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觉醒

作品:《竹马怎么总缠我

    对自己,他或许是不善言辞的,但是如果是林初夏受了欺负,他从来不曾含糊。


    小时候林初夏因为他和别人打架被打伤时,陆清辞很愤怒,在第二天瞒着林初夏去找那几个小孩教训了一顿。


    当然这件事被李翠兰知道后少不了一顿打骂罚。


    陆清辞平时说话就是柔声柔气,要么就平平淡淡没有一点起伏,没有人看到过陆清辞这个样子。


    林初夏一样没见过陆清辞生气成这样子,话被她咽下去,惊讶地抬头看向陆清辞。


    心里因他沉默而生出来的失望和气恼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冲散。


    她眼里蒙上一层光,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小弟终于成长了吗,终于能够站起来反抗了吗。


    陆清辞的眉头紧锁,快拧成麻花,因为靠得近,林初夏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粗重,胸膛跟随着呼吸用力起伏着。


    林初夏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清辞,仿佛能听到他体内那坐名为“顺从”的冰山碎裂。


    她的小弟终于能够将那无形的镣铐给斩断了吗……


    罗志清指着林初夏,理直气壮:“她刚才用那个破笔袋扔我,我还没处分她呢,推一下她怎么了?又不是死了残了。”


    “你说什么?”陆清辞抓住罗志清指着林初夏的手指。


    这个动作做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十几年被灌输的“不可以顶撞长辈”、“不可以反抗”的教条,在林初夏受到伤害时,变成一层脆弱的薄冰。


    原来,保护一个人的本能,可以轻而易举地碾碎那些沉重的规矩。


    他的手掌收紧,抓着罗志清的手指往上一掰,声音因第一次挣脱束缚而带上陌生的冷硬:“向她道歉。”


    “哎哟哎哟……痛……”罗志清面目全非,急忙改口,“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放手!!”


    陆清辞的眼皮耷拉着,并没有放手,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罗志清扭曲的脸上。


    班上离林初夏近的女生都跑过来围着人关心,祝小青从厕所回来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问了离她最近的何娜娜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祝小青从教室前面跑下来拉着林初夏:“怎么样?你没事吧?我看看。”


    “没事,就是有点痛。”


    祝小青小心的撩起一边衣角,林初夏的右边腰侧后方红了一块,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还没事?”祝小青担心,“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


    林初夏拦住祝小青,看向陆清辞,示意留在这里先把事情解决:“先不要去了。”


    秦子恒对这个道歉很不满意,朝罗志清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个屁道歉?”


    “我说,道歉。”陆清辞冷声道,“大声点,说清楚你错在哪里。”


    “我道歉,我道歉,你放手!”罗志清痛得身体跟着手指被掰起来的角度一起弯曲,“同,同学,对不起,老师不该对你动手的,真的是对不起。”


    陆清辞终于松开手,收起冰冷的样子看向林初夏,小声问:“是不是很痛?桌角很尖的,等一下我陪你去校医室看看出血没,拿点药涂。”


    林初夏摇头,往前走一步和陆清辞并排,指着身旁的人:“那他呢?你污蔑他作弊,也要道歉。”


    “我没事的,你的伤……”


    林初夏回过头来瞪了一眼陆清辞,他噤声。


    “道歉。”林初夏对罗志清重复。


    罗志清握着自己的手指,死死地瞪着两个人,咬肌因为生气左右磨动着。


    “很抱歉,误会你了,陆、同、学……”


    冯成给领导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这里的情况,从教室回来将罗志清直接拉出去:“我已经通知了阿候,他会来为我的学生们主持公道!你休想再对我的学生动手!”


    这场闹剧在阿候带着好几个领导过来结束。


    祝小青和陆清辞送林初夏去了校医室,还好撞得不是很重,只是有点擦伤和淤青。


    医务室的小姐姐带着林初夏进了房间里上药。


    祝小青和陆清辞在外面等。


    “陆清辞。”


    陆清辞抬头看向祝小青。


    “你就是这么让夏夏受委屈的?”


