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作品:《反派暴君他也有系统

    千里之外的无名小村里,沈时微正躺在竹椅上打盹,被系统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什么?”她猛地坐直,睡意全无,“谁?”


    【正在通过残留能量波动分析……分析完成。是谢砚。】


    沈时微愣住了。


    谢砚?他去皇陵做什么?还大半夜的撬她棺材?


    【他带着那个侍卫,趁夜潜入墓室,此刻正在查看棺椁内的……呃,您的替身。】


    沈时微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个替身是她用积分换的仿生人偶,做工精细,足以以假乱真。当时想的是万一有人开棺查验,至少能糊弄过去,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他看到了什么?”


    【人偶还在。但他似乎……在盯着看。】


    “盯着看?”沈时微皱眉,“看什么?那玩意儿做得再像也就是个假人,他能看出花来?”


    【不知道。但他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了。宿主,他的情绪波动很强烈,系统检测到心率异常、呼吸紊乱……】


    沈时微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临走前托燕子骞转交的那封信。只有寥寥数语,只提了青黛绿漪,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当时想的是,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净些,免得拖泥带水。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断干净。


    至少对他而言没有。


    【宿主,他伸手了。】


    “伸手?伸什么手?”


    【他在触碰人偶的脸。】


    沈时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他把人偶扶起来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他在检查人偶的后颈。】


    沈时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颈。


    那个人偶的后颈处,有一道极细的接缝。虽然做工精细,但若凑近细看,还是能看出破绽的。她当时觉得无所谓——谁会大半夜跑来撬棺材,还凑那么近看一个死人的后颈?


    谢砚就会。


    【他发现破绽了。】


    沈时微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了。


    【宿主,他的情绪波动更强烈了。像是……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笑。系统无法准确分析。】


    “笑?”沈时微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他笑什么?”


    【不知道。但他把棺盖合上了,正在往外走。他……他好像在说什么。】


    “说什么?”


    【系统正在尝试唇语分析……分析完成。他说:“她还活着。”】


    沈时微愣住了。


    她就这么躺在竹椅上,望着头顶的房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谢砚知道她还活着。


    【宿主……】


    “我知道。”沈时微打断它。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山野寂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有几点灯火,是村里还没睡的人家。


    【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沈时微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野特有的清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怎么办。”她说,“他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他也不会说出去。”


    【您确定?】


    “确定。”沈时微转过身,重新躺回竹椅上。


    【那您什么时候回去?】


    “该我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可是宿主,他已经发现您没死了,难道不会派人来找您?】


    “不会。”沈时微望着头顶的房梁,语气笃定,“谢砚那个人,心思深得很。他知道我还活着,就已经够了。派人来找我?他拿什么理由?找到了又怎么样?把我抓回去领功?还是把我藏起来?”


    【您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沈时微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是跟他那几个虎视眈眈的皇兄斗,是在景帝面前刷存在感。找我?他有那闲工夫?”


    【可是您的任务……】


    “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要是真出什么事了我再回去就是了。”


    千里之外的皇陵里,谢砚正站在墓室外,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他应该走的。夜色已深,再耽搁下去恐生变故。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她还活着。


    这四个字在他心头反复回响,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他该庆幸的,庆幸她没死,庆幸那场冰冷的葬礼不过是场戏,庆幸这一个月来的辗转反侧终于有了答案。


    可庆幸之余,另一种情绪正从心底缓缓升起,像是烧不尽的野火,越来越旺。


    是愤怒。


    他被骗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被骗了。


    她演了一场逼真的死,留给他一封冷冰冰的遗书。不,连遗书都算不上。她只是担忧她那两个贴身婢女,而不是有什么话留给他。


    他这一个月来的煎熬算什么?那些深夜无眠的辗转,那些反复推翻又重来的猜测,那些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派人去打探的愚蠢举动,都是个笑话。


    他以为她比沈时微更冷漠,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沈时微。


    谢砚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骗子,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殿下?”聂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担忧,“该走了。”


    谢砚没有动。


    “骗子。”


    她骗了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在骗。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那些恰到好处的提点,那些若有似无的关切都是骗人的。她只是需要他,需要他这颗棋子来完成她的任务,需要他站稳脚跟好让她赚够积分回家。


    而他呢?


    他不也是在利用沈时微吗?


    “罢了。”谢砚松开紧握的拳头,看着掌心那几道被指甲掐出的白痕,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走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转身的那一刻,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墓室。石门合得严严实实,仿佛从未被人打开过。只有他知道,里面躺着的不是她,只是一具冰冷的假人。


    而真正的她,不知道躲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


    “殿下,”聂峰跟上来,欲言又止,“您……还好吗?”


