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牌记
作品:《入赘哑夫》 早起,小满服侍陆灵媱与阿烬用饭。
她滴溜溜的眼睛在二人之间来回的乱转,只觉得大姑娘与姑爷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同。
姑爷平日虽然也总盯着大姑娘看,可每每碰上大姑娘的眼神便会收敛几分。
今日姑爷竟然没有躲闪,反而是大姑娘的神情不太自在。
也不知昨日二人正争吵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灵媱顶着两道目光,喝了小半碗粥,终于有些顶不住了,将碗一放,瞪了他们二人一眼,“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脸上是有朝食吗?”
阿烬垂首,眉眼间笑意不减。
小满探究的眼神仍意犹未尽,便听陆灵媱吩咐道:“你去买些新鲜的谷雨茶来,回头我有用。”
小满嘟囔了一声方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余她与阿烬二人。
昨日思绪混乱,竟忘了要紧事。
陆灵媱清了清嗓子:“你找个靠得住的伙计,面生的,去盯一下那个嗓门最大,带头闹事的工匠。”
阿烬点了点头,仍不紧不慢的用饭。
今日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露出修长的脖颈,眉目疏朗,她竟看出几分清贵来。
陆灵媱伸出手指,在昨日她咬的地方戳了一下:“这事可得给我办好了,否则,家法处置!”
她表情凶狠,手下力度却放的很轻,在阿烬看来,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狸奴。
阿烬掌心握住她的指尖捏了捏,抬首迎上她的目光,颔首叫她安心。
用过饭,小满也将采买的新鲜茶叶带了回来。
谷雨茶的茶香最为清冽,滋味醇和,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但图个口味新鲜,用来馈赠亲友最合适不过。
陆灵媱将茶叶分成五份,一份给母亲送去尝鲜,一份送给隔壁柳府,余下三份用题过字的上等宣纸包了。
阿烬站在一旁,伸手摸了摸宣纸上的墨迹,并不是新题的。
陆灵媱见他一脸困惑,轻笑解释道:“这可是当年张大榜眼的墨宝,文人雅士最按用这种宣纸包茶叶,又透气又雅致。”
“最适合用来送礼给这些书院院长。”
“我爹可是珍藏许久,今日谷雨,府学、私塾都要祭仓颉,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陆灵媱带了谷雨茶,又到了几套上好的笔墨纸砚,将阿烬画的草图给了车夫,准备一一去寻。
在马车上又开始在心里盘算,先前剩余的教材数量不过百余册,经几日叫卖,如今手上仍余四五十本。
这几家小书院多在乡里,想来人数不多,只谈成一家也足矣。
只是不知,这些小书院是否会介意爹的案子。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第一家书院。
书院人少,自然不比大书院重视祭仓颉,见了陆灵媱精心准备的祭礼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听闻有清渠书院所用的教材,更是爱不释手,仔仔细细的翻阅,当下便要应了这桩生意。
岂料翻到卷末看到了荣文堂的牌记,顿时反悔,推三阻四任陆灵媱怎么说也不要了。
陆灵媱千算万算,算漏了这禁书案竟传的如此之快。
第二家书院亦是如此,陆灵媱说的口干舌燥,与阿烬找了一家茶肆休息。
陆灵媱抿了口茶,目不转睛的盯着荣文堂牌记,轻轻摩挲。
这牌记本是每家书坊用来记下书坊名的。
盛年时,荣康堂与其他小书坊时常照着荣文堂的刻本仿刻。
世事难料,曾经名噪一时的荣文堂,如今竟因自己的牌记而被人敬而远之。
陆灵媱一手托腮,沉沉的叹了口气,“只剩最后一家,如果还不成,今日可就白走一遭了。”
阿烬略一沉吟,握住陆灵媱的手,在她手心写【找知县谈】
陆灵媱不可置信的挑眉:“知县大人的风评你又不是不知道,贸然去找他,五百两变八百两怎么办。”
阿烬未松手,向前倾着身子,专注的目光里透着几分笃定,在她掌心继续写【或有转机】
陆灵媱仍然不信,江宁县自然县令最大,上面还有州府衙门,她一个市井小民有何能力,能让知县改变主意。
见阿烬一脸认真,陆灵媱语重心长的说到:“这世道哪有这么简单。”
与其信知县回心转意,不如期望哪天突然来个大人物,救荣文堂于水火。
阿烬唇瓣微动,迟疑片刻后,郑重的凝望着她,【再等半月】
陆灵媱抽回了手,喃喃道:“再等半月,家里可要揭不开锅了。”
阿烬敛眉垂首,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发白。
忽地身后有几个官差模样的人骑马疾行而过,扬起一路尘土。
此处恰好是从江宁北上的必经之路,引得茶肆众人纷纷侧目。
陆灵媱亦是好奇,却听邻桌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听说了吗?好像失踪很久的三皇子找着了!”
