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知道么人们都有愿望!除了老大!
作品:《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 团圆饭的余韵还在唇齿间回荡,堂屋里的欢声笑语渐渐沉淀成一种暖洋洋的倦意。帮着父母收拾完碗筷,又陪着看了会儿电视里千篇一律的跨年晚会预热节目,当我再次抬头看钟时,时针已经悄悄滑过了“11”。
深夜十一点过五分。
窗外是南方冬夜特有的、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只有零星的灯火和远处偶尔炸响的、等不及的鞭炮声,撕开一小片寂静。屋内,白炽灯的光晕温暖地笼罩着,电视的声音调得很低,父母已经有些困倦,但还强打着精神,脸上洋溢着一种“儿孙满堂”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坐在那张老旧的藤编沙发上,身体陷进去,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还有五十多分钟。
泰拉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W那疯子,是不是已经把基地主通道改造成了火药库,正摩拳擦掌地等着用源石炸弹当零点烟花?希望Monster记得把她的“小玩具”藏好,也希望惊蛰布置的那些防御雷阵别被误触发……不对,以W的性子,误触发才是她期待的“节目效果”吧?
我心里叹了口气,一股熟悉的、身为“家长”对“熊孩子”无力管束的头疼感涌了上来。
没事,没事……我试图自我安慰,天塌下来有老猫顶着。老猫虽然平时恨不得把我挂舰桥,但真出了乱子,她收拾烂摊子的效率绝对是泰拉顶尖的。再说了,W虽然疯,但也不是完全没分寸……大概吧?至少基地的主体结构,她应该不至于真拆了……吧?
我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思考回路。对,就是这样,只要我不往坏处想,基地就会安然无恙。这叫“唯心主义防御法”,很有用。
“父亲?”
一个温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带着刚沐浴完的清新水汽和淡淡香皂味,小咪擦着半干的白色长发,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她换上了柔软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军装的冷硬,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柔软。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还有五十多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甚至有一点孩童般的雀跃,“我心里……真的好期待。毕竟,每年的跨年之夜,你总能给我一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对泰拉的担忧瞬间被冲淡了不少。伸手揉了揉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笑道:“唉……你老爸我,别的不行,就是在制造‘惊喜’(和麻烦)这方面,天赋异禀。放心,今年的‘乐趣’和‘礼物’,也少不了你的。”
“嗯!”小咪用力点头,顺势把脑袋往我手掌心里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大兔子,“那就先谢谢父亲了。”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我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
是阿米娅。
她似乎也刚洗漱完,棕色的短发蓬松柔软,身上穿着和小咪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她没有像小咪那样直接靠过来,只是安静地坐着,但距离近得我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双同样望着我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蓝色眼眸。
“那我的呢?博士?”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撒娇的轻颤,“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和您一起度过一个完整的、像这样的‘跨年’。在罗德岛,岁末往往是战备和总结。但是阿米娅也想要礼物。”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在另一个时间线背负了太多,如今眼神里却重新燃起对“寻常日子”渴望的女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伸出另一只手,同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触感比小咪的稍硬一些,但同样温暖。
“好了好了,两个都有份!”我笑着保证,“一个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女儿,一个是……”我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历经磨难终于回家的女儿。礼物,都不会少。”
这话似乎触动了阿米娅的某根心弦,她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爸爸!还有我们!”
“爸爸!礼物!”
两个更小的声音加入了“讨债”行列。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不知何时从特雷西亚身边溜了过来,一左一右扑到我的腿上,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
“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放心吧!”我连忙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一边一个放在膝头,“礼物嘛……等跨完年,第二天早上,保证让你们看到!现在先去睡觉,不然新年礼物会变成噩梦哦!”
