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跨年之夜!W的心事?(2)
作品:《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 上午八点半,我和夕偷偷溜出了家门。
没有惊动还在和《赤脚医生手册》较劲的凯尔希,也没告诉正在厨房研究新菜式的黍。只有院子里劈柴的斯卡蒂看到我们,她歪了歪头,我赶紧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斯卡蒂眨眨眼,继续埋头对付那堆木柴,仿佛我们只是两片路过的影子。
走在村道上,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很亮堂。路边的野草覆着白霜,田里的蔬菜却绿得精神。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
夕走在我旁边,步子比平时稍快一点。她换掉了那身广袖流仙裙,穿上了我上次给她买的米白色羽绒服和深色牛仔裤,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像个清冷的大学生——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副“本仙子屈尊降贵体验生活”的傲娇表情的话。
“先说好,”夕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声音不大,“我只负责看,不负责拿。凡人的市集,想必嘈杂混乱,若非为了取材,我才不会……”
“是是是,都是为了艺术。”我笑着接话,很自然地伸手,把她羽绒服后面没翻好的帽子整理好。
夕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躲,但耳朵尖又红了。
“多事。”她小声嘟囔。
镇上的菜市场离村子不远,骑电动车十分钟就到。还没靠近,喧闹声就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那是真正的生活的声音。
电动三轮车的喇叭声、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声、鸡鸭鹅的叫声、鱼肉摊上刀砍在案板上的闷响、熟人相遇的寒暄笑骂……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庞大而嘈杂的、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
“好……多人。”夕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黑压压攒动的人头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
“跟紧我,别走散了。”我下意识地想去拉她的手,但想到她的脾气,又改为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这边走,先去看看水产。”
夕没反对,跟在我身后半步,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样,好奇地扫过每一个摊位。
水产区腥味扑鼻,地面湿滑。一个个水泥池子里,草鱼、鲤鱼、鲫鱼在浑浊的水里游动;泡沫箱里堆着冰块,上面摆着海虾、花蟹、鱿鱼;角落里还有几个大盆,养着甲鱼和黄鳝。
“老板,这鲈鱼怎么卖?”我蹲在一个摊子前。
“活的十八,刚死没多久的十五!靓仔,来一条?清蒸最鲜!”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手脚麻利地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
夕也蹲了下来,就在我旁边。她好奇地看着那条鱼在老板手里挣扎,鱼尾拍打出水花。
“它……为何挣扎?”夕忽然低声问。
“怕死呗。”我随口答道。
“凡物也有求生之念……”夕若有所思,看着鱼鳃开合,“在画中,我抹去一道墨痕,便无此等动静。”
“画是死的,这里是活的。”我付了钱,接过用塑料袋装好的鱼,递给她,“喏,拿着,感受一下‘活’的重量。”
夕愣了一下,看着那袋还在微微扭动的鱼,犹豫了半秒,才伸手接过。塑料袋入手冰凉沉重,里面的鱼还在做最后的扑腾。她拎着袋子,表情有点古怪,像是嫌弃,又像是新奇。
“走吧,去买鸡。”
家禽区味道更冲。铁笼子里挤满了鸡鸭鹅,羽毛纷飞,叫声震天。
“土鸡!正宗走地鸡!二十五一斤!”
我看中了一只毛色鲜亮、精神头十足的公鸡。老板抓鸡的动作快如闪电,那只鸡发出凄厉的惨叫。
夕默默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皱:“杀伐之气,甚重。”
“今晚我们要吃它,它当然要叫。”我一边让老板称重宰杀,一边对夕解释,“这里的一切,生长、交易、宰杀、烹饪……最后变成我们桌上的饭菜。这就是‘食物链’,也是人间烟火的一部分。”
夕沉默地看着那只鸡被麻利地处理,从活物变成一堆分割好的肉块。她的眼神很复杂,没有悲悯,更像是在观察一种她从未理解过的、赤裸而直接的“循环”。
“你……不觉得残忍?”她忽然问。
“会觉得。”我老实承认,“但这就是生存。我们吃肉,植物也吸收其他生命的养分。区别只在于有没有惨叫。所以啊,更要好好对待到嘴的每一口食物,别浪费了。”
夕没再说话。
接下来是蔬菜区。这里色彩缤纷,气味清新了许多。青翠的油菜、嫩白的菜心、紫亮的茄子、红艳的番茄、沾着泥的胡萝卜……琳琅满目。
“西洋菜好嫩啊!三块一把!”
