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川尻早人的一天(一)
作品:《JOJO:圣杯的挽歌》 鹤田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图形的面积和周长,这些内容对于早人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男孩支着手臂发呆,余光看着窗户外面在树桠之间嬉戏跳动的小雀,看着它们叽叽喳喳地从这边跃动到那边,然后扑簌簌着翅膀飞到天上去了。
他在确定了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黑板上的所有内容、鹤田老师还在回答一个同学的问题后,想到了梅戴的叮嘱。
在经历过那天晚上的尴尬场景后,早人就意识到了那天晚上除了尴尬外其实还有一个他有些忽视了的小细节。
那就是梅戴和花京院在此之前聊的东西。
或许裘德没有注意——又或者说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两个人过近的距离上了——早人对那些话还隐约有些印象。
再结合着转天梅戴送他们两个上学,在学校门口微微弯着腰、双手郑重其事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嘱咐的话。
“早人,杜王町最近有些不太安全,在今天下午川尻太太来接你放学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和她讲:近日稍微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如果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物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或者报警。”
那双柔和的深蓝色眼睛那样专注地盯着自己,早人不由自主地就点了头。
虽然他也是想这样做的。
早人继续想着。
不过他也确实发现了一点怪怪的地方。
鹤田老师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早人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南锻冶丁那条安静的街道,飘向了隔壁那栋平日里总是拉着厚重窗帘的3-22号房子。
自从那天被梅戴郑重叮嘱后,早人就像被按下了某个隐形的开关。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完成作业或是看看漫画,属于小孩子的视线开始有意无意地扫过街坊邻里,耳朵也试图捕捉任何不属于日常安宁的杂音。
而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隔壁的异常。
那个金头发的英国住户,雷蒙先生——早人记得妈妈提过这个名字——原本只是偶尔出现,像一阵没什么存在感的风。
但最近他出门的频率明显高了。
更重要的是,早人凭借孩子特有的、对“家”的氛围的敏锐感知而无比确信:那栋房子里,多了一个人。
不是访客。
访客不会连续多日停留,也不会让屋主频繁外出带回明显超出单人份的食物。
虽然窗帘紧闭,但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早人伏在自家二楼房间的窗边,似乎能听到隔壁传来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雷蒙先生的脚步声。也能看到在深夜时分,二楼某个房间的灯光亮起的时间规律发生了变化……
会是亲戚吗?
早人试图说服自己。
毕竟他偶然瞥见过不怎么出门的那个人,他和雷蒙都是金色的头发,或许是从英国来的兄弟或者表亲?
只是性格都比较孤僻,不爱跟邻居打交道?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希望德拉梅尔先生提醒的“不太安全”和隔壁的变化只是巧合。
但这种自欺欺人在早人连续几天的“为了确认无异常”的蹲守观察后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今天放学后,他在做完功课后又一次借口在附近“观察昆虫”,蹲伏在3-22号斜对面一个废弃报亭的阴影里。
早人看着雷蒙像前几天一样匆匆出门,直到天色渐暗才又揣着口袋回来。
他耐心地等待着,准备像之前一样,确认对方回家后没有什么特别动静就离开,可是这次的和平并没有持续多久。
先是屋子里亮起了灯,然后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起初只是正常的音量,但很快那声音就拔高很多了,变成了激烈的争吵。
男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左右看了看,街道上空无一人。
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强烈好奇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化身成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从报亭阴影里溜出来,借着暮色和路边灌木的掩护,一点点靠近3-22号那扇拉着窗帘但隐约透出灯光的落地窗。
争吵声越来越清晰,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去什么该死的意大利黑手党总部!”
“因为这里是我的杜王町!”
“你这种永远在……永远在……懂什么?”
早人皱了皱眉头,这些声音听着不太真切,他只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不是雷蒙,是个陌生人,而且好像和雷蒙的关系不太好。
又或许是因为雷蒙的声音太过于平常,早人听不太清,于是他又把脑袋朝着玻璃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下清晰多了。
“……恶心的海鲜烩面,也厌倦了你这副永远自作聪明、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嘴脸!”
