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咬了咬牙，通红着脸，再次将乔晶抱回卧室床上，帮她将裤子褪到膝弯，然后再一次将她抱起，放到马桶上，整个过程，两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你……你先出去……”乔晶的头几乎埋到胸口，王一如梦方醒，赶紧退出卫生间，反手带上门，长长地吁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冲水声，以及乔晶细声的呼唤，他才重新推门进去，又如法炮制地将她送回床上。


    王一帮乔晶提上裤子，两人都是面红耳赤，王一试图打破尴尬：“现在……我们可以去医院了吧？”


    乔晶拉了拉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依旧有些为难：“可是……穿成这样……”她更小声地说，“我……我没穿内衣。”


    王一这时也无可奈何，只好妥协：“好吧好吧，你要换什么衣服？我帮你拿。”


    乔晶指挥着王一，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宽松的运动服，然后又红着脸，声音更小地让他帮忙拿了一件内衣，王一将衣服放在乔晶手边，然后自觉地退出卧室，关上了门，说道：“小晶姐你换吧，换好了叫我。”


    他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不时看着墙上的挂钟，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里面传来乔晶的声音：“王一……你进来一下。”


    王一推门进去，只见乔晶已经穿好了上衣，但裤子还堆在腿边，她满脸通红，几乎要哭出来似的看着王一：“裤子……我……我自己穿不了……”


    看着乔晶这副无助又羞窘的模样，王一心里那点尴尬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责任感和保护欲，他走到床边，轻声地安抚道：“躺好，别动，我来帮你。”


    乔晶顺从地躺下，紧紧闭上眼睛，王一心无旁骛，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乔晶身上的睡裤褪下，当脱到受伤的右脚时，他格外小心，用手掌完全托住她的脚踝，一点点地挪动，唯恐碰到伤处引起她的疼痛。


    当睡裤褪下，露出乔晶匀称双腿和那条小小的内裤时，王一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拿起准备好的运动裤，同样极其小心地帮她穿上，乔晶渐渐放松下来，心中的羞耻感被一种巨大的安心感所取代。


    两人终于准备出门，乔晶尝试着想单脚跳着走，但刚一下地就差点摔倒，王一二话不说，再次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沉声命令道：“勾住我的脖子，抱紧点，别掉下去。”


    乔晶这辈子，除了婚礼上被丈夫象征性地抱过一下，何曾有过被一个年轻男性如此亲密又强势地抱在怀里的经历？她羞得满脸通红，但还是听话地伸出双臂，环住了王一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微微埋在他的肩窝里。王一身上那股年轻、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奇异地安抚了她慌乱的心绪。


    打车到了医院后，王一向护士借了轮椅，乔晶向急诊外科医生叙述病情时，提到自己昨晚用热水泡了脚，王一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你看，我就说不能泡热水吧，刚受伤要冰敷才行！”


    医生抬起头，瞪了王一一眼：“你这小伙子，现在倒会说！你爱人摔伤的时候你在哪儿呢？怎么照顾的？让她一个人在家瞎折腾，拖到现在才来！你这丈夫怎么当的？”


    “我……”王一被医生训得哑口无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张了张嘴，却无法辩解。


    乔晶也尴尬不已，连忙低声解释：“医生，不怪他，他……他昨天不在家……”


    医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开了单子：“去拍个X光片，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王一推着乔晶去放射科，排队等候的时候，乔晶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王一俯下身，关切地问：“小晶姐，你饿了吧？早上是不是还没吃饭？”


    乔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声说：“昨天在飞机上吃了点，回来后就……”


    王一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忍不住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说完，他看了看前面还有几个人，对乔晶说，“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乱动，我马上回来！”然后不等乔晶回答，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医院大楼。


    过了一会儿，当王一气喘吁吁地捧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跑回来时，刚好轮到乔晶拍片，拍完片子，需要等半个小时才能取结果。


    王一推着乔晶在走廊角落坐下，细心地吹了吹手中还冒着热气的粥，把粥碗和勺子递到乔晶手里：“快吃点吧，小心烫。”


    乔晶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的味道很好，暖胃更暖心，吃着吃着，她忽然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滴落进碗里。


    王一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问：“怎么了？小晶姐？脚又疼起来了吗？”


    乔晶赶紧摇摇头，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把眼泪，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哽咽着说：“没……没事……粥太好吃了……烫……烫出眼泪了……”她不敢告诉王一，这眼泪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被这碗普通的粥和眼前他真挚的关怀彻底击溃了。


    取了片子回到诊室，医生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说：“万幸，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得比较严重，加上你们自己处理不当，所以肿得厉害。”


    他开了一大堆内服外用的药，并特意叮嘱道：“这几天好好卧床休息，今天回去赶紧用冰袋冷敷，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钟，隔几个小时一次。等过两三天，肿胀明显消退了，再改用热敷，促进血液循环和淤血吸收。”


    说完，他又看向王一，意味深长地交待说：“明天就国庆节了，小伙子，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就在家好好照顾你爱人，让她这只脚彻底休息，千万别再乱动。”


    王一和乔晶两人都面红耳赤，只能尴尬地连连点头。


    从医院出来，一直到把乔晶重新安顿在家中的床上，除了坐出租车那段，王一始终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乔晶，乔晶也从一开始的羞窘，渐渐变得习惯甚至依赖起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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