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忽略掉疑似失忆前的自己和这人存在的感情问题，假装自己没听见这人“怨夫”一样的话语。


    布鲁斯抓住了小托马斯刚刚话中的重点：


    “你说小丑在逃，而且他总是盯上我。”


    “听起来小丑是个反社会精神病罪犯……”


    沉吟片刻，布鲁斯向小托马斯提议道：


    “既然如此，我更应该出去不是吗？这类的高智商罪犯很擅长躲藏、很难抓，但只要我在，小丑会为了找到我主动现身。”


    在小托马斯的沉默中，布鲁斯略带疑惑的反问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的，呵，你说的一点没错。”


    又勾出一个有些飘忽的微笑，小托马斯开口：


    “只要你出现，小丑当然会找上门来，但你是希望我把你当做诱饵吗，布鲁斯？”


    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平和，但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动不动的盯着布鲁斯，四目相对，小托马斯在心中想到：


    你可真是个英雄啊，布鲁斯，哪怕是这样的情况、哪怕记不起自己是蝙蝠侠了你也想着可以用自己来引出小丑。


    你才刚死过一次，我把你捡回来是为了让你再死一次吗？


    如果我想用我们中某个人的死作为一切的了结，那我为什么不那天晚上在火场就杀了你？


    我甚至在你养得那些难缠小鸟之前找到了你……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瞒着你。”


    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做到在韦恩庄园假扮成你一周，却没被发现。


    冷笑出声，小托马斯说出了自布鲁斯醒来后第一句斩钉截铁地拒绝：


    “No，只有这个绝对不可能。


    “你的伤还没好全，你现在需要的只是足够的睡眠、营养的饮食以及安静的环境。”


    “——但即使你的伤好了我也不会让你去做这件事，我会处理小丑。”


    将脑袋抵向布鲁斯的额头，将自己的呼吸传到布鲁斯鼻尖，小托马斯轻声：


    “布鲁斯，你依旧可以要求你要出去，你执意要离开的话我不会拒绝你，但……”


    “但是什么？但是你不确定你会做什么？”


    明白小托马斯因为自己的诱饵提议生气了，但布鲁斯还是皱眉道：


    “你在威胁我？”


    “不，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使生气我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的，布鲁斯，我的那句话中的‘但是’并不是针对你。”


    将自己的另一只手套也摘下扔在脚边，小托马斯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想到：


    但如果布鲁斯执意那么快做回蝙蝠侠，那他只能杀死小丑并且想尽一切办法成为蝙蝠侠最大的敌人了。


    如果只有布鲁斯才会一直看着他的话，那他会做的，绝对会。


    然后下一秒，也不等布鲁斯说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小托马斯没有在威胁……


    小托马斯上前一步把布鲁斯直接横抱而起！


    2.


    说实在的，布鲁斯对自己的身高体重心里有数。


    他的体重绝对超过了220磅，而这个蝙蝠怪人居然一点压力没有的就把他抱了起来还行动自如！


    但关键也不是这个，关键是——


    “你在做什么？！”


    布鲁斯喊了出来，甚至差点出手和这人打起来。


    没错，已知，他是布鲁斯·韦恩（如果这家伙没骗他的话）。


    同样已知，对面这家伙是蝙蝠侠（存疑，布鲁斯在思考其他人假扮蝙蝠侠骗他的可能性）。


    再加上他本能的认为自己和蝙蝠侠似乎有点什么。


    这家伙表现得也很暧昧，还不希望自己离开这里……


    被直接抱起来的那瞬间，布鲁斯承认自己想到了很多从金屋藏娇（？）、黑化、囚禁到强//制、angry s ex等等不能过审的R//18内容。


    随着男人突然的行动，越来越浓厚的警惕萦绕上了布鲁斯·韦恩的心头，他那双天蓝色的眸子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色雾霭。


    可穿蝙蝠装的男人只是把他抱到了床上，用被子给他裹成墨西哥卷饼保暖，然后那家伙重新给他找了从头到脚的全套衣物。


    布鲁斯：……


    可恶，难不成其实是我的思想太邪恶了吗？！


    布鲁斯的眼神瞬间澄澈了起来。


    而在布鲁斯有些呆愣的目光中，小托马斯莫名的沉默了几秒才默默解释道：


    “光脚踩在卫生间会着凉。”


    “我明明给大部分地面铺上了地毯，布鲁斯，但你却依旧能找到损伤自己身体的方式。”


    这话听起来甚至有些对布鲁斯的“谴责”意味，然后他又说：


    “所以你是要自己穿衣服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会穿衣服！”