“诶——!”两个小家伙发出失望的拖长音,但在特雷西亚温柔的招手和承诺“明天早点叫你们起来”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她回房了。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被不轻不重地肘击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我侧过头。
夕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沙发背后。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水墨风格的宽松睡袍,墨色的长发披散着,几缕发丝垂落在我肩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小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我的呢?博士?”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理直气壮的索求。
我抬眼,和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眸子对上。我的眼神里大概写满了“你每年过节收的还少吗?”以及“我哪次敷衍你了?”的无语。
夕读懂了我的眼神,漂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红眸里闪过一丝“我才不管”的任性。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更小声地、几乎是气音呢喃道:“那不一样。而且……你每次送的,不是画具就是墨锭,要么就是些稀奇古怪的‘地球特产’零食。这次……送个有诚意一点的?”
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墨香。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副“本仙子开口是你的荣幸”的傲娇表情下,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期待被特别对待”的微光。我败下阵来,眼神从无奈转为“行行行,怕了你了”,最后变成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夕的嘴角,这才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她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施施然地走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封面花里胡哨的杂志,假装看了起来,只是耳朵尖那抹粉色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主持人聒噪的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正在厨房门口和黍低声说着什么的凯尔希,以及温柔地笑着倾听的黍。
“黍妈!”我提高了一点声音。
黍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安心的温柔笑容:“嗯?博士,怎么了?”
“新年礼物啊!”我笑着问,“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尽力满足!算是感谢你这些天把我们喂得这么好!”
黍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礼物吗?我暂时还没想好呢……”她歪着头,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眼睛一亮,“不过,如果博士你真有心送的话……可以尝试送我一些钓鱼的工具?之前在基地的生态湖,我看乌尔比安他们钓鱼,好像挺有意思的。安静,又能亲近自然。”
“钓鱼工具?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立刻拍胸脯保证,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黍——高级钓鱼套装(要便携,最好带折叠椅和遮阳伞)。
接着,我把目光转向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夜色的特雷西亚。
“小特?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特雷西亚收回目光,对我温柔地摇摇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博士。能和大家这样平静地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她的笑容总是能轻易抚平人心的褶皱。我点点头,也没强求。
最后,我的目光,带着七分讨好三分心虚,落在了凯尔希身上。
老猫依旧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的阴影里。电视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让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更捉摸不透。她没有看我,只是侧着脸,似乎在看黍手里拿着的、关于明天早餐食材的清单。
但我知道她在听。
“那个……老猫?”我试探性地开口。
凯尔希没动,也没应声。
“凯尔希医生?”我换了个正式点的称呼。
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领导?”我硬着头皮,用上了平时只有求她高抬贵手时才用的称呼。
凯尔希终于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转过了头。那双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翡翠,没什么情绪地看向我。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但不知为何,我好像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你自己看着办。】
【只要不是太逆天、太危险、太恶心、或者纯粹是为了捉弄我的东西……】
【……我勉强能接受。】
我:“……”
我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深刻的自我反思。
我平时送的礼物,有那么猎奇吗?有那么不堪入目吗?不就是……偶尔掺杂了一点W友情提供的“惊喜小炸弹”(哑火的)?要么就是活蹦乱跳的原石虫(低感染性的,用来观察病理变化)?还有那次不知道从哪个世界带回来的、会发光的荧光蚯蚓(只是长得奇怪了点)?
老猫是学医的,是科研工作者!给她送点“活体样本”怎么了?帮助她拓展研究视野啊!哪次不是被她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骂得狗血淋头,然后那些“礼物”转天就出现在她或者华法琳的实验室里,被研究得明明白白?
我冤枉啊!
不过……
我的目光悄悄在凯尔希身上打量了一下。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绿白大衣(在家也没脱),里面是修身的制服。我记得,这套衣服她好像真的穿了很多年,虽然总是干净笔挺,但边角确实有些细微的磨损了。
一个大胆的、带着点恶作剧性质,却又莫名觉得“就该如此”的计划,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在我脑海里“噗”地燃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给老猫送套新衣服?
不,不够。
送套……内衣?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凯尔希用Mon3tr的尾巴把我倒吊在基地舰桥上,用她那能把死人骂活的口才对我进行长达三小时“关于性骚扰与职场伦理”批判教育的场景。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毕竟,我送的是“实用性礼物”!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和个人生活品质!你看她常年穿的那件,说不定都洗得没弹性了!作为她的“问题监护人”(虽然她可能不认),我有责任提醒她注意更换贴身衣物!