“你说‘热情’是退路?那不过是你的退路,不是我的。我的退路——我的退路早就被你们这些人毁掉了……”
什么退路?你们这些人又是哪些人?
早人听不太懂,“退路”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位“亲戚”失业了没处去?这么想来逻辑也通顺,因为失业所以来投靠雷蒙……可雷蒙又不是杜王町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否定了自己的推测,继续听着。
“我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的……什么结盟、什么庇护……都是骗局!”
“你只想利用杀手皇后。就像你利用你的那个替身把东西变成灰一样……我们都是你的工具,用完了就可以丢掉或者带走!”
杀手皇后……?听起来像个名字或代号。还有那个词又是什么意思?
正在偷听的早人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这种新的名词在他的脑海中回旋拼凑,但对于早人来说在短时间内还远远处理不好这些陌生词汇。
但早人知道“把东西变成灰”是什么意思,但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这人在说什么?
他屏住呼吸,耳朵稍稍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接下来隐约听到的内容更加骇人。
对方的语速不急不缓,但早人听得出来这是雷蒙在说话。
“说完了?……成年人的世界……被立刻抓住剁成肉酱……处理……麻烦……公平交易……”
“……死人女朋友……公园……怪谁?”
“……留在这里等死……追捕……”
那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威胁。
早人的血液几乎要冻住了。
立刻抓住剁成肉酱?处理麻烦?死人女朋友?等死?追捕?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他早熟而聪明的大脑里拼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隔壁住着的,不仅仅是孤僻的外国人……他们谈论的事情,涉及死亡、欺骗、逃亡,还有那个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杀手皇后”。
就在他因为震惊而身体僵硬的一刹那,屋子里的声音似乎突兀地停顿了极短的瞬间。
紧接着,早人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好!被发现了!
求生的本能和多次“侦查”练就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救了早人。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对方是怎么发现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不能被抓住!
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弹开,没有选择来时那条相对暴露的小径,而是毫不犹豫地扑向房子侧面与邻居围墙之间那条狭窄、堆满杂物和落叶的缝隙。
这是他早就观察好的“逃生路线”,只有小孩和猫才能勉强通过。
他手脚并用地往里钻,衣服被树枝刮到也毫不在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还能隐约听到身后3-22号传来“哗啦”一声拉开窗帘、推开玻璃门的声音。
早人不敢回头,拼命在昏暗狭窄的缝隙里移动,利用自己对这片区域的熟悉,从一个堆放旧花盆的角落钻出来、矮身穿过另一家的低矮灌木,然后沿着房屋背面的阴影,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冲刺。
直到他家的玄关灯光映入眼帘,冰凉的手指碰到自家大门的门把,那股扼住喉咙般的恐惧才稍微松脱了一些。
他猛地拉开门闪身进去,又反手轻轻而迅速地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煞白。
厨房里传来妈妈准备晚餐的声响和香味,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的背景音。
这一切熟悉而温暖与他刚刚在隔壁听到的冰冷残酷的对话形成了可怕的割裂。
报警……要马上报警!
这个念头立刻跳了出来。
那些话……那些话绝对不正常!
雷蒙说的“死人女朋友”、“处理麻烦”……还有他那种满不在乎的、甚至带着威胁的口气……
早人的脚有些艰难地挪到了餐厅,两条腿都在颤。
直接告诉爸爸妈妈?他们会相信吗?会不会觉得是小孩子胡思乱想?
而且……如果隔壁那些人真的那么危险,报警会不会打草惊蛇,反而让自家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德拉梅尔先生……对!德拉梅尔先生!他叮嘱过要注意异常的时候要第一时间找他……
但此刻,早人满脑子都是隔壁那令人窒息的争吵,以及那个嘶哑声音里透出的绝望和疯狂。
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妈妈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楼梯上方——爸爸大概在书房。
先、先告诉爸爸妈妈,必须让他们知道隔壁住着很危险的人,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德拉梅尔先生,或者……报警。
早人站在自家温馨的玄关灯光下,背靠着刚刚关上的大门,冰冷的门板抵着他的脊背,却驱不散从隔壁带回来的那股寒意。心脏还在胸腔里不规则地怦怦乱跳,耳朵里似乎还能隐约听到嘶哑的咆哮和雷蒙冰冷的嘲弄。
报警的念头强烈,但另一个更现实的担忧迅速压了上来:爸爸妈妈会相信他吗?
