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绯容貌美艳至极,可面对厉嵊时,却是一副小鸟依人,可怜巴巴模样。


    她似怨似嗔的话一出,厉嵊当即便是追上去温言细语地哄,却是一边哄着,一边止不住地唇角上扬。


    所谓旁观者清,持盈当即看穿一切,嘁了一声:“看出来了,是他就吃这套。”


    就吃这套的厉嵊越说越上头,果断召出本命法宝:“你若不信,我尽可开卦,你问一句,我算一句,指心为誓,绝不骗你。”


    阿绯却叹道:“那你这就更是骗我了。”


    厉嵊蹙眉:“怎会?”


    阿绯道:“你都不算卦了,方才又说,天机所说,也未必全是真相,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厉嵊语塞,一时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见他如此反应,阿绯小嘴一扁,立刻变出一副泫然欲泣模样。


    “早知你对我这般不真心,就不该与你结下道侣契,我被你骗身骗心……”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五味杂陈,两人心头酸楚,两人大为震撼。


    唯独厉嵊着了急。


    他双指并起,遥遥指天:“我不曾骗你!我若骗你,便教我五雷轰顶,道心毁灭,千世万世不得轮回!”


    阿绯迅速转身,食指抵上厉嵊唇面,抽抽嗒嗒嗔怒道:


    “谁让你发毒誓了!我……我宁愿你骗我,也不要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这模样,这语气,任谁也不会这话有半句虚假,持盈顿时肃然起敬。


    厉嵊也因这话彻底放缓态度,看模样,哪怕阿绯现在要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


    他抓住阿绯指尖,轻吻一下,柔声哄道:“我只想说,我从未骗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阿绯粉面染红,靠在厉嵊怀中。


    “我只想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算卦了?”她耷拉着眉,双手柔柔交叠在心口,“你分明一直将此道奉为毕生所求,自从你不肯算卦……眼见着你人都憔悴不少,我这心里疼得要命……”


    西子捧心,如何不动人心肠,厉嵊终于叹了一声,应道:“我不肯算,是因为你。”


    “因为我?”


    厉嵊缓缓点头。


    “我的卦象显示,我的命定之人,是魔界妖女。


    “正邪向来不两立,我那时已与你结契……一开始还想着,难不成你是魔界卧底?


    “可……我们结契这么多年,你从未……你除了爱沾花惹草,从未有过不当言行。


    “所以,不是我的卦象有误,便是你在骗我……


    “不过,就算你在骗我,也没关系。”


    本以为厉嵊会说出什么惊人秘密的持盈觉着失望。


    有时候真烦你们这些恋爱脑。


    您猜怎么着,合欢宗现在归魔界庇佑,阿绯还真能算作魔界妖女!


    但显然,恋爱脑不在意这个。


    厉嵊叹道:


    “你骗我,我也认了,可是阿绯,你看如今,斩穹这般阵仗,显然是与魔界不死不休,更是在背后……


    “我不在乎你是否真的是魔界妖女,我在乎的,只有你的安危。


    “所以,我不能再算,万一再算出什么对你不利的卦象,我护不住你,该怎么办?”


    一番话说完,持盈忽然想起了有关这位星机阁首席的一点事。


    她语气恍然,摇头晃脑:“我说为什么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戚寒川配合询问:“嗯?”


    持盈道:“表白墙上那个投稿!算命瞎子爱上俏魔女,说的原来就是他俩啊!”


    戚寒川身形一顿。


    显然他也想起了这条投稿,二人相对无言,沉默下去。


    阿绯却是一把握住厉嵊的手。


    “你真傻,你怎么能为了我,背地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我如今才知你对我这般……好哥哥,哪怕我现在就被斩穹抓去千刀万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厉嵊像是已然沉浸在与阿绯生离死别的悲痛之中,听得阿绯的话才堪堪回神。


    “嗯……?”


    阿绯笑道:“你担心斩穹对我不利,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的顶着呢,我一个小小合欢宗弟子,怎配斩掌门亲自动手?”


    厉嵊似是觉得阿绯言之有理,轻轻点头后,又猛然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怒视一旁的万剑山师兄弟。


    眼看方才有过的明争暗斗再度展开,持盈打起精神,想看阿绯要如何应对这般场景,便听戚寒川肃然一声:“不对劲。”


    “嗯……?”


    “这俩人,方才在这左一句斩穹,右一句痛下杀手的,话里话外暗示对斩穹此行不满。”戚寒川再度靠近持盈,这次却并非类似此前耍赖,而是准备应对未知凶险,“斩穹将正邪不两立奉为圭臬,星机阁向来立场中立,对此做出评价也就罢了,这二人是斩穹亲传弟子,怎么就听得外人如此冒犯自己师尊,还无动于衷?”