而且,以老猫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就算心里不排斥,嘴上肯定也会把我骂得劈头盖脸。但那又怎样?被她骂难道不是我的日常吗?说不定她骂完,转头就会悄悄试穿呢?
这个想法如同野草般在我心里疯长。危险,刺激,带着一种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快乐。
嗯,就这么决定了!新年礼物,就给老猫送一套舒适、好看(当然是我觉得好看)、质量上乘的……嗯,贴身衣物!至于尺码……目测?还是找机会偷偷量一下?后者风险太高,可能真的会死。还是靠我阅人无数的(游戏里)经验估算吧!
我仿佛看到了新年第一天,凯尔希黑着脸接过礼物盒,打开后瞬间爆炸的画面。
这年,注定不会平凡了。
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混合着期待与恶趣味的笑容。
同一时刻,泰拉北境,钢铁阵线基地。
与地球那边温馨喧闹的跨年前夜相比,这座深埋于冰原之下的钢铁堡垒,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冰冷的“日常”状态。博士的离开,像抽走了某种最活跃的催化剂,让基地的运转维持在一种高效却缺乏“人气”的基准线上,唯有某些角落,还残留着等待的焦灼或自找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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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核心区·小型会议室
迷迭香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后排角落的椅子上。这里通常用于战术简报或高层会议,此刻空旷寂静,只有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她身上依旧披着那件过于宽大的、属于博士的深蓝色外套,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包裹进去,只露出一头白色的短发和一双翠绿色的、有些失焦的眼眸。
她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也不是书本,而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厚实的、封皮是硬质合金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用激光刻着一行字:“博士欠我的东西(迷迭香专属记录)”。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张并非普通的纸,而是一种特制的、带有微弱感应功能的合成材料,字迹是博士亲手用电子笔写下的,工整却带着他特有的潦草劲儿。
每一页,都按年份清晰地标注着。
【泰拉历 10XX年(召唤第三年)】
* 博士答应陪我在基地顶层花园看星星(已完成,但那天多云,只看到三颗)。
* 博士答应送我一个不会爆炸的、毛茸茸的玩偶(未完成,他送来的“毛茸茸”会放电,我电晕了)。
* 博士答应给我讲一个关于“家”的长故事(未完成,他只讲了开头就睡着了)。
【泰拉历 10XY年(召唤第四年)】
* 博士答应陪我进行至少十次单独的战斗训练(已完成八次,还有两次他“忘了”)。
* 博士答应送我的“秘密礼物”(未完成,他说要等我再长大一点)。
* 博士答应给我的一个吻(未完成,他说这是“奖励”,要等我完成某个“超级任务”)。
【泰拉历 10XZ年(召唤第五年)】
* 博士答应带我去地面看一次真正的雪(未完成,那天有源石尘暴)。
* 博士答应给我的“绝对防御”升级(进行中,明剑哥哥在弄)。
* 博士答应……陪我过生日(未完成,他那天在异世界回不来)。
一条条,一列列。有些后面打了勾,有些画了叉,有些标注着“延期”或“条件未达成”。内容从具体的物品到抽象的陪伴承诺,五花八门,琐碎而又无比真实。
迷迭香翠绿色的瞳孔缓缓扫过这些字迹,她的记忆力时好时坏,但这些由博士亲手写下、交给她的“契约”,她却从未真正忘记。每当感到孤独,或者博士又“消失”很久时,她就会来到这里,翻开这个本子,仿佛那些字迹能带来某种温度。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博士答应给我的一个吻”那一行,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拿起夹在笔记本里的电子笔,她在最新一页,属于即将到来的新年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
【泰拉历 10XA年(?时间有点乱,但博士说是新年)】
* 博士答应带我去地球的动物园玩。我想看熊猫、大象和……会说话的鹦鹉?(博士说地球的鹦鹉不会真的说话,但会模仿。)
写完后,她看着这新添加的一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她合上笔记本,将它紧紧抱在怀里,裹着博士外套的身体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缩了缩,翠绿色的眼睛望向门口,仿佛在期待那个总是爽约又总会用其他方式补偿的身影,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笑嘻嘻地说:“哎呀,清单又变长了?让我看看这次要还什么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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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中层·训练靶场
“砰!砰!砰!”