如果是一个月前,早人几乎可以肯定答案是否定的,因为那时的川尻家安静得像一座运转精良却毫无温度的陈列馆。
川尻浩作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默而疏离;川尻忍虽然得体自洽,却也同样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甚至还会和浩作有敌对的心理。
早人习惯了独自观察、独自思考,将自己的发现和疑惑都藏在心里最深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最近……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妈妈的笑容比以前多了,眼里有了更温暖的光,还会哼着歌给爸爸准备晚餐。
爸爸虽然还是话不多,但会留意妈妈的小喜好,偶尔带回来一束不起眼但妈妈会小心插起来的小花,或者一块她提过的点心……爸爸甚至开始学习做一些家常菜,妈妈虽然反对爸爸进厨房,但早人看得出她也很享受和爸爸在厨房里独处、靠在一起研究菜谱。
晚餐时不再只是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偶尔会有简短的、关于日常的交谈。家,好像忽然被注入了某种柔和的、名为“关注”和“在意”的暖流。
早人珍视这种变化,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幸福。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确定。
这份刚刚萌芽的温馨,足以支撑爸爸妈妈无条件地相信他这番关于“危险邻居”的、听起来像是奇幻故事的说辞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是小孩看了太多漫画产生的臆想?或者更糟,万一早人说的话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和呢?
直接说实话的风险太大了。
早人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爸爸妈妈心甘情愿、立刻跟着他离开这里的理由。最好是去梅戴那里——只要让梅戴知道情况,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有些笨拙但或许可行的计划浮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惊慌褪去,换上一点孩子气的、混合着兴奋和不安的表情,朝着厨房走去。
“妈妈。”
忍正将味噌汤从炉灶上端下来,听到声音转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询问:“怎么了,早人?是饿了吗?晚饭马上就好哦。”
“不是的,妈妈。”早人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我……我刚才在那边,”他含糊地指了指外面,“好像看到了一只从没见过的、特别漂亮的甲虫!我想去告诉德拉梅尔先生!他家的书有很多,书上可能会告诉我那是什么品种!”他的声音因为刻意提高而显得有些突兀,眼神也不敢完全直视忍,瞟向一旁料理台上的蔬菜。
忍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她放下汤碗,擦了擦手,走到早人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温和的语气里没什么责备:“现在吗?天都快黑透了……而且晚饭就要好了。”
“可是、可是它可能很快就飞走了!”早人急切地说,脸因为努力“表演”而微微发红,“而且我也想裘德了!我们能不能……能不能一起去德拉梅尔先生家?我们可以把晚饭带过去吃!或者在他家附近找个餐厅……”他的理由越说越牵强,逻辑也开始有点混乱,透着一股明显的心虚和急于达成目的的不安。
忍看着儿子罕见地流露出这种近乎耍赖的恳求姿态,那双总是沉静观察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紧张。
她微微蹙眉,伸手轻轻抚了抚早人有些汗湿的额发。
“老公?”她转头,朝二楼书房的方向唤了一声。
没多久,穿着居家服的川尻浩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未看完的文件。
“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表情异样的早人和蹲在他面前的忍身上。
“早人说看到稀有的甲虫,想现在去德拉梅尔先生家告诉他,还想让我们一起去。”忍言简意赅地复述,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浩作的眉头也轻轻动了一下,他看向早人。
男孩仰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张遗传自他的脸努力想显得理直气壮,却掩不住深处闪烁的不安。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那眼神里没什么怀疑或恼火,反而有一种默契的、了然的温和。
他们都注意到了早人状态的异常,但这异常被理解为了孩子某种突发奇想、甚至可能带点恶作剧性质的“折腾”。
若是以前,浩作或许会以“不要打扰别人”、“规矩吃饭”为由简单驳回;忍也或许会委婉劝说,但也不会太过坚持。
但现在……
浩作将文件随手放在楼梯旁的柜子上,走到忍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搭在她依然蹲着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家居服布料。
“甲虫吗。”他看向早人,语气算不上热情,但也没有以往的冷淡,“很重要?”
