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谁传的谣

作品:《竹马怎么总缠我

    林初夏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尤为尖锐。


    陆清辞没有立刻说话。


    他上前一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微微挡在林初夏斜前方。


    抬起眼,格外平静地扫过两位领导,最后落在那个墙边嘴角上扬,一脸“有本事你做掉我”的罗志清身上。


    他没有质问,不像林初夏那般怒吼,只是那样看着。


    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有一片冰冷的、不容置喙的沉默,盯得罗志清背后一凉。


    罗志清被盯着浑身不自在,转过头去,两只手背在身后依旧一副“我就是有人罩着有本事你弄死我”的姿态。


    冯成听到这里顾不得什么领导不领导了,他首先要做的是维护自己班里的学生。


    他做班主任的年份并不多,做不到别人那样,但是他知道,如果连自己班里的学生都保护不好,他有什么资格做这个班主任。


    “阿候带我们去看监控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冯成的声音中气十足,在这些人面前还是不够有威慑力。


    “你也说了,是在监控室,这里不是监控室,阿候也不在这里。阿候可是将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了,怎么,你想越权?”其中一个领导贱兮兮地说,“要我说,这事就快点翻篇,大家都好受,老冯,你还年轻,以后就会懂这个道理了。”


    冯成的拳头握紧,他就是一个小小的班主任,确实没办法越权办事。


    阿候是他在这个学校里唯一一个能说得上话关系还算可以的高层,但他平日很忙,带他们到监控室看了监控,大概听一下他们的处理方法就离开了。


    陆清辞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紧盯着罗志清,脑子里思考着策略。


    在办公室里,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很显然在这里争执对错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只是白白浪费力气。


    冯成还在和两个领导辩论。


    陆清辞看向林初夏,对方应该也想到了自己的辩驳就是一个笑话,所以吼出那一句后就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陆清辞的手往后碰了碰林初夏,在对方抬头的时候用口型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林初夏的心里得到了少许安慰,努力地憋出来一个笑容,点头。


    冯成和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说了很久的道理,最终只是争来了让罗志清多扣一个月工资,仅此而已。


    对于富得流油的罗志清来说,这个惩罚简直就是在给他挠痒痒?


    这场办公室的战争以失败告终,三个人走出来的时候面色都不太好。


    冯成将被罗志清气得皱巴巴的脸揉开一些,碰着林初夏的肩膀安慰:“老师会接着帮你争取一下的,至少不能只让那个坏人只扣点钱吧,啊。”


    林初夏开始懊恼自己的冲动,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罗志清动手,反而让对方有了逃脱的理由。


    “老班,是我不好,我就应管管我这个臭脾气的,不然也不会连累你也挨骂,检讨书我会写,也会上升旗台念的,老班,你就别去了,别让他们追着骂……”


    “好了,这有什么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同事,话再怎么难听也不会撕破脸。我们都没有错,清辞也是,你也别太自责了,现在还在考试阶段,别影响心态了。阿候说了,你们两个不用中途进去考这门试,去放松一下心情吧,过两天会给你们安排数学的补考的。”


    “好,谢谢老师。”


    “谢谢老班。”


    冯成说完后皱着眉再次走进了办公室。


    林初夏面对冯成时候的笑脸在人进去后迅速垮下来。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考试,整栋楼很安静。


    林初夏走到一边,随手拍拍阶梯上的沙子坐下来愁眉苦脸的,陆清辞跟着坐在旁边。


    没有人说话,是陆清辞先打破宁静。


    “谢谢你。”陆清辞开口。


    林初夏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地面:“谢我干什么,你本来就不会作弊,我只是比较正义,见不得他那么污蔑你,陈述事实而已。”


    陆清辞垂眸,顺着林初夏的视线和她看着同一块地砖:“不,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帮我说话,谢谢你把我叫醒。”


    “把你叫醒?”


    “是啊,如果你不过来把我摇醒,说不定……我都已经梦游上火星了。”陆清辞用着很轻松的语气道,“我差点要看到上面有没有外星人了。”


    “哈……什么呀?”林初夏无语地回应陆清辞的话题,“那下次你就让我先别叫你,我还挺想知道上面有没有外星人的。”


    “没有下次。”陆清辞说,“上面有没有外星人,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你。”


    林初夏侧过头去看着陆清辞。


    她知道陆清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心里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


    听陆清辞将那些不着调的玩笑话,看着人不言苟笑呆板的脸,林初夏不禁失笑。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陆清辞到底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又不被自己逗笑的。


    玩笑不好笑,讲玩笑的这个人真的很好笑哦。


    她不讨厌写检讨,也不讨厌在国旗下讲话。


    她就是讨厌罗志清这种小人,她单纯不想让罗志清那么好过,凭什么她抛头露面,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却还在阳光下横着走,祸害别人。


    “你要一直坐在这里吗?地砖凉。”陆清辞提议,“去操场走走?”