“自家种的萝卜,甜过初恋!不信你生啃一口!”
“阿姨,豆角便宜点啦,我都老顾客了!”
叫卖声、砍价声此起彼伏。夕似乎放松了一些,她在一个卖蘑菇的摊子前停下。那摊子上有平菇、香菇、金针菇,还有一篮长相奇特的、伞盖呈网状的蘑菇。
“此物……形态有趣。”夕指着那篮网状蘑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竹荪,炖汤很鲜。”我解释道,“要来点吗?”
“可。”夕点点头,居然主动伸手,学着旁边大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捏起几朵竹荪,放进老板递过来的塑料袋里。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卖菜的大妈看着夕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却笨拙地挑着菜,忍不住笑了:“小姑娘第一次买菜吧?长得跟画里人似的,手真嫩。让你男朋友多带你出来逛逛就好啦!”
夕的脸“腾”地红了,想反驳“他不是我男朋友”,又觉得跟凡人解释不清,干脆别过脸,把袋子递给我,小声催促:“快付钱。”
我忍着笑付了钱。
我们又买了排骨、豆腐、粉条、各种调料,还有一袋本地特产的柑橘。我两只手都提满了,夕手里也拎着鱼和几袋轻便的蔬菜。她起初还端着架子,但走着走着,目光就被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推车吸引了。
鲜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何物?”她问,眼睛却没离开那串串红色。
“冰糖葫芦,甜的,吃吗?”我明知故问。
“……凡俗零嘴,有何可尝。”夕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动。
我走过去买了两串,递给她一串:“尝尝看,算是今天陪我出来的‘辛苦费’。”
夕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糖壳破碎的清脆声响。
她咀嚼了几下,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更明亮的光彩。
“……尚可。”她评价道,又咬了一口,这次大了一些。
我看着堂堂岁兽碎片、画中仙人,站在嘈杂的菜市场边,小口小口、认认真真地啃着一串冰糖葫芦,糖渣沾在嘴角都浑然不觉,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可爱。
“笑什么?”夕警觉地瞥我。
“没什么。”我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这样……挺接地气的。”
“哼。”夕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专心对付手里的糖葫芦。阳光照在她脸上,柔化了那些锋利的线条,让她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生动。
采购完毕,大包小包地回到停车的地方。把东西绑在电动车后座时,夕站在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轻声说:
“此地虽喧闹,却比画中……热闹。”
我跨上电动车,回头看她:“画里有山水意境,这里有活着的人气。不一样。”
夕没说话,只是坐上了后座。回去的路上,风有些大,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轻轻抓住了我腰侧的衣服。
电动车驶过田野,驶过村道。
“博士。”夕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
“嗯?”
