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佐藤头上有什么

作品:《术式是嵌合蚁

    今天依然是新宿怪蛋的展出时间,在得知出现问题的人都去看过那颗蛋以后,五条悟就迅速的通知高专,附近的窗已经出动了。


    在车上的时候,伊地知就收到了窗的观察结果。


    “展馆里很正常,只在角落里有两只四级咒灵,那两只咒灵看起来确实是被人操控的,但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夏油杰。”


    五条悟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建议还是先进行封锁,疏散人群。”


    又一会儿……


    伊地知有点紧张的拨了一下蓝牙耳机,脸上露出了压力很大的为难表情。


    “上面不愿意?”


    伊地知点了点头:“上面的意思是,窗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两只四级咒灵而已,大张旗鼓疏散的话,会引起奇怪的言论,而且……那个展览是佐藤出的资,不好随意停。”


    “还有,现在那些人都没有记忆了,谁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一个恶作剧。”


    五条悟嗤了一声:“准确说出盘星教、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恶作剧吗?”


    伊地知额头上冒汗,有点结巴的说:“评估过后,上面的人觉得这种事不需要五条先生出马,已经派其他人去解决了。”


    五条悟的手指在座椅上轻敲几下,然后咧嘴笑了:“一大早破坏我教学计划的是他们,现在不让我去的也是他们,我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当然不是!


    伊地知在心里想,但是他此刻可不敢再说什么惹五条先生不快。


    “那给我指派了其他任务吗?”五条悟问。


    “……是的。”伊地知悄悄从后视镜看了后面的五条悟一眼,把新任务的情报说了一下。


    五条悟听完后,沉吟片刻,道:“我觉得新任务也没啥难度,现在的忧太应该能轻易完成吧~”


    “都是爱的鞭策啊~我可真是个好老师!”他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这个任务让忧太去做好了,忧太和真希一起去吧。伊地知停车,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好,你回去接他们。”


    “啊……”伊地知有些犹豫,但还是按照五条悟的意思停下了车,在对方下车之后,还是忍不住问:“五条先生,您要去展馆吗?”


    “秘密哦~”五条弯腰朝伊地知招手,并催促道:“快走吧,任务不要迟到哟~”


    看着车辆远去,五条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展馆当然要去,但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去找另一个人。


    佐藤。


    那家伙一定知道点儿什么才对,而不巧,他多少有点人脉,也认识姓佐藤的人。


    五条悟见到了佐藤,老实说,一开始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


    人模人样的打扮,拖长语调说话的傲慢风格,顾左右而言他的语言艺术,是资本的味道没错。


    身上没有咒灵,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咒力残秽,看起来对昨天晚上的事件一无所知。


    “我觉得你们应该多关注一下附近的餐饮店,他们是不是吃了同样的过期食品?”


    “你们警署总是做这种无用功,与其在这里找我问话,不如多开展调查,不要让有毒食品再流入市场了。”


    “你的话我会带给警署的,不过我可不是警署的人,我以为你知道我从什么地方来,毕竟听你哥哥说,你有在资助一个团体,XOX教,里面有咒术师……或者诅咒师吧?”


    佐藤的眼皮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依然保持了优雅的姿态,他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起来,只是垂下眼:“哦,你原来是咒术师啊……我和咒术界没有打过交道,没有见过什么诅咒师,XOX教,不过是民间一个自由教派而已,怎么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五条悟眨眨眼睛,戳穿他的谎言:“可是你在紧张。”


    频繁眨动的眼,极力克制却依然微微颤抖的手,还有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都在预示着眼前的人内心并不平静。


    “XOX教就是曾经的盘星教吧,既然你姓佐藤,应该不会对夏油杰这个名字太陌生吧,是怎么敢去招惹这种教派的?还是你要说你对他一无所知?”


    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接下来的话更显寒意。


    “他想要杀死所有普通人,你这个资助者知道自己也在猎杀名单上吗?”


    佐藤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感觉到了恐惧,而这种恐惧一旦发生,就仿佛开闸的洪水一般,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五条悟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并不快,脚步也很轻,佐藤却仿佛听见了他皮鞋落地时巨大而清脆的响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随着这个声音陷入凝滞。


    佐藤感到自己周身的空间似乎被无形地压缩了,灯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全部聚焦在那个白发男人身上。


    眼前这个人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令人膝盖发软的重力场。


    五条悟微微俯身,苍蓝六眼看着眼前的人:“我是五条悟,我想你应该多少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吧。”


    六眼之中,倒映着佐藤惨白的脸和无处遁形的恐惧。


    “不说么?”五条悟又靠近了半分,阴影几乎将佐藤完全笼罩。


    “展馆里到底有什么,那颗蛋的秘密是什么。”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也不容拒绝的强大气场。


    “佐藤”五条悟最后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保守着秘密是因为害怕杰杀掉你吧?可你就不怕我会杀掉你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对你这样知情不报、资助诅咒师、间接制造了昨晚社会恐慌的人,我杀起来,可不会有任何感觉。”


    扑通。


    佐藤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刚才姑且还算冷静的假面彻底碎裂,再抬起头时,已经是另一副模样了。


    他眼睛布满血丝,通红一片,看五条悟的眼神不再是戒备或傲慢,而是像濒死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漂浮的救命稻草。


    他膝行向前,颤抖着想要去抱五条悟的腿,却在看见他冰冷的眼神后,又瑟缩后退。


    “我说!我都说!”他有些神经质的用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的!”


