怕念头,不可能?!陵水金氏,世代书香,他早年离家,还记得那个满嘴是泥的弟弟抱着他不愿离去,也记得多年后他的书生意气,绝不可能!这其中必有误会。
台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不解的望着台上执剑的少女。
“叶南风为什么要杀金师兄?!”
“我听见她叫他金无锋?无锋不是剑名吗?”
“叶师妹,有话好好说!”
……
甲字台上,叶南风步步逼近,而金兀蜷缩着身躯后退,眼中血丝爆起,“你用蚩火假丹诓骗于我,让我修为大跌,四年来全是算计,你究竟是谁?!”
“金无锋,你怕了吗?我要你这用尽心机爬上的修仙之路,断于今日!”
“蚩火!”火鸟一声清唳,张口吐出更为精纯的九焰离火,离火如蛇芯般缠成锁链,将金无锋手脚相扣,吊于半空之上,整个擂台熊焰燃烧,热浪汩汩,无人可近,只一少女,立于擂台中心,身影消索,其声泣然。
“诸位在此,为我见证!台上之人,乃陵水金氏家主金无锋,亦是金无岳长老之胞弟。”这一刻,叶南风整整等了七年。
少女娓娓道来。
““金!无!锋!你这名字都不敢丢掉的恶鬼?!你认也不认?!”
“七年前,万宁镇,你妻令宁,你子金兀,我兄叶北辰,皆命丧你手,你可记得?”随着她的句句顿挫,无锋一剑一剑斩向被离火噬咬的金无锋。
“这一剑,为我兄叶北辰!……”
“这一剑,为了身怀六甲的令宁!……”
“这一剑,为了金兀,还有那万宁城中的无辜百姓……”
“啊……”金无锋的挣扎扭曲之声传来,但他眼里的狠毒不减半分,“什么无辜,咳……咳,为我修仙之路奠基,才是蝼蚁之福。”众人哗然。
此刻高台上的那个人不再是平日里少言寡语,温和亲厚的金师兄,而是杀妻窃子,枉害无辜的夺舍妖人。
“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只有这七年,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哈哈哈,你要杀便杀,我只恨!只有七年!”
“你到如今,仍不悔过!那你就去死!去地下为亡魂赔罪!”叶南风手里的剑,即将刺穿金无锋的咽喉。她的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虚无。
“住手!同门竞技,到此为止!”执法堂金无岳与其他数位长老的威压同时降临,化作法印枷锁,将叶南风的剑死死禁锢在仇人喉前半寸。她拼死挣扎,剑尖颤抖,却寸进不得。
金无岳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叶南风!你已胜!休要自误!”
一块青色的玉牌,从金无岳的袖中飞出,流光之华,可照日月,梵真择仙令!
“叶南风,择仙令出,无上机缘,前程旧事,莫要留恋,耽误了修仙大道!”择仙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到叶南风触手可及之处。
“我!不受!”叶南风一个剑锋,将那玉色仙牌打落地上,“这天道不是我要的道!今日我只要他死!”