富有节奏感的三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在空旷的靶场内回荡。远处电子靶心的红灯急促闪烁,显示着三个紧密相邻的十环。
雷缪安放下手中经过多重改装、枪身流转着幽蓝色能量纹路的狙击铳,轻轻呼出一口气,粉色的短发被靶场通风系统带起的微风吹动。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粉色的瞳孔里却没有多少完成训练的轻松,反而带着点不耐烦。
“训练一天了,真累……”她低声抱怨,声音清脆,“不过,博士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走到一旁的装备维护台,开始熟练地拆卸保养自己的爱枪,动作一丝不苟。保养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拿起通讯器,调出和博士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停留在一周前,是她发的基地周边异常能量读数报告,博士回了个“收到,已阅,交给W处理。”,附带一个滑稽的企鹅表情包。
“哼,‘交给W处理’……”雷缪安撇撇嘴,“那疯女人除了会炸东西还会干什么?答应我的事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她想起博士上次离开前,拍着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小雷啊,你这把枪跟了你这么久,立下汗马功劳。等新年,我一定找最好的工匠,用最顶尖的材料,给你做个全面保养升级!保证让它焕然一新,指哪打哪!”
“新年……”雷缪安看了看靶场内显示的时间,“都快到了,人影都没一个。那家伙,不会又跑哪个异世界乐不思蜀,把答应我的事忘到脑后了吧?”
她用力擦了擦枪管,仿佛要把某个不守信用的家伙的脸擦掉。
“最好别忘……不然,下次演习,我就‘不小心’把他的指挥车轮胎全部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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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下层·工匠工坊
“叮!当!哐——!!”
比训练靶场更加狂暴、更加富有打击感的声响,从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后传来。门上的警示灯闪烁着“高危作业,非请勿入”的红光。
工坊内部,热浪扑面,火星四溅。巨大的熔炉燃烧着特制的能源,流淌出橙红灼热的金属溶液。年正挥舞着一把看起来比她还大的锻锤,敲打着一块通红的、形状奇特的金属胚子。她没穿那身华丽的旗袍,而是套着一件脏兮兮的皮质围裙,脸上沾着油污和炭灰,紫色的眸子里却燃烧着比熔炉更炽热的兴奋光芒。
“呼!累死我了!”年猛地停下锤击,将金属胚子浸入旁边的冷却液中,激起大片白雾。她摘下护目镜,擦了把汗,看着那逐渐成型的、似乎是某种大型机械设备骨架的东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值得!”她叉着腰,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想象中某个观众)大声道,“博士答应过我,新的一年里面,要陪我继续拍一部新的电影!更大场面!更火爆!更多爆炸!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得睡不着觉!”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画面:博士被她绑在导演椅上(物理),周围是爆炸的火光和纷飞的碎片,博士一边惨叫一边喊着“Cut!这条过了!”,而她扛着摄像机在火场里狂奔……
“好!动力十足!”年握拳,干劲满满地转身,又扑向了熔炉,“得赶紧把新道具做出来!等那家伙一回来,就拉他进片场!嘿嘿,这次剧本我都想好了,就叫《冰河禁区之钢铁侠大战哥斯拉(伪)》!他演钢铁侠,Monster演哥斯拉,完美!”