    “一开始盘星教还不是现在的样子,那一年夏油杰来了,接管了盘星教,不听话的就会被杀死!园田先生就是被他杀死的!反对他的人都被他杀死了!”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佐藤涕泪横流,“我只是一个投资者而已,以前投资盘星教是因为听说这个教派信仰天元大人。”


    “我只是想要更多一点,有错吗?”他哭得相当真情实感,甚至有点儿委屈:“我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我知道世界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神秘,但你们这些咒术界的人和正室的孩子们关系更好,我能怎么办?”


    五条听他说了一堆抱怨的话,有些不耐烦的说:“说重点。”


    “好的好的。”佐藤叠声答应,“夏油杰这段时间在……盘星教最近的活动范围是……”


    他在述说的过程中一直忍不住的拉扯自己的头发,力度之大甚至扯断了很多,让他本来就不茂盛的头顶显得更加稀疏了。


    在把自己知道的情报一股脑说完之后,他有开始抱怨起来:“以前,发现盘星教只是非术师组成的时候,我就想退出了,可是夏油来了,我根本不敢。后来通过关系知道他的事,我更不敢了。”


    佐藤不敢说自己其实还对夏油杰有崇拜感,只是一直强调自己的无可奈何。


    “夏油缺钱,很缺,所以他需要我们源源不断的提供资金,我根本不敢不给!”


    眼前的人强调着自己的懦弱,表示自己并不是想搞教派,只是迫不得已。


    “他对外改了教派的名字,设立了更多的私密聚集点,集合了一些自由咒术师和诅咒师,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自保而已,在这个有咒灵存在的世界,我只是想自保而已!”


    眼前的人感情真挚,在提到只是自保的时候,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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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都散发着恐惧。


    可是……有哪里不对……


    “那个蛋是什么?为什么要展出?”五条悟继续问。


    “我不知道,那是夏油安排的,我只是听从而已!”佐藤的神色越发惶恐起来,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从他出汗的程度来看,五条悟觉得他快要脱水了。


    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涕泪横流的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我好害怕!我搞砸了!我好害怕!我搞砸了!”


    五条悟有种他要自己把自己吓死了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


    一个佐藤家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哪怕只是一个私生子。


    哪怕是个没有咒术的普通人,他金钱带给他们的底气,也能让他们拥有更大的胆量,而且……开始就也就算了,算是有死亡威胁,可后面谈话的氛围……不应该让人如此害怕才对。


    五条悟仔细打量这个疑似精神不太正常的人,他的恐惧肉眼可见,但是咒力波动却太平稳了。


    普通人也是拥有咒力的,只是稀少以及自己无法控制罢了。


    哪怕咒术师们习惯从微弱的情感中提取咒力,在情绪激动时,也会引起咒力的激荡起伏,何况是对此毫无控制办法的普通人呢?


    眼前的佐藤,在陷入如此大的负面情绪时,正常来讲他身上的咒力会因为恐惧而“燃烧”起来才对,甚至会因为恐惧,而变成诅咒。


    但他身上的咒力却平稳缓和,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并不正常。


    咒术师因为能掌控自己的咒力,所以不会产生咒灵。


    像天与咒缚那样特殊的例子,因为没有咒力,所以情绪哪怕爆掉,也不会产生咒灵。


    情绪和咒力,像是纠缠在一起的双生子,而佐藤……


    为什么不一样?


    五条悟仔细观察着,终于在他的额头上,看到了那么一点点违和,那里的咒力,似乎要更加稀薄一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是那种不用六眼仔细看,都无法发现的一点点。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六眼看不见的东西?


    五条悟伸出手指,在他的额头上按了一下,但直到手指触及到对方的皮肤,也没有任何的阻碍或是不对的地方。


    猜错了吗?


    可是直觉,以及六眼感知到的细节还是告诉五条悟,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


    咒力微微稀薄的形状……


    隐隐约约……像一只蚂蚁。


    硬币大小的一只蚂蚁。


    五条悟伸手压了过去,而这一次,他开启了无限。


    他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在他的仔细观察和感受下,他的无限似乎确实是碾到了什么。


    很轻很小,是那种……如果他没有去仔细主动感受,仅凭无限的被动效果的话,说不定会被判定为无害的小东西。


    在接触到无限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就觉得这东西轻轻的,“啵”的一下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眼前的佐藤两眼一翻,陷入了昏迷之中。


    新宿,展馆。


    巨蛋内,艾米图斯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放在佐藤身上的念蚁死了,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弄死的。


    而在念蚁死亡之时,她也通过念蚁的死前十秒,看到了一个白发蓝眼的男人。


    通过念蚁的视角,她看见了那人苍蓝的眼睛和雪白的头发,看见了他沉思的样子,以及伸过来的,蹍死那具念蚁身体的手指。


    哪怕这只是第一次见,哪怕没有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见,艾米图斯却明白了。


    原来,这才是王。


    原来,她和蚁王之间,缺少的不只是刻印而已。


    原来,这才是她想跟上去之后,却来到这个陌生国度的原因。


    为什么王在这里?为什么王会是一个人类?


    不知道,也不重要。


    因为作为一只蚂蚁,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意义。


    她要为王破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