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夫君今天逃婚成功了吗

    孟云松想来早就醒了。一旦映月发现房中的人是孟云松,定会察觉今早出去的是纪文焕。


    不过孟云松口不能言,映月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纪文焕究竟是跑了还是外出。待会儿只要避开映月,先回房换下这身行头,再随口诌个散步透气的说辞,大抵便能遮掩过去。


    至于孟云松那边……纪文焕心中也已有了应对之策。


    盘算虽好,却未料变故来得更快。纪文焕尚未踏入自己院落,便先撞见了脚步仓皇、神色不安的映月。


    他心头一紧。


    映月看见戴帷帽的“孟云松”,神色却无不同,急急迎上来:“孟公子,可算寻着您了!我家姑爷在房里躺了一整天,半点动静也无。我想进去瞧瞧,门却从里头锁了,这可如何是好?姑爷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纪文焕险些脱口应声,孟云松竟还未出房门?


    他生生忍住,只朝映月略一颔首,熟门熟路地往自己院落走去。到了院中,他先朝映月摆了摆手,又指指孟云松暂居的厢房,再指向院门。


    映月立刻会意,连连点头:“那我先出去候着,劳烦您去看看姑爷。”


    待她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纪文焕才快步走到房门前,屈指轻叩。


    他下的药量,绝不致让人昏睡一天一夜。孟云松早该醒了,为何迟迟不出?纪文焕也想知道。


    门内迟迟无声。纪文焕蹙眉,房门是他早上锁的,他自己则是翻窗而出。难道孟云松当真未醒?


    “孟云松,”他压低声音,“是我。”


    里头霎时有了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后。


    不多时,门开了。


    满脸红疹的孟云松,与帷帽垂纱的“孟云松”,迎面相对。


    孟云松喉间滚动,发出含糊的呜咽,似想说什么。


    纪文焕却已经入了屋内,反手将门落锁,这才抬手摘下帷帽。


    四目相对。孟云松睁大了眼。


    纪文焕看着他:“你既醒了,怎么没出去?”


    孟云松沉默片刻,在屋里望了望,走到桌边摊开纸笔,低头写了起来。


    字不多,纪文焕一眼便看明白了——孟云松不知他为何下药、为何消失,又怕误了他的事,不敢声张,只在这儿等着他回来亲口解释。


    纪文焕心口像被什么堵了一下:“你现在也瞧见了,我不瞒你,我是扮作你下了山。你就没想过我或许是要害你,或是想趁机逃走?”


    孟云松提笔又写:为何?


    纪文焕看着这样的他,心底那点欺瞒的心思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几乎要不忍再骗他。


    可他还是不能在此刻吐露实情,他仍有脱身的想法,而孟云松毕竟是山寨的人。即便孟云松敬重他,也未必会相信他下山后不会报官引来祸患。再者,即便孟云松信了,甚至愿意助他逃离,事成之后,孟云松又该如何在崔执瑶面前自处?他不能将他牵扯进来。


    这样一想,纪文焕仍选择了自己准备的那套说辞:“我的确没有害你的心思,是陶肃让我这样做的。他说年关将近,北境又不太平,山下商人漫天要价,我读过书、能说会道,便让我下山帮着压价。可瑶娘不喜我离山,此事便只能悄悄做。恰好你中了毒草,不便下山,他便出了这个主意——由我扮作你下山办事,你只需安稳睡上一觉即可。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他。”


    陶肃既然答应他了,自然会帮他应下。


    孟云松听罢,肩头明显松了下来,神情轻快许多,匆匆写下:还好。


    纪文焕知道他想说的是“还好没误你的事”。


    那股熟悉的、令人不适的憋闷感又涌上心头,甚至比先前更甚。


    他有些不愿再面对这张写满信任的脸,侧过身去,声音淡了下来:“既已说明白,你便先回去吧。我需净面更衣。”


    事情又过了几天,孟云松的嗓子和脸全好了,又照常来寻纪文焕读书。


    纪文焕见到他也坦然几分,如往常般教他。


    这日二人正对着书卷研读,孟云松忽地抬眼望向院外,轻呼一声:“是大小姐的信鸽!”


    纪文焕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灰羽鸽子正收翅落在不远处檐角,脚上系着细小竹管。


    纪文焕心头微动:“她平日传信,多是给谁?”


    孟云松道:“多是陶老大。寨主近年已不大过问琐事,寨中诸务多是大小姐与陶老大商量着定。”


    纪文焕不再言语,心下却不由思量:这一算,崔执瑶离寨已近半月,从前从未耽搁如此之久……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他心中存了事,后续授课便有些心不在焉,不多时便寻了个由头,将孟云松早早打发了。


    .