“……无事。”
她没再说话,只是抓着衣服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些。
同一时间,泰拉冰河禁区基地。
乌尔比安拖着那个饱受折磨的麻袋,终于抵达了基地最外层的气闸门。能量屏障在他接近时无声地分开一道口子,冰冷的空气涌入相对温暖的内部通道。
“身份确认:乌尔比安,深海猎人小队队长,巡逻归队。”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气闸门在他身后合拢。
他没有立刻前往指挥中心或生态区,而是先去了基地的“异常生物临时收容/观测室”——这是明剑之前为了研究极地生物适应性而设立的小型设施,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打开麻袋,五只晕头转向、羽毛凌乱的阿德利企鹅踉跄着滚了出来,挤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茫然地“嘎嘎”叫着,抱成一团。
乌尔比安面无表情地调好了室内温度(模拟亚南极海岸)、湿度,打开了造雪机和一个小小的循环水池,又投放了一些基地自产的、营养配比适合企鹅的鱼块。
看着这几只黑白相间的生物逐渐适应环境,开始好奇地探索这个陌生的“洞穴”,并最终扑向食物大快朵颐,乌尔比安点了点头。
“生存状态良好。‘生态测试样本’就位。”他记录道。
随后,他才前往指挥中心。
果不其然,W正瘫在指挥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播放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地球电影片段——好像是叫《企鹅帮》,一群动画企鹅正在上演闹剧。
“哟!回来啦!我们的大功臣!”W看到乌尔比安,立刻跳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企鹅呢?企鹅在哪?快让我看看!是不是走路特别傻,特别晃?”
乌尔比安无视了她的嬉皮笑脸,沉声汇报:“任务完成。捕获阿德利企鹅五只,已安置于三号生物观测室。状态稳定,初步适应。”
“哇!真抓回来了!”W拍手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行!走走走,带我去看看!我要给它们起名字!最肥的那只叫‘老混蛋’,最傻的那只叫‘老猫’!”
“W。”乌尔比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关于企鹅的用途,博士是否有更详细的战术指示?例如,在生态维持系统冗余测试中的具体参数,或是在反侦察部署中的投放节点与信息素干扰方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W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看着乌尔比安那一本正经、仿佛在讨论战略导弹部署般的严肃表情,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她爆发出更夸张的大笑,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战术指示?!反侦察?!乌尔比安!你……你真是太可爱了!!博士就是觉得好玩!想养几只企鹅看着解闷!哪来那么多深谋远虑!!你居然还真的……哈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
乌尔比安:“……”
他站在原地,面罩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周遭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度。
W笑了好一阵才勉强停下来,擦了擦眼角:“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企鹅你处理得很好,记你一功。不过……”她话锋一转,那双总是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稍稍眯起,“你路上,没遇到什么……别的东西吧?”
乌尔比安眼神微凝:“你指什么?”
“就是……一些小老鼠,或者迷路的小猫小狗之类的?”W晃着腿,语气随意,但目光却锐利起来。
乌尔比安沉默了两秒,如实汇报:“归途距基地约六十五公里处,遭遇两名萨卡兹孤儿。一女孩约八九岁,一男孩约六七岁。自称因偷窃被追杀,逃入北境,听闻基地传闻,误打误撞接近。已给予应急口粮,并警告其远离。初步判断威胁等级低,但出现位置与时机存疑。相关情况已准备录入外围监控日志。”
“萨卡兹……孤儿?”W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女孩?八九岁?详细说说她的样子。”
乌尔比安描述了那女孩的大致外貌:瘦小,脏污,温迪戈或女妖特征的犄角,大眼睛里充满恐惧与警惕。
W听着,没说话。她转头看向窗外永恒的风雪,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仿佛透过时间和冰雪,看到了别的什么。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她惯有的癫狂所覆盖。
“行吧,知道了。”W挥挥手,“两个小乞丐,不用管。估计冻不死也饿死了。要是再敢靠近,按入侵者处理就行。咱们基地可不是慈善收容所。”
“明白。”乌尔比安点头,准备离开。
“哦对了,”W又叫住他,“跨年夜,基地这边我打算搞点‘小节目’。你记得把企鹅看好,别让我的‘烟花’吓到它们,不然博士回来要念叨。”
“……什么节目?”乌尔比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秘密~”W神秘地眨眨眼,“总之,会很热闹就是了!保证让这个冰冷的铁盒子,有点年味儿!”