    “好啊,正好,总是逃体育课,很久没去过操场走了。”


    明明是正午,两人走到操场的时候却没有太烈的太阳,一大片云刚好走到他们的头顶,为他们挡住了炎热。


    云朵也用着自己的方式安慰这个受伤的女孩。


    两个人安静地在塑胶跑道上走着,一前一后,林初夏时不时会停下来,陆清辞也跟着停下来。


    他永远跟在林初夏的身后,看着前面的人尽兴地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来放松心情。


    她每一根发丝都沾染上太阳的味道,挥过的空气都留有了专属气味,被陆清辞自私地于后方占为己有。


    走累了,两人坐在看台的阶梯上。


    林初夏看着天空刺眼的光,微微眯起眼睛:“陆清辞,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啊?”


    “你有用。”陆清辞看向林初夏,“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是你把我叫醒,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向别人反抗。”


    陆清辞抬手很小心地顺着林初夏头发的方向摸了摸,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什么绝世珍宝,下手一重就会将人弄坏。


    “是你教会我,我有反抗的能力,我要向一切不顺意的事情反抗,我不能一直顺从别人,我不能一直退缩,我不能一辈子当你的小弟躲在你身后,我也要站出来保护你……”


    “干嘛搞得这么正经嘛,还,怪肉麻的……”林初夏浑身哆嗦一下子,看向陆清辞,“而且,这些事别人也能教会你,又不是非要我才行,你的这套逻辑可不顶用啊陆清辞。”


    陆清辞就知道林初夏会这么说,不加思考就能给出更准确的答案:“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是陆清辞了。”


    林初夏愣住,小脑袋瓜在处理这句话到底几个意思,字面意思吗?还是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可是她的阅读理解也不怎么好,短暂时间内一点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


    “夏夏,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是现在的陆清辞,不会是这个有血、有肉,会说、会笑,还懂得反抗的陆清辞,不会是这个还能坐在这里,和你一起讨论是非对错的陆清辞。”


    林初夏还在怔愣,发呆的时间有点长,一下子要接收的信息太多,听着陆清辞讲的话,嘴唇不由自主地就打开了一个小口。


    因为考试,她怕频繁上厕所,所以没有喝太多的水,经过一番吵架,林初夏的嘴唇已经很干了。


    陆清辞的视线从林初夏呆着可爱的神情往下落,停在人露出一条缝的嘴唇上。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朵后面出来了,调皮地撒在操场的跑道和植被上,偷看两个看台上坐着的人。


    陆清辞身上变得燥热,心跳因身体的极速升温而加快,快要从他的胸口跳出来。


    想再开口时,他的话卡了一下没说出来,喉咙干燥,他咽了咽口水,将视线从林初夏的嘴唇移开。


    “你的嘴唇太干了。”陆清辞不敢直视林初夏,声音沙哑,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隐忍,“平时要多喝点水……”


    “我知道,这不是考试就没喝……”


    操场的升旗台后面连接着后山,后山的树林学校很少会处理,长得很茂盛,高的枝桠甚至穿过的铁栅栏往外延伸到升旗台。


    每到夏天就会有很多的昆虫和小鸟在此处栖息,人少时格外显眼。


    此时两人竟心照不宣地没有人再说话,都侧着头,一人看向一边,太过安静了。


    他们能很清楚地听到蝉鸣声,还有小鸟觅食归巢后喊孩子们回来吃饭的声音。


    越是想的多,心口越是闷热,陆清辞均匀着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面上依旧爬上一层绯红。


    林初夏不说话,和陆清辞不说话时想的不一样,她很认真在思考刚才陆清辞说的话。


    他说的那些话,让林初夏回忆起了她很久以前去找陆清辞玩的时候,陆清辞被李翠兰罚站在客厅里的画面。


    李翠兰坐在餐桌前,一只手撑着脸,长长的美甲是整个房子里唯一缤纷的色彩。


    女人就这样藐视着陆清辞。


    她记不太清了,只是记得,当时看到李翠兰的时候觉得她很恐怖,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然后就被吓跑了……


    有血有肉,会说会笑……


    可这不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吗?