    “好得很。”谢砚脚步不停,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从没这么好过。”


    聂峰不敢再问。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回京的马车里,谢砚依旧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车厢里很暗,只有偶尔从车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就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一遍遍回想那个女人的脸。


    系统还在不厌其烦地向沈时微汇报林殊的情况,即便沈时微看上去并不感兴趣。


    【宿主,他的情绪非常复杂。庆幸、愤怒、自嘲……还有一些系统无法准确分析的情感。】


    “嗯。”沈时微打了个哈欠。


    【您就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想。”沈时微翻了个身,“他想什么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他是您的攻略对象。】


    “我知道啊。”沈时微闭着眼,把自己往被子里塞了塞,“可我又不爱他。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要不影响任务就行。”


    【您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


    沈时微沉默了一会儿。


    “在意?”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怎么说呢……他算是个不错的人吧,比这宫里大多数人强。帮过他几次,他也帮过我几次,算是两清。至于别的……”


    她顿了顿,摇摇头。


    “没有。”


    系统沉默了。


    沈时微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轮廓。


    她真的不在意谢砚吗?


    好像也不完全不在意。


    她初次见谢砚时觉得这人是个可怜的小绵羊,即便系统一再告诉她谢砚并不像表面那般乖巧,可她看到的谢砚就是那般柔弱可欺的小可怜。后来她看着谢砚一步步成长,也逐渐意识到系统说的不假。


    那双眼睛从来都不是溪水,是深潭。


    她退却过,可……


    可在深宫唯一救过她的也是谢砚。


    【您就不怕他因爱生恨,报复您?】


    沈时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因爱生恨?”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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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统子,你确定你检测到他的是爱?不是别的什么?我再怎么说也是景帝的妃子啊,他……”


    【系统无法确定……】


    【可他还是半夜来撬您的棺材。】


    “那是因为他不甘心。”沈时微说,“被骗了,换你你甘心?换成是你,发现自己被一个以为已经死了的人骗得团团转,你不生气?不来确认一下?”


    【宿主说得有道理……】


    “统啊,你的宿主真的要睡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宿主!】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紧急情况!谢砚在回程路上遇袭!正在被追杀!】


    沈时微刚酝酿出的睡意瞬间被这一嗓子吼得烟消云散。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乱,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


    【坐标距离皇陵约三十里,山道,人数不明,谢砚和聂峰正在突围。】系统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检测到多处伤口,失血,情况危急。】


    “等会儿等会儿,”沈时微揉着眼睛,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谁?谢砚?被追杀?大半夜的?谁干的?”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但袭击者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就是要他的命。】


    沈时微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统子,你这消息来得可真够及时的。”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我刚说他好好的不用管,他转头就被人追杀。你是故意的吧?”


    【宿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沈时微套上外衣,动作麻利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在打瞌睡的人,“他现在什么情况?还能撑多久?”


    【正在接入远程监测……聂峰护着他往山里退,但追兵紧咬不放。谢砚左肩中了一箭,后背还有一道刀伤,失血不少。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刻钟。】


    “两刻钟。”沈时微系腰带的手顿了顿,“从这儿到那儿,多远?”


    【直线距离……八十里。山路,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不是统子,等我赶到,谢砚的尸体都凉透了吧。”


    【统子可以直接给您闪现过去。放心,不消耗积分。】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她脚下升起,瞬间包裹住她的全身。沈时微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山林里。


    【宿主,前方五十米,谢砚和聂峰被围困在一块巨石后面。袭击者还有五人,正在逼近。】


    “知道了。”


    沈时微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她终于看清了前面的情况。


    一块两人高的巨石横在山道旁,背面抵着陡峭的山壁,形成一个小小的天然屏障。巨石前面,五个黑衣人手持利刃,正呈扇形缓缓逼近。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映出刀锋上冰冷的寒光。


    巨石后面,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一个撑着另一个,都带着伤。空气里血腥味更浓了。


    沈时微眯起眼,迅速扫视四周。五个人,站位分散,正面强攻肯定不行。但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巨石方向,没人注意到侧后方多了一个人。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强效迷烟,之前用积分换的,本来是想留着防身用的。


    “统子,这东西管用吗?”


    【强效迷烟,有效半径五米,吸入后三秒内失去意识,持续半个时辰。建议宿主投掷时注意风向。】


    沈时微感受了一下夜风的方向。还好,风是从她这边往那五个人吹的。


    她深吸一口气,拔开瓷瓶的塞子,用力朝那五人的方向扔去。


    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那五人中间。


    “砰”的一声轻响,瓷瓶碎裂,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那五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晕目眩。一个黑衣人下意识捂住口鼻,踉跄着后退两步,却撞上了身后的同伴。另一个试图挥刀驱散烟雾,刀才举到一半,手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五个黑衣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沈时微捂住口鼻,等烟雾散得差不多了,才快步跑向那块巨石。


    “谢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