乌尔比安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指挥中心。他知道,W口中的“热闹”和“年味儿”,多半意味着爆炸、混乱和需要额外三倍人手的善后工作。
但他也相信,博士既然留下W代理,就有他的道理。至少,在她胡闹的底线之上,基地的防御和运转从未出过真正的纰漏。
只是……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乌尔比安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萨卡兹女孩死死护住弟弟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的某些东西,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深海的黑暗中,某些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幼小生物。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无关的思绪甩开。
他的职责是巡逻与守卫。其他的,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我和夕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偷偷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搬进厨房,还是被黍抓了个正着。
“博士,夕,你们这是……”黍看着堆成小山的食材,有些惊讶。
“跨年加餐!”我嘿嘿一笑,“今晚咱们吃顿好的!黍妈,主厨还是你,我给你打下手!”
黍看着那些新鲜的鲈鱼、土鸡、竹荪和各种蔬菜,眼睛亮了:“都是很好的材料呢。博士有心了。”
夕站在厨房门口,脸上还带着点从集市归来后的红晕,装作不经意地说:“不过是些凡俗之物,大姐你看着料理便是。”说完,就快步溜回了自己房间,估计是去“焚香沐浴”去除“凡尘”了。
整个下午,家里都洋溢着忙碌而喜庆的气氛。
老爸老妈知道今晚加菜,乐得合不拢嘴,帮忙杀鸡宰鱼。黍在厨房里统筹全局,指挥若定。小咪和阿米娅帮忙洗菜择菜,斯卡蒂继续和柴火奋斗(她似乎爱上了这项活动)。特雷西亚带着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凯尔希……凯尔希终于看完了那本手册,开始皱着眉检查家里的急救箱,并对我买回来的食材进行了严格的“食品安全评估”,最后在鲈鱼旁边贴了张纸条:“腮鲜红,眼清澈,可食用。”
我被分配去剥蒜和拍姜,这是我最擅长(且最不容易搞砸)的厨房工作。
夕阳西下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已经浓郁到让人坐立不安。红烧鸡块的酱香、清蒸鲈鱼的鲜香、竹荪排骨汤的醇香、还有干锅包菜爆炒时的锅气……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是任何高级香水都无法比拟的、家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暮色四合,堂屋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大圆桌被拼得更大,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正中间,是黍用胡萝卜雕刻的“福”字,惟妙惟肖。
众人围坐,酒杯里倒上了老爸自酿的米酒(给斯卡蒂和两个小家伙的是果汁)。
“来!”老爸举起杯,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今天是阳历年的最后一天!难得人这么齐!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跨个热热闹闹的年!”
“干杯!”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坐在那里,左边是小咪不停地给我夹菜,右边是阿米娅默默地给我添酒,对面是特雷西亚温柔的笑,斜对面是夕虽然别扭但明显胃口大开的吃相,旁边是黍满足地看着大家,更远一点是凯尔希虽然嘴上说着“高油脂摄入不健康”但筷子没停,还有斯卡蒂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根鸡腿,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油光……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远处隐隐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桌上的笑语,碗筷的碰撞,食物的香气,灯光的暖意……这一切织成了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将我牢牢地包裹其中。
在泰拉,我是博士,是领袖,是“乐子人”,是需要为无数人负责的“父亲”。
但在这里,在这一刻,我只是何家不成器的儿子,是这群异乡来客眼中,或许不靠谱却不可或缺的“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悄悄拿出来看了一眼,是W发来的泰拉时间信息,只有一张图片:基地主通道被装饰得花里胡哨,挂满了闪烁的彩灯和奇怪的标语,几只黑白相间的企鹅正懵懂地站在灯光下。附言:【跨年装饰完成!企鹅就位!等你回来验收“惊喜”!(笑脸)(炸弹emoji)】
我笑了笑,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米酒温润,带着粮食的甜香,一路暖到胃里。
管他泰拉是惊喜还是惊吓。
今夜,此地,此刻。
便是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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