早人用力点头,心脏跳得更快了。
忍借着浩作手的力道站了起来,顺势靠向他身侧一点,微微仰头看了丈夫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这个细微的依靠动作自然无比,是过去那个完美却冰冷的家庭里绝不会出现的亲昵。
“既然早人这么想看,”浩作像是接收到了妻子的信号,做出了决定,声音平稳,“那就去吧。给德拉梅尔先生添麻烦的话,记得好好道歉。”他甚至抬手,略显生疏地揉了揉早人的头发,“快去换外出的鞋子。”
早人愣住了。
他预想了各种可能需要更费力说服的场景,甚至准备好了“哭闹”的备选方案——虽然他觉得那样很丢脸——却没想到爸爸妈妈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仅仅因为自己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庆幸和更深处愧疚的暖流冲上心头,让他鼻子有点发酸。他连忙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跑向玄关的鞋柜。
看着早人有些慌乱的背影,忍轻轻叹了口气,对浩作低声道:“这孩子,今天有点怪怪的。”
“嗯。”浩作应了一声,目光还追随着早人,“随他吧。也许是学校里有什么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上楼去给你多拿件外套,晚上会有风。”
“知道了。”忍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去关火,收拾炉灶。浩作转身上楼,步伐比平时稍快一些。
早人在玄关一边手忙脚乱地穿鞋,一边用余光看着父母这短暂而自然的互动。妈妈关火时,爸爸正好从楼上拿下她的薄开衫,很自然地披在她肩上。忍回头对他笑了笑,说了句什么,浩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
这种细节……在不久前还是不可想象的。
早人心里的不安稍稍被熨帖了一些,但想要尽快离开这里的紧迫感更强烈了。
他穿好鞋,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跑回餐厅。
“我、我给德拉梅尔先生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要过去!”他朝着厨房和楼梯方向喊了一声,不等回应就抓起了挂在餐厅墙上的电话听筒,手指有些发抖地按下了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忙音,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早人紧紧握着听筒,指节发白。
终于电话被接起,那边传来梅戴温和而清晰的声音:“您好,我是梅戴·德拉梅尔。”
“您好,先、先生。是我,早人。”早人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尽量不让自己的颤抖太明显,“我和爸爸妈妈,现在想去拜访您,可以吗?我们大概很快就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早人几乎能想象出梅戴在电话另一端微微挑眉、迅速思考的模样。
因为这样没有和对方打招呼就来拜访的行为实在是没有礼貌,也没有给主人家准备的时间,所以这两秒钟的停顿让早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梅戴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当然可以,早人。欢迎你们随时来。路上小心。”
“谢谢先生!我们马上就来!”早人如释重负,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他跑回玄关,爸爸妈妈已经等在那里了。
忍拎着一个简单的手提袋,里面大概装了些随身物品;浩作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车钥匙。
“德拉梅尔先生说可以吗?”忍问。
“嗯,他说欢迎我们去。”早人用力点头,伸手去拉妈妈的衣角,又忍不住看向门外昏暗的街道,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我们快走吧,快点!”
这急切是如此明显,以至于浩作和忍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笑的纵容,以及更深一点的、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明确意识到的关切。
“好好,这就走。”忍安抚地拍了拍早人的背,浩作已经打开了家门。
夜风涌了进来,带着邻家院子里植物的气息。
早人几乎是推着妈妈,催促着爸爸,迅速踏出了家门。当身后的门锁“咔哒”一声轻轻扣上时,他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了一点点。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隔壁那栋在夜色中沉寂的3-22号,窗帘紧闭,透不出丝毫光亮。
然后早人紧紧跟上父母的脚步,朝着停在路边的自家汽车快步走去,将那片令人不安的阴影暂时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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