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营帐规模不小,正孤零零地伫立林间,帐外没有守卫,只下了数道禁制,显然里面的人不想被外人打扰。


    禁制上剑影森森,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持盈奇道:“原来斩掌门还擅长阵法?”


    戚寒川抿唇不语。


    那边的厉嵊止住脚步。


    “可要在此等尊师正事办完?”


    按理说合该如此,仙门尊长办事,尽管在场的皆是门内翘楚,仍无插嘴打扰的余地。可万剑山的师兄弟二人却齐齐摇了摇头。


    轻飏叹道:“等师尊办完,恐怕才是一切回天乏术,两位稍等。”


    他说罢,整理衣装,掀开营帐帘幕的手犹豫一瞬,却终究还是下了决心。


    “师尊,我与师弟……”


    “出去!”


    轻飏一句话未说完,营帐的帘子也还未掀开,人便已被一道灵力击退数尺,斩穹一声暴喝,显然愠怒非常。


    “为师与各派掌门正在商议大事,你岂可擅闯!当真半点规矩也无!”


    轻飏脸色煞白,但周身并无异样,显然斩穹这一击只意在警告,并非真要伤他。


    “是,弟子冒昧……”


    又是一句话未说完,营帐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声线,显然是故意传给帐外之人听的。


    “呵,斩掌门,竟将此……称为大事?”


    几人皆不知出声之人是谁,只道是与斩穹不睦的某派掌门,这也正常,斩穹此人行不苟容,正派到了有些顽固的地步,与他有过节之人,修真界不在少数。


    唯独厉嵊变了颜色。


    “师尊……?”


    在场几人皆感诧异。


    持盈回神:“厉嵊的师尊,那不就是星机阁阁主?”


    戚寒川合眼,似是正用灵力探查帐内情况,片刻后,轻轻点头。


    “是宣池不错。”


    他话是赞同,脸上却是欲言又止,持盈看出他纠结,心中疑惑。


    “怎么了?帐内有什么古怪?”


    帐内有没有古怪不知道,现在称得上古怪的,只有戚寒川的神情。


    戚寒川道:“帐内……倒是只有简单家具摆设,他们应该不是在商议如何攻伐魔界,不然,不至于连张地图都没有。”


    持盈更好奇了。


    “那……?”


    戚寒川缓缓道:“里面……除了斩穹和沐卿,还有你的师尊、宣池、大慈悲寺佛子、和凌霄门掌门。”


    持盈读懂了戚寒川的欲言又止。


    “合着里面是师娘的情人开会啊!”


    精彩。


    一想到这么多修真界大能齐聚一堂,为的却是情感问题,持盈一下来了精神。


    “那我们还不进去看看?”


    想进去看的,自然不止持盈一人,宣池话音刚一落地,帐内便又传出另一道声音。


    这声音持盈认识,是沐卿。


    “哟,是厉嵊?许多年不见了,进来让师娘看看,长大了没有?”


    持盈心底又是一阵复杂,藏匿其中的海豹又朝快板天灵根进了一步。


    不管怎么说,这种跟半个修真界共享师娘的感觉还是太微妙了。


    厉嵊隔着帘幕行了一礼,还未开口,沐卿的声音便再度传出。


    “嗯?还有我们小阿绯呀?”


    阿绯满面红光。


    阿绯:“是!师祖,弟子……弟子带着弟子的三位道侣前来求见!”


    持盈:……


    戚寒川:……


    厉嵊:……


    轻飏:……


    归欤:……


    营帐内:……


    持盈把心底的海豹分给阿绯一半。


    合欢宗的女人都好有本领。


    最先有反应的还是归欤,他涨红着脸,一个激灵跳离阿绯老远。


    “你……!姑娘自重!你也说了,方才戏弄我与师兄只是为了……为了激星机阁首席,你……”


    他越说,却是声音越小,语气也不由染上几分低沉难过。


    “你既无意,便不要这样折辱我与师兄……”


    比小郎君脸蛋更红的,是他的眼睛,不知是不是把自己逼急了,归欤竟是一副痴心错付,泫然欲泣的模样。


    阿绯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拉住归欤的手。


    “好归欤,我虽那样说,可也不能证明我对你和你师兄就全是逢场作戏呀?


    “你忘啦?我们方才相谈甚欢,我可将你们奉为知音呢,怎会全是虚情假意?


    “厉嵊对我来说固然重要,可你们,也是被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呀!”