“这可是择仙令!”台下众人纷纷惊呼,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缘,这不单单是块令牌,是得到冰澜仙子慕降云传承的机会,是通往化神飞升的最快捷径。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整个重霄殿,不,是整个抱朴山的天光,骤然一暗。所有光线,仿佛被某个巨大的存在无声“吞噬”。
一个平静到近乎虚无,却清晰响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的声音,自九天落下:
“继续。”
来自虚空之音的两个字,没有威压,没有情绪,却让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神魂震颤,而施加在叶南风剑上的禁锢却在顷刻间无声消融。
云端,一道渊深似海的玄色身影缓缓浮现。他并未看向台下蝼蚁的争斗,目光落在重霄殿顶那颗最大的“琉璃晶瓦”上,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无趣仪式的结束,顺便……允许一只蚂蚁完成她的复仇。
墟境神师,沈栖池……
在绝对的死寂与沈栖池那两个字带来的“允许”之下,叶南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剑锋向前轻轻一送。
“噗嗤。”
血花绽开。金无锋的瞳孔扩散,那苍老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彻底湮灭。
叶南风脱力松手,无锋剑被离火吞噬。她踉跄后退,全身脱力,生命急速流逝,五感开始剥离。
但是,她的仇人,死了,这便足够。
踏天之仙,悠然而下,无一人能抬头瞻仰,他每一步脚下,白色冰莲朵朵绽放,来自虚空的凉意刺入众人骨髓,待他落于重霄之顶,甲子台上的离火皆熄,蚩火性烈,扑腾着双翅试图用离火朝他攻去,“吼吼...”,却只从喉咙间喷出两个斗大的黑色烟球,滚落于地上。
重霄殿顶端的琉璃晶瓦因他到来,火彩流光明灭涌动。
“约定之期已到,我来只为取琉璃晶瓦,不沾他人因果,你们继续。”玄色衣袍言毕,天光重明,仿佛从未来过一般,只履行约定取走了“琉璃晶瓦”,留下满地血腥与震骇。
铁律无情。执法堂在极度震撼与恐惧后,必须维护宗门最后的尊严和脸面。
“罪徒叶南风,残杀同门,罪当正法!”
慕榕疯了一样扑上擂台,将油尽灯枯的徒弟死死护在身后,白发狂舞:“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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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她!她为何杀人?你们眼睛都瞎了吗?!要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几乎同时,一道清脆却焦急的童声撕裂空气:“且慢!”玉衍小小的身影,强行闯至台前。他举着一枚令牌,小脸涨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我以天衍宗少主之名,请梵真宫……网开一面!她……她是我朋友!”
慕榕怀中的叶南风双目停滞,力竭气微,可那嘴角痛快的笑意却无法比拟,畅快!即便身如尘泥也止不住大仇得报的颤动,那块泛着清光的择仙令静静躺在地上,她的道她自己来护。
“师……师父,徒儿不肖,白鹿断了……”
“别说了,南风,什么都别说,师傅都懂,都懂……”
“师父,这七年来,从来没有一日……比今日,如此畅快……”
“师父,谢谢你,我的道……让我自己走下去……长老,所有因果,我愿一力量承担……”
“南风……”
星鸾低下脖颈,想用额顶的金羽靠近叶南风的躺着血的伤口,但是它的灵力远远堵不住那鲜红的血从焦暗的伤口不断流出,仿佛她流逝的生命……
几颗金色的丹药散落在她身边。
“是盗天丹!”金无岳一眼看出,所有的一切都合理起来,哪有什么真正的天才!是一个渺小的凡人,靠着燃烧自己的寿命和生机,将七年的沉淀凝结在这一天,为了完成她心中唯一的道!
金无岳眉头紧索,眉头微促,心中闪过一丝矛盾与怜悯……他望向一旁金兀的尸体,他曾愧疚,没有见到金无锋最后一面,如今确是后悔,为何又要眼睁睁看他死于眼前……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人生如此,修仙亦如是!
慕榕的以死相护,玉衍背后的天衍宗压力,加上方才沈栖池带来的恐惧以及金氏丑闻的混乱,让执法堂的裁决产生了动摇。
也许最残酷的刑法不是死,而是所谓的“怜悯宽恕”,是断绝修仙感官永堕无声无光的世界
最终,在诡异的沉默与博弈后,执法堂做出了“折中”的判决:
“叶南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其情可悯,其行难恕。今剜其道途之眼,绝其通感之耳,废其道基,永世不得再入仙门!”
两道无情的刑罚之光落下。
叶南风没有惨叫。她只是猛地一颤,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彻底绞碎。
世界,骤然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风声、哭声、议论声都消失了。
眼前的光明,刹那褪去,色彩剥离,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沉重粘稠的黑暗。
她最后的感知,是师傅滚烫的泪水砸在脸上冰冷的触感,和喉咙里涌上的、铁锈般的血腥味。然后,意识沉入无边深海。
她是笑着的,叶南风不怨天地,她从来就知道,这世界最大的平衡守则便是,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承受相应的代价。
北辰,南风不负,血刃仇人。
“哥哥,我很快便来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