    三日前。


    崔执瑶一身夜行衣,蒙面隐在丛林高处一株老树的枝桠间,垂目望着下方行经的车队。这队伍人马不少,货物堆得满当,瞧着是支寻常商旅。可她混迹江湖多年,劫过的官私商队不计其数,只一眼便看出端倪——那些护卫虽作商贩打扮,行止间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肃整,更像行伍中人。


    她此番下山已经完成了雇主托付的事,本应该立刻回山寨,不多生枝节的好。可此刻,她的目光却钉在了队尾那几辆篷车上。


    那儿的守卫对待车内之人语气粗蛮,看守也格外严密。


    一阵山风吹起做后一辆车的车帘一角,崔执瑶终于看清最后那辆车内被绑着一个年轻女子,皆被捆住双手,口中塞着破布。


    确认了她的位置,崔执瑶眼眸一眯,心下有了主意。


    她迅速打量周遭地势:前方不远便是一处陡坡,坡下乱石嶙峋,溪涧横流。


    探手入怀,取出几样随身物件:一小罐火油,一捆浸饱油脂的麻绳,还有三两个爆竹。她借林木掩蔽,悄无声息地绕至车队侧前方,估算着车速,将麻绳飞快系于两树之间,又以落叶稍作遮掩,绳上抹了层薄油。


    接着,她把爆竹引信小心串联,埋于绳前落叶之下,引信另一端则搭上那涂了火油的麻绳。


    布置停当,她藏身回树后,手中扣紧弹弓与石子。


    马蹄与车轮声渐近。


    车队碾过她预设的绳索区域,毫无所觉。直至末尾几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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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即将通过——


    就是此刻!


    她抬起手,瞄准了一处方向,石子破空而出,正击中一个硕大野蜂巢!


    蜂巢应声坠落,正砸在倒数第三辆货车前方,“噗”地碎裂!黑压压的野蜂轰然炸开,嗡鸣着扑向最近的活物——拉车的马匹与周遭护卫。


    “什么东西!”“哎哟!马惊了!”“蜂!是野蜂!”


    惊呼与惨叫迭起。场面骤乱。受惊的马匹昂首嘶鸣,不顾驾驭向前猛冲。倒数第二辆车将将迫近绳索时,崔执瑶腕底猛力一扯——


    麻绳骤然绷直,前冲的马匹前蹄被阻,哀嘶着轰然栽倒。几乎同时,不知何处溅落的火星碰上涂油的绳索,“嗤”地一声,火线顺着绳索急速蔓延!


    “有埋伏?!”“火!起火了!”


    后方队伍大乱。护卫们既要扑打狂蜂,又要控制惊马,更要躲避那突然燃起的火绳。前队人马欲回身救援,却被接二连三因慌乱马蹄踢踏、引信沾火而炸开的爆竹阻住去路。爆竹四下飞溅,噼啪乱响,让队伍里的人更加惊惶。


    林间爆鸣声声骇人,数匹惊马彻底失控,拽着车辆直往陡坡边缘冲去!车辕歪斜,一路碾着碎石朝坡下歪倒。


    看着这混乱已经差不多了,崔执瑶自另一侧疾掠而出,直扑末尾篷车。此车靠后,所受冲击稍轻,车边护卫也已多半赶往前头救急。


    她身形如电,仅剩的几名守卫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已手起掌落,将其尽数击晕,随即一把掀开车帘。


    车内少女看见她,瞳孔骤缩,被堵住的口中发出“呜呜”闷响,身子剧烈挣扎。


    崔执瑶一语不发,探身将其抄起,负在肩上,少女极轻,她扛着倒是毫不费力。刚跃出车厢,便有一名护卫挥刀劈来!


    崔执瑶拧身闪避,反手间一道寒光脱手——贴身匕首如电飞出,正中那人肩胛。


    护卫惨叫着后退,却仍嘶声大喊:“有人劫车!刺客在此!”


    这一声喊,顿时将前方一部分正对付蜂群与爆竹的护卫吸引过来,刀剑寒光立时围拢!


    崔执瑶扫了一圈,对肩上少女低喝:“抱紧我!”


    话落,崔执瑶已纵身迎上去和他们厮杀。她无意多纠缠,所以打法凌厉,只想速战速决。不过几个照面,已有三四名守卫倒地。


    她心知不可恋战,在更多人合围而来之前,足尖猛地一点车辕,施展轻功,朝着另一侧林木更密、坡度更陡的崖坎飞掠而下。几个起落间,便借着重重树影与未散的混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余身后一片气急败坏的吼叫:


    “人往那边跑了!”“追!快追!”


    迟来的护卫们冲至崖边,却只见丛莽摇动,哪还有人踪?


    良久,车队方勉强重整。


    为首的是个年轻头领,策马至队尾,将一众守卫斥得抬不起头。正厉色间,一名护卫双手呈上一物:


    “大人,此乃那女匪行凶时留下的。”


    年轻人接过。匕首上血迹未干,但刃身近柄处,两个清晰的刻字赫然在目:


    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