    持盈恍然,的确如此。


    何止无动于衷,看那师兄弟二人的神色,甚至对厉嵊所说有些深以为意。


    轻飏不论如何都是师兄,还是他站出来,轻叹一声:


    “两位,我们也不想,家师所为,我等身为弟子,本不该做多评价,师尊要我们死,我们死便是了……”


    归欤脸色骤变:“师兄!”


    显然轻飏说出了不该在这个场合说出的话,归欤面色焦急,却被轻飏抬手拦下。


    轻飏道:“二位情谊着实令人动容,轻飏在此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定护得阿绯姑娘周全!”


    这话说得义正词严,与厉嵊方才的发誓有异曲同工之妙。


    厉嵊却又是一声熟悉冷笑:“话说的好听,难不成你足够分量,让斩穹取消计划?”


    持盈有点急了。


    “说来说去的,为什么不说斩穹到底想干什么啊?这俩人都是他亲传弟子,为什么要亲传弟子死?难不成,斩穹真是想用车轮战耗死你吗?疯了吧!”


    戚寒川轻抚她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且再听一会儿,要是还没有结果,咱们直接去找沐卿。”


    持盈不解。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显然此四人并非真正能左右战局之人。


    持盈望戚寒川神色,心下了然。


    “你也好奇上了,是吧。”


    戚寒川不置可否,心中暗道:轻飏从前可不是这种模样,他小时候可有趣得紧。


    那头的轻飏面露为难,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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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下了极大决心,重重点头。


    “阿绯姑娘是我与师弟难得的知己,为了阿绯姑娘,在下愿意一试!两位若信我,这便与我去找师尊!”


    归欤又喝一声:“师兄!”


    轻飏微微摇头。


    “士为知己者死,阿绯姑娘说得虽有道理,可依师尊的性子,若合欢宗当真与魔界有勾结,最危险的,反而是师尊自己。”


    归欤喃喃,面露担忧:“师尊自己……?”


    “你忘了,合欢宗老祖……”


    归欤沉默下去,持盈也在这声暗示中明白了什么。


    “斩穹一直对正邪之分颇有执念,要是让他知道,师娘找魔界庇佑,仅仅是为了门下弟子能为所欲为,恐怕……”


    戚寒川点头。


    “更何况,斩穹上次渡劫,便已因道心不稳险些陨落,若让他知晓沐卿之事,恐怕只会比从前更加危险。”


    轻飏也适时开口:“所以,不论是为了阿绯姑娘,还是为了师尊,我们都该去劝说师尊一番。”


    厉嵊与阿绯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四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动身去找斩穹。


    如此便不必刻意找寻斩穹落脚点了,实在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持盈赶紧拉上戚寒川:“正好!我们跟上!”


    就此,万剑山师兄弟二人带路,厉嵊与阿绯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路上,持盈听得厉嵊与阿绯似乎在说小话,好奇心趋势下,凑上去听了听。


    厉嵊道:“所以,你招惹他们二人,就是为了逼我说出这些?”


    阿绯笑嘻嘻晃晃厉嵊手臂。


    “不然呢,你看这么多年,我虽也有别人,但什么时候当着你勾搭过?”


    持盈无语。


    话是可以说得这么直白的吗!


    厉嵊听了这话,却是诡异地面露满意。


    持盈无语更甚。


    她就瞎操这个心。


    阿绯坦然:“等一切事毕,我要是还对这俩人有心思,背着你再去招惹就是了。”


    持盈开始习惯一切。


    她们合欢宗门人,都这么诚实吗?


    厉嵊先是一瞬僵硬,随即竟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胡闹。”


    阿绯面上带笑望他,虽不反驳,但显然也是表明,自己并非胡闹。


    二人对视片刻,还是厉嵊败下阵来,轻叹一声:


    “我只盼这些外物不会伤害到你,也盼,自己能多陪你一程。”


    持盈打了个寒噤,她无端想起沐卿所说,白术曾说过的“只盼你自己命数与你纠葛的较旁人更深些”。


    再看阿绯,已是满脸感动模样。


    ……所以合欢宗的女人都吃这套,是吗?


    显然是。


    阿绯满面欣喜,甚至踮起脚来,在厉嵊脸颊印上一吻。


    这一幕,也恰好让回头的归欤看了个正着。


    归欤紧握拳头,似在隐忍,但没忍住。


    “阿绯姑娘,对道侣情深意重固然是好,可为何,要肆意玩弄他人情感?”


    阿绯面露犹豫,身子前倾,显然是想上去哄哄归欤。


    却也正是此时,最前方的轻飏停下脚步。


    “二位,到了,这里,便是家师休息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