    陆清辞,在遇到我之前,你是不是就没有血肉,不会说话,不爱笑,不会反抗呢?


    陆清辞,我那时候还小,我不懂,现在我长大了,我懂了……


    林初夏悄悄地看向陆清辞,对方的耳廓很红很红,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她没有太在意。


    陆清辞,你一定很喜欢这个有血有肉的自己吧……


    她盯着陆清辞看了好久,才开口:“陆清辞。”


    “嗯?”陆清辞转过头来,视线飞速扫过林初夏的眼睛回到地面,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像被灌了汽油的马达似的,再次“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怎么了……”


    “你一定可以一直做那个有血有肉能说会笑的陆清辞的。”


    陆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将眸子往上抬起看着这个让他心跳加速又漏拍的人,沉重应下,“嗯……”


    操场越来越热,两个人决定离开,换个地方逛。


    他们缓慢地走在有树荫的校道上,吹着带热气的微风谈笑,已经将不愉快的事情短暂地抛之脑后。


    “陆清辞,下次你实在太热了就跟我说一声,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林初夏走在前面看不到表情,“你耳朵都红透了,我又不会笑话你怕热。”


    陆清辞抬手在耳廓处捏了捏。


    “没,不热……”他说,“可能是,有点闷。”


    “那么大个操场,升旗能排下整个学校的人哎!还闷啊?”林初夏转过身来,双手比划着操场多大。


    操场很大,升旗能排下整个学校的人……


    她灵机一动,停下往前走的脚步,跑到陆清辞的面前笑着说:“我突然想到一个让罗志清和我一起检讨的办法!”


    “什么办法?”


    林初夏凑过去,陆清辞很有默契地弯下腰去把耳朵靠近林初夏的嘴巴。


    “我要……”林初夏激动却很小声地讲出自己的想法,讲完之后骄傲地搓搓鼻子,“怎么样?我这样可以吧!”


    这么古怪整治罗志清的方法也就林初夏这个小脑袋瓜能想出来了,陆清辞本来已经决定好的方法被迫往后放放。


    陆清辞点头:“嗯,只要你想做,我都会支持你的。”


    有时候林初夏思考是不经大脑的,陆清辞会尽自己所能为跟在林初夏身后擦屁股。


    很显然林初夏这次的想法又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过没关系,就算林初夏找不到办法,陆清辞也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去解决这次的事情。


    只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和李翠兰的关系要更下一层楼了。


    陆清辞看着眼前的女生,心里痛苦却幸福着。


    夏夏,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林初夏的行为很快就有人传了出去,祝小青和林初夏去吃午饭的路上就很多人议论。


    学校就这么大,高一比他们要晚下课,这个时间段大多都是高二高三的学生,林初夏成绩优异,常常出现在他们学校的公告栏上,谁人不知她林初夏的模样。


    本来排队的时候,祝小青听到旁边队伍在胡说八道的就一股火了,吃个饭还吃不安生,旁边桌那一群男生嗓门大,一边吃一边喊,唾沫星子都要飞过来了。


    男A一条腿搭在长椅上,手跟着说的话晃来晃去:“我就说那个什么林初夏的不是个什么正经玩意儿吧,看,这不就爆出来她考试作弊不成恼羞成怒殴打老师了。”


    男B语言轻佻,说话眉毛一直动来动去:“早就知道她不正经了,长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不利用点自己的优势呢?对吧,嘿嘿嘿……”


    男C留了一个很流行的微分碎盖,却挡不住他的猥琐劲:“虽然没有前凸后翘的,但那脸蛋……嘿嘿,那可真不是盖的!”


    男D没有参与到对话里,一脸奸笑地听其他三个人说话。


    祝小青抓着勺子的手已经气得有点发抖,那四个人周围没有人坐,要不是她们来得迟只有这边有位置,祝小青才不会坐这里。


    祝小青坐在那群人对面的餐桌能看到这群人什么嘴脸,离得远都能听得这么清了,就不用说坐在祝小青对面位置的林初夏。


    生气是真的生气,对林初夏的担心会更多些。


    从刚才排队,到现在,林初夏一直都低着头,一句话没有说,祝小青就知道,那些人的话林初夏一定听进去了。


    林初夏表面不说,祝小青都知道,这个女孩的内心是很脆弱的,一个人的话她不放在心上,两个人说的话她就会格外在意,她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讨厌她。


    祝小青的手握得发冷,伸过去牵住林初夏同样在发抖的手:“夏夏……别听,好不好?坏人的话就是放屁,你不要听,可以吗?”


