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作品:《反派暴君他也有系统

    沈时微帮谢砚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在他身旁坐下。谢砚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娘娘说我不如以前乖了,是嫌弃我了吗?”


    沈时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弄得一愣。


    刚才还咄咄逼人地质问她走不走,这会儿又软下来喊她娘娘,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少来。”她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谢砚没说话,只是靠回墙上,眉头微微皱着,脸色苍白得吓人。月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那眉眼愈发清隽,也愈发……可怜。


    沈时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行了行了,”她放软了语气,“没嫌弃你。就是觉得你这几个月变化挺大。”


    谢砚抬起眼,看着她。


    “哪方面?”


    “哪儿都变。”沈时微想了想,“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在我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说话、告退,一点都不敢逾矩。现在呢?敢质问我,敢阴阳怪气,还敢装可怜。”


    谢砚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那是因为娘娘以前是我父皇的妃子。”他说,声音低低的,“现在是……什么都不是。”


    沈时微愣了一下。


    什么都不是。


    是啊,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不是贵妃,不是公主,只是一个藏在山野里的死人。她和谢砚之间,那层君臣的界限早就没了。


    所以他可以质问她,可以阴阳怪气,可以装可怜。因为他们之间,终于平等了。


    “所以呢?”沈时微看着他,“你现在想干什么?”


    谢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墙上,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却又很暗,像是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沈时微。”他喊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留在我身边吧。”


    沈时微愣住了,“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留在我身边。”谢砚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别走了。”


    沈时微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心软,还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谢砚。”她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知道。”


    “你知道如果被人发现我还活着,你会是什么下场?”


    “知道。”


    沈时微被他这连珠炮似的知道堵得一时语塞。


    “既然知道。”她顿了顿,“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谢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墙上,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苍白的、却写满了固执的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伤口还在疼,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时微。”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你刚才问我,现在想干什么。”


    “嗯。”


    “我想的,就是这个。”他说,“留你在我身边。”


    沈时微沉默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却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话说不出口。


    她当然不能留下。


    她是端慧皇贵妃,是已经死了的人。如果被人发现她还活着,欺君之罪是死罪,谢砚作为知情不报的人,也逃不了干系。皇城里那些人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留下,就是给他添麻烦。


    可这些话,她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说了这句话。


    “谢砚。”她轻轻开口,“你图什么?”


    谢砚看着她。


    “图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却又很暗。


    “我只知道,这一个月,我过得很不好。”


    沈时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假死那一个月……”他说,声音低下去,“我每天派人去打探皇陵的消息。明知道你已经死了,明知道那些证据都确凿,可我还是忍不住。我觉得你不可能就这么死了。我觉得你一定还活着。”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后来我去了皇陵。撬开棺材,看到那个是假的,那一刻,我心里不是愤怒,不是恨,是庆幸。”


    沈时微沉默了,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派人去打探皇陵,明知道是徒劳,还是忍不住。半夜跑去撬棺材,就为了确认她还活着。看到她的人偶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庆幸。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张失血过多的脸,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配上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很难让人不动容。


    “谢砚。”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


    “你……”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是认真的?”


    谢砚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却又很暗,“娘娘觉得我在骗你?”


    “没有。”


    “娘娘不是还要看我走向那高位吗?为什么不试着留在我身边呢?”谢砚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沈时微,“日后娘娘若是觉得呆在我身边不舒服,随时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好,我跟你走。但,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若,日后我若想离开,你不能阻拦。”


    “好。”谢砚笑了笑。


    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他只要沈时微现在留在他身边,她脑子里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那些东西,能帮他赢,能帮他走到那个位置。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聂峰寻来的接应人马终于赶到了山神庙。


    沈时微扶着谢砚上了马车,自己正要上去,却被谢砚拉住了手腕。


    “上来。”他说,声音依旧虚弱,手上却用了些力道。


    沈时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弯腰进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京城驶去。谢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色还是白得吓人,但呼吸比昨晚平稳了许多。沈时微坐在他对面,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山野,不知在想什么。


    “娘娘。”谢砚忽然开口。


    “嗯?”


    “到了京城,你先住在我的别院。”他说,“那里偏僻,不会有人发现。”


    沈时微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得还挺周到。”


    谢砚扯了扯嘴角:“娘娘教得好。”


    沈时微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马车一路疾驰,午后时分,终于驶进了京城。谢砚的别院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巷子里,院子不大,但胜在隐蔽。马车直接驶进后院,沈时微扶着谢砚下了车。


    “殿下。”管家迎上来,看到沈时微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垂下眼,什么都没问,“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嗯。”谢砚点了点头,看向沈时微,“你先去歇着,我处理完伤口就来找你。”


    沈时微挑眉:“找我干什么?”


    谢砚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让管家带她去客房。


    沈时微跟着管家穿过回廊,进了东厢的一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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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桌上还摆着几碟点心。


    “姑娘先歇着,有什么吩咐尽管说。”管家躬身退下。


    沈时微在桌边坐下,捏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折腾了一夜,确实饿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您真的决定留下了?】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反正谢砚是我的攻略目标,离他近些也能随时帮上忙。”


    “行了,别操心了。”沈时微又捏起一块点心,“让我清净会儿。”


    系统没再说话。


    沈时微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日光。


    正堂里,大夫正在给谢砚处理伤口。箭伤不浅,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大夫将伤口清洗干净,上了药,仔细包扎好。


    “殿下的伤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不能劳神。”大夫叮嘱道。


    谢砚点了点头,让管家送大夫出去。


    聂峰站在一旁,等人都走了,才低声道:“殿下,燕老板来了,在外厅候着。”


    谢砚的眉头微微一挑。


    燕子骞?这个时候来?


    “让他进来。”


    片刻后,燕子骞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焦急。


    “殿下,听说您遇刺了?”燕子骞快步上前,“伤势如何?”


    “死不了。”谢砚靠在引枕上,神色淡淡,“劳燕老板惦记。”


    燕子骞打量了他几眼,确认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殿下没事就好。可查到是什么人下的手?”


    “三皇子的人。”谢砚简短道,“腰牌都留下了。”


    燕子骞的眼神暗了暗,“三皇子这是急了啊。”


    “嗯。”谢砚应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燕老板今日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燕子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自然不是。我是来给殿下送这个月的账目的。”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递了过去。


    谢砚接过,随手翻了翻,又放下。


    “燕老板。”他忽然开口。


    “殿下有何吩咐?”


    “有个人,想让你见见。”


    燕子骞一愣,“什么人?”


    谢砚没有回答,只是对聂峰道:“去请沈姑娘过来。”


    聂峰领命而去。


    燕子骞的眉头微微皱起。沈姑娘?什么沈姑娘?


    片刻后,门外响起脚步声。燕子骞转过头,看向门口。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时微站在门口,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正挑眉看着他。


    “三木。”她似笑非笑,“好久不见。”


    燕子骞愣在原地,脸上那副和气生财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微……微微?”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不是……”


    “死了?”沈时微替他补完,笑着走进来,“是死了。又活了。”


    燕子骞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砚靠在引枕上,看着燕子骞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燕子骞和沈时微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原本以为沈时微至少会告诉燕子骞假死脱身的事情,于是一直派人暗中盯着燕子骞。现在看来,沈时微连燕子骞都瞒了。


    她假死脱身,连自己的老乡都没告诉。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些爽。


    沈时微上前一步下意识抱住燕子骞拍了拍安慰,“好了三木,我们现在不都活的好好的。”


    很好,现在有点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