“就在咱们江宁!”
“三皇子都丢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出现了。”
“别是冒名顶替的吧!”另一人不以为意,只当个笑话听。
“哎呦,我表舅就在衙门当差!听说人家有龙纹玉珩!”
“什么玉哼玉哈的,改名我也做一个!”
陆灵媱掩面轻笑。
此处往来几乎都是乡里街坊,说起话来竟也无所顾忌,皇家之事岂能拿来做谈资的。
况且玉珩、龙纹,哪一样是容易仿造的。
阿烬却是眼神躲闪,小心翼翼地瞧着陆灵媱的反应,不自觉的按了按胸前的硬物。
陆灵媱听着他们的笑言,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明亮,一瞬不瞬地盯着荣文堂的牌记看。
荣文堂的牌记是素笔勾勒的远山,上写“江宁陆氏荣文堂刻”
既然书院只是因为牌记不敢收,那她便将牌记改掉!
每家书房的牌记不同,可二叔的荣康堂的牌记,仅是将“文”字改成了“康”。
不过一字之差,便搪塞说是雕版受损也说的通。
只是…只是二叔若知晓,会不会又因此发难。
陆灵媱略一沉吟,眼看着工匠们发月钱的日子也要到了,处处都要用钱。
她咬了咬牙,直接抽出阿烬腰间的腰刀,将那“文”字小心翼翼的刮了去。
那处纸张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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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细看也看不出端倪。
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二叔处处与她作对,那她今日也便借一回二叔的名声。
转眼已是暮色四合。
陆灵媱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望着眼前的方老先生。
方老先生眼睛微眯,将教材从头翻到尾,目光在那牌记处流连,悠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大烟袋。
陆灵媱连忙问:“如何?”
方老放下书,苍老的目光在阿烬身上停留片刻,才看向陆灵媱:“这书真是荣康堂的?”
“自然。”陆灵媱心里打鼓,面上一片泰然自若。
“可这处似有些奇怪。”
陆灵媱暗道不妙,可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许是雕版磨损,先生勿怪。”
方老先生勾了勾嘴角,却是不语,转而看向另一旁未下完的棋。
“棋局多年未解,老夫挂念多年,二位是否可解啊?”
陆灵媱暗忖不妙,她并不擅此道,阿烬多半也是不会的。
却见阿烬向方老恭谨行礼,坐在方老对面,向她点了点头。
一室寂静,窗外又下起了雨。
陆灵媱不懂棋,看阿烬端正挺拔,动作沉稳,嘴边噙着一抹淡笑,隐隐透着与平日全然不同的成竹在胸的气魄来。
良久,棋局终了。
方老合上眼,发出一声绵长低微的叹息,向后深深地靠在椅背,缓缓道:“书我都收了,你们请先回吧。”
陆灵媱如释重负,情不自禁的挽上阿烬的手臂,粲然一笑道:“多谢方老。”
二人行礼后方离开书院。
此处距离马车停靠处尚有一段山路,可雨势渐大,雨丝绵密,昏暗难行。
最后一批存书也卖出,陆灵媱心情大好,伸出手去接雨丝,只觉清凉入脾,抬眸兴致盎然的提议道:“我们一路跑过去可好?”
阿烬摇头苦笑,脱下外袍批到陆灵媱头上,拂去落在她脸上的雨丝,在她掌心写【我们回家】,随即在她面前蹲下。
陆灵媱笑意盈盈,爬上他宽阔的背,一手拢着衣服,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春寒料峭,方才不觉,此时被风一吹,冷的缩了缩身子。
阿烬身上的热意透过衣衫传来,只有胳膊是被他的体温捂着是暖的。
暗沉的天色下,陆灵媱迟疑的勾了阿烬的脖子,将整个身子都紧紧的靠在阿烬的背上。
果然好暖和。
感觉阿烬的背倏然变僵直,陆灵媱将下巴抵在阿烬肩膀,喃喃道:“有些冷。”
阿烬连忙加快了脚步,到了马车上,陆灵媱并未淋雨。
阿烬的衣服却已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
好在马车上备有帕子,还有陆灵媱备着的披风。
陆灵媱将外袍还给阿烬,自己穿上披风,先将阿烬的湿头发擦了。
待到回府,二人洗过热水澡,小满又煮了姜汤,陆灵媱才觉得暖和了些。
灭了蜡烛,陆灵媱却怎么也睡不着,黑暗里,她饶有兴致的问道:“阿烬,你怎么会下棋的?”
“可是小时候学的?”
“怎么从来没见你说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