    “……”陆清辞垂眸,看着地面,“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祝小青从椅子站起来走到陆清辞面前,“你知道吗?夏夏她多在乎你,她常常会觉得自己不够好,或者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伤了你而懊悔、反思,她会为了你去改变自己,你呢?你就是对待她的真心的?”


    陆清辞的睫毛轻颤。


    祝小青的每个字就像一根针,扎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接受着林初夏的保护,却没有想过,她冲锋陷阵就一定会受伤。


    他怎么总让心爱的人受伤呢,就为了自己那点无所谓的“家教”。


    陆清辞尝试想象自己去反抗的场景,心里紧紧一揪,浑身上下恍若蚂蚁爬满啃咬。


    很窒息,要喘不上气了……


    可是。


    ——“喂,陆清辞,你什么时候能自己保护好自己呀?没了我你可怎么办,虽然我是你老大,但是我也不能一直帮你的嘛。”


    ——“妈妈,班里有人欺负我,他们把我的试卷撕了。”


    ——“他们怎么不撕别人的试卷?怎么就撕你的?你怎么不反思反思自己的错?还敢打架了,你长大了能耐了是吧,明天给我去道歉听到没有!”


    林初夏和李翠兰的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循环,相互打架。


    陆清辞的头痛欲裂,他握拳往自己的脑袋上锤了一拳,李翠兰烦人的声音才慢慢消去,只剩下林初夏的。


    心跳因为惧怕李翠兰的鞭子而在胸腔里用力往外撞。


    他不能一直活在李翠兰的阴影里,至少他威胁李翠兰转学的事就成功了,不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不再是闪躲,而是直视祝小青的眼睛:“小青同学,我……”


    陆清辞态度诚恳:“我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得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夏夏为我出头了,我应该保护好她的,而不是让她为了我受到委屈。”


    停顿,又说:“我会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这是我想做的,也必须做到的。”


    祝小青以为陆清辞还会沉默不语或者只会说“对不起”,听着这段话的时候,她是有点意想不到的。


    但是越品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着陆清辞真诚的样子,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场景特别像一个考察期男朋友在向丈母娘下保证,保证会保护好她的女儿,会照顾好她的女儿。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祝小青自己被自己恶心到了。


    她重新思考着和林初夏的关系——额……我对夏夏不会有了母爱吧……


    祝小青疯狂甩着脑袋,要把这个恐怖的想法甩出脑海。


    “你……你对着我画大饼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林初夏,我管你怎么做呢。”祝小青不自然地转身四十五度对着墙。


    她回想起了放假时,林初夏给她打电话讲的事,偷偷瞥了一眼陆清辞。


    陆清辞这个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什么鬼心思了吧。


    祝小青心想:闺蜜你不用怕了,陆清辞不可能找别的女朋友了。


    别的不找,不会特地来找她的宝贝夏夏的吧?!


    她是不可能让陆清辞追林初夏的!绝不可能!!


    陆清辞一点都不像她看的小说里面的男主,既没有桀骜不驯的性格,也没有霸总的气质。


    他们除了有一模一样窒息的家庭,什么也没有。


    祝小青都不敢想,她亲爱的夏夏要真是和陆清辞在一起了会受多少委屈。


    还没在一起都这么委屈了。


    祝小青的脑子浮现出婆媳矛盾的场景:夏夏被婆家狠狠打压,无能丈夫视而不见,离婚后带三娃落魄街头……


    林初夏上完药从小房间里出来,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干嘛,问:“你们俩个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夏夏,你怎么样?痛不痛啊?”祝小青跑上去问候,“下次你就别给某些人出头了,自己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啊,你这次让罗志清这么难堪,他那种人指不定怎么针对你呢,不值当。”


    “小青同学,我会保护好她的。”陆清辞看着林初夏扶着腰的样子,心疼,“夏夏,我不会再让你帮我出头了,我会努力改变自己的。”


    “真的假的啊?”林初夏半信半疑。


    “嗯,真的,夏夏,我保证,骗你天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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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劈。”


    林初夏急忙打断:“喂喂喂!你神经病啊?说什么东西呢。我信你……还有,在别人面前别叫我夏夏!这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还不算话呢。”