    归欤当即止住要掉不掉的泪珠,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凝望阿绯。


    “阿绯姑娘……”


    阿绯嗔道:“怎得这般生分!叫我名字就好呀,我既认定了你,便自然会全心全意待你好的。”


    归欤显然十分吃这套,当即喜笑颜开,将阿绯紧紧拥入怀中。


    一旁的轻飏面色竟也不似之前那般苍白,厉嵊更是,相比方才不久还因此二人大吃飞醋的模样,现在的他竟看起来十分平静。


    当然,也没人知道是不是没办法了彻底认命了。


    帐内传来一声欣喜感叹。


    沐卿笑道:“好阿绯,不愧是得了师祖真传呀!比你师父当年还要厉害几分,哈哈……唔……”


    持盈不太敢想为什么沐卿的话戛然而止。


    她还没从这合欢宗海王制衡现场回过神来,便听得帐内传出一声暴怒。


    “成何体统!”


    是斩穹。


    “轻飏、归欤,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二人的!怎可因此迷了心智!”


    轻飏面露惭色,归欤却是理直气壮。


    “师尊!我们又不是修无情道的,与心仪女子结为道侣有什么关系!”


    归欤想起什么,面露不忿。


    “更何况师尊你不是也跟师娘……”


    “放肆!”


    不同于先前只作警告的一道灵力,这次,是实打实的剑气自帐内打出,直攻向归欤。


    轻飏面露惊骇,本想为师弟挡下,但斩穹那道剑气又快又急,一来,这是师尊教训师弟,他如何能挡?二来,师尊修为高他许多,他怎能赶得上?


    却是千钧一发之际,阿绯转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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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臂,挡在了归欤面前,那道剑气穿肩而过,钉在阿绯肩头。


    “阿绯!”


    帐外三人声音混作一团,后蜂拥而上,阿绯唇角溢出血痕,显然伤得不轻。


    帐内传出一声怒喝。


    “斩穹!你发的什么疯?!为何伤我徒孙!”


    沐卿话音未落,阿绯肩头那道剑气已迅速消失不见,显然剑气主人因这句训斥底气不足。


    但斩穹人称修真界第一直男,哪怕心里服了,嘴上也不可能服,是以一道冷硬声线再度传出。


    “我教训自己徒弟,关她什么事?”


    沐卿冷哼:“冥顽不灵!”


    话音落,沐卿自帐内冲出,她一手扶起阿绯,一手结印,淡红色灵力涌入阿绯伤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阿绯脸上也逐渐恢复血色。


    阿绯哑声道:“多谢师祖……弟子已经没事啦……”


    沐卿缓缓点头,一旁的归欤却已是泣不成声。


    “阿绯!师尊要教训我,要打要杀我都无所谓,你怎么能……”


    阿绯的手缓缓抚上归欤脸庞。


    “我说了呀,我心悦你,所以为你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此言一出,阿绯的三位情郎神色各异。


    归欤自不必提,此刻正握紧阿绯的手,连连发誓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厉嵊满面怒意,若非沐卿出手救治及时,恐怕现在已经跟归欤或斩穹拼了个你死我活。


    最微妙当属轻飏,他不似厉嵊已与阿绯多年相伴,又不似归欤刚与阿绯险些当面生离死别,此刻面色苍白到比被斩穹灵力掀飞时更甚。


    轻飏嗫嚅着嘴唇,似是想说什么,却被阿绯一把抓住了手。


    “好郎君,你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


    轻飏被戳中心事,颤抖着想抽出手,却被阿绯追着抓紧。


    “你不要妄自菲薄呀,今日这剑,不论打向的是归欤还是你,我都会为你们挡的,我都说啦,你们是我心尖儿上的人,我怎么会厚此薄彼呢?


    “不要伤心了,笑一个,好不好?我们方才谈天时我就觉得,你笑起来可好看啦!”


    持盈已被阿绯这颗榴莲心震惊到说不出话,戚寒川则是更无法理解阿绯这三位男伴为何是这副大为感动模样。


    戚寒川看向持盈,见她神色不似此前谈论沐卿时那般充满向往,心下微定,但还是有些模糊的不放心。


    他扳过持盈肩膀,一字一句。


    “你不可以另投合欢宗。”


    持盈却是一脸恍惚。


    “我是没那个本事投合欢宗的,要我端这个水,还不如让我哄你三天三夜。”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戚寒川心间溢出诡异的满足,他满意点头,又轻轻抱了持盈一下,才肯撒手。


    在场诸人心态各异,唯独沐卿满面红光,欣喜非常。


    “好阿绯!简直比我更有天赋,我当年若是有你这般悟性,可早就左脚踩右脚原地飞升了!”


    持盈:……


    戚寒川:……


    不是,她们合欢宗,修炼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