她完全没有考虑博士是否愿意,在她看来,博士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至于反抗?没关系,她会用“热情”说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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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生活区·某间风格奇特的休息室
与工坊的火热激昂截然不同,这间休息室弥漫着一种慵懒、朦胧,甚至带着点醉意的氛围。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多种酒液混合的醇香,以及某种助眠熏香的味道。
令侧卧在一张宽大柔软的躺椅上,身上只随意搭着一件薄毯,曲线毕露。她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几缕发丝垂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边。紫色的眸子半睁半闭,迷离地望着天花板上一盏做成月亮形状的、散发着柔和暖光的灯。
她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时不时凑到唇边抿一小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唉……”她长长地、带着酒意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薄毯滑落肩头也不在意,“新的一年啊……”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想起博士带着她们在地球逛集市,看日落,吃那些新奇的食物;想起博士在厨房和黍、小咪一起忙碌的身影;想起他偶尔看向自己时,那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新的一年里面……”令又喝了一口酒,脸颊更红了,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狡黠的笑容,“就让博士……陪我过几天单独的日子吧?不带小咪,不带那个画画的,也不带老猫……就我们两个。”
她的想象开始漫无边际地飞舞:也许是在某个风景如画的异世界,也许就在基地里,把其他人都支开……喝酒,聊天,看他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陪着自己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嘿嘿……好了,就这个。”令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将酒壶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珍贵的承诺,慢慢阖上眼睛,在醉意熏熏中沉入对新年的美好遐想。至于博士会不会同意?她才不管,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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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深处·某秘密制造站(W的乐园)
这里是连明剑的系统都难以完全监控的“法外之地”之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化学试剂和某种烤土豆的焦糊味。墙壁上满是涂鸦和爆炸留下的焦痕,角落里堆放着各种标注着危险符号的桶和箱子。
W正蹲在一个冒着可疑绿色烟雾的小型反应釜前,戴着护目镜和厚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加入某种粘稠的紫色液体。
“滴答。”
液体落入反应釜,绿色烟雾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迅速收缩,变成一种稳定的、闪烁着细碎星光的深蓝色。
“Yes!成功了!”W兴奋地一挥拳头,差点打翻旁边的工具箱。她关掉反应釜,拿出里面几颗看起来像是普通土豆、但表皮流转着诡异能量纹路的东西。
“神秘小土豆·跨年特供版!”W得意地掂量着手里的“土豆”,“加入了从华法琳那里‘借’来的惰性源石浓缩液,还有一点点我从博士库存里找到的‘MC世界火药粉’……爆炸效果保证又绚烂又持久!声音还特别响!哈哈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跨年钟声敲响时,她用发射器把这些“土豆”打到基地穹顶,炸开漫天蓝色星光,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尤其是老猫)的场景。
“新的一年嘛……”W把玩着一颗“土豆”,脸上露出她那标志性的、混合着疯狂与兴奋的笑容,“当然是让博士继续成为我最棒的‘被炸实验对象’啦!这样才有趣嘛!”
她计划着,等博士回来,一定要找个机会,比如在他开大会的时候,或者在他和凯尔希“深情对视”(单方面挨骂)的时候,送他一颗“惊喜土豆”作为新年问候。
“好了,等博士回来吧……”W把“土豆”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防爆箱,哼着走调的歌,开始准备她的“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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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医疗部·某实验室
这里的气味相对“正常”一些,主要是消毒水、药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华法琳正伏在实验台前,聚精会神地调配着一管淡粉色的、冒着细小气泡的药剂。
她穿着白大褂,但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锁骨。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狂热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嗯……差不多了……”她对着灯光仔细察看药剂的色泽和透明度,“再多加一滴安眠成分……不,不行,再加就要影响‘爱情催化剂’的活性了……这个剂量刚刚好!”
她小心地将药剂注入一个带有针头的、伪装成普通营养剂的注射器中。
“等博士那家伙回来了……”华法琳的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她舔了舔略显尖锐的牙齿,“我就在他的晚饭里,或者饮料里……偷偷下一点。剂量很小,不会致命,也不会留下后遗症,只是会让他……嗯……更容易接受一些‘亲密接触’,放大对我的好感度!”