    林初夏一直盯着自己的饭盆,咽下已经嚼了很久的饭菜,摇摇头:“我……我没有听,小青,吃饭吧,我想快点回宿舍,有点困了……”


    “……”祝小青摸摸林初夏的手背,看到有一滴泪从林初夏的眼睛掉进饭里。


    菜食之无味,饭却咸得出奇。


    那是林初夏的泪。


    那边越来越过分,从林初夏的成绩是不是自己的谈论到林初夏的身材,话题很露/骨,就连很远地方的一些人听到都不禁生气回头的地步。


    男B用手做出要钱的动作:“我跟你们说啊,我有她裸/照!那个腰那个腿,啧啧……想看的话哥们友情价卖,啊~只要这……”


    祝小青怒目圆睁,已经不在乎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拍桌而起,勺子被她掰得弯曲,用力扔在了对面桌那群男的身上:“你们要不要脸?!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泄/欲的地方!!”


    林初夏匆忙擦眼泪,拉住还想走过去的祝小青:“小青!你干什么?你不要为了这个和他们吵。”


    男C长得矮,伸长脖子看到祝小青的样子,跟着站起来指着:“你谁啊你?这他妈的又不是你家,你管老子讲什么?”


    男D长了一双倒三角的小眼睛,和祝小青对视的那一瞬将她吓了一跳,腿软了软。


    “你、你们……”祝小青咽了咽口水,看一眼林初夏壮胆,“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吵到我吃饭了,我凭什么不能管!”


    “小青!”林初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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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看一眼那些人,个个都像□□似的,压根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不能逞能吃嘴上好处反而被打了,“我吃饱了,我们快回去。”


    林初夏一刻都不想停留,她不想拖累了祝小青,也有私心,她怕被围殴,她挺怕疼的。


    男D在林初夏回过头的一瞬间认出了这个常常被老师们挂在嘴边的优秀学生,指着林初夏对兄弟们说:“唉唉唉!这不就是那个殴打老师的三好学生吗?”


    本来注意力在祝小青身上的人全都看向林初夏。


    男A:"哎?还真是,怎么还哭鼻子呢?真是我见犹怜啊~"


    男B走出位置特地跑到林初夏面前去看:“哎哟,小可怜,肯定是听到我们说她,脆弱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林初夏用手臂挡住脸,往旁边躲。


    祝小青意识到自己太冲动的时候已经迟了,她想跑过去拉起林初夏走,被男A和男C挡住了去路。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害怕,祝小青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她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床上看小说的,被比自己要高大的男生围住,快要喘不过气。


    这种情况她从来都只在小说看到过,或许是小说看得太多了,让她觉得自己能对峙他们。


    小说里的女主被欺负,要么有男主帮忙,要么就是自身就能解困。


    可她有什么呢?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有一颗不知死活的心罢了。


    夏夏呢?夏夏一样什么都没有,甚至林初夏连小说都很少看,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得吓晕过去……


    “你、你们走开!”祝小青害怕得双腿发抖,眼前被两个男生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别的人,“夏夏!夏夏!”


    男A:“难怪你要说我们了,原来是给你的小姐妹出气啊。”


    男C耸肩:“她们女人都这样,又没实力又爱装。”


    两个人压根不搭理祝小青,自顾自在聊。


    祝小青喊了好几声,都听不到林初夏的回应。


    她看着身后远处有很多吃完饭没走的人,将他们当做一个无聊学习生涯中的笑料看,没有人帮她,一个都没有。


    “夏夏……夏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祝小青的眼眶发热,她趁两个人不注意,从两人站着的空隙间跑出去,“夏夏……!”


    才看到林初夏的一撇衣服,头上传来剧痛。


    “啊——”


    男C抓住了她的长发,用力往后一扯:“你他妈跑什么跑?非得打一顿才老实对吧!”


