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你离大少爷远些罢
作品:《拜见仪鸾司大使》 眼前的谢观澜,明亮的眸子却不知看向何处。
他的眉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不好看,裴文茵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看,便也平躺着,闭上了眼睛。
谢观澜的手,在被窝里悄悄地挪动,寻找着,随即覆上她柔软又细腻光滑的手,紧紧地十指相扣,轻笑了一声,便闭上眼睛,“我睡了,你可不许占我便宜。”
裴文茵的手被他扣得很紧,不敢动,也不好意思发声,只闭眼装睡。直到身旁的他呼吸均匀,安然入睡,她才敢微微动了动手指。
哪知他却像感应到了,竟双手抱着她的右臂,俊脸紧贴着她单薄的杏黄里衣,睡容安详。
虽说还未嫁人,可亲娘临终前,除了交代家里一应事宜,还曾教她夫妻要想一辈子琴瑟和鸣,床上和谐是必不可少的。说来羞耻,她也曾数次梦到谢观澜和她共赴巫山云雨,可真人躺在身旁,却不敢生出妄念。
裴文茵就这么强撑着不入睡,不知熬了多久,身旁的他忽地醒来,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茵茵,我去上值了,你好好养病。”
随后,谢观澜为她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房里一片幽黑,身旁人走了,裴文茵心里也空了一片,适才蜻蜓点水的一吻,似梦却不是梦。他真的并不只把她当远房表妹,而是有几分喜欢了。可是男女之情开始容易,想有个结果却太难了。
她怅惘地叹了一声,睡意袭来,便昏沉地睡着了。
再度醒来,已是午后。
裴文茵的床边,围了裴慕舟、鸣玉和栖云。
裴文茵伸手拉了拉尚在哭泣的裴慕舟,哑声喊了喊他。
“姑姑,您总算醒了!今早一醒来,两位姐姐就说您高热不退,我年纪小,经不住吓……”裴慕舟呜呜咽咽地哭诉,终是委屈不已,放声大哭。
“慕哥儿,我这不好好的么?”裴文茵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尖细的声音宽慰他。
满脸忧色的栖云开腔道:“裴姑娘,慕哥儿跟您相依为命,一见您病了,急得跟什么似的,我和鸣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了,今儿个夫人、姨娘们和小姐们都来看您了,也叫了大夫来看。大夫说三副大青龙汤下去,退了热,再吃些化痰的药,便可慢慢痊愈了。”
“有劳你们了。”裴文茵一脸歉意地回道。
栖云再道:“既是裴姑娘身子不舒服,看宅子一事,便延后几日,待裴姑娘身子大好了再看也不迟。此事已跟爹娘说定,裴姑娘不必担心。”
“还是栖云考虑周到,我便安心养病。”裴文茵半坐起来,对裴慕舟道:“慕哥儿,我嘴里没味,你和鸣玉一齐去厨房,要一碗清粥并几样佐粥小菜,你是晓得我爱吃哪些的,想来不会拿错。”
“甜酱瓜、麻仁金丝、八宝酱瓜、虾仁萝卜丝……”裴慕舟一面报着酱菜名,一面拉着鸣玉往外跑。
裴文茵脚踩绣花鞋,轻声问:“栖云,昨晚大少爷怎么进我房了?”
“裴姑娘,昨晚您高热,我一时慌神,便去凌云馆找枕石商量,恰好被大少爷听到,他就来了。大少爷是正人君子,没把您怎么样,也没叫水,您可以放心。”栖云压低声音回话。
到底裴文茵和谢观澜身份差距过大,哪怕情投意合,传了出去,也会说她使狐媚子手段勾引谢观澜。
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叮嘱道:“栖云,往后有天大的事,也不可随意去叫大少爷。你想想,他是二品大员,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万圣节,若还为我的事烦心睡不好,导致典仪出了错,害了他不说,也连累襄阳侯府,咱们哪里担待得起?”
“裴姑娘说的是,日后有什么事,我和鸣玉商量着来,再不敢去搅扰大少爷了。”
这时,小丫鬟前来禀报:“裴姑娘,一刻钟后,夫人过来。”
适才栖云说夫人已来看过,怎么又跑一趟?裴文茵心道不妙,慌忙起身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梳洗一番,准备迎接侯夫人上官氏的到来。
没过多久,侯夫人上官氏和孙嬷嬷一起来了。上官氏身穿青绿绣金圆领对襟褙子,下配蜜合色折枝花卉绫裙,手上拎着景泰蓝手炉,头发盘成高髻,插了鎏金点翠簪,光彩照人。孙嬷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簪一个白玉扁方,陪伴在侧。
栖云奉上热茶后,便被打发走了。
裴文茵坐在扶手椅上,脸上笑意不减,开口道:“夫人怜恤文茵,先头来看了一趟,又来探望,夫人连跑两趟,实在折煞文茵,若是有什么事,叫丫鬟来喊一声,文茵就没有不去的。”
“好孩子,你病成这样,也是为了帮侯爷的忙,我再拿大,叫你带病走一二里路,侯爷岂不怪罪?”侯夫人上官氏和善一笑,“你不必担忧,我来是为跟你说些贴己话。近来,观澜曾教你冰嬉,我年轻时,也极喜欢冰嬉,改天切磋一下如何?”