她仿佛看到了博士眼神迷离、对她温柔微笑、甚至主动靠近的画面。
“嘿嘿嘿……”她发出低低的笑声,将注射器藏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就在这时,她实验台边缘,一本封面花哨的书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书名赫然是:《让男人爱上你的100种方式(异世界通用修订版)》。
华法琳脸一红,赶紧弯腰捡起书,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把书塞进了抽屉最底层,还上了锁。
“知识……知识就是力量!”她对自己说,强行镇定下来,又开始翻阅起另一本厚重的《源石药剂学与神经递质影响因子》,试图为自己的“爱情魔药”找到更多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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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部休息室
与隔壁实验室的“学术氛围”(?)不同,休息室里一片宁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Monster没精打采地躺在一张宽大的按摩椅上,椅子正在自动运行着舒缓模式,但她显然没什么感觉。她赤着脚,黑色的长发散开,头顶那对小源石角在休息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翡翠绿色的瞳孔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叼着一根从博士零食库顺来的草莓味棒棒糖,但吃得毫无滋味。
“啊——————————”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拉长的、充满无聊和烦躁的哀叹,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
“没有博士的日子——————好无聊啊!!!!!!!!!”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在休息室里烦躁地转圈。
“没人陪我玩恶作剧!没人让我去吓唬!训练场那些人看到我都躲着走!连华法琳都只想着她的破药水,不陪我拆设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走到墙边,用弹出的金属利爪,无意识地在特种合金墙壁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刻俄柏只会吃和睡,迷迭香总在看她的本子……W?W只知道炸东西和折磨人,一点都不好玩!”
她停下脚步,翡翠绿的眸子盯着墙壁上自己划出的杂乱痕迹,忽然,那双总是显得有点无机质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坚定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小火苗。
“等博士回来了……”
她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一字一句地、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般说道:
“我一定要他!好好补偿我!把这段时间欠我的‘陪伴时间’!加倍!不,加十倍补回来!”
“要陪我玩最新的游戏!要带我去没去过的异世界角落探险!要让我趴在他背上睡觉!还要……还要给我讲一百个新故事!”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博士已经站在她面前,正无奈地苦笑着点头答应。
“对!就这么定了!”Monster用力点头,重新躺回按摩椅,这次,她翠绿的眼中重新有了光彩,那是名为“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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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三百五十公里·永冻冰原边缘
风雪比起昨日,似乎更加狂暴了些。能见度低得可怕,十米之外便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乌尔比安像一尊亘古存在的礁石,矗立在风雪中。他刚刚完成对这片新划定的次级巡逻区的初步勘察,正准备返回。面罩下的深海猎人感官全开,过滤掉风雪的呼啸,捕捉着这片冰原上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然后,他闻到了。
很淡,被风雪冲散了许多,但确实存在——那带着铁锈、尘土、虚弱,以及萨卡兹特有气息的味道。和昨天那两个孤儿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没走。
不仅没走,反而……更靠近了?
乌尔比安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任何犹豫,他巨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在雪地上滑过,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迅速而精准地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逼近。
在一块被冰雪半掩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冰窟入口附近,他停了下来。
气味源,就在里面。两个,很微弱,其中一个比昨天更加虚弱。
他沉默地站立了几秒,然后,向前一步,弯腰,巨大的手掌如同钢钳般,猛地探入冰窟阴影之中,精准地抓住了一个瘦小、正在瑟瑟发抖的躯体,毫不费力地提了出来。
正是昨天那个萨卡兹女孩。
她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只是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冰雪魔神般的高大男人。她比昨天看起来更糟了,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乌紫,身上的破皮毛裹得更紧,却挡不住刺骨的寒冷。
乌尔比安将她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那双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红色眼眸,透过面罩,死死地盯住她。
“喂,小孩。”他的声音比风雪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昨天警告过你。给你吃的,让你离开。你们非但不走,反而赖上了?”
女孩在他手中如同无助的雏鸟,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眼中蓄满了泪水,混合着恐惧和一种濒临绝望下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我……我能干活!”她几乎是嘶喊着说出来,声音干哑,“我能干很多很多活!打扫!搬运!生火!我什么都能学!只求你……收留我们!求求你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冰窟深处,那里传来另一个更微弱的啜泣声。
“外面……外面太冷了……弟弟……弟弟快不行了……现在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只有投靠你们了!求你了!”