    祝小青被男C扔在地上,膝盖直直地跪在水泥地上,往后擦了好几厘米,破皮渗出血来。


    好疼……好疼……


    “小青——别碰我!”林初夏这个视角能从间隙中看到祝小青摔在地上的样子,她甩开男B摸着她的手。


    声音不难听出林初夏的害怕心理,但是她知道这里是学校饭堂,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在监控下明目张胆地动手动脚,再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这样只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


    这个点吃完饭的都一定是高三快毕业的或者高二快高考的,真的街头混混早翻墙出去吃饭泡网吧了,留下来的就是还想要个毕业证的,乱来被记大过或者退学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们传我的谣言,我们骂回去,就当扯平了。”林初夏双手垂直在身体两边抓得校服发皱,“快毕业了,你们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就被记过处分吧……”


    男D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和想动手没成功正气恼的男B对视一眼。


    “啧……”


    男D很不想放过好不容易找到的宣泄口,但不得不承认,林初夏讲得对,高三快毕业的确实是比平时要严格一点,一个不小心就记下大过,再严重点还会去和警察喝杯茶,然后在档案里画上一个人生的污点。


    “你倒是比那个冷静多了。”男D难得欣赏。


    林初夏衣摆被她搓得不成样:“怎么样,我说的很公平,这里有监控,就算你现在做了什么,也只是贪这一时爽,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还不如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D听林初夏的话,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男B可不吃这一套,他用胳膊碰男D:“你信她话?这里有监控,万一我们放走了,她马上跑去告状怎么办?我看女人都精得很,我们直接拖去小树林干就完了……”


    林初夏一哆嗦,脚步没控制崴了崴,差点没站稳摔了。


    “我,我们不会告状的……”


    男B翻白眼走过来还想拉林初夏:“谁知道呢?不让你有点苦头,苦的就是我们几个了,我看你就省点力气吧~待会有的你出力的知道吗小妹妹~”


    林初夏往后退两步,可后面已经被察觉到的男B挡住了:“哎?想跑也得跟我跑!没人帮你,这下往哪跑啊?你和你那个小姐妹,一个都跑不掉。”


    男B得意地指向林初夏身后趴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祝小青。


    祝小青的脸上有泪痕,林初夏看不到刚才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祝小青的样子猜测。


    “你们……你们对小青干了什么?!!”林初夏瞳孔骤缩,红血丝布满了眼白。


    怒火比恐惧先占据大脑,控制着身体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那两个看着祝小青的男生刚嘻嘻笑笑地走开两步,就猝不及防地挨了林初夏结结实实的一拳。


    “畜生!”林初夏长得不高,这一拳只能打在在四人之中最矮的男C脸上,“畜生!!!”


    男C被打了站在原地一脸懵,周围看戏的人有很多人发出唏嘘,都想不到林初夏会动手打人。


    “小青,小青。”林初夏穿的是长裤,跪在地上有不少的小石子磨得她很痛。


    她帮祝小青拿下来要掉不掉的发绳,手指梳理着头发,心酸道:“他们对你动手了吗?他们是不是动你了?是不是打你了?小青对不起……”


    我就不该想着去和坏人谈判,拖了这么久,以为会有人来帮忙,以为会有老师巡查过来……


    是她想多了,她拖了这么久简直就是在给坏人动手时间。


    “夏夏……他们是不是打你了,对不起呜……”祝小青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水往下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林初夏紧紧抱着祝小青,明明自己害怕得要命,却依然拍着祝小青的背安慰:“没事的,我没事,他们不敢打我的……”


    在他们讲这两句话的时候,被打的男C已经反应过来,被一个女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一拳,别提多丢脸了。


    他用舌尖舔了舔被打过的酸胀的脸颊,有点血腥味道。


    “妈的……都他妈不准笑!!”他手指着人群吼。


    随后气势汹汹地走向林初夏,扬起手掌:“你他妈打老子?!不知死活!”


    巴掌飞速向着林初夏的脸落下,空气被挤压的气已经呼在她的脸上,带点夏日的温热。


    林初夏闭上眼睛,梗着缩起脖子,她不敢看了。


    可巴掌没有像她预选中的那样打在她身上。


    重新睁开眼,那只手停留在了她的上方,心里如释重负,紧接着一阵晕眩。


    恢复呼吸时,林初夏看到了有一只手及时地抓住了那施/暴人的手腕,因为太用力,能看到手背暴露出来的青筋。


    “陆……陆清辞?”林初夏快要虚脱,声音很弱很弱。


    陆清辞赶过来几乎是飞着的,呼吸没调整过来,为了抄近道过来,他硬是自己走出了一条路,穿梭在狭窄树林间,被来不及修剪的树枝划破了裤脚。


    听到林初夏的声音,陆清辞对她笑了笑,呼吸间挤出来时间说话:“我……来……迟了……”


    男C抽出手,想连陆清辞一起打:“他妈的,英雄救美,我让你英……”


    话没说完,饭堂一片躁动,很多看戏的人纷纷涌出了饭堂。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领导带着保安将饭堂门口挡住,拿着喇叭在饭堂外面喊话。


    “所有人——都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