    “抱歉,我叫得习惯了,林初夏同学。”


    林初夏现在听着“林初夏同学”这个称呼总觉得怪怪的,有种莫名的生疏感,不知道是不是放假那段时间听习惯了“夏夏”这个叫法。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正眯着眼睛看着她不说话心知肚明的祝小青,用手掩住嘴唇轻咳两声:“那个……陆清辞,你还是叫我夏夏吧,叫全称听着感觉怪怪的。”


    陆清辞微笑,眼里有林初夏的倒影:“好,夏夏。”


    三人回到教室,他们正好考完语文。


    祝小青和陆清辞都写完了试卷,只不过陆清辞的答题卡被罗志清弄折了,机器没法扫描。


    林初夏语文比较差,再加上打瞌睡,连阅读题都没写到,这次考试真是悬了。


    正在复习的同学们看到林初夏回来,都躁动起来,离得近的人都围上来问林初夏的伤情。


    何娜娜数学公式不记了,走过来帮祝小青扶着林初夏到座位上坐着:“夏夏,罗志清已经被老班和领导带到办公室去了,老班让我带个话,他让你们两个也去四楼的办公室去谈话。”


    “是啊,夏夏,不要怕,老班跟领导说了,他们去查监控了。”林子怡拍拍林初夏的肩膀,“你的试卷写完了吗?”


    “额……”林初夏尬笑。


    祝小青微笑着摁住林初夏的肩膀,从她身后缓缓探出头来:“夏夏,我猜你肯定没写完吧,哈、哈。”


    “那、那我还不是因为给我们班的学霸陆清辞出头才没写完吗。”


    陆清辞在身后笑笑,没有揭穿林初夏。


    祝小青倒不用陆清辞揭穿,林初夏是什么样她还能不清楚吗。


    她“呵呵”一笑,无情说出:“是在打瞌睡吧,让我猜猜啊,我估计你阅读题都没写完。”


    精准的、一针见血的。


    考试铃声响起,两人和监考老师说明了情况往办公室去。


    陆清辞跟在林初夏的身后,还没走出门口,听到讲台上的两个老师谈话。


    “又是那个罗志清啊,他可真能给别人找事啊。”


    “可不是嘛,上次给一个成绩还不错的男生逼疯了,退学了,就赔了点钱就息事宁人了,这家里有矿真是厉害。”


    陆清辞停在门口转角,沉默着听完了这段对话,林初夏回头来喊他才离开。


    他们到了四楼的办公室时,冯成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你们来了啊,初夏怎么样?没有伤到哪吧。”冯成带着他们进办公室里。


    “老班我没事。”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领导,罗志清站在墙边,憋着个脸像个王八。


    里面开着空调,很凉快,陆清辞进门后顺手关门。


    冯成恭敬地向两个领导问好,林初夏和陆清辞跟着冯成一起问好。


    领导甲喝一口茶水,慢悠悠地将茶杯放下:“监控呢,我们已经看过了,这位男同学确实是没有作弊,小罗确实是误会了你,不过你在考试的时候东张西望也是不对的,如果你不去东张西望,小罗又怎么会说你作弊呢。”


    领导乙点头附和:“是啊,我们念你是新同学,又是初犯,就不追究你的处分了,下次就不要在考试的时候东张西望了。”


    冯成蹙眉,这和他们刚才说的根本就不一样,正要开口询问,被领导甲用眼神驳回,迫于压力只能应下。


    陆清辞对自己有没有处分并不是很在乎,他比较在乎林初夏动手打老师会受到什么惩罚,以及罗志清会不会有罚款停职。


    “至于这位女同学,我们看监控能看到,是你先动手的,动手打老师是不尊敬师长的,需要处分记大过,写一千字检讨,于国旗下念出。”


    林初夏的双手背在身后,握紧了拳头。


    她对这个处理结果并不满意,但合乎情理,她只能顺着领导的话点头。


    “小罗动手推了女同学是无意的行为,我们看了监控,他是在这位女同学动手后才轻轻推了一下,我们一致决定,罚小罗这个月全勤。”


    陆清辞、冯成:“?!”


    林初夏瞠目结舌。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