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殿选(二)
作品:《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沈容仪依言抬头,视线恭敬地落在承平帝龙袍下摆,金丝绣成龙纹,贵不可言。
裴珩这才发现,殿下的女子生了副好皮囊。
女子身穿水绿色襦裙,料子是最寻常的绸缎,裙身连绣花点缀也无,只在腰间系了根同色细绦,身形纤秾合度,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略簪了几根珠钗,这般素净的打扮,却压不住眉眼间的明艳。
柳眉弯弯,眼型偏圆却尾梢微扬,眼波流转间似渗着细碎金光,带着些娇俏的妩媚,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粉樱色,不施粉黛却自带艳色,肤光胜雪,透着玉石般的温泽,下颌线纤巧柔和,中和那惊人的艳丽。
玉貌朱颜当是如此。
殿下,沈容仪无意识的攥着拳,指尖泛白。
帝王的目光并未刻意施压,只是平平扫过来,却好似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尖,几乎让他维持不住恭谨姿态,想要敛目垂眸。
殿上,裴珩不疾不徐的将目光收回。
皇后笑盈盈的偏了头,朝着右侧,似是感叹的道:“沈秀女当真是好颜色。”
甫一话落,右侧的淑妃眉心一动。
方才那眉眼官司全然被她收回眼底,陛下的异样,她瞧得清清楚楚,这秀女倒是有几分本事。
心里想着,眼底不自知得带着一抹厌恶,说出口的话也透着一丝的尖锐:“沈容仪?这‘容’字倒是巧了,竟与本宫封号相同。”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恍若凝滞。
淑妃发难,裴珩好整以暇的又投下目光,狭长的黑眸觑着人,想看看她如何回答。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身上,沈容仪心头一沉。
荣淑妃出自顾家,祖父乃是教过当今陛下的三朝元老,荣淑妃年幼之时,常常进宫,传闻她与陛下有青梅竹马之情,故而颇得圣眷,就连皇后娘娘,都要相让一二。
贵人最是忌讳撞了名号,沈容仪不假思索的再次福身解释:“回淑妃娘娘的话,臣女之名取自‘容止若思,言辞安定’,并非是娘娘的封号,还望陛下娘娘明鉴。”
荣淑妃骤然冷了脸,她养尊处优多年,就连陛下皇后也多是顺着她,这秀女竟敢驳了她的话。
还未等淑妃发作,裴珩先开口,声音清冽:“容思而止,言辞安定,是个好寓意。”
皇后惊讶的扬了扬眉,陛下竟会因一个秀女下了淑妃的面子?
倒是奇事。
虽惊讶,但皇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淑妃的机会,当即偏头,温温柔柔的道:“既不是一个字,妹妹就不要抓着不放了。”
淑妃一噎,没接皇后的话,美目含嗔的望着承平帝,脸上扬起得体的笑:“陛下和姐姐都开口了,臣妾自然不会计较。”
裴珩敛了敛眼帘,只嗯了一声,算作是对淑妃的回应。
“记名。”
两字落下,尘埃落定。
沈容仪卸下心口紧绷着的气,强压下心中波澜:“臣女拜谢陛下、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恩典。”
行礼后,沈容仪起身后退一步,回到队伍。
内侍声音响起,下一名秀女上前。
一连四名秀女,都被撂了牌子,只剩最后一名了。
“青州高平县县令嫡女宋婉,年十六——”
宋婉上前一步,福身行礼:“臣女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愿陛下、皇后娘娘、淑妃娘娘福寿安康。”
承平帝子嗣稀薄,膝下只有一子三女,宗室于此深有不满,连带着对她这个管着后宫的皇后也颇有微词。
此次选秀,意在让宫中多添些新人,好为陛下延绵子嗣,眼下定下进宫的才六人,人数委实过少了些。
皇后望着殿下的秀女,温声叫了起,问了几个问题,宋婉答的中规中矩。
皇后定定的瞧了宋婉几眼,道:“江南出美人,臣妾瞧着宋姑娘不错,陛下觉着可好?”