乌尔比安不为所动,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因为她的激动而更加冰冷警惕。
“投靠?”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低沉,“你是不是巴别塔,或者其他什么势力派来的奸细?想要渗透进我们的地盘?”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空着的左手已经无声地握住了背后“破浪者”的巨大锚柄。只要确认威胁,他不介意让这片冰原再多两具无人知晓的尸骸。
“不!不是的!”女孩的眼泪终于滚落,在冻僵的脸上留下冰痕,“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萨卡兹的部落不要我们!巴别塔……巴别塔的人嫌我们累赘,赶我们走!我们是真的……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冰窟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大概是看到姐姐被抓,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勇气,猛地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乌尔比安的小腿,带着哭腔尖叫:“大坏蛋!放开我姐姐!不许你伤害她!”
乌尔比安甚至没有低头看,只是随意地、用穿着厚重战靴的脚轻轻一拨,那个小男孩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扫倒在旁边的雪堆里,发出吃痛的闷哼,一时爬不起来。
“说出你们真正的目的。”乌尔比安的目光重新锁死在女孩脸上,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女孩痛苦地皱起眉,“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接近?是谁指使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没有人指使……”女孩因为窒息和恐惧,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乌尔比安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被泪水模糊的大眼睛里,除了濒死的恐惧、对弟弟的担忧,还有一片近乎空洞的绝望和茫然。没有阴谋的闪烁,没有间谍的伪饰,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求生欲。
他屏住呼吸,深海猎人敏锐到极致的感官全力捕捉着女孩身上散发的每一丝气息:心跳的慌乱频率,血液流动的虚弱,肌肉因寒冷和恐惧的僵硬颤抖……以及,灵魂层面那种近乎熄灭的、微弱的求生之火。
不像伪装。
至少,以这两个孩子目前的状态和认知水平,伪装不到这种程度。
他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将女孩放回雪地上。
女孩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却第一时间扑向雪堆里的弟弟,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风雪,也挡住乌尔比安的视线,瘦小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乌尔比安静静地看着这对在绝境中相互依偎的姐弟,面罩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们这里,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凛冽的杀意收敛了一些,“不是谁想留下,就能留下。”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当然,想留下来,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乌尔比安继续道,语气公事公办,“但我们不会轻信任何人。尤其是……来历不明,出现时机巧合的萨卡兹。”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瞬间又黯淡下去的眼神。
“对于你的请求,我会向我的上级报告。由她,或者等博士回来,由博士决定。除非得到明确的允许或授权……”
他的目光扫过女孩和她怀里气息奄奄的弟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否则,不管你怎么哀求,我都不会理会,不会收留,或者,在必要时,会毫不留情地将你们清除。”
女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
乌尔比安不再看她,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频率。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有些冷淡、带着点深海回响质感的女声:“乌尔比安?巡逻结束了?”
“我这里,有两个‘猎物’。”乌尔比安言简意赅,“但目的不明,状态濒危。需要你过来,进行初步的‘鉴别’和‘处理’——非杀伤性。”
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萨卡兹?还是别的什么?”
“萨卡兹孤儿。姐弟。大的八九岁,小的六七岁。声称被部落和巴别塔抛弃,偷窃被追杀至此,寻求庇护。我已初步排除高等级间谍可能,但无法完全确认,且其出现位置异常。他们快冻死了。”
“……位置发我。我过来看看。”对面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处理的不是两条人命,而是两件需要鉴定的物品。
“嗯。”乌尔比安挂断通讯,将坐标发送出去。
然后,他低头,看向那对在风雪中紧紧相拥、如同两只即将冻毙的幼兽般的姐弟。
“你们两个,跟我走。”
他转身,迈开步伐。步伐依旧沉稳,却稍稍放慢了一些,仿佛在等后面的人跟上。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感激。她拼命地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半拖半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弟弟,踉踉跄跄地,跟在那个高大得令人畏惧的背影后面,一步一步,走向风雪深处,那隐约可见的、代表着未知命运的钢铁堡垒。
雪花无声落下,覆盖了来时的足迹,也模糊了未来的界限。
基地依旧在冰原下沉默运转,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也消化着这意外到来的、微小却可能掀起涟漪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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