    害怕不表态就被对方默认为自己想要他给自己穿衣服，布鲁斯立马喊出声来。


    随即，爽快答应了布鲁斯可以自己穿衣服，小托马斯逃也似的留下一句“你应该饿了，我去做饭。”就转身离开。


    他甚至记得给布鲁斯留个人空间。


    而因为小托马斯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布鲁斯直到小托马斯要走出卧室才扯着被子、忍不住问出口：


    “所以你想做的就是把我抱床上裹起来保暖？”


    “你刚刚明明在生气，我知道你在气我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我只是认为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


    布鲁斯的态度中没有反省，因为他就不认为自己的提议是错的。


    他只是对小托马斯的行为和想法产生了好奇，于是他看着小托马斯背影问道：


    “真有意思，你生气之后想做的不是和我吵架、打一架或者其他什么，而是照顾我？”


    他似乎真的爱我，很爱我。


    等着小托马斯的回应，布鲁斯想到：


    爱会伤人，越爱彼此的人越容易伤害到彼此，但是他控制的很好。


    想想他对我离开的抗拒、对我的伤势的在意，还有刚刚他告诉我的那些东西、尤其是孩子们……


    天啊，我居然真的是Gay！


    所以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情人？恋人？还是爱人？


    但布鲁斯没有等到小托马斯的回应。


    步伐如常，小托马斯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安全屋里唯一的卧室。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为什么因为布鲁斯会不舒服就摘下了手套呢？


    为什么明明在生气，下意识想的却是布鲁斯光脚踩在卫生间地板上会很冷呢？


    小托马斯不知道，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十五岁时的一些事情，一些他从没告诉过布鲁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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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时，尚未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被猫头鹰法庭带走洗脑，法庭想让布鲁斯最终成为引爆那个装着危险传染物的空气炸弹的人。


    而作为猫头鹰法庭为了替代布鲁斯·韦恩制造出的克隆人，那时还没有名字的小托马斯被猫头鹰法庭那句“你可以做到更多”吸引了。


    他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哥谭了，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再扮作布鲁斯替他们拖延时间一次。


    然后、然后……


    在炸弹被引爆前不久，出于私心，克隆人告诉了赛琳娜·凯尔——后来的猫女——真相，他希望赛琳娜可以离开哥谭。


    他想，赛琳娜会平安这也是布鲁斯会希望的，他没有做错。


    克隆人以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赛琳娜·凯尔却对他说：


    “这就是你和布鲁斯的区别，你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你想救我，但布鲁斯总会试图救下所有人！”


    “You are nothing，No one matter you。”


    “你甚至没有成为真正的人。”


    他要怎么去理解赛琳娜的那句话……


    你什么都不是，没人会关心你？


    亦或者，你是虚无，一切对你都无关紧要？


    克隆人不知道，他那时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感到愤怒。


    但他的身体行动的比大脑更快——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将赛琳娜从四楼窗户推下。*


    在被猫复活后，摔死的赛琳娜·凯尔成为了亦正亦邪的猫女。


    在杀死阿福、阿福又死而复生后，被洗脑的布鲁斯·韦恩找回自我，肩负起了一座城市，最终成为了蝙蝠侠。


    而克隆人，他在离开哥谭后意外去到了平行世界。


    他遇到了那个养大他、给了他名字的兄长，他成为夜枭并像每一个哥谭人一样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座罪恶且美丽的城市。


    3.


    所以，明明最开始是想和布鲁斯有个了结，为什么最后开启了同居生活？


    为什么明明他是在生气，最后却下意识将布鲁斯抱去了床上？


    两人各自思索的时间依旧在流逝。


    布鲁斯换上了新衣服，小托马斯也在此期间将布鲁斯穿过一次就丢在地上的睡袍洗了、还做了顿饭。


    所以，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坐在餐桌旁，与穿蝙蝠装的男人面对面，布鲁斯一边接过了这家伙切成小块递过来的惠灵顿牛排一边有些气鼓鼓的沉思着。


    这家伙这种态度，他还怎么提出想要离开啊？！


    布鲁斯很生气，但还是把完美符合他口味的牛排吃得一干二净。


    还有，为什么一个都不一定是人的蝙蝠怪厨艺那么好，他都不能以饭太难吃了、他都要饿瘦了为由离开了！


    哼哼，至少这家伙的下巴很好看。


    率先吃完，布鲁斯一边光明正大的盯着小托马斯吃饭，一边又想到：


    我究竟在再得意什么啊？！好像谁没有一个很漂亮的下巴一样。


    说到底，布鲁斯想，他已经完全被这个穿得像蝙蝠的家伙看光，虽然他也不在意这种小事，但是，好亏！


    他连这家伙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


    于是布鲁斯果断开口：


    “你不能摘了你的面罩吃饭吗，蝙蝠怪，这里就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