虽说谢观澜只两个晚上出来教过裴文茵冰嬉,可上官氏能得知,可见并非无人看见。回想起两人在冰上牵手,甚至有时候摔跤不太文雅的场面,裴文茵的脸不禁红了两分,便低头道:“夫人,文茵再不……”
上官氏接过话头,“好孩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观澜待你的好,我岂会不知?只因我不是他的生母,却也是挂着嫡母的衔儿,少不得要为他终身大事操心。”
上官氏说完,便给孙嬷嬷递了个眼色。
孙嬷嬷脸上挂着笑,眼角笑出多道褶子,谦恭开口:“论理,主子们说话,我一个下人婆子,没理由说话。只因我瞧着大少爷长大,对他的秉性也极为了解,在事情没有万分把握之前,他是不会开口的。眼下大少爷已及冠了,正房娘子还没迎进门,裴姑娘还是离大少爷远着些。等以后大少奶奶进了门,夫人把您塞进大少爷房里,也不是难事。”
原来是怕裴文茵和谢观澜的私情传出去,会影响他说亲!
裴文茵双手撑着扶手椅站了起来,浅笑着道:“夫人,孙嬷嬷,感谢二位特特来提点我。大少爷对我的喜欢,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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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无所知,但目前也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未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况且,我出身虽低微,却是裴家嫡女,给人做妾,那是万万不能够。”
“好孩子,你是个有气性的,宁为妻,不为妾,倒是让我越发敬重了。你是个懂分寸的,既是无意给观澜做妾,便还是避着他为好。”上官氏直言道。
裴文茵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我已托人在外头找宅子,待病好了,便会搬出去。平时除了来给老夫人和夫人、姨娘、小姐们请安,自是不会去打搅大少爷的。”
“你已在找宅子了?”上官氏甚是吃惊,掐指一算,裴氏姑侄入府堪堪二十日,竟已有银钱买宅另住?
裴文茵笑着点头,“承蒙襄阳侯府收留,我日夜苦熬,总算略有所成,先赁下宅子住着,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她故意把买宅子说成赁宅子,就是不想露富,免得遭人惦记,反倒不好。
上官氏抿了一口清茶,“好孩子,我们侯府并没有外人不能留府过年的规矩,也不曾赶你们姑侄走,这么急着就要搬走,观澜可晓得?”
“回夫人的话,大少爷已知晓。”裴文茵柔声答道。
上官氏追问:“那他没有挽留?”
裴文茵摇了摇头。
上官氏和孙嬷嬷对视一眼,皆有些惊讶——谢观澜对裴文茵的好,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竟眼巴巴地放她走,日后想见一面,可没那么容易。
上官氏挽留了几句,叮嘱裴文茵好生休养,便和孙嬷嬷一起离开棠梨苑。
行至僻静无人处,上官氏才开口:“若是就这么放裴姑娘走了,只怕观澜他又怪我没有尽心。可她说了不做妾,又不能许她正头娘子的身份,这可如何是好?”
孙嬷嬷往四周看了又看,确保无人,才低声道:“依老身之见,裴姑娘那样的姑娘,出身低微却极有韧性,比只知乱发脾气的大家小姐强百倍,大少爷心悦于她也是合情合理的。夫人作为嫡母,已给裴姑娘吃了定心丸,愿意留她一直到抬为姨娘,是她眼高,觑着不该她的位置,再强留,万一生米煮成熟饭,弄出个孩子,反倒叫侯府蒙羞。”
“如此说来,还是放任她离府为好。”上官氏闻言有理,颔首道。
“夫人,虽说大少爷和大小姐都是先头陆夫人所生,你也是视如己出,将侯府操持得井井有条。您看后院这些妾室,除了崔姨娘嘻嘻哈哈的,其他哪个姨娘没有子女?您年轻时常跟侯爷赌气,夫妻才慢慢离心,可侯爷一直敬着您呢!要我说,小辈的事不必太过操心,您也才三十出头,好生保养身体,给侯爷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
一说起夫妻之事,上官氏便泄了气,低声喃道:“侯爷多半歇在崔姨娘房里,只初一、十五来我房里,也说不上几句话,便呼呼大睡了。要是我想,岂不是让他耻笑?”
“夫人,您都过了而立之年,怎么还一副小女儿态?夫妻同房,就跟吃家常便饭一样,不做才不正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