裴珩依言扫了一眼,不甚在意:“皇后觉着不错,就记名留用吧。”
引路内侍将她和宋婉带到偏殿等候,这里已有五名入选的秀女。
走入殿中,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中央的是韦如玉,而后是林云舒,剩下三位分别是怀化大将军庶女齐妙柔、灵州刺史嫡长女谢璇、吏部郎中嫡次女张绣璃。
见她和宋婉来了,纷纷起身。
换作往常,韦如玉自侍身份,定是不愿起身,但在严嬷嬷手下结结实实的学了半个月的规矩后,周身盛气凌人的气焰收了许多。
况且,那日严嬷嬷的事,她承了沈容仪的情,愿给她两分面子。
位分未定,沈容仪依照规矩行了个平礼。
“恭喜沈妹妹、宋妹妹了。”最先说话的是张绣璃,从前说过几句话,为人很是爽朗,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撒花长裙,将原先只是清丽的容貌衬得明媚几分,显得典雅大方。
她朝沈容仪笑着,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宋婉身上,眼底含着些探究。
沈容仪容色姝丽,入选那是意料之内,可这宋婉不过是县令之女,容貌也只是小家碧玉,在储秀宫学了半个月的规矩,也未见得有何特别之处,怎的也被选入宫中?
张绣璃心下疑惑,上前一步,想要打听一二,身旁的齐妙柔柔声细语的开了口。
“张妹妹这话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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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错了,沈妹妹年十七,当不得你一声妹妹。”
齐妙柔虽是庶女,可却是怀化大将军的唯一的女儿,从小养在主母膝下,享嫡女之尊,怀化大将军镇守北疆,战功赫赫,故而她说话也格外有底气。
宫中称姐妹,以位分而定,初入宫中,位分多半是以家世而定,当今陛下是个重规矩的人,张父和沈父同为正五品,但沈父任鸿胪寺少卿,是个闲官虚职,如何能与吏部郎中相论,按理说,这入了宫的位分定是她要稍高于沈容仪的。
既位分高了,年龄便做不得数,张绣璃自称一声姐姐也无妨。
张绣璃心中所想被齐妙柔直白戳破,神情一僵。
捕捉到张绣璃难堪的神情,齐妙柔戏谑一笑。
看够了,她上前分别拉住张绣璃和沈容仪的手,面露懊恼,双眸却紧紧盯着沈容仪,试探着问:“哎呀,是我多话了,不过不妨事,一个称呼罢了,改过来就好了,想必沈妹妹也不会计较的,沈妹妹,你说是与不是?”
殿内静默两瞬,沈容仪反手握着齐妙柔的手,有些六神无主的道:“我上无兄长姐妹,张姐姐心疼我,才自称一声姐姐,像齐姐姐说一般,这等细枝末节的,不用计较。”
见沈容仪打起圆场,齐妙柔面上的恼色慢慢褪去,露出恰到好处的笑,缓缓接下这话:“沈妹妹说的不错,是该如此。”
话落,她审视的目光却未放下。
沈容仪听了她的话,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又微微偏头转向张绣璃,心神不安的道:“此事是个乌龙,张姐姐也莫要放在心上。”
张绣璃被扫了面子,现在这面子被沈容仪捡了起来,也终归是沾了灰,戴不上了,她眉尾一扬,勉强笑一下。
见此,齐妙柔收回视线,转身回去坐下。
沈家的那些事,她多少知道些,沈夫人自己立不起来,把女儿也养的这般软骨头,真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颜色。
后宫美人众多,沈容仪空有美貌,入了宫也只是昙花一现,不足为虑。
至于张绣璃,她从未放进眼中。
身旁,目睹全程的林云舒忽而勾唇一笑。
蠢货。
沈家女沉的住气,齐家的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拿着那点不入流的手段也想试探人,不知所谓。
众人落座,宋婉坐在沈容仪的下首,被方才那情形吓得大气不敢出,屏气凝神,望着齐妙柔的眼神里已是带了畏惧。
一刻钟后,内侍领着一位秀女入殿。
是梧州青阳县县令之女,名唤卫怜。
静坐一会,便有内侍送她们出宫。

